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雞翅效應
遂聞坊，軼事寮
「兩位仙子來啦，快請進。」
冬雪和青梅邁步剛跨入一家店鋪的門檻，櫃檯後的一位中年男人立馬熱情的招呼道，「蘭舒，看座，上茶，上連雲山的醉峰。」
這家名為軼事寮的鋪子，是一棟二層小樓，位置不算好，藏在一條深巷盡頭，內部空間倒挺寬敞，內部陳設也頗為講究。
找了一處靠窗的方桌，剛坐下不久，便有一位女子端著一隻茶壺兩隻瓷杯款款走來。
「兩位仙子稍坐，大父一會就來。」
女子將茶具放在桌上，又為兩人的小杯中斟上茶水，恭敬說道。
「不急，慢慢來沒事。」
冬雪向女子點頭說道，櫃檯內忙碌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和這名為蘭舒的女子差不多年紀，其實卻是祖孫關係，在史隆，除了靈體未成熟的孩子之外，從面相去判斷一個人的壽命和輩分，都是很扯淡的事。
所以在史隆，愛幼是有的，尊老嘛
「我就想著兩位仙子差不多該來了，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
中年男人爽朗笑著地走了過來。
「剛得了空閒，薛掌柜，孤北城那邊的戰況如何了？」
省去了客套的部分，齊冬雪直奔主題。
「結束了，也是剛得到的消息，雙方在虎嘯山脈內進行了孤注一擲的大型合戰，傷亡極大，最終馬人撤軍，從結果來看，是孤北勝了，但只能算是殘勝，包括孤北守備在內，加上七個中型戰團，二十一個傭兵戰團，剩下的可戰之力不足四成，幸好馬人的情報滲透做不好，否則決計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棄。」
「孤北的人，出城迎戰了？為什麼不引凱隆族人進攻城防？」
冬雪蹙眉問道。
「應該是和虎嘯山中那頭領主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據說對方出力不小。」
薛掌柜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
冬雪若有所思，但也沒有繼續糾結此事。
掌柜將一隻錦軸放在桌面上，「這是關於此次戰役的邸報，雪仙子可以慢慢研究。」
「多謝，泰拉城的資料」
齊冬雪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這個」掌柜面露難色，「還沒得到，雪仙子想要了解的那個荒合小千，確實還沒有找到消息來源和文獻材料，不過也請仙子放心，我薛某既然接了您的玉符，就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出結果。」
「有勞了。」
冬雪微微點頭，抿一下口茶水，「最近，人族領地之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薛掌柜眼中光芒閃動，低聲反問道，「仙子也知道了？」
「略有耳聞。」
冬雪沒有將茶杯放下，看向掌柜，「但一時摸不著脈絡。」
掌柜點點頭，正色說道，「這事，確實蹊蹺，不瞞您說，一開始，連我這個老江湖都覺得消息不靠譜，一查源頭，居然是個朱雀城的雜脈神君占卜出來的，就更不可信了，可這麼久過去，埋骨沙的那片地界確實連個凶獸影子都沒見著，又讓人不得不信，據說這期間雜脈那邊找了不少神君驗證，得到的結果出奇一致。」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沒聽懂!」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青梅呆呆問道。
「一會和你解釋，掌柜，雜脈那邊是怎麼說的？」
冬雪追問道。
「消息有幾條，一是凶獸被阻於古早之地，二是巨獸橫行，止凶與雲天之境，三是災禍勿論，人神一念，四是凶行無端，福禍未可知」
「可有所指？」
冬雪對扇環之外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
「有些模糊，古早之地，對應雲天之境，應是雲嵐天梯無疑，此地乃是我族久遠之前，抵擋凶荒襲擾的要塞，其他內容目前難有解讀。」
「也就是說，那些預言和占卜的內容已經驗證是真的了？他們有人去過凶荒？「
齊冬雪進一步問道。
「這倒沒有，埋骨沙地已經成了無法逾越的屏障，颶風沙暴之內險象環生，暗藏幾頭不可控的聖獸，聖者之下，有去無回，不過，朱雀那邊用了其他手段，據說和一頭來往中千各地的靈鳥有關。」
「靈鳥？」
冬雪疑惑低喃。
「是的，這隻靈鳥也屬聖獸，與雜脈的幾位強者有些淵源，用一些禁地和凶荒的情報交換珍品，說起來，和我倒能算半個同行。」
薛掌柜呵呵一笑，繼續說道，「這隻靈鳥具體向玄武透露了什麼，暫時未知，但從那邊已知的消息來看，這事恐怕不簡單，凶獸群潮，是我族最大的隱患，猶在外族入侵之上，來不得一丁點馬虎，埋骨沙地這一處已經許久未現獸潮蹤跡，而其他幾處關口卻凶影如故，說沙地之外沒出點什麼事，誰都不信。」
「所以，凶荒內的雲嵐天梯，真的有什麼擋住了凶獸群潮？」
冬雪接話道。
「是的，必然如此。」
薛掌柜沉聲答道，旋即話鋒一轉，「對了，仙子要的邸報，我都備齊了。」
話音剛落，名為雲舒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款款而來，托盤上堆著十多隻錦軸。
「除了沙地之外，禁地之中也有些消息傳出來，北境一百四十七城，南境二百零六城，與外族也是紛爭不斷，詳細情況，雪仙子可以返回宗門後細細研讀。」
「好，有勞薛掌柜了。」
齊冬雪伸手在托盤上一抹，將緊皺收入空間指環，同時，桌上多出一隻繡花布袋。
「你們剛才究竟在說什麼啊？凶獸群潮不見了？」
踏出軼事寮的店門，青梅趕緊湊上來問道。「你不是說一會告訴我嗎？快說快說！」
「不是不見了，」齊冬雪緩步走著，心裡還在思考著什麼，「而是扇環的每一段，已經很久沒出現凶潮了。」
「那不是大好事嗎？為什麼感覺藏藏掖掖的，這不得普天同慶一下？」
齊冬雪笑著搖了搖頭，「確實是大好事，是不是藏著掖著，也不好說，我們崑崙人不太關注十九城外發生的事，就好比青梅你，可能都不知道埋骨沙地這個地方吧，正如剛才薛掌柜所說，目前的人族，已經沒有能力去凶荒內印證這件事的真實情況了。」
「另外，」冬雪沉下臉色，凝神道，「對人族來說是大好事，但對我們崑崙來說，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青梅突然跳了起來，激動說道，「是雞翅效應！冬雪你之前和我說過，在大環境之下，兩件看上去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可能會因為某一點的改變而引起劇烈變化！」
「那叫蝴蝶翅膀效應」冬雪沒好氣的說道。
青梅鎖著腦袋，吐了吐舌頭，「差不多嘛，都是那個意思。」
嗯了一聲，冬雪點頭說道，「算你說的沒錯，對任何事物，都不能單純從某個方面看待，就好比這件事，凶獸群潮被阻在我族領土之外，必然是好事，否則免不了生靈塗炭，但對於人族雜脈來說，能在明面上算得上威脅的，有幾個？」
「這個我也知道！凶獸肯定算最大的一個！然後就是北面的馬人族，南面的丘猿族！」
青梅興奮答道。
「還有呢？」
「還有嗎？」
青梅有些不自信了，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下去。
冬雪婉兒一笑，「禁地算不算？凶荒擴張算不算？惡源？亡者序言？災禍禁忌？還有，我們祖承十二裔呢？」
「」青梅長著小嘴，有些宕機的眨巴起大眼睛，「這些，也算吧」
「如果凶獸群潮是人族雜脈最大的威脅，那麼，當這個禍端消失了，或者減輕之後，守備軍團，包括人類聖裁，會把多餘的精力和力量放去哪？」
冬雪在一家店鋪門口停步，凝神思索，雖然是在對青梅提問，但似乎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你們軍略師，平時都要考慮這麼多東西嗎」
青梅癟起小嘴，嘆息道。
「兩位仙子來啦，快請進。」
冬雪和青梅邁步剛跨入一家店鋪的門檻，櫃檯後的一位中年男人立馬熱情的招呼道，「蘭舒，看座，上茶，上連雲山的醉峰。」
這家名為軼事寮的鋪子，是一棟二層小樓，位置不算好，藏在一條深巷盡頭，內部空間倒挺寬敞，內部陳設也頗為講究。
找了一處靠窗的方桌，剛坐下不久，便有一位女子端著一隻茶壺兩隻瓷杯款款走來。
「兩位仙子稍坐，大父一會就來。」
女子將茶具放在桌上，又為兩人的小杯中斟上茶水，恭敬說道。
「不急，慢慢來沒事。」
冬雪向女子點頭說道，櫃檯內忙碌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和這名為蘭舒的女子差不多年紀，其實卻是祖孫關係，在史隆，除了靈體未成熟的孩子之外，從面相去判斷一個人的壽命和輩分，都是很扯淡的事。
所以在史隆，愛幼是有的，尊老嘛
「我就想著兩位仙子差不多該來了，沒想到還真被我猜中了。」
中年男人爽朗笑著地走了過來。
「剛得了空閒，薛掌柜，孤北城那邊的戰況如何了？」
省去了客套的部分，齊冬雪直奔主題。
「結束了，也是剛得到的消息，雙方在虎嘯山脈內進行了孤注一擲的大型合戰，傷亡極大，最終馬人撤軍，從結果來看，是孤北勝了，但只能算是殘勝，包括孤北守備在內，加上七個中型戰團，二十一個傭兵戰團，剩下的可戰之力不足四成，幸好馬人的情報滲透做不好，否則決計不可能在這種時候放棄。」
「孤北的人，出城迎戰了？為什麼不引凱隆族人進攻城防？」
冬雪蹙眉問道。
「應該是和虎嘯山中那頭領主達成了某種合作關係，據說對方出力不小。」
薛掌柜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
冬雪若有所思，但也沒有繼續糾結此事。
掌柜將一隻錦軸放在桌面上，「這是關於此次戰役的邸報，雪仙子可以慢慢研究。」
「多謝，泰拉城的資料」
齊冬雪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這個」掌柜面露難色，「還沒得到，雪仙子想要了解的那個荒合小千，確實還沒有找到消息來源和文獻材料，不過也請仙子放心，我薛某既然接了您的玉符，就必然會想盡一切辦法給出結果。」
「有勞了。」
冬雪微微點頭，抿一下口茶水，「最近，人族領地之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薛掌柜眼中光芒閃動，低聲反問道，「仙子也知道了？」
「略有耳聞。」
冬雪沒有將茶杯放下，看向掌柜，「但一時摸不著脈絡。」
掌柜點點頭，正色說道，「這事，確實蹊蹺，不瞞您說，一開始，連我這個老江湖都覺得消息不靠譜，一查源頭，居然是個朱雀城的雜脈神君占卜出來的，就更不可信了，可這麼久過去，埋骨沙的那片地界確實連個凶獸影子都沒見著，又讓人不得不信，據說這期間雜脈那邊找了不少神君驗證，得到的結果出奇一致。」
「你們在說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沒聽懂!」
一旁豎著耳朵聽的青梅呆呆問道。
「一會和你解釋，掌柜，雜脈那邊是怎麼說的？」
冬雪追問道。
「消息有幾條，一是凶獸被阻於古早之地，二是巨獸橫行，止凶與雲天之境，三是災禍勿論，人神一念，四是凶行無端，福禍未可知」
「可有所指？」
冬雪對扇環之外的情況並不十分了解。
「有些模糊，古早之地，對應雲天之境，應是雲嵐天梯無疑，此地乃是我族久遠之前，抵擋凶荒襲擾的要塞，其他內容目前難有解讀。」
「也就是說，那些預言和占卜的內容已經驗證是真的了？他們有人去過凶荒？「
齊冬雪進一步問道。
「這倒沒有，埋骨沙地已經成了無法逾越的屏障，颶風沙暴之內險象環生，暗藏幾頭不可控的聖獸，聖者之下，有去無回，不過，朱雀那邊用了其他手段，據說和一頭來往中千各地的靈鳥有關。」
「靈鳥？」
冬雪疑惑低喃。
「是的，這隻靈鳥也屬聖獸，與雜脈的幾位強者有些淵源，用一些禁地和凶荒的情報交換珍品，說起來，和我倒能算半個同行。」
薛掌柜呵呵一笑，繼續說道，「這隻靈鳥具體向玄武透露了什麼，暫時未知，但從那邊已知的消息來看，這事恐怕不簡單，凶獸群潮，是我族最大的隱患，猶在外族入侵之上，來不得一丁點馬虎，埋骨沙地這一處已經許久未現獸潮蹤跡，而其他幾處關口卻凶影如故，說沙地之外沒出點什麼事，誰都不信。」
「所以，凶荒內的雲嵐天梯，真的有什麼擋住了凶獸群潮？」
冬雪接話道。
「是的，必然如此。」
薛掌柜沉聲答道，旋即話鋒一轉，「對了，仙子要的邸報，我都備齊了。」
話音剛落，名為雲舒的女子，端著一個托盤款款而來，托盤上堆著十多隻錦軸。
「除了沙地之外，禁地之中也有些消息傳出來，北境一百四十七城，南境二百零六城，與外族也是紛爭不斷，詳細情況，雪仙子可以返回宗門後細細研讀。」
「好，有勞薛掌柜了。」
齊冬雪伸手在托盤上一抹，將緊皺收入空間指環，同時，桌上多出一隻繡花布袋。
「你們剛才究竟在說什麼啊？凶獸群潮不見了？」
踏出軼事寮的店門，青梅趕緊湊上來問道。「你不是說一會告訴我嗎？快說快說！」
「不是不見了，」齊冬雪緩步走著，心裡還在思考著什麼，「而是扇環的每一段，已經很久沒出現凶潮了。」
「那不是大好事嗎？為什麼感覺藏藏掖掖的，這不得普天同慶一下？」
齊冬雪笑著搖了搖頭，「確實是大好事，是不是藏著掖著，也不好說，我們崑崙人不太關注十九城外發生的事，就好比青梅你，可能都不知道埋骨沙地這個地方吧，正如剛才薛掌柜所說，目前的人族，已經沒有能力去凶荒內印證這件事的真實情況了。」
「另外，」冬雪沉下臉色，凝神道，「對人族來說是大好事，但對我們崑崙來說，就不一定了。」
「我知道！」青梅突然跳了起來，激動說道，「是雞翅效應！冬雪你之前和我說過，在大環境之下，兩件看上去沒有任何關聯的事，可能會因為某一點的改變而引起劇烈變化！」
「那叫蝴蝶翅膀效應」冬雪沒好氣的說道。
青梅鎖著腦袋，吐了吐舌頭，「差不多嘛，都是那個意思。」
嗯了一聲，冬雪點頭說道，「算你說的沒錯，對任何事物，都不能單純從某個方面看待，就好比這件事，凶獸群潮被阻在我族領土之外，必然是好事，否則免不了生靈塗炭，但對於人族雜脈來說，能在明面上算得上威脅的，有幾個？」
「這個我也知道！凶獸肯定算最大的一個！然後就是北面的馬人族，南面的丘猿族！」
青梅興奮答道。
「還有呢？」
「還有嗎？」
青梅有些不自信了，說話的聲音也小了下去。
冬雪婉兒一笑，「禁地算不算？凶荒擴張算不算？惡源？亡者序言？災禍禁忌？還有，我們祖承十二裔呢？」
「」青梅長著小嘴，有些宕機的眨巴起大眼睛，「這些，也算吧」
「如果凶獸群潮是人族雜脈最大的威脅，那麼，當這個禍端消失了，或者減輕之後，守備軍團，包括人類聖裁，會把多餘的精力和力量放去哪？」
冬雪在一家店鋪門口停步，凝神思索，雖然是在對青梅提問，但似乎自己也在考慮這個問題。
「你們軍略師，平時都要考慮這麼多東西嗎」
青梅癟起小嘴，嘆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