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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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氶剛說完就掛了電話,好像是怕我繼續打破砂鍋問到底似的。

  袁木孚見我掛了電話就說:「你這幾天要是在夜當待著的話,我就清閒兩天,這兩天我先不去了,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就行了。」

  張麗拉住袁木孚的手說:「你答應過我,從隴州回來帶我玩幾天呢,你現在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咱們什麼時候動身?」

  袁木孚說:「那就今天吧!」

  看著這倆人在一起膩歪,我就擺擺手說:「我上班去了。」

  從張麗辦公室出來,我就回了櫃檯那邊。

  這一下午都沒有什麼事兒,我時不時翻看一下自己的手機,等著蔣蘇亞給我回微信,可始終沒有等到她的消息,她整個人就好像是消失了似的。

  吳秀秀那邊沒事兒也找我聊上幾句,不過都是一些沒有營養的廢話。

  下午的時候,我們典當行也來了兩個小客戶,一個是大學生,要當自己的筆記們電腦,還有一個婦人,來當自己的一個玉器首飾。

  這兩個單子我都交給吳秀秀去做了,她看不準的地方,我在旁邊幫幫忙提點一下,總之一切都算是比較順利。

  自己辦了兩單,吳秀秀也很高興,下班後非要拉著我請我吃飯。

  這次自然不是董福樓,而是我們典當對面的小吃街。

  吃飯的時候,吳秀秀還從自己的背包里取出一塊卡羅拉的機械手錶給我。

  這塊表不算貴,一兩千的樣子,但這也是吳秀秀好幾天的工資。

  她把表遞給我的時候,我不由多看了她幾眼。

  吳秀秀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袖衫,下身穿著沒有過膝的大片花裙子,裙撐將裙擺撐的很開,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有形。

  再加上她小家碧玉的面容,乍一看還以為是一個小明星呢。

  吳秀秀被我盯的有點臉紅,就問我:「師父,這表送你的,是做徒弟的一分心意,你收下吧,你看你手腕上光禿禿的,帶塊表總是好的。」

  我剛準備拒絕,吳秀秀又說:「師父,你別拒絕,徒弟的心意你都不收,是不是打算和我絕交啊。」

  我笑了笑說:「一塊表而已,扯什麼絕交,給我戴上。」

  說罷,我把手伸過去,吳秀秀一臉開心地給我戴了上去。

  給我戴上去後,吳秀秀還很欣賞地說了一句:「不錯,師父你這看起來就有水平多了。」

  吃完飯,吳秀秀就說讓我送她回家,我就告訴她,今天車不在,要不要給她打個車。

  她便搖搖頭說:「車不在就算了,改天吧,我自己打車回去了。」

  送走了吳秀秀,我就準備直接去夜當,剛下了地下車庫,我便看到馬叔的洗車店裡停著一輛邁巴赫暗夜系車色的G500越野車,這車的成型有點像是吉普,但是比吉普又要大氣很多。

  我剛到這邊,駕駛位車門打開,然後緩緩走下一個穿著黑色七分褲,白色圓點T恤的女人,她一頭長髮束成馬尾,帶著一副很大的圓形耳環。

  這是蔣蘇亞?

  看到她,我心裡瞬間開心值爆棚。

  她下車之後,也是直接跑到我跟前,跟我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

  馬叔和馬嬸在一邊洗著一輛車,一邊對著我倆這邊樂。

  我抱著蔣蘇亞,正好看到馬叔和馬嬸兒那邊,我被他們笑的不好意思,就鬆開了蔣蘇亞問了一句:「這幾天,你怎麼不回微信呀。」

  蔣蘇亞掛著甜甜的笑容說:「我們上去再聊吧。」

  我點頭。

  我們往樓上走的時候,馬叔還說了一句:「車一會兒給你們擦乾淨了。」

  蔣蘇亞禮貌地回了一句:「謝謝。」

  到了夜當,我煮了一些茶,拿了一些乾果來,才和蔣蘇亞聊了起來。

  原來她那天被接走後,蔣家內部發生了一次不小的動盪,好在她手上的七彩蛇紋,還是讓家族裡大部分長輩認可的,那些搞小動作的人,就被長輩們聯手給清理了。

  蔣蘇亞這幾天在帝都,一邊熟悉各種各樣的人事安排,一邊又要在蔣家內部重要的場合會議上露面,畢竟已經確定她是唯一繼承人了。

  她常用的手機被她爺爺蔣文庭收了起來,換了一個工作常用的,那個不能用來聯繫私人感情,所以才一直沒有和我聯絡。

  說話的時候,她還把自己背包里兩個手機拿出來給我看:「喏,你看,一個是原來的,一個是爺爺給我的。」

  蔣蘇亞說話的時候,我一直認真地看著她,這一身裝束很休閒,但是掩飾不住她的美艷,讓我深深地著迷。

  我對蔣蘇亞說:「那你來怎麼不通知我下。」

  蔣蘇亞就說:「給你一個驚喜啊,對了,我可看到你和你們典當行的小女生一起吃飯了,她給你戴手錶的時候,我也看著了。」

  說著,蔣蘇亞嘟嘟嘴,一副生氣的表情。

  我笑著問她是不是吃醋了。

  她說,是。

  我剛想怎麼回答的時候,她忽然又甜甜一笑說:「騙你的,我這點自信沒有,還怎麼做蔣家的繼承人啊。」

  接著蔣蘇亞又對我說:「對了,下面那輛車是蔣家買來給你開的,算是你上次帶我去蛇廟的報酬,是我們家族的錢,你不要白不要,還有就是我想搬到你那邊住。」

  我立刻回答:「好,我的房間很大。」

  蔣蘇亞瞬間臉紅說:「誰說要和你住一個屋兒的,你那裡不是好幾個房間麼,我要自己住一個房間。」

  雖然稍稍有點失望,不過她能搬過來和我一起住,足以讓我們的關係更近一步了。

  所以我還是連連點頭說:「好呀。」

  接下來,蔣蘇亞也是給我聊了一些她在省城這邊的發展打算,她準備和永隆盛合作開發一個項目,再用那個項目過度在省城這邊落腳,然後再進一步的發展。

  她還說,文庭集團不會在省城大舉擴張,文庭在這邊的主要目的,便是建一座大商務中心,和盛世南苑起名,或者超過盛世南苑。

  等著商務中心落成,文庭集團就會在這邊收手。

  因為地產從來不是文庭的主業,它們不想在地產行業和任何的企業有太激烈的競爭,他們只需要一小塊蛋糕就足夠了。

  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蔣蘇亞很認真,話里化外都透著她的自信。

  可一說完,她就忽然笑著說:「我第一次經手這些事兒,有點怕自己做不好。」

  我笑著說:「肯定沒問題的,我會幫你的。」

  不知不覺,我倆就聊到了差不多十點多鐘,期間我倆一直沒有提齊雲的事兒,我知道蔣蘇亞只是故意迴避,並沒有從中真正的走出來。

  她不提,我自然也不會提那些。

  這個時候,電梯的門開了,我就看到袁氶剛帶著一個和他年紀相仿的人走了進來。

  袁氶剛穿著一身短衫漢服,另一個穿的更樸素,上身白色粗布的汗衫,下身黑色的粗布褲子,千層底的布鞋。

  那人的五官都很方正,頭髮出現了一些銀絲,人的精神頭也很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陳年古木的味道,而且古木的味道還不止一種。

  看到他們進來,我和蔣蘇亞也是立刻起身打招呼。

  袁氶剛笑了笑然後對蔣蘇亞說了一句:「你也在。」

  蔣蘇亞立刻說:「袁叔叔,你們要是有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走了,我和宗禹也聊的差不多了。」

  袁氶剛就說:「不妨,你在這裡待著吧,我看宗禹這小子是很喜歡你在這裡待著。」

  我不好意的撓頭,蔣蘇亞也是微微羞笑了一下。

  袁氶剛這才給我介紹:「我身邊這位是木器宗師弓一刨,得《缺一門》真傳,咱們榮吉的所有的貨架,裝貨的箱、盒、櫃,全部出自他之手。」

  弓一刨立刻說:「這兩年的箱、盒,有一些是我徒弟做的,我老了,差不多要退休了。」

  聽到「缺一門」這三個字的時候,我心中不由震撼,缺一門,是《魯班書》的別稱,相傳為魯班聖人所寫,是一本關於土木建築,醫、道、咒、符,煞等等綜合一體的奇書。

  這本書之所以被稱為「缺一門」,是因為這本書是受到魯班聖人詛咒,凡是學習魯班書技藝的人,必須在「鰥、寡、孤、獨、殘」任選其一作為自己的人生之缺。

  而魯班之所以詛咒這本書,也有一個小故事,那便是魯班造了一個木鳶,只要輕輕施咒就能飛入空中,魯班外出幹活,想念自己的新婚妻子,就造了木鳶,乘著它飛了千里回家。

  後來魯班的妻子偷偷乘坐木鳶上天,結果她在空中臨盆,血污染了木器,那木器沾了血就會失效,所以便從空中掉了下來,一屍兩命。

  魯班失去了妻子和孩子,所以他才詛咒後世所有學過《魯班書》的人。

  而我面前的弓一刨,妻妾宮凹陷,一生無妻之相,是缺一門中的「鰥」字缺。

  他還有個徒弟,如果也學了《魯班書》,那缺的又會是什麼呢?

  想著這些的時候,我就有點反應慢了,袁氶剛拍了拍我肩膀說:「別試著看他的面相,古語有云,寧招閻王,不惹木匠,你可千萬別惹到他,小心他用魯班書里的本事報復你,嚇人的很。」

  我有點尷尬,弓一刨則是對著袁氶剛說:「老袁,你別在那裡編排我了,我就算是要報復,先報復你,你個傻貨。」

  袁氶剛瞪著弓一刨說:「老缺,你皮癢了討打是不是?」

  傻貨?老缺?

  這是什麼神仙名字啊?

  如果他們兩個合一起,那豈不是傻缺組合!?

  我心裡這麼想,可不敢說出來,就趕緊說了一句:「袁叔叔,弓叔叔,你們別吵了,這次你們一起來夜當,是不是有什麼事兒要和我說?」

  兩個人這才沒有繼續爭吵,袁氶剛清了清嗓子說:「的確是有一件小事兒,關於老,額不是,是關於弓一刨徒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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