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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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東方韻娣四個字,我整個人有點懵。

  邵怡也是多看了我幾眼,不等我詢問,秦正峰又補充了一句:「宗大朝奉,這都是宗大天師的意思,我只是照辦而已。」

  我「哦」了一聲沒有詢問下去。

  不一會兒我們的車子就開到了省城南面的君苑酒店。

  這是一家老四星的酒店,東方韻娣他們選在這裡住,肯定有特別的原因,東方家可是帝都的豪門,他們訂酒店,可不會很隨便的,看來我需要留意一下這君苑酒店的背景了。

  車子開到酒店的門口,我就看到東方韻娣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梳著馬尾辮,背著一個很大的雙肩包站在酒店的門口,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

  車子停下後,她直接把背包扔到車裡,然後坐到副駕駛上去了。

  同時她對著我招了招手:「宗大朝奉,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真是沒想到啊。」

  我問她:「你跟著我們去的目的是什麼?」

  東方韻娣擺擺手說:「可不是我自己提出要去的,是宗叔叔的意思,您去問他什麼意思。」

  說著她又和邵怡打招呼:「你就是醫家國醫聖手邵元培前輩的那位最受寵的十三徒弟吧,我可羨慕你了,有十二個師兄照顧著,不像我,三個哥哥沒有一個肯向著我的。」

  說話的時候,東方韻娣還把手伸出去和邵怡握了一下。

  邵怡完全沒有什麼警惕,繼續用她那軟妹子的聲音說了一句:「可能是因為我比較笨,所以師兄們才會格外的照顧我。」

  又和邵怡說了一句話,東方韻娣才和秦正峰說了一句話:「秦堂主,你們秦家的事兒,我們東方家其實也有所耳聞,這次跟隨宗大天師和宗大朝奉前去,若是有用的著我們東方家的地方,我們必定全力相助。」

  秦正峰愣了一下,然後趕緊對東方韻娣說道:「多謝四小姐和東方家的誠意,您的這份兒情義,我們秦家記下了。」

  這個東方韻娣,短短几句後就把邵怡和秦正峰給擺平了,讓兩個人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她好像很清楚每個人心裡想的什麼,她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說到別人的心縫裡。

  包括我,她直接抬出我父親來,我也就沒什麼好問的了。

  這個丫頭不簡單啊。

  接下來,我們車子直接開到省大南校區的門口,父親已經在這邊等著了。

  他穿著一身中山裝,帶著一副墨鏡,單肩夸著一個沒裝多少東西的背包,身體挺得筆直。

  不少進出學校的學生都會多看我父親幾眼。

  有些認出我父親的,還會打個招呼:「宗教授。」

  然後默默地補充一句:「宗教授今天穿的真帥啊。」

  父親也是一副老教授的模樣,一一回禮,完全沒有董福樓中的霸氣。

  等父親上了車,他直接往後坐,我和邵怡就讓了一下位置。

  這是三排座位,父親直接去了最後一排,而我和邵怡坐在中間位置。

  接上我父親,我們這一行人才是齊全了。

  秦正峰直接問我父親:「宗大天師,我們可以出發了嗎?」

  父親就說:「你要是不著急,我也不著急。」

  秦正峰尷尬地笑了笑,趕緊啟動車子。

  東方韻娣則是回頭和我父親打招呼:「宗叔叔,您這次讓我跟著有沒有特別的用意啊,您說說,不然宗禹老覺得我對他圖謀不軌了。」

  父親就直接說了一句:「我答應過你父親,若是我出山了,就收你做徒弟,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諾而已,等秦家的事兒結束了,我去一趟帝都,在你們家族搞一個拜師儀式,然後正式把你收在我的門下。」

  東方韻娣本來還在開玩笑地笑著,可聽了我父親的話,她就直接僵住了,眼神中還有一種難以描述的興奮。

  不光是東方韻娣,就算是秦正峰也是如此,他的雙手都不禁抖了一下,險些沒有握緊方向盤。

  他還時不時通過車裡的後視鏡,看一看我父親的表情。

  過了幾秒鐘東方韻娣才又問了一句:「宗叔叔,你不會是逗我玩呢吧?」

  父親說:「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東方韻娣連忙喊了一聲:「師父!」

  父親點了點頭說:「暫且這麼叫著吧,反正收你也是遲早的事兒。」

  我這邊有點傻眼,回頭看了看我父親說:「那我和他算是同門了嗎?」

  父親就說:「我教不了你什麼本事,只能提點你一些,所以你們不算同門,你還是榮吉的人。」

  我「哦」了一聲。

  父親愣了幾秒,然後又補充了一句:「另外相術上,我也教不了你多少,雖說相道不分家,可在相術上,我還做不了你的老師。」

  我不禁有點羨慕東方韻娣了。

  我雖然懂的東西很多,可修行上,完全是自己摸索,甚至有些摸不到門道,這就好比,我擁有龐大的地基,還有所有的材料和圖紙,就是差了來幫我蓋房子的人。

  我一個人蓋的話,又有點慢。

  想到這些,我就問父親:「你不是說要培養我嗎?」

  父親笑了笑說:「放心好了,培養的方式有很多種,我怎麼能虧待了我自己的兒子呢,更何況你是我唯一的兒子!」

  聽到父親這麼說,我總算是放心了,同時心裡也是暖暖的。

  畢竟從小到大,我都沒有體會過被父親護著是什麼感覺,他不是訓我,就是暴走,要麼就是反對我做的所有事兒。

  這種突然起來的關心,讓我多多少少有點不適應,甚至覺得有點不真實。

  省城去西安差不多要十多個小時,也就是晚上八九點的時候我們差不多才能到。

  一路上我們中間停了兩個服務區。

  晚上九點半的時候我們才到西安。

  到了西安,我們沒有進市區,一路向南開進了秦嶺。

  差不多晚上十一點多的時候,我們拐進一片深山,來到深山中的一處莊園內。

  按照地圖上顯示,莊園南面二十多里的地方,是一個叫白龍潭的村子。

  不過那個村子並不大,只有二十戶人家。

  我們車子剛進莊園的時候,就發現整個莊園燈紅通明,院子裡站著二三十個人。

  那些人每一個都穿著華貴,其中不乏一些身體上了歲數,看起來中氣十足的老者。

  這些人大都也是富貴之相。

  站在人群最前面的,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他穿著一件粗布的短衫,下身是粗布的褲子和布鞋。

  老人的頭髮花白,留著一個平頭。

  他的身邊有兩個年輕人,一人攙扶了老人一隻手臂,老人自己還拄著一根拐杖。

  我們車子在院子裡停下後,立刻有人來給我們開門。

  我們依次下車,而我父親最後一個從車裡下來。

  一下車,父親掃量了遠處那些人說:「看來我們的面子不小,整個秦家七脈的當家的,都到齊了。」

  秦家七脈?

  我聽的有點迷糊。

  東方韻娣這個時候站到我的旁邊,用肩膀扛了一下我就說:「秦家七脈分支,同宗同祖,現在當家的是第一脈的秦天樞老爺子,也就是當年引撫河棺禍種入體的那位秦家前輩。」

  東方韻娣和我解釋時候,對面人群中齊刷刷地拱手對著我們這邊道了一句:「恭迎宗大天師,恭迎宗大朝奉。」

  我抱拳回禮,父親那邊則只是點了點頭。

  所以我忍不住看了父親幾眼,總覺得他有點失禮了。

  東方韻娣又小聲對我說了一句:「你大概不知道這大天師的尊貴吧,這天下啊,天師可能不少,但是真正能稱為大天師的,不超過十人,而這十個人,一半以上都是半截入土的老朽,像你父親這麼年輕的,是獨一份。」

  我說:「按照我父親這個歲數,基本也能說半截入土了。」

  東方韻娣瞥了我一眼,沒再和我說什麼。

  這個時候,秦家為首的那個老爺子,在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走了一步,他先和我父親說了一句:「這次宗大天師能來,我們秦家的危難想必可以安然度過,我們家老太爺,也可以轉危為安了。」

  父親直接說了一句:「禍根胎我能除,但是秦老太爺的命,你們別抱太大的希望。」

  那老爺子頓了一下,神色不禁有點難看。

  不過很快,那老爺子又說了一句:「時也,命也!」

  父親沒再說話,那老爺子又看了看我說:「宗大朝奉,久聞大名,你剛上任不久,就辦了兩件大事兒,其一,幫著天字列第五家的蔣家選定了繼承人,還完成了御龍契約,著實不簡單啊!」

  御龍契約?

  應該指的是蔣蘇亞手上那個七彩大蛇的紋身吧。

  不等我細想,那老爺子又說:「其二,你牽頭解決了瘦人村的陰蟲禍根胎,這兩件事啊,整個江湖都在傳。」

  我笑了笑道:「過譽了。」

  這個時候,秦正峰就給我介紹說:「這位是我們秦家現在的代家主,秦正驁,和我是同輩,是秦家七脈第三脈的大堂主,相當於一脈之主。」

  我記得秦正峰也是堂主,他應該也執掌了七脈中一脈吧。

  這個時候,父親就說了一句:「好了,既然我們已經來了,就領我們去撫河棺看了一看吧,它應該不會在這個莊園裡吧。」

  秦正驁趕緊說了一句:「還在秦嶺的深處,今日天色已晚,大天師和大朝奉先在我們這邊住一晚上,明天再去行動,另外今天太晚了,就不給你們安排接風宴席了,我們明天……」

  父親打斷秦正驁說:「看來是你們真的不急,也罷,讓該散的,都散了吧,代家主,你留一下,我們找個地方,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

  秦正驁點了點頭,然後在身邊兩個年輕人的攙扶下指了指莊園的三層小白樓那邊。

  父親邁著大步走過去,我們一行人緊隨其後。

  秦正驁對著院子裡其他秦家人說了一句:「行了,都散了吧,不過記住我的話,近一個月,誰也不許離開西安,否則家族裡出了什麼變故,通知不到你們,可別說我這個老朽有什麼不公。」

  眾人跟點頭,然後紛紛散去了。

  我在人群中也是看到,除了秦正峰、秦正驁外,還有五個看起來像是主事模樣的人。

  他們的年齡普遍都在五十歲靠上,不過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會跟一到兩個年輕人。

  那些年輕人有男有女,每一個應該都是各個分支的權勢之子。

  能在這種場合露臉的,將來肯定是家族重點培養的對象。

  所有人都散去了,秦正驁身邊的兩個年輕人卻沒有走,他們繼續扶著秦正驁向小白樓這邊走來。

  那兩個人面相中貴色不少,不像是傭人,應該也是秦家的權貴。

  不過他們兩個人的命宮和疾厄宮都有很重的黑色暮氣,未老先衰之兆,這可都是短命相啊。

  而且我還發現,那兩個人的命理出奇的相似,若是平常的相師,估計會把兩個人的命理算成同一個人。

  這兩個人長的雖然不一樣,可卻好像是雙胞胎,應該是異卵的雙胞胎!

  我看那兩個人的時候,他們也是看到了我,兩個人的雙眼都閃過了一絲難以捉摸的凶光。

  而這凶光,讓我脊背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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