第611章 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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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做出這樣事情的人,真的是她印象中陽光優秀的哥哥,和漂亮溫柔又善良的小眠姐嗎?

  這怎麼可能?

  事實卻告訴她,不僅是這樣,他們比她想像中還要惡毒。www..coМ

  「你以為幾次輿論,你的小眠姐沒有在裡面推動嗎?」

  「鍾少陽訂婚宴上胡鬧,一次次地不顧我的反對來表白,他想過別人會怎麼看我,我以後要怎麼辦嗎?」

  阮寒星有些不屑地笑起來:「我現在沒事,不是因為他留有餘地,而是因為我有足夠的資本和足夠幸運。」

  如果不是霍沉及時趕到,又或者不是她的手腕夠硬,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凡有一次,她的反擊不夠有力,她早就全網黑被網暴,又或者只能狼狽不見光地生活了。

  又或者霍沉不夠信任她,她婚姻生活也早就一團糟。

  鍾思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你不是受害者,你當然可以說得輕巧。」

  阮寒星好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難道說因為他們沒能成功,就能否定他們想要做下的惡事?」

  「現在說起來仿佛不是大事,不是因為他們懂得適可而止,而是因為我夠強勢。」

  所以才能一次次地打臉,毫髮無傷地站在這裡。

  更何況,前世他們可是欠她一條命。

  她本來不想計較,偏偏這些人沒有眼色,一次次地湊到她的面前,送上來門來找麻煩。

  她又不是泥捏的,難道還一點脾氣都沒有?

  新仇舊恨一起算,她特意等到鍾少陽和黎眠結婚之後才動手。

  就是想要親眼看看,這一世沒有她的存在,這對渣男賤女結合在一起,到底能把生活過成什麼樣。

  她是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一切手段都光明正大,當然不至於將他們逼上絕境。

  只是有時候,對於某些人來說,大概活著比死亡更痛苦。

  未來還很漫長,她倒要看看,這兩人到底會不會恩愛下去。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鍾思思的大腦一片空白,搖了搖頭,喃喃道:「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這些……」

  「你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你以為鍾定國和林柔就是無辜的嗎?」

  阮寒星揚起唇角,冰涼地笑了一聲:「你回去問問,他們是怎麼得到鍾氏的?該不會掌控了鍾氏一段時間,就真的覺得這是鍾定國憑本事繼承來的吧?」

  難道不是嗎?

  「你,你什麼意思?」鍾思思的聲音都在抖。

  她下意識地覺得恐懼,甚至對真相感覺到害怕。

  努力地找證據,艱難道:「我爸爸是長子,繼承鍾氏不是很正常嗎?爸爸跟二叔的關係很好,我哥結婚二叔還送了銀行卡……」

  說著說著,她有些乾澀地抿唇。

  她想起來,很多人說鍾澤山年輕時候驚才絕艷,商業天賦過人。

  鍾少陽婚前,鍾澤山來送銀行卡,家裡爆發了爭吵,父母的表情都很嚇人。

  鍾定國和鍾澤山之間的氣氛總是很怪異,她小時候還很討厭這個二叔,覺得他看她的眼神複雜又奇怪,隱隱有些嚇人,態度也總是陰陽怪氣。

  過往被遺忘和忽略的細節,這一刻似乎全都涌了上來。

  鍾思思後退兩步,有些承受不住。

  鍾爺爺只有兩個兒子,如果鍾定國拿到鍾氏的手段不光明,那受害者只能是鍾澤山。

  「鍾先生年紀也不小了,卻一直孤身一人,難道不奇怪嗎?」

  看她的臉色,就知道她猜測到了什麼。

  阮寒星淡聲反問:「他的妻女,你知道到底發生了沒什麼嗎?」

  「不,不是火災嗎?」

  鍾思思艱澀地道:「意外的火災,燒死了二嬸和表妹,所以二叔才一蹶不振……」

  這個話題,在鍾家也是禁忌。

  她一直以為父母是怕鍾澤山聽了傷心,現在想來,關係那樣疏遠,鍾定國和林柔怎麼可能在意鍾澤山的感受?

  真的在乎,就不會在眾人面前也不給鍾澤山面子,說指責就指責,踩著他展示自己的優越感。

  鍾思思不敢再想下去。

  「怎麼就那麼巧,在你爺爺確定繼承人之前出事呢?」

  紅唇微勾,阮寒星的眼底全是冷意:「人既然作惡,就要做好承擔後果的準備。」

  為了繼承權,鍾定國可以說是不擇手段。

  鍾澤山的女兒慕舟的滿月宴,也是她的忌日。

  一點點大的小嬰兒,還沒能好好看看這個世界,就被一場大火葬送了性命。

  鍾思思滿臉都是恍惚。

  她來找阮寒星的時候,沒想到會受到這樣的衝擊。

  仿佛一瞬間,父母和哥哥嫂子,全都變成了陌生的人,陌生到了讓她害怕的地步。

  「你看,這不過他們咎由自取罷了。」

  阮寒星攤攤手,波瀾不驚地道:「你既然享受了鍾家十幾年的富貴順遂,如今還回去,也不算是牽連無辜。」

  她沒做錯什麼,可是她享受的一切,都是在惡之花上結出來的惡果。

  見她似乎要離開,鍾思思驀得一急,紅著眼睛急聲道:「可是,可是我爸媽畢竟沒對不起你不是嗎?過去的事情,跟你也沒有關係……你,你難道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放過我家一碼嗎?」

  她的心裡還存了奢望,小聲道:「我哥和嫂子,已經受到教訓了……你畢竟沒有出事,真的要把事情做絕嗎?」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羞愧,還是憤怒。

  眼睛也不敢直視,睫毛不安地眨動著。

  阮寒星的目光卻徹底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她略有些嘲諷地笑起來:「看在你的份上?鍾小姐,你以為你在我的面前,是有什麼分量嗎?」

  她覺得有些好笑,於是笑容繼續擴大,上前一步逼問道:「憑什麼?是憑你幾次對我破口大罵、出言不遜,還是憑你想要害我,結果卻被我救了起來?」

  「不,不是……」鍾思思的頭快埋到地上去了。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理,甚至有些無恥。

  她只是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家裡陷入絕境,看著父母和哥哥痛苦啊……

  「我是救了你,不是欠了你。」

  然而阮寒星語氣很冷,疏遠地居高臨下道:「今天跟你說這麼多,也不過是看你年紀還小,沒犯什麼大錯。」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心軟,那你想錯了。」

  她翹起嘴角,冰涼地道:「抱歉,我這個人,從來不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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