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收權
第251章 收權
金鼎域。
一座二階煞脈的荒僻一角。
完全與一片山石融為一體的化氣墨蓮分身慢慢凝現而出。
「百分之百的電量？不錯。」
感受到這具靈蓮軀體內的靈性力量恢復到了完滿的狀態，孟周心中非常高興。
稍微辨明了一下方向之後，這具化氣墨蓮靈軀便閃身離開了此地，徑直向著目的地而去。
此前，受到馭靈域一些變故的刺激，孟周通過「釣魚」的方式，加快了對包括金鼎域在內的三域明心閣的「突破」能力。
通過發布跨域任務的方式，將隱匿得過深的明心閣主動「釣」出來。
成果也是很明顯的。
譬如孟周此刻暫時接管的這具化氣墨蓮分身，就曾近距離蹲點到馭靈域明心閣主以及許多核心成員主動暴露在任務路線之上。
之所以沒有立刻展開行動，一是想要順藤摸瓜，順著他們這些已經暴露出來的核心，儘可能在正式行動之前將馭靈域明心閣的脈絡更多的掌握在手中；
再一個，他不想讓人將這行動與從青玄域那邊轉過來的跨域任務聯繫上。
即便能關注到此事的人並不多，甚至不存在，但孟周還是習慣性的多做了一層隔離。
不過，現在倒是不需要有這些顧慮了。
五域之內，現在「熱點事件」一件接一件。
洪潮席捲之下，誰還有暇關注一棟位置偏僻隱秘的小院的命運？
在丹器域、金鼎域、合歡域這三域之中，孟周之所以將金鼎域明心閣當成第一個突破口，卻是因為此域明心閣主給他的感覺最為特別。
丹器域、合歡域的明心閣主，雖然能力、秉性各有不同，但他們和青玄域明心閣主宋陽卻基本可歸類在同一大類之中。
無論他們自身性格、處事能力有多少不同，相同的是，他們都是其所在之域明心閣當仁不讓的主宰。
可能有的更獨一點，更加的一言九鼎，不容置疑，比如青玄域明心閣主宋陽；
有的則更軟一點，更善於聆聽更多人的意見，比如丹器域明心閣主；
有的更專業一點，比如宋陽，將冷血掩蓋在職業精神之下；
有的更殘忍變態一點，比如合歡域那位自產自銷的天閹閣主，從目標那裡獲取信息只是附帶，用極致殘忍的方法折磨他人，在目標獵物的極致哀嚎中獲得爽感才是他真正追逐的。
即便有著這許多不同，他們三人都被孟周歸為一個大類。
都是極為正常的勢力結構。
虞橋時期的馭靈域明心閣則可以被單獨歸為一類。
而金鼎域明心閣內部的勢力結構，雖然沒有虞橋時期的馭靈域明心閣那麼特別，卻也不是一個正常的模式。
簡單點說，金鼎域明心閣的老閣主才死了不到五年。
現在接任明心閣主之位的，乃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一位徒弟。
更離譜的是，這位名叫佟炳林徒弟至今年紀也還不到三十歲，直到老閣主身死之時，他都不知道他師父身上還有著明心閣主這層皮。
就連在老閣主身死之後，他都不知道這些。
直到他將老閣主的身後事處理完，被一群人硬推著上位，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成了新的明心閣主。
而他能成為明心閣主本身，也是金鼎域明心閣內部多股力量彼此對沖博弈之後的結果。
佟炳林的上位，固然有老閣主徒弟這一層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這是各方博弈之後，諸多選擇中最容易被更多人接受、最不壞的一種結果。
他名義上是明心閣主，但實際上卻只是一個穩定金鼎域明心閣各方矛盾衝突的緩衝點。
說是傀儡閣主都有些勉強。
而讓孟周感覺有趣的是，從來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的佟炳林，對於明心閣為了獲得信息、交易信息而不擇手段的做法，是非常有意見的。
甚至可以說是極度反感！
只可惜，他只是名義上的閣主，並不具備任何實質的權力。
在幾次碰了個頭破血流之後，他現在也已經老實認命，在一個安全堪比監獄的地方閉關修行。
——這也是他成為明心閣主後最大的一項收穫，雖然並沒有實質的權力，但修行資源卻是從無短缺。
他自身修行資質也很不錯，年不過三十，法體雙修的他便已經成功築基，可以與青玄宗、馭靈宗的真傳比肩。
這些都是化氣墨蓮分身借著那次跨域任務「順藤摸瓜」摸出來的一些信息。
一邊操控化氣墨蓮趕路，孟周心中一邊將這些信息清理了一遍。
當化氣墨蓮分身之內的靈性力量從「100%」下降到「98%」的時候，孟周抵達了目的地。
……
金鼎域，一處二階靈脈內。
一座占地寬廣的二階中品洞府之中。
佟炳林精赤著上身，雙手仿佛虛舉著一尊無形的萬鈞巨鼎。
雙腳分開，穩穩的站在地上，從手臂到肩膀、到軀幹、到腰，到雙腿，從骨骼到肌肉到筋膜，都仿佛一張被繃緊到極限的弓弦，緊緊的繃著。
雙手之上明明空無一物，他整個人的狀態，卻仿佛正在承受著極限巨壓一般。
身體的肌肉皮膜都在以可見的頻率顫動著，精赤的上身漸漸反射出了油光。
就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凝。
整個人凝成一股的勁力瞬間一泄，搖晃之間，似乎差點被雙手之上那本來並不存在的無形巨力給壓趴下。
直到他將存在於識海神魂之中的一座巨山強行「打散」，這才緩過來。
他看向面前這個破陣而入，看到自己這位主人，沒有一點慌亂，反而還在好奇打量的陌生男子，既有戒備，又有不滿。
「你是誰？為何闖入我的洞府？」
已經認真打量了他片刻的孟周開口問：「明心閣主佟炳林？」
身份被人一口道破，佟炳林心中本能一慌。
想到對方進入自家洞府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樣，洞府陣法沒有起到一點作用，佟炳林心中就更沒底了。
「你……您……閣下到底是誰？」
孟周道：「我聽說，你在剛接任明心閣主一職時，曾公開建議，希望明心閣做事能夠更溫和一點，不要那麼極端血腥？」
「我……那只是我幼稚時的言論，而且，我雖擔了個明心閣主的身份，但明心閣的事情，我其實並沒有參與。」
佟炳林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含含糊糊的打起了太極。
幾年有名無實的閣主生涯，讓他還是學到了很多。
孟周點頭，輕笑搖頭道：
「伱不要妄自菲薄，事實上，我這次找過來，就是被你這番壯志所吸引。
就是不知道你當日的志氣，現在胸中還殘留幾分？」
「啊？」佟炳林側了側頭，一副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壞掉了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才傻傻的問：
「閣……閣下，您到底有什麼目的？」
孟周道：「助你成事啊！」
佟炳林聞言，都沒有驚呼，整個直接凝固在了那裡。
他甚至一度認為，面前這傢伙一定是在拿自己開涮。
又或者，是閣裡面某些精力過剩的傢伙，想出來的消遣自己的損招。
可這有什麼意義呢？
這麼拙劣的戲碼，以為我還會輕易上當嗎？
見佟炳林的反應，孟周笑問：「你不信？」
佟炳林不回答，只是瞪著他。
孟周點頭，「嗯，不錯，別說你不信，換成是我，我也不信……不過，我卻有個很簡單的方法，讓你明白我的態度。」
什麼方法？
「剛才我進入你這洞府之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周邊有四座洞府將你圍在中心，他們都是明心閣中各方安排過來管理你的吧？」
「管理」這個詞語讓佟炳林感覺有些刺痛，但這就是事實，沒有什麼好否認的。
而且，對方既然已經道破了這一點，那麼，不管其人目的為何，他也沒有必要去歪曲粉飾。
所以，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孟周輕輕點頭，很快，身形就在佟炳林眼前消失。
「你等等。」
佟炳林眨了眨眼睛，在孟周已經消失的區域盯著使勁看了一會兒，也沒有發現任何蹊蹺。
「這人究竟是誰？」
「他到底來幹什麼？」
「莫名其妙的來，莫名其妙的走……整就一個莫名其妙嘛！」
就在佟炳林心中胡思亂想了沒一會兒的功夫，消失不久的孟周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就要詢問，佟炳林就見四顆黑影向著自己飛來。
他心中一驚，趕緊閃身一躲。
「砰」「嘭」「嘭」「嘭」
四聲悶響，佟炳林循聲看去，小心肝差點沒直接狂跳到從胸膛里跑出來。
只見四顆腦袋剛好砸落在自己身旁地面，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它們正如同四顆皮球一般咕嘟嘟翻滾著。
以他築基修為的觀察力，很容易就看出，這四顆腦袋的主人，恰好就是周邊四個長期負責「管理」他的人。
雖然長期相處，雖然他們隸屬於明心閣內不同的派系陣營，但他們身上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每次與他們相處，都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換句話說，能被安排來這裡的，都是各個派系陣營的中堅鐵桿，對他這個稍不注意真有可能搞出么蛾子的「閣主」，他們的防範之心是最重的。
在他們一次次引起他生理不適之時，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讓他們統統去死好了。
可當他們如此突然、幾乎是毫無徵兆的化作自己腳下四顆滾動的「皮球」之時，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暢快愉悅的感受。
反而有種心中發毛、芒刺在背的感覺。
佟炳林仿佛完全嚇傻了，盯著這四顆腦袋一語不發。
孟周道：「怎麼樣，你現在信了嗎？」
「閣下……前輩，我信，您說的我當然信。
可我還是不明白，您有什麼想做的，便是您想滅了明心閣滿門也好，您去做就好，帶上我於您有什麼意義嗎？」
佟炳林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孟周卻沒有仔細解釋，而是道：
「據我了解，你剛成為明心閣主那會兒，還有些天真的想法，想要帶領明心閣走出一番新局面，對明心閣也深入的做過功課，對吧？」
佟炳林無奈點頭。
「你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管理明心閣，那對於當時的明心閣核心層……嗯，也是現在的核心層，你心中應該是有一個替代方案的吧？」
佟炳林苦笑：「確實想過，不過，那都不能叫方案，那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罷了。」
孟周點頭，「我要的就是你這胡思亂想。」
「啊？」佟炳林瞠目結舌，又是震驚，又是不懂。
「我會將現在的核心層徹底清洗一遍，我希望你能在這過程中，替我維繫住明心閣的局面不崩盤。」
「啊？！！」
……
就這樣，佟炳林開始被強行帶飛。
哪怕做夢的時候都有些不敢做的情節，在他身上真實的上演著。
那一個個並不把他這個閣主當一回事，他同樣也看不慣其做事方法的明心閣修士，就像是田裡成熟的麥子，一個個倒下。
而他身邊，卻開始聚集起了越來越多的人手。
他們中，既有手段行事不是那麼血腥，不容於明心閣主流的，也有地位本來就很邊緣低下的，也有為惡不彰，見風倒得快的。
無論如何，他這位「有名無實」的閣主，迅速變得「有名有實」起來。
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以為，強得不像話的孟周，真的就是他手中的刀。
相比於馭靈域的明心閣，金鼎域的明心閣局勢卻要「單純」許多。
只要找到了切入點，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斷深挖就好，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意外因素發生。
從開始到結束，總共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內，絕大部分時間還都用在了趕路上。
因為缺乏青玄域、馭靈域的條件，在對原秩序破壞的同時，他還得儘快在原有的基礎上重建起一套核心體系。
在手段上，也就比處置青玄域、馭靈域明心閣時溫和了許多。
或許那些稀里糊塗就死在他手中的金鼎域明心閣高層會委屈的哭出來，但這就是事實。
許多手中沾血不是太多的修士不僅逃過了一劫，還在佟炳林執掌的明心閣中找到了新的位置。
金鼎域。
一座二階煞脈的荒僻一角。
完全與一片山石融為一體的化氣墨蓮分身慢慢凝現而出。
「百分之百的電量？不錯。」
感受到這具靈蓮軀體內的靈性力量恢復到了完滿的狀態，孟周心中非常高興。
稍微辨明了一下方向之後，這具化氣墨蓮靈軀便閃身離開了此地，徑直向著目的地而去。
此前，受到馭靈域一些變故的刺激，孟周通過「釣魚」的方式，加快了對包括金鼎域在內的三域明心閣的「突破」能力。
通過發布跨域任務的方式，將隱匿得過深的明心閣主動「釣」出來。
成果也是很明顯的。
譬如孟周此刻暫時接管的這具化氣墨蓮分身，就曾近距離蹲點到馭靈域明心閣主以及許多核心成員主動暴露在任務路線之上。
之所以沒有立刻展開行動，一是想要順藤摸瓜，順著他們這些已經暴露出來的核心，儘可能在正式行動之前將馭靈域明心閣的脈絡更多的掌握在手中；
再一個，他不想讓人將這行動與從青玄域那邊轉過來的跨域任務聯繫上。
即便能關注到此事的人並不多，甚至不存在，但孟周還是習慣性的多做了一層隔離。
不過，現在倒是不需要有這些顧慮了。
五域之內，現在「熱點事件」一件接一件。
洪潮席捲之下，誰還有暇關注一棟位置偏僻隱秘的小院的命運？
在丹器域、金鼎域、合歡域這三域之中，孟周之所以將金鼎域明心閣當成第一個突破口，卻是因為此域明心閣主給他的感覺最為特別。
丹器域、合歡域的明心閣主，雖然能力、秉性各有不同，但他們和青玄域明心閣主宋陽卻基本可歸類在同一大類之中。
無論他們自身性格、處事能力有多少不同，相同的是，他們都是其所在之域明心閣當仁不讓的主宰。
可能有的更獨一點，更加的一言九鼎，不容置疑，比如青玄域明心閣主宋陽；
有的則更軟一點，更善於聆聽更多人的意見，比如丹器域明心閣主；
有的更專業一點，比如宋陽，將冷血掩蓋在職業精神之下；
有的更殘忍變態一點，比如合歡域那位自產自銷的天閹閣主，從目標那裡獲取信息只是附帶，用極致殘忍的方法折磨他人，在目標獵物的極致哀嚎中獲得爽感才是他真正追逐的。
即便有著這許多不同，他們三人都被孟周歸為一個大類。
都是極為正常的勢力結構。
虞橋時期的馭靈域明心閣則可以被單獨歸為一類。
而金鼎域明心閣內部的勢力結構，雖然沒有虞橋時期的馭靈域明心閣那麼特別，卻也不是一個正常的模式。
簡單點說，金鼎域明心閣的老閣主才死了不到五年。
現在接任明心閣主之位的，乃是他的徒弟，也是他唯一的一位徒弟。
更離譜的是，這位名叫佟炳林徒弟至今年紀也還不到三十歲，直到老閣主身死之時，他都不知道他師父身上還有著明心閣主這層皮。
就連在老閣主身死之後，他都不知道這些。
直到他將老閣主的身後事處理完，被一群人硬推著上位，這才後知後覺的知道自己成了新的明心閣主。
而他能成為明心閣主本身，也是金鼎域明心閣內部多股力量彼此對沖博弈之後的結果。
佟炳林的上位，固然有老閣主徒弟這一層因素，但更重要的原因卻是因為這是各方博弈之後，諸多選擇中最容易被更多人接受、最不壞的一種結果。
他名義上是明心閣主，但實際上卻只是一個穩定金鼎域明心閣各方矛盾衝突的緩衝點。
說是傀儡閣主都有些勉強。
而讓孟周感覺有趣的是，從來沒有接受過「正統」教育的佟炳林，對於明心閣為了獲得信息、交易信息而不擇手段的做法，是非常有意見的。
甚至可以說是極度反感！
只可惜，他只是名義上的閣主，並不具備任何實質的權力。
在幾次碰了個頭破血流之後，他現在也已經老實認命，在一個安全堪比監獄的地方閉關修行。
——這也是他成為明心閣主後最大的一項收穫，雖然並沒有實質的權力，但修行資源卻是從無短缺。
他自身修行資質也很不錯，年不過三十，法體雙修的他便已經成功築基，可以與青玄宗、馭靈宗的真傳比肩。
這些都是化氣墨蓮分身借著那次跨域任務「順藤摸瓜」摸出來的一些信息。
一邊操控化氣墨蓮趕路，孟周心中一邊將這些信息清理了一遍。
當化氣墨蓮分身之內的靈性力量從「100%」下降到「98%」的時候，孟周抵達了目的地。
……
金鼎域，一處二階靈脈內。
一座占地寬廣的二階中品洞府之中。
佟炳林精赤著上身，雙手仿佛虛舉著一尊無形的萬鈞巨鼎。
雙腳分開，穩穩的站在地上，從手臂到肩膀、到軀幹、到腰，到雙腿，從骨骼到肌肉到筋膜，都仿佛一張被繃緊到極限的弓弦，緊緊的繃著。
雙手之上明明空無一物，他整個人的狀態，卻仿佛正在承受著極限巨壓一般。
身體的肌肉皮膜都在以可見的頻率顫動著，精赤的上身漸漸反射出了油光。
就在這時，他忽然神色一凝。
整個人凝成一股的勁力瞬間一泄，搖晃之間，似乎差點被雙手之上那本來並不存在的無形巨力給壓趴下。
直到他將存在於識海神魂之中的一座巨山強行「打散」，這才緩過來。
他看向面前這個破陣而入，看到自己這位主人，沒有一點慌亂，反而還在好奇打量的陌生男子，既有戒備，又有不滿。
「你是誰？為何闖入我的洞府？」
已經認真打量了他片刻的孟周開口問：「明心閣主佟炳林？」
身份被人一口道破，佟炳林心中本能一慌。
想到對方進入自家洞府就像回自己的家一樣，洞府陣法沒有起到一點作用，佟炳林心中就更沒底了。
「你……您……閣下到底是誰？」
孟周道：「我聽說，你在剛接任明心閣主一職時，曾公開建議，希望明心閣做事能夠更溫和一點，不要那麼極端血腥？」
「我……那只是我幼稚時的言論，而且，我雖擔了個明心閣主的身份，但明心閣的事情，我其實並沒有參與。」
佟炳林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麼意思，含含糊糊的打起了太極。
幾年有名無實的閣主生涯，讓他還是學到了很多。
孟周點頭，輕笑搖頭道：
「伱不要妄自菲薄，事實上，我這次找過來，就是被你這番壯志所吸引。
就是不知道你當日的志氣，現在胸中還殘留幾分？」
「啊？」佟炳林側了側頭，一副懷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壞掉了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他才傻傻的問：
「閣……閣下，您到底有什麼目的？」
孟周道：「助你成事啊！」
佟炳林聞言，都沒有驚呼，整個直接凝固在了那裡。
他甚至一度認為，面前這傢伙一定是在拿自己開涮。
又或者，是閣裡面某些精力過剩的傢伙，想出來的消遣自己的損招。
可這有什麼意義呢？
這麼拙劣的戲碼，以為我還會輕易上當嗎？
見佟炳林的反應，孟周笑問：「你不信？」
佟炳林不回答，只是瞪著他。
孟周點頭，「嗯，不錯，別說你不信，換成是我，我也不信……不過，我卻有個很簡單的方法，讓你明白我的態度。」
什麼方法？
「剛才我進入你這洞府之前，仔細觀察了一下，發現周邊有四座洞府將你圍在中心，他們都是明心閣中各方安排過來管理你的吧？」
「管理」這個詞語讓佟炳林感覺有些刺痛，但這就是事實，沒有什麼好否認的。
而且，對方既然已經道破了這一點，那麼，不管其人目的為何，他也沒有必要去歪曲粉飾。
所以，他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
孟周輕輕點頭，很快，身形就在佟炳林眼前消失。
「你等等。」
佟炳林眨了眨眼睛，在孟周已經消失的區域盯著使勁看了一會兒，也沒有發現任何蹊蹺。
「這人究竟是誰？」
「他到底來幹什麼？」
「莫名其妙的來，莫名其妙的走……整就一個莫名其妙嘛！」
就在佟炳林心中胡思亂想了沒一會兒的功夫，消失不久的孟周再度出現在他面前。
就要詢問，佟炳林就見四顆黑影向著自己飛來。
他心中一驚，趕緊閃身一躲。
「砰」「嘭」「嘭」「嘭」
四聲悶響，佟炳林循聲看去，小心肝差點沒直接狂跳到從胸膛里跑出來。
只見四顆腦袋剛好砸落在自己身旁地面，在他看過去的時候，它們正如同四顆皮球一般咕嘟嘟翻滾著。
以他築基修為的觀察力，很容易就看出，這四顆腦袋的主人，恰好就是周邊四個長期負責「管理」他的人。
雖然長期相處，雖然他們隸屬於明心閣內不同的派系陣營，但他們身上都有個共同特點，那就是每次與他們相處，都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換句話說，能被安排來這裡的，都是各個派系陣營的中堅鐵桿，對他這個稍不注意真有可能搞出么蛾子的「閣主」，他們的防範之心是最重的。
在他們一次次引起他生理不適之時，他也不是沒有想過，讓他們統統去死好了。
可當他們如此突然、幾乎是毫無徵兆的化作自己腳下四顆滾動的「皮球」之時，他心中卻沒有絲毫暢快愉悅的感受。
反而有種心中發毛、芒刺在背的感覺。
佟炳林仿佛完全嚇傻了，盯著這四顆腦袋一語不發。
孟周道：「怎麼樣，你現在信了嗎？」
「閣下……前輩，我信，您說的我當然信。
可我還是不明白，您有什麼想做的，便是您想滅了明心閣滿門也好，您去做就好，帶上我於您有什麼意義嗎？」
佟炳林還是問出了心中疑惑。
孟周卻沒有仔細解釋，而是道：
「據我了解，你剛成為明心閣主那會兒，還有些天真的想法，想要帶領明心閣走出一番新局面，對明心閣也深入的做過功課，對吧？」
佟炳林無奈點頭。
「你不可能靠自己一個人管理明心閣，那對於當時的明心閣核心層……嗯，也是現在的核心層，你心中應該是有一個替代方案的吧？」
佟炳林苦笑：「確實想過，不過，那都不能叫方案，那不過是毫無根據的胡思亂想罷了。」
孟周點頭，「我要的就是你這胡思亂想。」
「啊？」佟炳林瞠目結舌，又是震驚，又是不懂。
「我會將現在的核心層徹底清洗一遍，我希望你能在這過程中，替我維繫住明心閣的局面不崩盤。」
「啊？！！」
……
就這樣，佟炳林開始被強行帶飛。
哪怕做夢的時候都有些不敢做的情節，在他身上真實的上演著。
那一個個並不把他這個閣主當一回事，他同樣也看不慣其做事方法的明心閣修士，就像是田裡成熟的麥子，一個個倒下。
而他身邊，卻開始聚集起了越來越多的人手。
他們中，既有手段行事不是那麼血腥，不容於明心閣主流的，也有地位本來就很邊緣低下的，也有為惡不彰，見風倒得快的。
無論如何，他這位「有名無實」的閣主，迅速變得「有名有實」起來。
除了他本人，其他人都以為，強得不像話的孟周，真的就是他手中的刀。
相比於馭靈域的明心閣，金鼎域的明心閣局勢卻要「單純」許多。
只要找到了切入點，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斷深挖就好，整個過程都沒有任何意外因素發生。
從開始到結束，總共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
而在這半個月的時間內，絕大部分時間還都用在了趕路上。
因為缺乏青玄域、馭靈域的條件，在對原秩序破壞的同時，他還得儘快在原有的基礎上重建起一套核心體系。
在手段上，也就比處置青玄域、馭靈域明心閣時溫和了許多。
或許那些稀里糊塗就死在他手中的金鼎域明心閣高層會委屈的哭出來，但這就是事實。
許多手中沾血不是太多的修士不僅逃過了一劫，還在佟炳林執掌的明心閣中找到了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