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送花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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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7章送花追求

  呃——

  卓易霖腦子一嗡,突然發現這個問題很容易讓人誤解。

  定了定神,他不緊不慢地道:「費先生,你先別急,聽我解釋——」

  費揚很生氣,「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不然毀了我妹妹的清白讓你小子吃不了兜著走!」

  同樣身為兄長,卓易霖很能理解對方愛護妹妹擔心妹妹的心情。

  於是,他態度誠懇地道:「我是小清的兄長,昨天我妹妹結婚,費雪不是伴娘嗎,就喝多了。晚上我原本是要送她回去的,可走到半路……我接到醫院的急診電話,非常緊急,只好帶著她回了醫院,讓她在我們科室的休息間睡了一夜。」

  費揚聽完,愣了下,恍然大悟:「你就是那個骨科醫生?姓卓的?」

  「……」感受到對方的排斥和敵意,卓易霖莫名地有點驚恐,但又不能否認,只好繼續禮貌地道,「是我,卓易霖。」

  「呵!我老早就想會會你,小雪死活不肯。我倒好奇了,不就是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到底有什麼魅力把我妹妹迷得神魂顛倒!」

  「……」卓易霖無法接話。

  「別怪我醜話說前頭,你要是喜歡我妹妹,就正兒八經地跟她談戀愛,要是不喜歡,就離她遠點,別玩這套曖昧不清的把戲。」

  費揚雖然「英年早婚」,但對當下流行的男女關係現狀了如指掌。

  他身邊這種浪蕩公子哥一抓一大把。

  什麼不主動、不拒絕、不承諾、不負責,「四不」交友原則被這些海王渣男玩得門兒清。

  別人怎麼把妹他管不著,可輪到自己親妹妹了,他不能袖手旁觀。

  卓易霖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兒,平日裡都是被人讚美吹捧的角色,這還是第一次被人放話教訓,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應。

  正好,床上醉酒的女孩兒醒來。

  瞥見費雪翻過身來,睜開眼睛,他立刻跟那邊道:「費先生,小雪醒了,我把電話給她吧。」

  話落,手機遞過去,「你哥……」

  費雪頭疼欲裂,睜開眼便覺得天旋地轉,還沒弄懂自己在哪裡,就見卓易霖把手機塞過來。

  她眯著眼睛暈暈乎乎地接過手機,瓮聲瓮氣地應了句:「餵……哥,幹嘛……」

  「你說幹嘛!多大的人了不知道保護自己?你長腦子就是為了顯身高嗎?」

  那邊開口就罵,費雪也不是什麼好脾氣,何況宿醉酒醒本就難受,情緒也不好:「費揚你有病啊?你兒子又氣你了是不是?不敢跟老婆孩子撒氣跑來霍霍妹妹?你妹妹也不是軟柿子!」

  卓易霖:「……」

  這兄妹倆,都是吃火藥長大的?

  「我在說你的事,你扯我老婆孩子幹嘛?費雪,你是個姑娘家,別太掉面兒,給自己留點尊嚴,不然連著費家的顏面都要被你丟盡!」

  費揚嗓門大,這話意有所指,站在一邊的卓易霖也聽到了。

  費雪腦仁疼,可也明白兄長在暗示什麼,一時抿著唇沒了話反駁。

  「上午十點有個會,是你負責的項目,你自己看著辦吧!」費揚生氣,吼完妹妹就掛了電話。

  費雪落下手機,耳邊還迴蕩著親哥的咆哮。

  閉了閉眼,她在腦海里努力回憶昨晚發生的事,奈何……完全斷片。

  等眼眸再睜開,她四處打量了下,一時沒看出這到底是哪兒……

  卓易霖見她滿臉困惑地坐起身,又緊鎖眉頭甩了甩腦袋,沒等她開口,便立刻倒了杯溫水過來:「宿醉難受,你先喝點水。」

  費雪接過水杯,連道謝都沒說。

  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更不懂這人照顧自己一夜是什麼意思。

  卓易霖腦海中也還迴蕩著費揚的話,讓他喜歡就表態,不喜歡就遠離——稍稍一反省,他昨晚的舉動的確逾矩了,會讓人誤會。

  所以,得解釋清楚。

  「昨天你醉得不省人事,墨言他們太忙了,也找不到人送你,我沒喝酒,可以開車,本打算送你回家的,結果走到半路,醫院有急診,我得趕回來給病人做手術,就只好帶著你來了醫院。這是我們科室的休息室,平時醫生值班累了休息下。」

  費雪懂了……

  這,還真是搞笑。

  第一次聽說男人送醉酒的女孩兒,結果送來陪他一起通宵加班的。

  看來,自己睡的也是他的床了。

  心頭有點怪怪的,可醒酒後的費雪很懂得克制自己的念想,所以馬上站起身:「謝謝你,我有事得走了。」

  話落,她轉身就走,毫不留戀。

  卓易霖看到她落在椅子上的包,連忙拾起:「你的包。」

  「謝謝。」女孩兒轉身接了包,連眼眸都沒抬一下,繼續朝門口走去。

  開門,關門,房間裡頓時就剩下他一個。

  卓易霖站了會兒,轉身在自己床上坐下,肩膀微微耷拉,眉宇間的疲憊再次顯露。

  對於費雪,他也不知該怎麼辦才好。

  骨科外,一群醫生正好查房回來。

  剛走到辦公區域,見費雪從裡面休息室出來,個個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眸光透著探究與曖昧。

  其中一名年輕知性的女醫生看到她,神色更是好奇。

  「這是病人家屬嗎?怎麼從休息間出來?」

  一旁護士說:「杜醫生,這是……卓主任的朋友。」

  「卓醫生的朋友?女性朋友?」

  「杜醫生,昨晚九床病人出事,卓主任趕回來時帶著費小姐一起來的,好像是費小姐喝多了沒人照顧……」

  杜麗莎沒再說什麼,目送著費雪離去的背影,看她一身改良式旗袍怪怪的,清秀的眉間微微皺起。

  「卓醫生呢?」

  「還在休息室吧,他昨晚下了手術台也進去睡覺了。」

  這話一說,同事們又議論起來。

  雖然大家都知道,在休息室這種場合,就算他們孤男寡女,也不可能發生什麼。

  但年輕男女之間,本身就充滿遐想。

  「知道了,你們忙去吧。」

  等同事們都轉身走開,杜麗莎敲了敲休息室的門,推開門板。

  卓易霖坐在床榻上,見同事進來,馬上收拾好情緒,淡淡一笑:「杜醫生早。」

  「早。」杜麗莎看著他,關心問道,「昨晚沒怎麼睡吧?看你眼睛都是紅的。」

  「還好……」早上查房他沒去,這會兒看到同事,自然要問問情況,「九床的病人,怎麼樣了?」

  「放心,一切都好,你對自己的醫術還沒信心嘛。」

  卓易霖笑了笑,「我對自己有信心,可我不相信病人。」

  「嗯,那倒是,要是病人都聽話點,我們的工作也不會有這麼難。」杜麗莎雙手抱胸,向後靠坐著書桌邊緣,盯著男人看了看,若有所思。

  卓易霖見她說完話沒有要走的意思,又主動問:「還有事?」

  「噢,也沒什麼……就是——剛碰到那位女生,聽說是你朋友,昨晚在我們休息室睡了一夜?」

  卓易霖臉上神色微微一頓。

  昨晚把費雪帶回來時,他就知道肯定會引來非議的。

  但當時救人要緊,又不能扔下醉酒的費雪不管,便只能那樣做。

  「是的,我妹妹昨晚婚禮,她是我妹妹的伴娘,喝多了,我於情於理都應該照顧一下。結果送她回去的路上,接到醫院電話,沒辦法就……」

  「噢,原來如此,我說她穿得有點隆重了,怪怪的,原來是當伴娘。」

  說到家人,杜麗莎馬上羨慕地道:「你妹妹昨天那場的婚禮,轟動全城啊!你也太低調了,我們好歹是同窗校友,這麼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原來你是超級富二代。」

  卓易霖客氣地笑著,「父輩的榮耀,與我無關。」

  這不是謙虛,而是實話。

  他從未想過要去繼承卓家的一切。

  能遇到卓岳欒,把他視若己出地養大,這份恩情已經沒齒難忘了。

  如今父親有了親生女兒,後繼有人,他正好可以心安理得地繼續做自己的醫生。

  兩人尬聊了好一會兒,杜麗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身故作輕鬆地邀請:「你還沒吃早餐吧?我正要出去,想吃什麼我給你帶。」

  「哦,不用了,我洗漱後去食堂吃點就好。」

  人家客氣又疏離,杜麗莎只好訕訕地道:「那我先下去了。」

  ————

  醉酒一事過去幾天了,費雪還沒從那一晚的後遺症中緩過來。

  上班老走神,總忍不住回味那晚的畫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隱隱約約感覺卓易霖對她……好像是有愛的,只是不肯回應。

  想到他那個臥床多年未醒的未婚妻,她又忍不住嘆息了聲。

  真是情路坎坷啊,好不容易瞧上一個能讓她心動的,竟是這樣的結果。

  「嘿!大清早的發什麼呆呢!」身旁突然傳來同事的聲音,她猛地一驚回過神來,看向對方遞了個大白眼,隨即好奇地問,「你抱著花幹嘛?誰送你的?」

  同事叫櫻桃,兩人關係不錯,也是好友。

  此時,櫻桃懷裡正抱著一束包裝很雅致的鬱金香。

  「這哪兒是我的啊!是前台正要送上來,剛好碰到我,就叫我帶上來了——費大小姐,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桃花開了?」

  櫻桃說完,將那束鬱金香放到她辦公桌上,好奇地八卦。

  費雪吃驚得眼睛都瞪圓了,「這花兒……送我的?」

  「是啊!裡面有卡片呢,你快看看!」

  費雪激動極了,趕緊起身抱著那束漂亮的鬱金香看了看,摘下裡面插著的卡片。

  難道是卓易霖終於說服自己,勇敢地朝她邁開步伐了?

  她心跳如雷,打開卡片時手指都在顫抖。

  然而下一秒,滿懷期待落空……

  「小雪,晚上有空嗎,能否賞臉吃頓飯?」

  落款:陸嘉銘。

  陸嘉銘?

  他什麼意思?

  也不年輕呢,事業有成,家境優渥,居然沒結婚也沒個對象?

  櫻桃見她盯著卡片走神,湊過來看了看:「小雪,這誰啊?」

  費雪把卡片收起,丟進垃圾桶,將花束一把塞給好友:「送你了,拿走不謝。」

  「這不好吧,人家送你的,邀你共進晚餐呢!」

  「上班上班,別瞎晃悠,不然扣你工資!」費雪心情很亂,起身將好友趕出自己的辦公室。

  陸嘉銘居然要追求自己?

  這也太狗血了!

  高中時那段暗戀鬧得全校皆知,她臉面都丟盡了,還因此被親爹狠狠教訓了頓,罰她在家門口整整跪了三小時,腿都差點廢了!

  如今居然主動來追她?

  搞笑。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把花送人後,她把這事拋諸腦後了,只想著早點忙完工作,晚上能正常下班,回家躺屍刷劇。

  可萬萬沒想到,還沒到下班時間,前台打來內線,「費經理,有位陸先生說跟您私下約好了,現在要上樓,您看……」

  費雪還沒明白過來,「哪位陸先生?」

  下一秒,那邊話筒換了人,「小雪,是我,陸嘉銘。早上的花兒你收到了嗎?很抱歉,我沒有你的聯繫方式,所以只能守株待兔,你什麼時候下班?」

  費雪驚得站起身來,拿下手機看了眼,不敢置信!

  這人,來真的?

  「小雪?你在聽嗎?」

  「噢,在,在的……可是,我今晚有安排呢,約了朋友的。」

  「是嗎?那明天呢?」

  「明天我也……」

  「小雪,老同學回來,不過是想著沒什麼朋友可以交流,正好遇到你,就想著敘敘舊,了解下國內的市場行情,也許我們未來還有合作的機會。」

  費雪還沒找到藉口,人家不緊不慢地給出這番說辭。

  她若是繼續拒絕,沒準兒還讓人誤會她是不是還沒忘掉,所以才這麼避諱,不敢相見。

  思及此,費雪只好說:「那我把明晚的安排推了吧,既然你久別回國,那明晚我請你好了,當為你接風。」

  「好,那我先謝謝了。」男人也爽快,答應下來,臨掛電話時,又突然問道,「那……你現在的聯繫電話?」

  費雪遲疑了下,報了自己的工作號。

  「行,那我們明晚見。」

  掛了電話,費雪哭喪著臉,煩躁得很。

  陸嘉銘……

  呆坐了會兒,她突然拿起手機,找出千語的微信:「親!十萬火急!跟你老公打聽下陸嘉銘的情況,快快快!」

  千語也是秒回:「什麼意思?你突然打聽他幹什麼?」

  「哎呀,他不是來參加你們的婚禮嗎?那肯定是跟你老公相熟呀,我想知道他回國後在做什麼。」

  誰知,千語接下來的話讓她跌掉下巴:「誰說陸嘉銘是封墨言這邊的親友?他是我爸那邊的遠房親戚,那晚他見到我哥,也喊易霖哥,大家都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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