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生日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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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薛離的問題,我除了知道薛伯榮更喜歡這個小兒子以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問,「他為什麼會入獄?」

  其實這個問題我很早就想問了。

  薛度雲將一隻剛拿出來的煙放進嘴裡,沒急著點燃,叼著煙盯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想我或許問了一個不該問的問題。

  我正想說點別的什麼來緩解這會兒的尷尬,車子卻突然間停了下來。

  我一看車子正停在商場外,就問。

  「你要買什麼?」

  點菸的聲音響起,他吸了口煙朝我笑。

  「帶你買衣服去。」

  「又買?」

  對於這種奢侈浪費的行為,我完全不敢苟同。

  「換季了。」

  我還想說什麼,可他不容我拒絕,只說了兩個字。

  「下車。」

  我完全被動地被他拉進商場。

  通常逛商場裡的大多數情況是女人不停地買買買,男人各種地無聊不耐,而我們恰好相反,是他不停地買買買,我一直勸阻無果。

  最後,我們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商場。

  回家的路上,我一路默默為我們的奢侈行為默哀懺悔。

  「沈瑜。」

  他突然喊我一聲,我詫異回頭。

  他調整了一下坐姿,視線看著前方,輕咳一聲,語氣突然變得很認真。

  「讓女人吃好穿好,是做男人最基本的能力。」

  他輕描淡寫的話震撼了我,一種被呵護著的幸福感在心口悄悄地蕩漾開來。

  正如他今天突然出現在薛家,及時地拯救我於水火之中。

  我覺得他出現的那一瞬間,很帥,特別帥。

  我在想,他今天要是沒來,小姑一定會恬不知恥地在薛伯榮面前提要求,那我該是怎樣地無地自容?

  「你今天怎麼會突然來?」

  儘管那裡住著他的父親,可他沒事兒是不常回去的。

  「於倩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

  我呆了呆,心裡一瞬間對於倩有一些感激。

  她是一個聰明的女人,當時那種情況,她一看便懂。

  回到家時,許亞非已經把晚飯做好了。

  我覺得有點兒不舒服,飯也沒吃幾口就回了房。

  昏昏欲睡時,我被一股突如其來的重量壓醒。

  睜開眼,薛度雲正跟小狗似地,湊我臉上,吻我的額頭,眼睛,鼻尖,到嘴唇。

  我興致缺缺,有氣無力地輕輕推他,「別鬧。」

  他不理會我,一隻手輕車熟路地爬進了我的衣服里,另一隻手去解我的褲子。

  我急了,忙推他。

  「停,不,不行。」

  薛度雲停下來,看著我勾起邪笑。

  「你知不知道,女人在這種情況下喊不,特別誘人?」

  我輕咳了一聲,有點難堪地說道,「我大姨媽來了。」

  他一呆,像是有點兒不敢相信。

  「真的?」

  「這種事情我能跟你開玩笑?」

  他從我身上爬起來,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鬱悶地說,「我去沖個冷水澡。」

  我拉住他,「這個天兒洗冷水澡會感冒的。」

  他看我一眼,無奈地扯了下唇角。

  「火重,冷水好降火。」

  很快浴室傳來水聲,我盯著浴室門上的那個人影,心裡有點過意不去,先前我明顯能感覺到他的變化。

  薛度雲出來時,我還清醒著,因為肚子不舒服我有些睡不著。

  昏黃的燈光下,我打量著他精健的身材,視線落在他腰間的那道疤上。

  他掀開被子睡進來,與我隔著一段距離躺著。

  裸露在外的上半身有著一種剛剛沐浴過後的濕潤感。

  被子裡,我的手慢慢地朝著他的肚子摸去。

  「別鬧。」他抓住我的手,壓低的嗓音像是隱克著什麼。

  風水輪流轉,這會兒說別鬧的人很快就換成了他。

  我沒理他,手指摸著他的那道疤。

  「你這裡是怎麼回事?」

  他盯著天花板,喉結滾動了兩下,像是在醞釀著,也像是陷入了回憶。

  「是薛離拿刀捅的。」

  我驚住了。

  「為什麼?你們不是兄弟嗎?就算同父異母,那也是有血緣的。」

  薛度雲咧嘴笑開,露出潔白的牙齒,可他的笑容里分明藏著幾分淒涼。

  「我跟他之間,跟你想的可能不一樣,我們沒有什麼兄弟情,他媽領著他進門的時候,他已經12歲了,那時我跟他互相看不順眼,幾乎是水火不容。」

  可水火不容他還幫他照顧他的女人?還給他送錢去?說明也不是完全沒有兄弟情的不是嗎?

  「那時候我跟他三天兩頭打架,男人之間的表達往往非常直接粗暴,一言不合就動拳頭。我爸剛領他回家沒幾天,我們就打了一架,他拿一把水果刀刺了我。這一刀不深,並不致命,只是這疤可能會留一輩子。正是因為這樣,爺爺才不放心我呆在我爸身邊,堅持要把我領走,跟他在一起住。」

  12歲的年紀,正是衝動叛逆的時候,但能衝動到拿刀子捅自己的親人嗎?這到底是衝動?是無知?還是冷血?

  我想起那天在監獄裡見到薛離時的樣子。

  他已不再是12歲的叛逆年紀,可那份輕狂和不羈卻依然在他的骨子裡,仿佛生了根似的。

  「難道他是打架,甚至殺人入獄的?」我猜測著。

  白天我問的時候,這個問題薛度雲沒有回答。

  他摟住我,輕輕嗅了一下我的頭髮,依然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我。

  「他被抓的時候身上搜出了白-粉,並且有同夥指證他有參與販毒。」

  這與我這一次的經歷多麼像。

  「人證物證都有還怎麼上訴,根本不可能。」我說。

  薛度雲說,「他上訴的理由是辯稱自己是被動攜帶。」

  這理由明顯有點兒牽強,如果他是被動攜帶,他又怎麼會等到現在才上訴?

  難道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做父親了,想要拾起做父親的責任?

  可是回想那天在監獄裡,他的冷漠和無情,我就覺得他不可能是因為這個。

  假如他真的上訴成功,提前出來,他會對伍小童他們母女好嗎?

  聊著聊著,我沒什麼力氣說話了。因為肚子越痛越厲害,隱忍時身體有些發抖,很快就被他發現了。

  「怎麼了?」他問我。

  我輕輕搖搖頭,「沒事兒,就是有點兒肚子痛。」

  「有多痛?別硬抗,我送你去醫院吧。」

  聽起來他是真著急,我心裡挺暖的。

  我說不用,他卻下床了。

  出去沒一會兒,他回來了,身後跟著許亞非。

  薛度雲說,「不去醫院沒事兒,家裡有一個現成的醫生在呢。」

  「……」我挺無語的。

  臥室里的大燈被打開,許亞非在床邊坐下,盯著我眉頭輕擰。

  「哪裡不舒服?臉色這麼差?」

  我漲紅了臉,瞪了薛度雲一眼後,囁嚅著說,「我肚子痛。」

  許亞非打量了我一會兒,問我,「來例假了嗎?」

  我沒想到他會問得這麼直白,頓時大窘。

  「你怎麼知道?」問話的是薛度雲。

  許亞非從床上站起來,朝他淡淡一笑。

  「我是醫生。」

  說完,他便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兒,他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

  「喝杯薑糖茶可能會舒服一點。」

  我接過時,聞見氤氳的熱氣里有很明顯的辛辣味兒。

  「謝謝。」我窘得不行。

  當晚喝了那薑糖茶,我確實舒服不不少,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大姨媽每次都是這樣,轟轟烈烈地來,轟轟烈烈地去。

  幾天後,是卓凡的生日,他邀了我們去碧海藍天聚一聚。

  黎落比我們到得早,還有許亞非,楊偉和其他幾個兄弟。

  卓凡心情特別好,拿著舞台上歌手的話筒特別宣布,為了慶祝他生日,當天晚上每一個包間和卡座,他都會送出一件啤酒,客人們高興,大家齊聲唱生日歌送給他,期間還有好些陌生的客人為了答謝那件啤酒跑過來敬酒,他統統都來者不拒。

  不知喝了多少杯後,他趁著半分酒意拉住黎落的手。

  「美女,你好像還沒有送我生日禮物?」

  黎落手揚了一下,我以為她要打開卓凡的手,可她的手落下去時卻只是把他手推開,然後眼睛閃去著幾分黠意地看著他。

  「生日禮物啊?你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你就給什麼?」

  卓凡的語氣有點兒興奮,眼神壞壞的,就像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黎落是聰明的,她聽出他這話的隱形含義,沒有回答他。

  「想要你。」

  卓凡說完,就突然扣住她的腦袋,吻了過去。

  黎落沒談過戀愛,更沒當眾幹過這種事,她很快就推開了他,一邊擦嘴一邊惡狠狠地威脅他。

  「再亂來割了你的舌頭。」

  卓凡也不受她的威脅,這會兒反而笑嘻嘻地盯著她。

  「得到美女一個吻,被割了舌頭也值得啊。」

  而坐在一邊的我已經暗暗驚訝了。

  正常情況下,黎落的反應不應該是拳頭伺候過去麼?

  我想,黎落這一次是真的在劫難逃了。

  「卓凡。」突然一道清麗的嗓音不太和諧地插了進來。

  我第一時間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不遠處,正站著一個大約跟我差不多年紀的年輕姑娘。

  大概剛才那一幕她也看到了,這會兒正幽怨地盯著卓凡。

  而卓凡在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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