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外面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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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時之間,玄武城的各大戰團內部都掀起了一場針對廢土人的談心熱潮。

  長久以來作為小透明存在的廢土人,在這次過分親切的交談中,基本都會被問到三個問題。

  一是是否認識任平生,二是認識哪個在試煉界域表現極佳的廢土人,三是重新自己在試煉界域參加過的戰鬥。

  勢力和戰團的目的十分清晰,一是想攀上任平生的關係,如果沒有,那麼退而求其次,在無人問津的廢土人中淘淘寶,如果還是不行,至少挖掘一下自己人的潛在價值,畢竟當時根本沒有過多了解這些廢土人。

  一邊是廢土人的價值重新被各大勢力關注,另一邊,學府院生的養尊處優也開始被詬病。

  最淺顯直接的例子,就是戰爭學院與卷婁群潮的一戰。

  被給予厚望的內院院生,幾乎全軍覆沒,要知道,戰爭學院並沒有讓這些掌上明珠對位挑戰領主級或者獸主級的凶獸,但這些內院院生開始時憑藉一腔悍勇殺進獸群,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這算啥嘛?銀河秩序和人類聖裁確實讓戰爭學院去保護果實試煉者,但也沒讓你們去送死啊。

  平時在斗場上那叫一個猛,結果真上陣廝殺,完了,完全都是些菜蟲。

  其實各個勢力戰團也頭疼,千辛萬苦,提供各種資源,把這些天才招募進來,結果還是必須自己慢慢培養,不是說學府傳授的知識經驗沒有用,而是有沒有真正殺過人,有沒有上過戰場,那是天壤之別。

  與其相對的,通過原點試煉的那些千萬分之一,那些果實試煉者,雖然沒有強大的戰力,對史隆中千也知之甚少,但他們有足夠的戰鬥智慧,而且還好忽悠。

  最好的例子,莫過於沐夜戰靈院的任平生了。

  沐夜有啥,一個被岩元核背著走的城市,能給什麼?戰靈院有啥,要不是每一屆千城決還會來露個臉,誰知道這個學府,但就能出一個任平生。

  你要說這是整個沐夜和戰靈院全力扶持出來的天才,任誰都不信。

  哦,整個玄武都沒覺得廢土人是可造之材,就你一個鳥不拉屎的沐夜發現了?誰信啊。

  正當玄武城中各大勢力暗流涌動之際。

  鏡像島的一家食字屋內,屍蘭和自己帶來的院生正聚集於此,一邊品嘗玄武本地的美食,一邊不厭其煩的打發走上來搭訕的募引,也就是各個戰團負責招募成員的人。

  「我說了,任平生的事別來找我!我是他導師,又不是他媽!」

  感覺又有人接近,屍蘭頭都懶得回,冷聲下了逐客令。

  「屍蘭,是我。」

  身後之人不煩不惱,微笑開口。

  屍蘭先是一愣,接著猛地扭頭。

  一個身材高大,長相英俊的男子,安靜的站在她身後,正笑著向屍蘭的門生打著招呼。

  「各位好,我是屍蘭曾經的導師,我叫謙幔。」

  短短瞬間,屍蘭的表情一邊再變,最終,冷笑道。

  「怎麼,你們輸了,來找回場子?」

  謙幔的笑容猶如夏日暖陽般溫和,「怎麼會呢?院生們的比斗,輸贏再正常不過,贏,不一定是好事,輸,也不一定是壞事。」

  「還是老樣子,只會花言巧語。」

  屍蘭冷哼一聲,一臉不屑,絲毫沒有給這個曾經的導師面子,「那你過來幹嘛?」

  「墜晴是我的門生,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告訴你,我知道了。」

  謙幔笑容不變,說話不緊不慢。

  屍蘭的眼角抽了抽,「知道什麼了?」

  聽到屍蘭這麼回答,謙幔略有些錯愕,但很快便想通了原委。

  「沒關係,我知道你對那伽的怨恨來源於我,沒想到至今你還是念念不忘,我過來,只是想說,有些事既然已經過去了,就讓它真的過去吧,如果當初我做的不對,那麼,作為你曾經的導師,現在依舊關注你的陌生人,向你道歉。」

  謙幔收斂笑容,微微頷首,態度誠懇。「希望能得到你的原諒,也希望你放了自己。」

  屍蘭盯著謙幔,良久無聲。

  閉上眼,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你走吧,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謙幔點頭,又向焉支他們示意,然後轉身離開。

  屍蘭呆呆看著眼前的酒杯,久久無聲。

  周圍的院生眼觀鼻鼻觀心,大家都不敢作聲,這種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什麼都沒看見。

  忽地,屍蘭抓起酒杯,大喊一聲。

  「愣著幹嘛!喝!」

  然後也不管別人,舉起酒杯就往嘴裡灌。

  一口飲盡,屍蘭哈哈大聲,眼露凶光。

  「爽!」

  沐夜戰靈院的居所內

  溫妮在離開斗場後立刻接受了玄武的緊急治療,當時就已經恢復了不少,此刻,正在屋內接受生命慕道的能技恢復。

  幾個女人都在屋內,劉囂和知音只能在屋外等候,倒也不是因為男女授受不親,而是女人們聊的東西男人也插不上嘴。

  博遠也來了,性格內斂的他,將深藏在心底的激動和振奮化作輕輕打向劉囂肩頭的一拳,這是焚輪城致以感激的最高禮節。

  他沒有觀摩劉囂的比斗,因為在得知他們的對手是那伽後,博遠已經斷定自己的這位新朋友也要步自己的後塵了,他甚至十分貼心的讓自己學府帶來的聖光慕道準備出手幫忙,擔心到時候五個重傷員返回後人手不夠。

  但當他的一個隊員沖回居所,告訴他沐夜贏了之時。

  博遠整個人足足呆滯了半分鐘。

  緩過神後他先用力掐了掐自己的臉,確定自己不是在昏迷狀態後,再三確認了消息的真實性,又問了戰鬥的細節。

  最終,他接受了這個事實。

  之後,他和琉露就一直等待沐夜人返回。

  那邊一有動靜,琉露積蓄已久的眼淚就開始泄洪了,一邊哭一邊沖向沐夜的居所,好傢夥,看得博遠都有點不是滋味,這好像比自己受傷後還傷心啊。

  「你贏了那伽,一定會受到各大戰團的青睞,之後如何選擇,你需要好好考慮。」

  男人之間其實沒有太多客套,簡單說了幾句這一輪的戰鬥,博遠便將話題引到另一個層面。

  「我不是很明白,所謂的勢力,戰團,究竟是幹嘛的?」

  之前嬋媛就和他提過一嘴,當時他也沒當回事,畢竟自己確實沒必要在這個階段思考太多,可說的人多了,倒覺得如果能多了解一些,也可以提前做個評估。

  博遠沉吟片刻,回答道,「這個問題有點大,我只能一點點的和你說明,在整個史隆世界,個體的力量是十分單薄的,這一點你認可嗎?」

  劉囂點點頭。

  「所以,就會出現有組織的人群,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城邦、勢力、組織、部族甚至是種族,這其中,具備戰鬥能力的,會被稱為戰團,而不具備戰鬥能力的,稱為行會,沒有具體存在意義的,則被稱為散組。」

  看劉囂一臉懵逼的表情,博遠繼續說道。

  「我先說戰團,各個城邦的守備,就屬於戰團,平時完成事字屋的各項任務的傭兵團,也屬於戰團,除此之外,還有專注於探索陌生區域的探索團,捕捉野獸或者靈獸的獵捕團等等這些,只要具備戰鬥能力或者以戰鬥為目的的,都屬於戰團。」

  「行會的話,活躍於各個城鎮的游商有自己的行會,匠人們也有自己的行會,大部分行會都是某項精通者的集群,最出名的,比如雲遊商會,靈研殿,鑄匠堂,靈源塔,當然,是戰封消失後的靈源塔。」

  「比較難定義的事散組,因為以組為存在的人群,其實沒有明確的組織目標,他們可能什麼都干,也可能什麼都不干。」

  聽了博遠的介紹,劉囂有一個特別核心的問題。

  「那為什麼必須以組織的形式存在?大家個是個的,有事聚集在一起不就行了。」

  「這就涉及到史隆長城的法則秩序,也是各個種族沿用的規矩,所有的委託、任務都是分門別類的,對接取者有相應的要求,就拿一家普通的事字屋來說,至少會分出戰事、匠事和雜事三類,對應的就是三種組織形式,戰團只能接取戰事委託,行會只能接取匠事任務,而散組,除了雜事之外其他都碰不了。」

  「好吧,原來如此。」有了這個答案,劉囂就明白了,組織和勢力其實就是一個整體,相當於地球上的企業或法人單位,其本身的資質和信譽決定了能承接多大的活,至於個人和散戶,就算了吧。

  「除此之外,每個戰團和行會在不同城邦也各有側重,比如我們焚輪城的焚滅戰團,最高可以接取裁斷委託和四紋任務,紋路代表任務的難度和回報,但他們如果去別的城邦發展,就必須從一紋開始。」

  「另外,組織內部也有自己的誓靈契約,這也是內部成員之間可以相互信賴的保障,也應該也算一種組織存在的意義。」

  博遠補充道。

  劉囂撓了撓耳朵,差不多懂了。

  「那麼,如長城守備軍團這樣的呢?」

  「那直屬於人類聖裁,理論上也屬於戰團的一種,如果你把整個人類扇環當做統一的城邦,那麼長城守備軍團其實就是個守備戰團。『

  「所以,當我們選擇離開學府,大概率就要加入一個勢力,無論它是個戰團還是個行會?否則的話就沒了立身之本?」

  「可以這麼說,特別對我們這些具備戰鬥能力的院生來說,加入戰團基本就是歸宿,因為只有戰團才有能力和資源****繼續成長,是否能加入一個穩定又適合自己的戰團,對我們至關重要。」

  「你怎麼考慮的?」劉囂想聽聽博遠的想法。

  「我?」博遠倒是被問住了,嘆道,「我是焚輪城裁斷的兒子,應該是要加入焚輪守備的。」

  「看你這個表情,明顯就不想子承父業。」劉囂調侃道。

  「是的,我不想一直待在焚輪城,想出去看看,去帕馬爾草原看看那邊的雲山草海,去薄色沼澤看看奔流泥沼,去英骸冰川尋找聖者遺骸」博遠的目光向遠方延伸,眼神中滿是嚮往和期待。

  「和琉露一起?」劉囂插了一句。

  咳咳博遠一口大氣差點沒喘上來,他的眼神遊離,但最終還是與劉囂對視。

  「或許吧,如果可以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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