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 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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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麼了,遇到熟人了?」貝蒂看出他的異樣,等他走上來後,低聲問道。

  「嗯。」宮北澤應了一聲,「算是熟人。」

  他說完看向貝蒂,突然意味深長地道:「大小姐,等會這一餐飯如果讓你滿意的話,幫我個忙怎麼樣?」

  見宮北澤笑成一副狐狸模樣,貝蒂頓時警惕起來,「你要幹嘛?」

  「放心,不會害你,純幫忙。」

  「那,那好吧……先看看今天吃什麼。」

  御廚傳承的手藝當然不會讓人失望,貝蒂這一頓早餐大快朵頤,吃得極為滿足。

  不好意思地打了個飽嗝,她滿意地長嘆一聲,感慨道:「要是天天都能來這裡吃飯,那該多好啊。」

  「想得美。」宮北澤不客氣地打破了她的美夢,拿起手帕優雅地抹嘴又擦手,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這裡的廚子很有個性,並不是每天營業,只是偶爾得到了高級上等的食材,才會開門迎客。」

  貝蒂有點小失落,不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也的確值得等待。

  如果天天頓頓都能吃到,那很快就失去這份珍貴了。

  淺淺呷了幾口茶,貝蒂還沒忘剛才答應的承諾,好奇地主動問道:「你要我幫什麼忙?看在這頓早餐的份上,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幫你。」

  大小姐心情一好,也忘了兩人之前吵架的事,豪邁地拍著胸脯。

  「不過先說好,我不做壞事!」

  「呵,就你這腦子,真做什麼壞事,我還不敢用你。」

  宮北澤說完,將遮著包廂的竹簾撥開一條縫隙,他揚了揚下巴,指向唐宇所在的位置。

  「看到那邊的屏風了麼,過去幫我看看裡面都是些什麼人。」

  剛才聽小叔的意思,他們今天在這裡宴請的肯定是什麼重要人物。

  「就這?」貝蒂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似乎有點不敢相信,他的要求就這麼簡單。

  宮北澤點頭:「嗯,就這麼簡單。不過,別讓對方發現你是故意的。」

  「行,看我的!」

  貝蒂自信的站起身,在大廳里找到一個穿著漢服的服務生,詢問衛生間在哪裡,沒一會兒,人去而復返,回來的時候竟直接就進了唐宇她們所在的屏風。

  宮北澤坐在包廂里沒動,只透過帘子上的縫隙觀察外面的情況。

  貝蒂闖進去後,隱約聽到她用蹩腳的中文解釋自己不認識路,誤闖,然後連連道歉。

  很快,她就退了出來。

  又胡亂繞了兩圈,最後在服務員的「指引」下,貝蒂才找回來。

  宮北澤暗暗觀察著一切,等她坐定喝茶,不由得笑了笑:「你腦子不靈光,演戲倒是逼真,要麼去試試演藝圈,比打工掙錢容易多了。」

  女孩兒倒是不客氣:「行啊,你給我投資拍劇吧。」

  宮少:「……」

  「吶,別說我沒腦子,我手機開著錄像進去晃了一圈,應該都拍下來了吧!」貝蒂下頜一點,將手機拿起給他。

  宮北澤看到視頻,真是意外,表揚道:「這頓早餐沒白吃。」

  「……」貝蒂懶得理他。

  視頻中,除了他小叔宮霄雲和表哥唐宇之外,還有一個中年男人和一個年輕女人。

  不意外,這兩人宮北澤都認識。

  中年男人是譚家現任的當家人譚冠中,而那個年輕女人,正是前幾天宮北澤在酒吧遇到的短髮女孩兒。

  那晚,女孩兒在酒吧數次搭訕,都被他拒絕。

  第二天他跟貝蒂在餐廳吃飯時,再次偶遇。

  好像叫……譚秋翎。

  兩位長輩帶著兩個適齡男女見面,如果宮霄雲是唐宇親爹的話,他都要以為這是一場相親會了。

  宮北澤擰眉思索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貝蒂好奇:「這幾個人怎麼了?那個女的,我怎麼覺得……眼熟呢。」

  見貝蒂冥思苦想,宮北澤沒說她們確實偶遇過。

  沒必要。

  「你要不要猜猜看,這兩個人是誰?」宮北澤將視頻轉發到自己微信上後,指著屏幕上的人問道。

  貝蒂搖頭,「不感興趣。」

  宮北澤本來想順便跟他聊聊自己家裡的事兒,可人家意興闌珊,他就不便主動纏著爆家醜了。

  離開餐廳時,宮北澤刻意留意那邊了。

  一桌人還在吃飯交談。

  看來,唐宇最近又有什麼動作了。

  兩人剛坐上車,貝蒂這邊收到凌飛揚的微信。

  他詢問,今天的私教課能不能改成上午。

  因為他下午要出差去外地,可又不想耽誤掉今天的課程。

  貝蒂跟機構那邊確認了教室情況,答應。

  「你跟機構之間的問題,處理好了沒?」宮北澤有幾天沒回家,自然也不了解這件事,這會兒聽她打電話詢問機構那邊上午還有沒有小課室,他順便關心下。

  貝蒂眉眼一耷,認命地說:「就那樣唄,誰讓我缺錢呢。」

  宮北澤側臉含笑,「你那晚打牌贏的錢,要是省著花,也能養活自己一陣子了。」

  可貝蒂理直氣壯地說:「那點錢還要省著花,那生活還有什麼意思呢。」

  「所以,你已經花完了?」宮北澤驚訝地問。

  「差不多吧。」

  「……」宮北澤突然覺得無話可說。

  雖然他的家境跟這位財閥千金沒得比,可怎麼也算是有錢人。

  他都能做到有錢時大手大腳,沒錢時節衣縮食——怎麼這位大小姐,就根本沒有節省這個念頭呢?

  本想說教幾句,可又覺得自己也不是人家的什麼人,哪有資格操心這些,所以念頭剛起他又打消。

  宮北澤的車到達機構門口時,凌飛揚也正好到。

  他手裡拿著一束包裝簡易的花,挺小資的。

  看到貝蒂從豪車上下來,凌飛揚定定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

  直到貝蒂走到面前來,他才收回視線不太自然地打了聲招呼:「嗨,那是你朋友?」

  貝蒂回頭看了眼,「是啊。」說著,對宮北澤的方向擺了擺手。

  車子揚長而去。

  凌飛揚見她轉身進去,馬上抬步跟上,同時把手裡的花束遞上去,「貝蒂,這花送給你的。」

  貝蒂低頭看了看,很可愛很漂亮的桌球菊。

  「謝謝,你下次不要給我帶東西了。」

  「這又不貴重,你收下就是了。」

  兩人說著話走進來,前台的陳甜看到,眼神透著曖昧。

  「貝蒂可真是厲害,這位凌先生不會也在追求她吧?」陳甜跟旁邊的另一位同事嘀咕道。

  同事說:「那也正常啊,漂亮女人誰不喜歡。」

  「哎……我的桃花要什麼時候才會來呢。」陳甜剛感慨完,突然機構門口走進來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軀。

  她眼前一亮,連忙飛奔出來,「宮先生您好,請問您找貝蒂嗎?」

  宮北澤手裡拿著貝蒂的手機,徑直走進來,「她在哪邊教室?」

  陳甜殷勤備至,趕緊在前面領路:「那邊那邊,我帶您過去。」

  兩人朝裡面課室走去,還沒到教室門口,貝蒂急匆匆地從裡面跑出來。

  一頭撞進了宮北澤懷裡。

  「哎喲!」她撞得一懵,身體後仰,宮北澤自然是本能地將她拉住。

  「慌什麼?」他沒好氣地唾了句。

  貝蒂捂著臉,一見撞的人是他,吃了一驚,但馬上就說:「我正找你呢,我手機是不是……」

  話沒問完,瞥見他手裡的手機,臉色一喜奪過來,「你給我送來了啊!」

  宮北澤看著她無頭蒼蠅似的,真想繼續吐槽幾句,可看著周圍好幾雙眼圍觀,堪堪忍住。

  「我剛開過路口,看到你的手機落在車座上,又掉頭給你送來。」他解釋了句,因為趕時間,沒多停留,「行了,你上課吧,我去公司了。」

  「好,謝謝你。」貝蒂也不客氣,笑過之後轉身回教室。

  宮北澤也轉身就走,陳甜一直眼巴巴地盯著他,這會兒又沒話找話:「宮先生,您對貝蒂可真好啊,漂亮的女孩兒就是讓人喜歡,看那位凌先生也是,對貝蒂老師可真是關懷備至。」

  宮北澤不懂她想說明什麼,一聲不吭,等人走到門口,微微側首視線都沒看向她,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便上車離去。

  陳甜站在門口,看著那輛邁巴赫駛出老遠的距離,還依依不捨。

  這樣優秀的男人,該怎樣吸引他的注意呢。

  而教室里,凌飛揚這節課上得心不在焉,同樣思索著該怎樣吸引貝蒂的注意——尤其是在面對那麼有錢有勢的「情敵對手」時。

  上完課,凌飛揚一邊收拾書本,一邊邀請道:「貝蒂,你這幾天有沒有空?我要去外地參加一個珠寶展,很有意思的,你肯定感興趣。」

  珠寶展!

  貝蒂當然感興趣。

  她還沒落魄前,收藏珠寶就是她的愛好之一。

  可現在……

  她囊中羞澀,去了也買不起一顆。

  「謝謝你的邀請,我要上班,沒時間。」

  「其實耽誤不了幾天的,我們今天下午出發,後天一早就能……」

  凌飛揚還不死心,可話沒說完,貝蒂直言道:「我沒錢買,去看了也沒用。」

  凌飛揚的笑容有些尷尬,頓了頓忍著肉疼道:「你要是有看中的,我買來送你!」

  貝蒂眼睫一挑,頗有意外。

  以她對凌飛揚的了解,他不算特別有錢的那一類吧?

  就算家裡條件不錯,可這隨隨便便買珠寶送人……

  她再喜歡珠寶,也該清楚這種人情不能欠。

  「不用了,能入我眼的珠寶,不會便宜,不能讓你破費。」

  這話一出,年輕男人臉上的笑更有幾分掛不住。

  送走了凌飛揚,貝蒂一轉身,又被同事們圍住。

  「還說你跟宮少沒什麼,人家都來給你送手機了,說明你倆關係肯定不一般啊……」

  「他送你上班?還是……你們已經同居了?」

  「你們這不是情侶還能是什麼啊!」

  同事們七嘴八舌,貝蒂不知如何回應。

  放著以前,她會直接坦坦蕩蕩地說:「對啊,我住在他家。」

  可這幾天宮北澤跟她詳細講解了國內外對「男女關係」的不同認定標準。

  在他們國家,普通朋友之間互相住住也沒什麼。

  但在這兒,女性住在男人家裡,就是某種身份的認可。

  她不能實話實話,只好繼續模糊回應:「就是普通朋友,你們不信我也沒辦法。」

  說完她聳聳肩,嫣然一笑,繼續去忙自己的。

  回到辦公位,看著桌上的桌球菊,貝蒂卻突然陷入了沉思。

  她離家出走,就是不想結婚。

  上一個讓她心動過的男人,是凱恩。

  那是她能接觸到的現實中最像白馬王子的男人,可惜,那個男人寧願喜歡有孩子的千語,也對她沒有半分男女之情。

  好不容易說服自己走出了那段無疾而終的單相思,好不容易逃出了不斷給她製造壓力的家庭,難道她要這麼快就又涉足感情?

  不,不行。

  男人不值得。

  兀自琢磨了會兒,貝蒂突然站起身,將桌上的桌球菊拿起,送給了旁邊的同事。

  ————

  宮北澤到公司後,先找林助理進來,詢問他事情辦得如何。

  林特助回覆:「找了兩個辦事機靈的,已經派去貝蒂小姐身邊了。」

  「嗯,有什麼情況,及時跟我匯報——不過聘任的佣金,報給封墨言。」

  林特助臉色很為難,抬著眉頭小心翼翼地問:「老闆,真……真要報給封總啊?」

  「我像是跟你開玩笑嗎?」

  「那……要是封總問起,我怎麼解釋啊?」

  「放心,他不會問,他懂。」

  林特助猶猶豫豫。

  宮北澤臉一沉,「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沒沒沒,我這就去。」林特助為難極了,可還是照著老闆的話,將聘保鏢的費用報給了封墨言。

  封墨言得知消息,沒有為難林助理,直接給兄弟打電話。

  「你們宮家破產了?你窮的到處碰瓷了?」

  宮北澤說:「我讓她住在我家,已經很夠意思了,如今保證她的人身安全,這不該你出錢?當初,我不遠萬里替你跑腿,去歐洲把人弄……」

  「行行行,你別老生常談了,我報銷行了吧?」知道兄弟又要說什麼,封墨言實在聽得耳朵起繭子,趕緊打住。

  「你最好早點把她弄走,那才是救我於水火!」

  「宮北澤,我說你是不是身體哪兒有毛病?人家長相、身材、家世、能力,哪一樣不比你身邊那些所謂的名媛勝出百倍?在你家住半個多月了,你就沒一點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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