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來不及了
埋骨沙地，颶風沙暴之外
金色的沙丘層層疊疊，聖光灑在沙海表面，閃爍著靜謐的光彩，天地恬淡，足以讓人為之陶醉。
曲愚群潮，成了這幅美景中不和諧的斑點，打破了原有的平靜，讓廣袤無垠的金黃，多了幾分肅殺。
距離群潮極遠處的空中，兩人騎在飛獸背上。
「從方向看，會進入懸海平原，經過長河峽谷，再入翡翠沼澤，西荒城和麥積城都會有危險。」
身著紫黑色皮甲的男子沉聲說道。
「兩頭域主，後面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波曲愚很難對付。」
一身青色長袍的女子神情凝重。
「如果守備軍團在的話」
「說如果沒有意義。」女子打斷了對方，「已經沒有人會在長河峽谷設伏了，群潮會一路向東，翡翠沼澤中的部族，悲涼草原的城邦，撒穗平原的麥田，風介霜地、落紅山脈、劈天谷、斷情丘直到灼魂焦土，都沒有可能攔下它們。」
「不要這麼說嘛，沒有守備軍團之前，不是也能攔下群潮嗎？」
男人扭了扭脖子，低聲道。
「你也說了，那是沒有守備軍團之前，那時候，所有外環的城邦團結一致，只要能將凶獸絞殺在西線，死不足惜，可現在呢？」
女子肅然道，「分崩離析」
男人嘆了一聲，「朱雀的軍團，有沒有可能」
「別做夢了，」女人冷聲說道，「比起族人的死活，他們更在乎未來的格局，無論祖承掀起的風浪有多大，結局如何，朱雀都將成為外環最強大的勢力，對他們來說，掃清一切可能的隱患，更重要。」
「所以他們眼睜睜看著天落城被兩波凶獸圍攻，陷陣山、止戰城、聞聲城被群潮吞滅。」
男人的言語中，透著複雜的情緒。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凶獸是幫手，不聽話的勢力才是敵人。」
女子狠聲說道。
「那怎麼辦？」
男人望著奔湧向東的凶獸洪流。
「通知沿途的城邦和部族，剩下的，聽天由命。」
女子拍了拍身下風鰩，巨大的鰩魚扭身，向東返回。
「等等我。」
男人將絲絹塞進千絲蟲蛹，見同伴要走，急忙喊道。
就在這時。
他突然發現，極遠處，從颶風沙暴湧出的凶獸變得十分混亂，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嚴整。
男人有些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眯起眼，目光鎖定那一片昏暗暴虐的沙暴。
「跟上。」
已經遠去的女子，發現同伴沒有跟上，不耐煩的喊道。
男人沒有回話，而是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女子循著同伴的目光望去，也發現了群潮的不尋常。
「怎麼回事？」
女子騎著風鰩返回，疑惑問道。
「不知道，很奇怪，凶獸似乎在懼怕沙暴中的什麼東西。」
「守鶴和溟風不可能來這。」
「我知道，所以才覺得奇怪。」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會不會，有第二股群潮欸！曲愚御空了！？」
幾十頭蠍尾獅突然從風沙中飛了出來，不過，很快就隨著一條條拋物線砸落地面，一部分快速起身，慌忙逃竄，另一部分，只能在原地痛苦掙扎。
緊接著，又飛出來一批，這次明顯落地更遠。
「不是御空，是被什麼東西扔出來的。」
女子蹙眉說道，「不，是被巨大的力量轟出來的。」
「哈？！」
男子一時沒明白，這個轟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注意到一些從空中散落的零碎屍骸，才終於領悟。
「有什麼東西，正從群潮後陣發起攻擊？而且那東西讓這些凶獸都無比恐慌！」
「你說的沒錯，」女子面色凝重，「那東西，應該很快就會衝出沙暴。」
男人吞了口口水，扭頭看向女子，「我們，是不是該」
「怕什麼，難道你不想看看那是個什麼嗎？」
女子決然說道。
「想吧」男人望著已經快數不清數量的凶獸屍體，滿臉的生無可戀。
沙海表面的那層砂礫，開始有節奏的顫抖。
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仿佛沸騰的水面。
沙暴的各個方位，開始有大量蟲獸亡命逃出，四散奔走。
男子再次體會到同伴那個轟字用得何等精髓，一些凶獸從千米高空飛出沙暴，然後俯衝栽落。
從腰間皮囊中抽出一根白色的管管，叼在口中，取出一顆黑色圓球，白色管管在靠近黑球後，立刻冒出火星。
接著便是灰白色的煙霧。
「你在吃什麼？」
「華子，從避風城的人那買的。」
「它在冒煙。」
「我知道，我就是在吃這種煙，這東西可以讓我放鬆下來。」
「還有嗎？給我也來一根。」
「來不及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
他們視線中的那一片沙暴陡然沉靜，風止沙落，似是完全真空。
短暫的靜止，令人窒息的漫長。
突然，六隻碩大的蛇頭幾乎同時闖入兩人的視野。
布滿堅硬鱗片偉岸身軀，鋪天蓋地的龐大翼展，交織在一起的恐怖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形成了一道道無形氣旋，將整個天空撕開一條條裂口。
還在燃燒的華子貼在男子張著嘴上，一旁的女子和他一樣，一樣的目瞪口呆。
稱霸埋骨沙地的守護獸，聖獸溟風，出來了而且，一次出來了六頭
下一刻，更加讓人非議思索的一幕出現了。
一頭洪荒巨獸，邁著矯健到讓人驚慌的步子，衝出了沙暴。
它的每一次抬腳，都會伴隨著前方一大片凶獸化作一團血霧，附贈一堆無翅高飛。
原來如此。
謎底揭開了，男子卻沒有一丁點欣慰。
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如此猙獰，如此讓人心生絕望的異獸。
抬腳間數百凶獸肉身爆裂，只不過是它的肆意玩耍。
揮手間大片凶獸騰雲駕霧，只不過是它的餘興節目。
「靠！終於出來了！」
巨獸的吼聲，如驚雷般響徹天地。
「你能不能慢點！」
這巨獸，似乎在和什麼東西對話？
男人和女子的視線猛然轉向空中的六條溟風。
很快，在為首的一條頭頂，他們發現了幾個渺小到被忽略不計的身影。
那是兩個人型和兩頭陌生戰獸。
其中一個絕美女子被兩頭戰獸拱衛著，側坐在後，身體微微傾斜，手臂輕輕地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指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優雅而迷人。
而另一人，負手迎風，屹立於前，正回頭俯視那緊追在後的巨獸，嘴角掛著隨性的微笑。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那男子抬起頭，視線與極遠處的兩人相交。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眉尖，優雅一揮，瀟灑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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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沙丘層層疊疊，聖光灑在沙海表面，閃爍著靜謐的光彩，天地恬淡，足以讓人為之陶醉。
曲愚群潮，成了這幅美景中不和諧的斑點，打破了原有的平靜，讓廣袤無垠的金黃，多了幾分肅殺。
距離群潮極遠處的空中，兩人騎在飛獸背上。
「從方向看，會進入懸海平原，經過長河峽谷，再入翡翠沼澤，西荒城和麥積城都會有危險。」
身著紫黑色皮甲的男子沉聲說道。
「兩頭域主，後面還不知道有沒有，這波曲愚很難對付。」
一身青色長袍的女子神情凝重。
「如果守備軍團在的話」
「說如果沒有意義。」女子打斷了對方，「已經沒有人會在長河峽谷設伏了，群潮會一路向東，翡翠沼澤中的部族，悲涼草原的城邦，撒穗平原的麥田，風介霜地、落紅山脈、劈天谷、斷情丘直到灼魂焦土，都沒有可能攔下它們。」
「不要這麼說嘛，沒有守備軍團之前，不是也能攔下群潮嗎？」
男人扭了扭脖子，低聲道。
「你也說了，那是沒有守備軍團之前，那時候，所有外環的城邦團結一致，只要能將凶獸絞殺在西線，死不足惜，可現在呢？」
女子肅然道，「分崩離析」
男人嘆了一聲，「朱雀的軍團，有沒有可能」
「別做夢了，」女人冷聲說道，「比起族人的死活，他們更在乎未來的格局，無論祖承掀起的風浪有多大，結局如何，朱雀都將成為外環最強大的勢力，對他們來說，掃清一切可能的隱患，更重要。」
「所以他們眼睜睜看著天落城被兩波凶獸圍攻，陷陣山、止戰城、聞聲城被群潮吞滅。」
男人的言語中，透著複雜的情緒。
「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凶獸是幫手，不聽話的勢力才是敵人。」
女子狠聲說道。
「那怎麼辦？」
男人望著奔湧向東的凶獸洪流。
「通知沿途的城邦和部族，剩下的，聽天由命。」
女子拍了拍身下風鰩，巨大的鰩魚扭身，向東返回。
「等等我。」
男人將絲絹塞進千絲蟲蛹，見同伴要走，急忙喊道。
就在這時。
他突然發現，極遠處，從颶風沙暴湧出的凶獸變得十分混亂，完全沒有之前的那種嚴整。
男人有些搞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眯起眼，目光鎖定那一片昏暗暴虐的沙暴。
「跟上。」
已經遠去的女子，發現同伴沒有跟上，不耐煩的喊道。
男人沒有回話，而是伸手指了一個方向。
女子循著同伴的目光望去，也發現了群潮的不尋常。
「怎麼回事？」
女子騎著風鰩返回，疑惑問道。
「不知道，很奇怪，凶獸似乎在懼怕沙暴中的什麼東西。」
「守鶴和溟風不可能來這。」
「我知道，所以才覺得奇怪。」
男人眼睛一眨不眨，「會不會，有第二股群潮欸！曲愚御空了！？」
幾十頭蠍尾獅突然從風沙中飛了出來，不過，很快就隨著一條條拋物線砸落地面，一部分快速起身，慌忙逃竄，另一部分，只能在原地痛苦掙扎。
緊接著，又飛出來一批，這次明顯落地更遠。
「不是御空，是被什麼東西扔出來的。」
女子蹙眉說道，「不，是被巨大的力量轟出來的。」
「哈？！」
男子一時沒明白，這個轟是什麼意思。
直到，他注意到一些從空中散落的零碎屍骸，才終於領悟。
「有什麼東西，正從群潮後陣發起攻擊？而且那東西讓這些凶獸都無比恐慌！」
「你說的沒錯，」女子面色凝重，「那東西，應該很快就會衝出沙暴。」
男人吞了口口水，扭頭看向女子，「我們，是不是該」
「怕什麼，難道你不想看看那是個什麼嗎？」
女子決然說道。
「想吧」男人望著已經快數不清數量的凶獸屍體，滿臉的生無可戀。
沙海表面的那層砂礫，開始有節奏的顫抖。
抖動的幅度越來越大，仿佛沸騰的水面。
沙暴的各個方位，開始有大量蟲獸亡命逃出，四散奔走。
男子再次體會到同伴那個轟字用得何等精髓，一些凶獸從千米高空飛出沙暴，然後俯衝栽落。
從腰間皮囊中抽出一根白色的管管，叼在口中，取出一顆黑色圓球，白色管管在靠近黑球後，立刻冒出火星。
接著便是灰白色的煙霧。
「你在吃什麼？」
「華子，從避風城的人那買的。」
「它在冒煙。」
「我知道，我就是在吃這種煙，這東西可以讓我放鬆下來。」
「還有嗎？給我也來一根。」
「來不及了。」
男人的話音剛落。
他們視線中的那一片沙暴陡然沉靜，風止沙落，似是完全真空。
短暫的靜止，令人窒息的漫長。
突然，六隻碩大的蛇頭幾乎同時闖入兩人的視野。
布滿堅硬鱗片偉岸身軀，鋪天蓋地的龐大翼展，交織在一起的恐怖氣息，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形成了一道道無形氣旋，將整個天空撕開一條條裂口。
還在燃燒的華子貼在男子張著嘴上，一旁的女子和他一樣，一樣的目瞪口呆。
稱霸埋骨沙地的守護獸，聖獸溟風，出來了而且，一次出來了六頭
下一刻，更加讓人非議思索的一幕出現了。
一頭洪荒巨獸，邁著矯健到讓人驚慌的步子，衝出了沙暴。
它的每一次抬腳，都會伴隨著前方一大片凶獸化作一團血霧，附贈一堆無翅高飛。
原來如此。
謎底揭開了，男子卻沒有一丁點欣慰。
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巨大，如此猙獰，如此讓人心生絕望的異獸。
抬腳間數百凶獸肉身爆裂，只不過是它的肆意玩耍。
揮手間大片凶獸騰雲駕霧，只不過是它的餘興節目。
「靠！終於出來了！」
巨獸的吼聲，如驚雷般響徹天地。
「你能不能慢點！」
這巨獸，似乎在和什麼東西對話？
男人和女子的視線猛然轉向空中的六條溟風。
很快，在為首的一條頭頂，他們發現了幾個渺小到被忽略不計的身影。
那是兩個人型和兩頭陌生戰獸。
其中一個絕美女子被兩頭戰獸拱衛著，側坐在後，身體微微傾斜，手臂輕輕地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的指尖，仿佛在思考著什麼，優雅而迷人。
而另一人，負手迎風，屹立於前，正回頭俯視那緊追在後的巨獸，嘴角掛著隨性的微笑。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
那男子抬起頭，視線與極遠處的兩人相交。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點在眉尖，優雅一揮，瀟灑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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