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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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10章 穹海

  看著夏薇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樣子,我就對他說:「根據我掌握的情報,徐坤就在我父親的營地里,一會兒看到他,你得克制著自己,這件事兒雖然是因徐坤而起,可直覺告訴我,現在還不是和徐坤為敵的時候。」

  夏薇至說:「我知道,徐坤只利用陣法,干擾我們前進的方向,他自己也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個盆底草原,我和師父,以及宋頌進入這裡是一個意外。」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夏薇至心裡對徐坤的恨意,還是表露的十分的明顯。

  我們繞著丘陵前進,也是經過幾處有小水潭的地方,這裡的草地肥沃,除了一些小水潭裡有魚蝦之類的小動物外,再也見不到任何陸地上的活物了。

  就連天空中的鷹鳥也是沒有。

  而且這裡也沒有蚊蟲,所有的草葉上,連一個被蟲子咬過的窟窿都沒有。

  所以走了一會兒,我就對同伴們說了一句:「這裡有些不對勁兒,大家都打起精神來。」

  這個時候,秦家老爺子也是開口說了一句:「血蓮子應該是在雪山上生長的吧,我覺得我們應該儘快返回雪山上尋找,而不是來這個危險不明的地方瞎逛。」

  秦冰立刻說:「爸,你有點耐心,宗老闆肯定有自己的安排。」

  高寵也是在旁邊說:「伯父,你對宗大朝奉還是客氣一些好,秦家和我高家連枝,也算是併入了高家的天字列,以後我們都是宗大朝奉的人。」

  聽到這些,秦家老爺子也是終於把自己的姿態放低了一些,就算心裡再著急,他也得忍著。

  我則是對秦家老爺子說:「尋找血蓮子的事兒,我一直都記得的,只不過血蓮子這種東西,屬於縹緲之物,若是我們毫無頭緒的亂找,基本上等於大海撈針,恐怕難有發現。」

  「我父親他先後幾次深入崑崙廢墟,對這裡的了解,應該是當今江湖中最多的一個,再加上一個不討喜的徐坤,我雖然不喜歡他,可他對崑崙廢墟的了解也不少,我們見到了他們,說不定能從他們那裡得到一些有關血蓮子的消息。」

  聽到我這麼說,秦家老爺子也是一臉羞愧地閉嘴了。

  幾十里路還是很好走的,差不多下午的兩點多鐘,我們就抵達了地圖上標註的那片樹林。

  這裡的樹木都是南方才有的生長在水域豐茂之地的榕樹。

  進了榕樹林裡,我們就看到一條人為開闢出來的小路,而且在這林子周圍,人為活動的跡象十分的明顯,我們可以基本確定,我們找對位置了。

  沿著小樹林往裡走,我們就放慢了腳步,因為按照地圖上標註,在我父親營地附近會有不少防禦的陣法,一個不小心,我們可能引來陣法的攻擊。

  在這裡已經沒有信號了,我們也沒有和父親先聯繫,只能小心翼翼尋著安全的線路前進。

  走了十來分鐘,我就進了林子的深處,看到在林子的中央有一個圍籬圍成的小院子,而在圍籬上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籙,而那些符籙全部都是清一色的避水符。

  我們看到那小院子的時候,院子中緩緩走出一個身著綠衣的女子,那女子十分高大,體態卻均勻好看,這人正是怖逢。

  怖逢看到我們也是微微愣了一下,然後一揮手,圍籬的門打開,路邊的土裡也是「唰唰」飄起兩道紅線來,在紅線的中間就是一條路。

  怖逢對我們說:「走紅線的裡面。」

  我們點頭,然後沿著紅線的中間進了圍籬小院。

  同時怖逢也是對著木屋那邊喊道:「宗禹來了。」

  周圍幾個小屋子同時有人走出來,父親、張承志、銀屏也是慢慢走出。

  除此之外,還有徐坤和白衣真仙。

  而在徐坤的身後還站著兩個人,他們分別是焚天龍慶真和焚天凰慶瑤。

  他們都是徐坤的得力幹將。

  至於西方江湖人,倒是一個也沒有。

  看到我之後,父親就說:「距離月底還有四五天,你來的比我預想中早了不少,看你一臉英氣縱橫,這些天又多了不少的奇遇吧。」

  我說:「算是吧,爸,你們在這裡,是不是為了一個叫窒息的禍根胎,它長的像是大黑魚,還可以化成人形。」

  父親說:「那禍根胎的官名並不叫窒息,而是叫穹海。」

  「方前輩對它的稱呼,只是自己的稱呼,它並不了解穹海的本質。」

  我疑惑道:「穹海,我也沒有聽過。」

  父親「嗯」一聲,然後扔給我一張黃紙說:「上面是雲之寒曾經進入崑崙廢墟,從太虛殿一個石碑上記述下來的碑文。」

  我趕緊張開看了看,就發現這碑文其實是界碑的碑文,古時候的界碑標註地點,同時有些界碑上,也會記述一些當地的風評,甚至是地理,歷史,從而介紹這個地方為什麼叫這個名字。

  我拿的黃紙上,記述了一個穹海的地方。

  而這穹海位於崑崙仙城以東,它得名的原因是,在穹海之底,關押著一個穹海的禍根胎。

  那禍根胎可以將周圍數十里變成汪洋一般的環境,哪怕沒有水,魚也可以在空氣中遊動,而人站在空氣里,就像沉入了海底深處一樣,無法呼吸,被空氣嗆死,甚至是被海水擠壓而死。

  最主要的是,在這種環境下死掉的人,魂魄會直接散掉,再沒有進入輪迴的機會,不過這魂魄也不是真的消散了,而是被囚禁在穹海之中,穹海會用人的魂魄製造出一種魚,讓其穹海之中生活,從而終身不得離開穹海。

  看到這些,我也是講給了同伴們。

  邵怡就驚訝道:「剛才在路上,我們看到溪潭裡的魚,難不成它們的身體裡都藏著人的魂魄?」

  父親說道:「就是這麼一回事,這裡的每一條魚,都是活了幾百年,乃至幾千年的人魂所化。」

  李成二則是喃喃了一句:「我剛才還想著抓幾條魚開開葷呢,現在看來,還是算了吧,吃那些魚,無異於食人之肉啊。」

  說著,李成二趕緊搖頭。

  父親則是繼續說:「我們現在所處這一塊盆底草原,曾經真的是一片海,就是關押穹海的那片湖泊,只是時間長了,這地理環境發生了變化,穹海的水沒了,不過穹海卻始終被關押在這裡,無法脫身。」

  我問:「你們這次來,是不是長眠棺又有提示了,這穹海要脫困了?」

  不等父親說話,徐坤就說:「宗大朝奉,你的思維還是這麼的敏銳。」

  我則是哼了一聲說:「你不用擠兌我,我獲取的消息是比你晚了不少,可我不是一樣站到這裡來了。」

  徐坤看到我的表情,又看了看夏薇至,顯然已經明白了一些什麼,便對夏薇至那邊說了一句:「當年你和你師父的事兒,真的很抱歉,我並沒有害你們的意思,我給你留下的陣法,也只是亂了你們的方向而已,至於你師妹的死,我很遺憾。」

  夏薇至則是冷冰冰地說了一句:「這筆帳,我遲早會找你算的。」

  徐坤深吸一口氣說:「徐某人,等著。」

  父親看到夏薇至和徐坤就要劍拔弩張,便打斷徐坤說了一句:「你和一個孩子一板一眼的有意思嗎?」

  「再說了,當年的事兒,的確是你做的不厚道。」

  徐坤笑了笑便不再說什麼了。

  慶真那邊也是笑道:「我們掌柜的做事,就沒有厚道過,厚道,可不是我們客家的辦事宗旨。」

  徐坤看了看慶真說:「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慶真也不怕,笑著往後退了幾步。

  父親看著我說:「好了,你們這一路走來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我說:「並沒有,出奇的順利。」

  父親「嗯」了一聲道:「那你們這次走了大運了,不像我們剛來這裡的時候,和那穹海鬥了七八次,最後才在這裡建立了一個暫時不會受到侵擾的營地。」

  我看了看父親身邊的白衣真仙說:「有他幫忙,你還和穹海糾纏了七八次?」

  父親說:「他不出手,就在旁邊看,他說了,這是崑崙廢墟,他不便出手的,他一出手,可能會引來比穹海更加麻煩的大傢伙。」

  我看著白衣真仙說了一句:「那還是別出手了。」

  說著話,父親就讓我們進了其中一間較大的木屋,這裡布置的像是一個會議室一樣,中間的簡易木架做成的桌子上放著密密麻麻的書頁,上面有的畫著圖,有的寫著密密麻麻的文字。

  我正準備仔細看的是,徐坤就對慶真,慶瑤使眼色,兩個人迅速把那些資料收起來了。

  我問:「我不能看?」

  徐坤就說:「這些資料都是我們收集的,你要看也可以,拿一些東西來交換。」

  我問是啥。

  徐坤道:「血玉鳳凰,我知道,這次你去北美,肯定把它帶回來了!」

  我終於明白爺爺為什麼催著袁氶剛監督我毀掉血玉鳳凰了,他是害怕落入徐坤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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