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樂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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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時,一陣腳步傳來。

  程玉珠抬頭望去,卻見清河公主走了進來。

  這位公主殿下倒是很隨和,只要不回公主府,倒經常來找程玉珠這個小姑子閒聊。

  見程處默也在屋內,清河公主驚訝問道:「程大哥什麼時候回來的?公爹不是說你要到年關才回到長安?」

  「都是一家人,公主殿下客氣了,今天我兄弟認親,所以提前趕了回來,殿下請坐。」程處默趕緊站起身來讓座。

  雖然這位公主弟妹不擺公主殿下的架子,可程處默不能不知好歹。

  清河公主微微一愣,頓時反應過來了。

  今天楊帆認蕭後為乾娘,鞭炮聲震耳欲聾響了一整天,整個長安城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自家郎君的哥哥與忠義侯交好,趕回來恭賀倒也不奇怪。

  更何況她的公爹程咬金也去忠義侯府道賀,她是知道的。

  於是在程玉珠的引領下坐在了座椅上,清河公主看著程玉珠擺在一旁的鞋墊,便調笑道:「哎呦,咱家珠兒妹子可真是夠賢惠的,還尚未成親呢,便給忠義侯繡起鞋墊來了?」

  程玉珠俏臉又一次升起兩抹紅雲,嬌嗔著說道:「嫂子瞎說什麼呀,誰說是給他繡的?」

  清河公主下嫁程處亮,剛結婚沒有幾個月,比程玉珠大兩歲,如今也只有十七歲。

  雖然貴為公主,為人卻很隨和,天真中保持著活潑的性子,與小姑子程玉珠平素相處得很是親近。

  聞言,於是故作訝然地道:「天啊,難道妹子還有其他意中人不成?那我怎麼聽到某人說夢話都是叫忠義侯的名字?」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哪是婦人的對手,更何況清河公主故意調侃,說話便更顯隨意,程玉珠如何是對手,頓時窘得俏臉緋紅。

  不過,清河公主剛坐下,目光卻有些驚奇的看向椅子上的虎皮,雙眸猛的一亮,用手摸了摸,柔軟而暖和。

  看了看花紋鮮艷、色澤艷麗的虎皮坐墊,清河公主贊道:「這虎皮毯子真好,又暖又軟,花紋很漂亮,小妹從哪裡得來的?」

  「這……」程玉珠支支吾吾半天,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剛剛還說與忠義侯沒有關係來著。

  清河公主見狀,立即想到高陽公主也有一張虎皮毯子來著,與這張差不多,難道……

  一下子頓時羨慕得不行,雖然她貴為公主,可這樣奢侈的東西還真沒有使用過。

  而程玉珠還沒有出閣,就有人送這麼好的禮物,哪個少女沒有虛榮心?

  畢竟是少女心性,總是想比較,別人有的,自己也想要。

  見清河公主可能已經猜到,程玉珠羞澀的笑了笑,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確實,楊大哥真的對她很好,不僅虎皮毯子,平時還送各種好吃好用的東西。

  最初送她的玩具大白熊陪著她度過了好多漆黑難眠的夜。

  除了父親和哥哥,她還從來沒有感受到其他男性如此關心。

  看到自己妹妹的神色,程處默好像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搶了一般,不服氣地道:「這虎皮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次我帶回來了好幾隻上等狐狸皮,等做出衣服來,定然比這虎皮好上許多……」

  「哥哥怎麼能說虎皮不好呢?珠兒不理你了!」程玉珠嘟著嘴不悅道。

  在她看來,楊帆不僅文能出口成章,武能開疆拓土,簡直就是一個文武奇才。

  而且還送她一個毛茸茸的大白熊、虎皮毯子以及各種用品,讓好多見到的大家閨秀都羨慕的很。

  如今程處默抵毀楊帆送的東西,程玉珠的心思不自覺偏向了楊帆這個『外人』。

  程處默鬱悶了!

  沒想到從來沒有反駁自己的妹妹居然會為了一張虎皮而鬧情緒,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

  目光不由瞥了一眼程玉珠,微微蹙眉,每每說起楊帆的時候,妹妹的神情便有些奇怪,該不會……

  難道剛剛清河公主說的話不是開玩笑?

  楊帆不是說與自己的妹妹是純潔的友誼關係嗎,這狗東西顯然是說謊了!

  但也知道妹妹終究要嫁人,如果真能成為楊帆這位兄弟的妻子,程處默倒是雙手贊成。

  可惜楊帆馬上要娶高陽公主為妻,即使自己的妹妹嫁過去也只能當妾,這如何是好?

  讓堂堂國公的閨女嫁給人當妾,以老爹的脾氣,那不鬧翻天才怪?

  程處默有些頭疼了!

  更何況,楊帆這傢伙身邊美女環繞。

  即使程處默對自己妹妹的相貌很自信,但也不敢說妹妹能夠蓋得過忠義侯府上的幾個女人。

  看來長痛不如短痛,得要讓自己的妹妹死心才行。

  突然,程處默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說道:「咳咳,是哥哥不好,既然議善兄弟送妹妹如此貴重的虎皮,今天他認親,妹妹不去祝賀豈不是有些失禮?」

  在他看來,只要自家妹妹見到楊帆身邊已經有了幾個大美人,定然不會飛蛾撲火。

  而今晚高陽公主、武媚娘幾人全在府中,便是最好的時機。

  雖然程玉珠很想去,但還是有些掙扎,有些為難地道:「現在已經天黑,爹娘他們可能不允?」

  程處默拍了拍胸脯,保證道:「無妨,一切有大兄安排。」

  雖然程處默想得很美好,可他畢竟不了解女人的心思。

  一旦用情至深,哪裡還會管對方有幾個女人?

  如此作為,只不過是羊入虎口。

  ……

  當程處默帶著妹妹來到忠義侯府的時候,侯府丫鬟僕人們正在清理今天宴席的殘餘。

  剛踏進大門,程處默便大咧咧的喊道:「你們家公子呢?趕緊的讓他出來接客。」

  「議善兄弟,老子帶妹妹來看你了!」

  丫鬟們紅了臉,下人們則是紛紛無語。

  接客?

  小公爺這話說得,感情咱家公子成了那青樓里的倌姬?

  不過卻也都知道這位小公爺跟自己公子交情那是相當不錯。

  更何況其身後還跟著一個秀麗俏美的少女,於是不敢怠慢。

  便有人引著兩人進了大堂,丫鬟則前去通報。

  程玉珠卻被程處默這一嗓子喊得羞紅了臉。

  一個及笄的女子在晚上拜訪,還如此大張旗鼓,傳出去讓她怎麼見人,只得暗暗瞪了這個不靠譜的大哥一眼。

  不過見那通報的下人不是往後宅走,而是往側院走,程玉珠便問道:「你家公子在幹啥?」

  那僕人聞言,嘴角抽了抽,卻是沒言語,畢竟公子正陪著尊貴的客人。

  雖然不知道那些人的身份,但沒有楊帆的允許,他一個下人也不敢亂嚼舌根。

  即使這美少女可能與自家侯爺交好,規矩就是規矩!

  不過,程處默這一嗓子威力確實不小,連整個侯府都聽得清清楚楚。

  正在屋內教導自己女兒的蕭後不由有些疑惑。

  對於程咬金她可是有深刻的了解,雖然看起來大大咧咧,但彪悍的外表下卻有一顆玲瓏的心。

  在這時候讓兒子帶著女兒上門拜訪,在她看來,顯然是有推銷女兒的意思。

  於是對著蕭詩韻說道:「韻兒啊,你家郎君可是一個香餑餑,如果你不早日生米煮成熟飯,以後可真成老么了!」

  「那該怎麼辦,女兒總不可能自己送上門吧,如果被拒絕,那還不羞死人……」蕭詩韻嬌羞不已。

  來到侯府已經一年多,可楊帆面對她這樣一個到嘴的肉卻不吃,蕭詩韻確實有些急了!

  面對其他女人的威脅,又有哪個女人想低別的女人一頭?

  蕭後微一笑:「你先去招呼客人,一會兒母后自有安排……」

  聞言,蕭詩韻沒有再問。

  在她看來,母后不可能害了自己,更何況,她自己也早已傾心於楊帆。

  只是蕭詩韻沒看到,在她走後,蕭後厲聲低語:「韻兒,希望你不要怪母后狠心,李家奪我大隋江山,今天就讓老身的乾兒子先收一些利息。」

  此時蕭後眼中寒光閃閃,臉色陰沉無比,哪裡還有平時那種慈祥、雍容華貴的樣子。

  ……

  程玉珠被高陽公主、武媚娘、蕭詩韻接進後院,楊帆並沒有現身。

  畢竟他正在和長孫無垢她們商量事情。

  沒見到楊帆,程處默倒也無所謂,反正他的目的已經達到,就是為了讓自己的妹妹死心。

  可當他看到妹妹程玉珠與武媚娘幾人說說笑笑情同姐妹的時候,程處默真有些後悔了!

  可不要羊入虎口啊!

  若不然他真要被老爹程咬金打死。

  程處默只能懷著鬱悶的心情返回家中,凌厲的寒風讓他不由打了個哆嗦,好像在預示著以後的遭遇。

  ……

  侯府側院這邊!

  見大家一籌莫展,孫思邈起身說道:「娘娘,侯爺,某乃一介道人,行醫治病乃我的職責。」

  「官場上的事老道並不想摻和,如果你們真能勸誡陛下,老道自當盡全力診治,現在老道先行退下!」

  楊帆沒想到孫思邈來這一手,心中卻是暗暗佩服。

  姜果然是老的辣!

  難怪孫思邈能夠歷經六代皇帝而不倒,這份遠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有的。

  自古以來,以醫術高明做官者不計其數,能夠得到善終的又有幾人?

  這位老哥能夠拒絕得了這樣的誘惑果然與眾不同,難怪能夠成為名流千古的一代醫聖。

  正當楊帆也想告退之時,蕭後卻領著蕭詩韻來到了側院房間。

  楊帆趕緊起身施禮:「孩兒見過娘親!」

  面對前朝帝後,長孫無垢與楊妃自然不敢拖大,也是先行施禮。

  蕭後盈盈一笑,趕緊扶起兩人:「不用多禮,老身依老賣老爾!」

  坐下後,蕭後說道:「今天老身又有了孩兒,實在是太高興了。」

  「詩韻啊!斟酒,老身和娘娘她們再喝上幾杯。」

  這讓楊帆有些意外,乾娘葫蘆里要賣什麼藥呀?

  在宴席上不喝,這時候還喝哪門子的酒?

  而長孫無垢與楊妃兩人則苦笑不已。

  本來她們的酒量都不大,席間已經喝了好幾杯葡萄酒,如今已有三分醉意,若是再喝,真可能會醉倒。

  可畢竟不好撫了蕭後的興致,只能說道:「蕭太后有如此雅興,本來我們應該是死命相陪,可畢竟酒量有限,咱們以兩杯為限,可好?」

  蕭後點了點頭,拿起酒杯,說道:「詩韻這丫頭本是蕭氏一脈之後,當年為了掩護老身逃往突厥,全家被流放。」

  「是本宮愧對於她,那這第一杯酒,就讓詩韻代替老身先喝吧!」

  眾人不疑有他,拿起杯中酒喝了下去。

  不一會兒功夫,楊帆隱隱覺得有些奇怪,好像這葡萄酒的味道與以前喝得有些不對,裡面好像摻雜著中藥的味道。

  只是還沒等楊帆反應過來,丹田處便生起了一絲燥熱,連呼吸都變得有些粗重。

  抬眼看向長孫無垢她們幾人,此時已是兩眼迷離,俏臉燦著桃花,眼眸中簡直能掐出水來。

  楊帆大驚失色。

  酒有問題,被算計了。

  只是腦中的理智很快被吞沒,雙眼變得赤紅,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衣衫一件件剝離,房間裡升起若隱若現的昵喃。

  片刻之後,幾人坦誠相見,在燭光的印照下纖毫畢現。

  幾女緊緊閉著眼,雪白的肌膚呈現一種誘人的粉紅,抗拒中帶著一絲絲的期待。

  楊帆喉嚨不自覺蠕動了幾下,早已迷失在一片雪白之中。

  ……

  蕭後緊緊關好房門,聽著屋內傳出的動靜,兩隻手握起了拳頭,心頭也是一陣擔心。

  希望這個乾兒子不要怪自己把他逼上絕路。

  走到院外,蕭後聽到隱隱約約的響動,心頭卻好像放下了一塊石頭。

  她要讓李家知道,她楊家的江山不是那麼好搶的。

  ……

  屋內!

  玉爐冰簟鴛鴦錦,粉融香汗流出枕。

  簾外轆轤聲,斂眉含笑驚。

  柳陰輕漠漠,低鬢蟬釵落。

  須作一生拚,盡君今日歡。

  寒冷的冬夜也在這夜晚變得暖和了幾分。

  小溪冉冉泉水流,魚兒暢遊河中流。

  楊帆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與仙女鴛鴦戲水,夢見了歌聲飛揚。

  藥性來的也快,去的也快。

  如果說剛開始是藥物所致、被逼無奈,那麼最後幾人其實已恢復了理智。

  只是人的本能所趨,都裝作不知罷了。

  這也讓楊帆爽翻了天。

  既然大錯已經鑄成,那就只能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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