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介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40章 介命

  聽到蔣蘇亞的問題,我轉頭看了看她反問道:「你覺得你能否接任這項工作?」

  蔣蘇亞愣了一下,然後直接搖頭說:「我?

  我不行,我沒有那個能力,如果交給我,我指不定找一些什麼人加入榮吉呢。」

  我不由笑了笑,從蔣蘇亞的表情來看,她好像是真沒有對這個位置抱有什麼幻想。

  所以我就對蔣蘇亞說:「這個位置的人選,我暫時還沒有決定,不過我會儘快找出合適人選。」

  其實在我心裡已經有了幾個人選。

  第一個便是狐小蓮,第二個是高齊,第三個是東方韻娣。

  而這三個人裡面,最合適的還是狐小蓮,因為她沒有任何的家族背景。

  高齊、東方韻娣,背後都站著榮吉的天字列,容易形成家族派系,是次要的考慮。

  當然這件事兒上,我還要爭取一下狐小蓮的意思,時間的話,就在這個月的十五仙跡之後吧。

  接下來我們也沒有再談論什麼。

  在小吃街上隨便吃了一些東西,我們就奔著典當行去了。

  此時已經下午的四點多鐘,我們進到典當行裡面的時候,就發現正有一個老大爺在辦典當業務,他手裡拿著一個破舊的瓷碗,表情看著十分的激動,語氣也不太好,他對著窗口裡面的吳秀秀大喊:「你什麼意思,你憑什麼說我手裡的東西是假的,你才多大年紀,我當年在帝都潘家園撿漏的時候,你還沒出生,我告訴你,這可是元青花。」

  聽到那邊的爭論,我就上前查看,吳秀秀看到我來了,就對我說:「師父,你終於來了,你來給這位老大爺看看,他手裡的瓷器是不是元青花。」

  我在遠處已經瞧出來,那老大爺手裡的瓷器並不是元青花,而是民初時期的仿品。

  那時候民間有很多厲害的手藝人,可以做到以假亂真的程度。

  當時甚至形成了一個產業鏈,畢竟當時的洋人喜歡淘貨我們老祖宗的物件,這也是催生這一行當的原因之一。

  老大爺看了看,然後又問我:「同樣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

  我剛準備揭穿那老者,就發現他的腹部竟然盤踞了一團陰氣,那陰氣不停地遊走,讓他的腹部鼓起,好像是懷孕四五個月似的。

  所以我就改口說了一句:「能否把你手裡的物件好好給我看下。」

  老大爺這才稍稍放鬆了一些,把東西給我說:「你好好看,別給我弄壞了。」

  我仔細觀察之後,就發現這東西上並沒有髒東西附著的痕跡,也就是說,老大爺肚子裡的陰氣和他手裡的瓷碗並沒有關係。

  我再轉頭看瓷碗,然後說道:「元青花的碗,一般以卵白釉為主,這些器皿外圈通常會有浸釉時,手抓留下的痕跡,那些指痕不明顯,但是仔細看,還是能夠從中看出一些端倪的。」

  「你這個瓷碗仿製者的手段並不高明,他顯然並不知道這件事兒,而是用了某種器械代替了手抓,碗的外圈沒有留下痕跡,反而是在碗底部留下了凹凸痕跡。」

  「這是破綻其一,其二,卵白釉每塊釉斑周圍都會有顯色的火石紅變線,口端,還會有因為高溫燒制導致氣泡溢出的破裂的毛痕。」

  「而這個製造者明顯是自作聰明,降低了燒制的溫度,讓卵白釉的形態都沒有顯現出來,而且也沒有毛邊的情況,如果我沒猜錯,這裡面的一些瓷土甚至還是生的,完全沒有燒透。」

  「所以你這碗,還會略顯得重一些。」

  聽到我這麼說,老大爺終於冷靜了下來。

  他坐在窗口前的椅子上呆呆說了一句:「我只是想要換一點錢,我也知道這不是真貨。」

  我搖了搖頭說:「五百塊,我收藏了。」

  老大爺笑著說:「你不用可憐我。」

  我說:「我沒有可憐你,我是想要你回答我幾個問題,你換錢是為了什麼?」

  老大爺忽然很詭異地說了一句:「吃夜宵。」

  我疑惑道:「吃夜宵?

  很花錢嗎?」

  老大爺說:「很花錢,一頓飯要好幾萬,不吃那夜宵的話,我就會渾身難受,好像一萬隻螞蟻在我體內亂竄,亂咬似的。」

  我問:「哪家店?」

  老大爺說:「不是店鋪,是路邊攤,是一個深夜的餃子攤。」

  我好奇說了一句:「今晚能帶我去看看嗎?」

  老大爺說:「你信我,我告訴別人,別人都以為我是神經病。」

  我問老大爺:「你的孩子呢?」

  我通過面相看出,老大爺的妻子已經離世多年,這些年一直一個人,而他還有兩個兒子。

  老大爺說:「我兒子都在國外,以前沒錢他們還給我打錢,可我最近要錢多了,他們就不理我,甚至連電話都不打了,說是讓我自生自滅,不管我了。」

  我問老大爺花了多少錢了。

  老大爺就說:「半年花了五六百萬了!」

  我不由驚呆了。

  吳秀秀這個時候就說了一句:「報警啊,那餃子裡面肯定有什麼違禁的東西。」

  老大爺說:「報警了,可警察說,那裡半夜沒有什麼餃子攤,可我每天都能看到啊。」

  很顯然,那個餃子攤有問題。

  本來這種小事,我直接交給榮吉下面去辦就好了,可在觀察了老者的面相之後,就決定親自插手這件事兒。

  因為,我在這老者的意識內也發現了魘的活動痕跡。

  這老者也是被魘影響了,而這個魘的氣息、操作手法,都和曾經在蔣蘇亞體內的那隻魘有些像。

  難不成是天機盟的手筆。

  可天機盟為什麼會對一個普通人下手呢,這個老大爺怕是有些問題。

  所以我就問:「大爺,你叫什麼?」

  老大爺說:「常武。」

  我說:「你可能是遇到髒東西了?」

  老大爺好像選擇性屏蔽我說的話,而是驢唇不對馬嘴地說了一句:「我今年六十九了。」

  很顯然,是魘在影響老大爺的意識。

  我沒有幫著老大爺清除掉魘,因為那樣會打草驚蛇,我要等晚上到了那餃子攤,再一探究竟。

  為了安撫住老大爺,我就說:「今晚的這一頓餃子,我請了。」

  吳秀秀那邊說:「我也要去!」

  我白了她一眼說:「你就不要胡鬧了,下班早點回家。」

  吳秀秀「哦」了一聲問我:「小狐狸呢,他怎麼沒跟你一起來,他都好久沒有來看我了。」

  我說:「我明天就給他放個假。」

  吳秀秀毫不掩飾地笑道:「好啊,我有點想他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班的時候,這老大爺情緒還算穩定,他沒事兒的時候,就一直喝水,然後上廁所,給自己折騰累了,就躺下睡覺。

  我讓他去辦公室睡,他也不肯,就在大廳的沙發上睡。

  他的精神已經明顯有些不正常了。

  到了天黑的時候,高家兩個小伙子終於回來了,問過之後才知道,他們是被袁木孚調走處理一些小案子去了。

  見我來了,我就對他們說:「以後你們哪也不用去,就在典當行這邊待著,這裡的安全才是你們負責的,誰的調令也不好使,除了我。」

  兩個小伙子對著我點頭。

  而我發現,這兩個高家的小伙子也是換人了,這也正常,在這邊干一段時間,高家調回去委以重任,而這裡算是新人鍍金的地方了。

  我也沒有問新來高家人的姓名。

  下班之後,吳秀秀,以及兩個高家新來的保安就都走了,只剩下我、蔣蘇亞、邵怡和那個老大爺還在這裡。

  忽然,那老大爺猛的一下從沙發坐起來,雙眼直愣愣地看向旁邊的邵怡,那眼神好像是獵物看到了食物一樣。

  接著老大爺一臉猙獰地說了一句:「餓!」

  邵怡自然不會怕,就掏出了一支銀針。

  我則是上前擋在邵怡的面前,然後一張坤卦開頭的陰靈咒符,就從掌心飄出,然後鑽進了老大爺的腹部。

  我看著老大爺說了一句:「常老,你冷靜點。」

  隨著老大爺腹部的陰氣穩定下來,他的表情也終於恢復了正常。

  同時我也發現,老大爺意識里的魘還在作祟。

  魘在無限放老大爺意識里「餓」的這種感覺。

  而這種感覺慢慢地滋生出一種情緒,暴怒,想要撕咬,吞咽的動作也是被這種情緒激發出來。

  同時我還發現,這魘是被一股外來的意識線在干擾,而這股意識線傳來的方向是北面,是水上茶樓的反向。

  可那邊距離這裡將近四十分鐘的車程,居酒令真能影響到這麼遠的地方嗎?

  同時我也逐漸意識到,白天在董福樓那些搗亂的人,以及今晚這個叫常武的老大爺,他們好像都是受到某種無形外力的控制,主動靠到我身邊,來干擾我的。

  這些人強行介入我的命理,進而達到干擾我的命理,甚至篡改我命理的目的。

  覺察到這些後,我不禁後背發涼,手心冒起冷汗。

  很快我也是慢慢鎮定下來,然後喃喃自語了一句:「是覺得我不敢下殺手嗎?」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