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合夥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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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宮北澤也沒給她繼續說下去的機會,便氣急敗壞地打斷:「老子沒吃過沒吃過沒吃過!老子身體好得很,吃那玩意作甚!」

  貝蒂沒說話,但眼神頗為懷疑地朝他身上某處瞥了眼。

  宮北澤又炸毛,「你看什麼看啊!沒看過男人?沒看過下午那會兒讓你看你怎麼不看?紙老虎一隻,就會嘴上耍威風!」

  經過這一天反覆試探,宮北澤早已摸清這老外的性格。

  就會嘴上裝開放,好像很豁得出去似的,一到動真格她就慫了。

  他語速飛快,貝蒂沒聽太明白。

  不過見他氣急敗壞的模樣,顯然是被戳中了短處,於是心裡更加肯定他絕對是那方面不行。

  一時間,她竟有些同情起宮北澤。

  難怪,長得英俊,身材高大,家裡也算有錢,可卻單身一人,孤零零地住著,平時也沒見他帶女伴回來。

  再聯想那位前女友……

  貝蒂像是發現了驚天秘密,恍然大悟,再看向宮北澤時,眸光明顯變了意味。

  宮北澤又不傻,看她面露同情和譏諷,便知她心裡在想什麼,頓時鬱悶暴躁得想仰天長嘯。

  可惜這種事光憑嘴說的確沒有信服力,他總不能把這老外撲倒,身體力行來證明自己沒有撒謊吧!

  真是氣死他了!

  男人胡亂扒了幾口飯,站起身火大地道:「你自己吃吧,老子氣飽了!」

  話音未落,揚長而去。

  貝蒂皺皺眉,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好聲提醒:「你應該去看看醫生,可以治好的!」

  「砰!」回應她的,是重重的摜門聲。

  ————

  貝蒂腳傷了後,短時間內自然沒法上班了。

  機構的大課倒是沒關係,可以安排其它助理先頂著。

  可凌飛揚那邊的私課就沒辦法了。

  好在,凌飛揚出差還沒回來,暫時不用操心。

  臥床的日子百無聊奈,她才躺了半天,就孤單得抓狂,給千語打了電話。

  「什麼?你腳傷了?不能走路?怎麼回事?」得知情況,千千很吃驚,連忙關心問道。

  貝蒂又開始控訴:「都怪宮北澤!是他非要逼我搬出去,讓我去找房子,我……不小心,摔了跤,掉進了水裡,好丟人的……」

  她還沒說完,千千驚訝更甚,「你還掉水裡了?天啊,你們這幾天到底幹嘛了?」

  聽起來信息量很大,千千說早點下班過來看她。

  於是,下午四點多,千千拎著一大堆水果營養品,來了宮北澤的別墅。

  封先生是個不折不扣的妻奴,自然要「尾隨」相伴。

  可是來了一看,好友不在家,他立刻打了電話,讓好友回來「接駕」。

  宮北澤原本晚上有應酬的,聽說好友兩口子去了家裡,立刻讓助理通知其它高管去應酬,他驅車回家。

  房間裡,貝蒂中午都沒怎麼吃,千千來了後,拎了大包小包好吃的,她飢腸轆轆,自然是毫無形象地先塞飽肚子。

  千千看得頻頻皺眉,覺得這畫面過於滑稽。

  好歹是一堂堂財閥家的千金,貴如公主,萬人之上,怎麼就至於淪落到餓肚子……

  「你中午沒吃飯嗎?宮北澤去上班就不管你了?」

  貝蒂嘆息一聲,下頜朝旁邊一甩,「他叫人送了吃的回來,可太辣了,我沒怎麼吃。」

  為此,兩人在微信上又針尖麥芒地掐了半天。

  宮北澤怪她難伺候,說話要有多難聽就有多難聽。

  她覺得自己是病人,應該被溫柔對待,罵宮北澤太過分。

  兩人彼此埋怨,都很委屈。

  千千看了眼堆在矮几上的飯盒,凝固的湯水飄著辣椒油,聞著就是重口味的。

  「這也不能怪他,江城本地菜都是以辣為主,他可能忘了特意吩咐。」千千幫宮北澤說話,不想兩人間的印象繼續惡化。

  「哼,他就是故意的!我太了解他了!」貝蒂不領情,心裡認定了宮北澤的罪名。

  兩人閒聊了會兒,貝蒂填飽了肚子,心情大好,突然神色轉變賊兮兮地坐起身:「嗨,我發現了宮北澤的一個秘密,大秘密!」

  千語好奇,精緻昳麗的五官滿是探究,「是嗎?什麼大秘密?」

  貝蒂擠眉弄眼,「你知道他,為什麼沒有女朋友嗎?」

  千語:「……」

  「他肯定是,有什麼問題,沒辦法找女朋友,你懂得吧?」

  「……」千語懵了幾秒,臉色疑惑更甚。

  「就是他……他說以形補形,是這麼說的吧?所以他吃過那個什麼牛……牛鞭?是叫這個吧,那不就說明,他……咳咳——」

  千語臉色微紅,神情尷尬,「這個,你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說漏嘴的。」貝蒂神色篤定,一再強調,「絕對是的,所以他才找不到女朋友,光有一副好皮囊,中看不能用,誰喜歡啊!」

  「……」千語撫了撫額,突然明白宮北澤為什麼火急火燎地想把貝蒂弄走。

  這,兩人間這誤會有點深啊!

  「貝蒂,其實男人吃那個……也不是說有問題,也許是未雨綢繆呢,純粹當作補身體的。」千語說得很委婉,很微妙了。

  畢竟滋陰壯陽那些補物,自古以來都備受青睞,也沒什麼稀奇。

  他們家的餐桌上,也隔三差五就有那些。

  大家心照不宣,喝就是了。

  貝蒂多聰明啊,一看千語這臉色,再對比她委婉的解釋,馬上明白過來:「你是說,你老公也吃?啊呀……那個東西,怎麼能吃呢?還有昨天他讓我吃豬蹄,好噁心,那個東西怎麼能吃呢?你們吃的東西真奇怪。」

  千語訕訕地笑了笑,「每個國家的飲食文化不同,你可以不接受,但應該能理解。」

  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度,貝蒂連忙解釋:「當然,我尊重你們的飲食文化,只是昨天宮北澤非讓我吃,我就不高興了,想到以前在別處聽過,說你們還吃牛、羊好像還有鹿什麼的?我就……」

  「呃……沒有沒有,現在沒有那些了。」都是保護動物了,怎麼能吃,那是犯法的。

  「貝蒂,你想像力太豐富了。以我對宮北澤的了解,他那方面應該不會有問題,所以你要是對他有好感,或者有更深的發展意向,你……嗯,可以儘管放心。」

  貝蒂一愣,「你什麼意思?你以為我喜歡他?哈,怎麼可能!」

  「宮少挺好的,你看,收留你,照顧你。」千語一心想撮合他倆,忍不住說媒。

  貝蒂更誇張地笑起來,「他那麼差勁兒!他會騙人,說話難聽,脾氣不好,還……可能有病,我怎麼會喜歡他!」

  「貝蒂,你誤會他了,真的,他怎麼可能——」

  「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背後這樣議論別人,很不禮貌的懂嗎?」千語話沒說完,宮北澤突然出現在門口,雙手抱臂,臉色陰沉,一番話雖慢條斯理,可任誰都能聽出其中不悅。

  兩個女人突地回頭,看到宮北澤,面色都有幾分尷尬。

  千語尷尬的是,她正跟貝蒂討論宮北澤有沒有那方面的隱疾……

  這種話題,當然是禁忌。

  將不滿責備的眼神投向宮北澤身邊的男人,她怪老公不提前吱一聲——誰知道他們站門口偷聽多久了。

  貝蒂平時蠻不講理,可這會兒背後說壞話被當事人聽到,她還是有幾分心虛的。

  「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也許你對別人挺好,你對我……確實,不怎麼樣啊……」為給自己撐腰,她弱弱地辯解了幾句。

  宮北澤放下手,正要開懟,封墨言走上前一把攬住他的肩膀,拍了拍把人拽走了。

  「你拉我幹什麼?看看,這就是你們給我找的麻煩,請神容易送神難,如今賴著不走了!」宮北澤火大,開始跟好友抱怨。

  封墨言皺了皺眉,無奈地說:「不是我不想幫你,是千千說,你一個人住著孤單無聊,正好這位財閥千金也是一個人,你們住互相有個照應。」

  「呵!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老婆在想什麼,我謝謝你們,趕緊把人給我弄走。」

  封墨言知道好友對貝蒂是真沒那個意思,想了想點點頭:「行,我跟千千說說。不過現在她腳受傷了,讓她單獨住出去,也不太好吧?」

  「她住這裡也是單獨一人啊!我要上班,可沒空伺候她。」

  封墨言思忖片刻,又點頭:「行,我明白了……」

  晚上,千語在宮北澤的廚房裡一通忙碌,做了頓晚餐。

  宮北澤原本還很生氣的,可想想好兄弟那麼寶貝的親親老婆,留在他家親自給他們做飯,這份待遇——故意世上找不出第二人了,他一嘚瑟一高興,心中那點不愉快就又散了。

  吃飯時,千語推著坐在輪椅上的貝蒂,下樓跟大家一起用餐。

  宮北澤看到她就想起她敗壞自己的那些話,冷哼一聲撇開眼,都不帶正眼瞧的。

  貝蒂也不甘示弱,當他不存在,只顧吃自己的。

  千語看他倆這相處模式,越看越覺得兩人有戲,暗暗思忖著該怎麼推波助瀾。

  封墨言適時開口:「千千,北澤也要上班,貝蒂小姐住在這裡,也沒人照顧,要麼……我們幫她換個地方,請個阿姨照顧下,這樣恢復得快些。」

  千語聞言抬眸,看向丈夫,「你說,把貝蒂從這兒接走?」

  不待封先生回應,貝蒂急忙否決:「不用,我就住這裡,是他害我腳受傷,躺著不能動,也不能上班掙錢了,他必須對我負責,我不去別處。」

  封墨言兩人:「……」

  宮北澤倏地抬頭,「你講不講理!我倆非親非故的,我收留你這麼久,夠意思了!」

  「我們是非親非故,可我們是朋友吧?朋友間互相幫忙不是很正常?你以前不也請我幫忙過?」

  「你——」宮北澤想說,你也太不要臉了,氣得說不出。

  貝蒂看向千語,「你不用擔心我,我就住在這裡,挺好的……他越是想讓我走,我越是不能走。他把我害這麼慘,我也要讓他不好過!」

  這——

  千千跟丈夫對視一眼,兩人面面相覷,無言以對。

  宮北澤氣得攥拳,坐起身問:「那你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肯滾蛋?」

  貝蒂眼珠子一轉,手一伸,「除非你把那一千萬還給我。」

  「呵,我就算現在給你一千萬,你能把那套祖母綠給我嗎?」

  「能啊!項鍊還在我這兒,耳釘我送給你媽媽了,也是在你家啊。」

  「你送給我媽了又不是給我,我憑什麼給你一千萬。就剩一條項鍊了,價值大打折扣,我頂多給你一百萬。」

  一百萬?

  相當於一折?

  貝蒂像聽天方夜譚一樣,氣到結巴,「你真是……太炸了!」

  千語小聲提醒:「是奸詐,奸詐。」

  封墨言立刻碰碰她的胳膊肘,示意妻子別插話。

  「對,奸詐!還手滑!」

  千語:「是狡猾,狡猾。」

  封先生:「……」

  宮北澤看向好友夫婦,氣得頭頂冒煙,他懂了,這兩人不是來送溫暖的,分明是來火上澆油的。

  「你們夠了,信不信我一會兒把你們也轟出去。」宮少忍無可忍。

  封墨言能接受好友對自己不尊重,卻不能接受他對自己老婆有半分不敬,聞言立刻臉一沉:「宮北澤,兄弟妻不能欺,你別找抽。」

  「那你就看著你老婆欺負你兄弟?」宮少委屈。

  封先生看向嬌妻,寵溺一笑:「只要她高興,她想欺負誰都可以。」

  「……」宮北澤抖落一地雞皮疙瘩,控訴,「你剛才明明答應我,跟你老婆好好商量,把這麻煩精弄走的,你怎麼轉臉就變卦!」

  「我剛才只說考慮,沒說答應。」

  「你——」

  「還有,貝蒂小姐說你有什麼隱疾……這麼多年,我倒是從不知道。你如果真是,得趁早去醫院看看,現在醫療發達,一定可以治癒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叔叔阿姨早就盼著你結婚生子,你別再耽誤了。」想著好友剛才的囂張態度,陰險的封先生默默地補上一刀。

  宮北澤:「!!!」

  千語見宮少氣得臉都綠了,瞪了丈夫一眼道:「這種話,你私下裡說就行了,當面說人家不要面子的麼。」

  「不吃了!走!你們都走!封墨言,絕交!從此以後我再也不見你了!」宮少是真氣,雙手抱臂撇開身去,飯都吃不下了。

  封墨言笑了笑,「你一個大男人,怎麼還生氣了?忠言逆耳,我這也是為你好。來,多吃點,好好補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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