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1章 晉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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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二一腳剎車踩下去,眾人都有點癔症。

  我們四周看了看,這路上前後左右都沒人,也沒有什麼突發情況。

  正當我問李成二什麼事兒的時候,他忽然開了車門,往路邊的草叢裡衝去了。

  我問他到底怎麼了。

  李成二才說了一句:「拉泡屎,別激動。」

  我愣了三秒鐘,回了他一句:「靠,你大爺啊。」

  被李成二這麼一鬧,我和袁木孚身上的陰霾減輕了不少,只有弓澤狐一個人還沉浸在悲痛之中。

  不過他的眼神明亮的很,雖然是悲痛,但是他沒有絕望下去,他的眼神里換發出了一種盎然新機。

  我疑惑了一會兒,才不太確定地問了弓澤狐一句:「你這是又升段了嗎?」

  弓澤狐愣了一下,他還沒開口,袁木孚就說了一句:「咦,宗禹,不簡單啊,你還沒有鑄造相脈,就能感覺到小弓的道氣變化了,他的確是升段了,就在剛才施展散魂術的時候。」

  說著,袁木孚嘆了口氣,然後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這大概就是弓叔叔留給小弓的最後一個機緣吧,幫助他升到了三段道人。」

  我問袁木孚幾段。

  他就說:「不才,七段。」

  我「哦」了一聲說:「果然,外面拉屎的那個,才是咱們四個裡面最強的嗎。」

  等著李成二回來,他就說了一句:「好了,眼下這件重要的事兒也辦完了,我們回省城吧,回去後啊,都好好的休息兩天。」

  我說了一句:「重要個屁。」

  李成二一邊啟動車子,一邊慢悠悠地回答我了一句:「出恭還不是大事兒,等著被憋死吧,你以為你是神仙啊。」

  回到省城這邊,因為車子留給了袁叔叔和張承志,所以袁木孚就自己打車回住處了,我、李成二和弓澤狐就去了西隴郡。

  蔣蘇亞已經出門了,蘭曉月給我們準備好了吃的,弓澤狐沒有吃,直接回房間休息去了。

  我和李成二都餓壞了,沒有死撐著,吃了點東西。

  本來我打算給弓澤狐送點吃的去,可李成二攔住我說:「你就算了,我去送吧,你修的相,性子沉,經得住事兒,未必知道怎麼勸他,我這個人大大咧咧的,我說話估計比你好使!」

  我覺得他說話有道理,就把吃的東西給了他。

  李成二推開了弓澤狐的房間,直接對他說了一句:「小狐狸師侄,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別說自己不想吃,也別說自己不餓,更別說自己吃不下,這是師叔的命令,必須吃。」

  弓澤狐最為尊師重道,長輩的命令,他是不會違背的,這的確是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手段。

  如果我進去,肯定先是安慰一通,可現在安穩他的話,肯定會讓他更難受了。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把事兒轉移到別的地方去。

  果然,讓李成二去,還是對的。

  我這邊也是在房間門口露頭,然後對著弓澤狐招了招手,確定他能看到我的嘴唇動彈了,我才道了一句:「吃點東西,睡一覺,下午去榮吉上班,別忘了,你現在可是榮吉的保安。」

  弓澤狐對著我點了點頭,然後接過了李成二手裡的飯菜。

  我笑了笑,也就安心回屋休息去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鐘,別說上班,榮吉都下班了。

  我起床洗漱的時候,我就發現李成二和弓澤狐都是醒的,兩個人都穿了一身黑,胳膊上帶了黑紗。

  李成二靠在沙發上看著懶洋洋的,弓澤狐則是精神的很。

  我問他們睡了多久,怎麼也不叫醒我。

  弓澤狐就說:「三個小時,宗大朝奉,您累了,就多休息一下,不礙事。」

  我說:「三個小時,那怎麼睡的夠。」

  李成二在旁邊笑著說:「神缺,則困,需要睡眠,神滿,則溢,也就不需要睡眠了,小狐狸師侄,三個小時的最佳狀態睡眠,便可神滿,他可不困,他比普通人睡一天,都要精神。」

  神滿?

  這個詞,我也聽爺爺說過,相術也有聚精會神,用來深度睡眠的神滿之法,或許我也可以試試,那樣我就可以縮短自己的睡眠時間,有時間可以干更多其他的事兒了。

  洗漱後,我們在家裡吃了飯,就一起去夜當那邊。

  剛到夜當這邊,我們就接到了袁氶剛的電話,他告訴我們,弓一刨的屍體已經處理好了,也安排了地方下葬,他讓我們一晚上都待在夜當,凌成五點的時候,他要帶著我們去弓一刨的墳頭,燒紙,送弓一刨最後一程。

  我們自然全都答應了下來。

  我們一直都待到九點多的時候,蔣蘇亞就給我打了電話,問我有關小巷子舊村的事兒,並告訴我,蔣家要在那邊開發別墅區了,那邊出了一個古墓,已經在進行搶救性挖掘,等挖掘結束,他們就會開始項目。

  關於小巷子村的事兒,我對蔣蘇亞說,等她來了榮吉我再給細說。

  差不多十點多的時候,蔣蘇亞就過來了,大概是她從蔣家得到了消息,已經知道了小巷子村的事兒,所以她跟我們一樣,都穿著黑衣服,胳膊上帶著黑紗。

  打了招呼,蔣蘇亞就對我說:「家族給我打了電話了,那邊的情況我已經知道了。」

  說罷,蔣蘇亞又對弓澤狐說了一句:「小弓,你也節哀順變。」

  弓澤狐點頭。

  和弓澤狐說了幾句話,蔣蘇亞才走到我身邊道:「之前瞞我的事兒,就是小巷子村的事兒啊。」

  我點了點頭。

  她嘆了口氣說:「家族的這次安排和我的想法不謀而合,我早就想要開發一套遠離市區的高檔別墅區,也正在找地方,現在省了我不少的力氣,不過房地產向來不是我們文庭集團的強項,所以我們需要當地一個有名頭的企業和我們合作,把名氣和勝勢都造出來。」

  我說:「是不是永隆盛最合適?」

  蔣蘇亞點頭問我:「是的,明天晚上我想請裴小鳴吃個飯,你要不要也一起來?」

  說罷,她又飛快說了一句:「沒關係,你要是忙,就算了,畢竟小巷子村剛出了那事兒……」

  我拉住蔣蘇亞的手說:「沒事兒,我可以安排出時間。」

  蔣蘇亞點了點頭道:「幸苦你了,宗禹。」

  「對了,明天你和我們一起去弓老的墳上燒點香去吧,今天受點累,在榮吉待一晚上。」我拉著蔣蘇亞的手說了一句。

  蔣蘇亞點頭說:「那我給小曼打個電話,讓她先去休息,明天我晚點去公司。」

  蔣蘇亞開始打電話了,我就看了看李成二和弓澤狐。

  弓澤狐坐在那邊發呆,李成二則是拿著手機刷視頻。

  這個時候,電梯那邊忽然傳來電話的鈴聲,李成二「摁」了一下就問:「誰呀。」

  裡面傳來馬叔的聲音:「小先生,地字列會員,晉地賈家的人想要上夜當,可否允許。」

  晉地賈家,那不是幫著在小巷子打出地宮入口的那個賈家嗎?

  想到這裡,我就說了一句:「讓他上來吧。」

  不一會兒電梯就上來,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黑衣,同樣胳膊上纏著黑紗的男人。

  他看起來三十六七歲的樣子,流年運勢的中陽相門(左眼皮上中部位置)有一層淡淡的紅色,此為祥瑞之紅。

  中陽相門是三十七歲的流年運勢,所以這個人會在三十七歲這一年交好運。

  流年運勢,過則顯,去則隱,所以他的中陽顯露了,也就說明他今年三十七歲。

  那人從電梯裡走出來四下看了看,然後就對著櫃檯裡面的我拱手說了一句:「晉地賈家,賈雲生拜會榮吉大朝奉。」

  我拱手還禮說道:「客氣了。」

  同時也依次介紹了,李成二、弓澤狐和蔣蘇亞。

  這三個中,李成二和弓澤狐都是御四家的人,蔣蘇亞是天字列九家的人,所以他對每一個都是恭維的很。

  簡單介紹了之後,我就問賈雲生,來夜當有什麼事兒。

  賈雲生立刻說:「選一物,而後求一卦。」

  我左手攤開指了指這裡的貨架說:「請便。」

  賈雲生開始去轉。

  本來以為他要選一會兒,可沒成想不到三分鐘,他就拿著一捲軸過來了。

  他根本都沒有打開過。

  東西拿過來後,我就問賈雲生:「你也不打開看看。」

  賈雲生笑著說:「我們晉地賈家經常和地底下的東西打交道,也傳下幾手不俗的本事,特別是鑒寶方面,只摸那捲軸一下,我就知道東西是明代的,而且是明初期的。」

  「明初擅長書畫的大家不多,能藏到榮吉夜當的,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推測,這應該是出自明洪武、永樂年間大臣解縉的手筆,至於是字,還是畫,我不敢確定,我推測應該是字,畢竟他的字更有名。」

  我對著賈雲生笑了笑說:「你是行家,那我就不廢話了,這的確是解縉的一幅字,世人都知道解縉一手狂草寫的神韻天外,所以我們榮吉自然也少不了藏上一副他的狂草真跡。」

  說著我就把字打開,而後繼續道:「這幅字名叫《西山游夢》,是解縉晚年所作,雖然人已老,力有些不足,狂草中也少了一絲的勁道,不過卻多出狂而不傲,驕而不燥的老成。」

  「這種狂草行筆看似圓滑,可卻暗藏一種老當益壯的霸氣。」

  「算是解縉晚年的巔峰之作,估價一千三百萬。」

  賈雲生眉頭也不皺一下說道:「要了。」

  我笑著把那副字捲起來。

  賈雲生迫不及待地說:「我想請大朝奉為我父親卜一卦,問生死,問餘生幾載!」

  算壽命?

  這賈雲生還真是會給我出難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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