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不長記性的長孫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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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聽此言,楊帆深吸了幾口氣,暗暗壓下心中的怒意。

  長孫沖顯然是想故意激怒自己,以便找理由把自己踢出火器監。

  雖然楊帆也不想待在這鬼地方,但是不想做與被別人設計趕出去,那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

  既然這小子想玩,那咱就奉陪到底。

  這些跳樑小丑顯然以長孫沖為首,只要把長孫沖按下去,看誰還敢當出頭鳥。

  想到這兒,楊帆擠出一絲笑容,問道:「長孫沖,你剛剛的意思是說本公不懂得煉鋼囉?既然如此,那咱們打一個賭怎麼樣?」

  雖然楊帆一副人蓄無害的樣子,但不知怎地,長孫沖一股寒氣不由自主從心底升起。

  聽到楊帆說要打賭,長孫沖更是不由自主打了個寒顫,第一個念頭就是想要拒絕。

  想當初在飄香樓的時候,被楊帆坑了一把,用牛車拉了一大堆銅錢前去付帳。

  雖然那些錢對於長孫家而言不算什麼,可是卻很丟人吶!

  那件事已經快兩年了,長安城都還有人拿這事來打趣他,這也是這兩年他很少參加聚會的原因。

  可還沒等長孫沖開口拒絕,卻見楊帆斜睨的看著他,一臉鄙夷的說道:「長孫沖,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敢不敢打賭,痛快一點,若你不敢,直接承認自己是個軟蛋,就趕緊給老子滾蛋!」

  見長孫沖猶豫不定,楊帆實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出言擠兌。

  在楊帆看來,若是長孫沖識趣,那就趕緊認慫滾蛋,也省得在這隔應人。

  楊帆雖然想來個眼不見為淨,可他並不能看出人的心思。

  若是被別人這麼說,長孫沖也許就忍下這口氣了。

  可唯獨楊帆這麼說就不行!

  一方面,長孫沖傷到了命根子,確實算上男人……

  另一方面,楊帆這傢伙與長樂公主的流言蜚語早已傳遍長安。

  雖然長孫沖與長樂公主和離,是因為他自己不可描述的原因。

  可別人不知道呀!

  大家都把他倆和離之事歸結於楊帆這個第三者插足。

  更時常以《愛蓮說》這首描寫長樂公主的詩作為曖昧的『證據』。

  孰可忍是不可忍!

  越想越氣,長孫沖眼睛變得赤紅,死死的盯著楊帆,一字一句說道:「楊帆,你簡直欺人太甚,真以為老子怕你麼?要說煉鋼一途,我長孫沖就是看不起你,你能咋地?」

  看著撲哧撲哧喘著粗氣的長孫沖,楊帆微微一哂。

  這傢伙的戰鬥力也太差了吧?

  自己只是隨便懟了兩句,長孫沖便如發情的公牛一般頭腦發熱,也太沒挑戰性了。

  楊帆心裡不由惡毒的想著!

  這小子以前被評為長安城年輕一代的翹首,莫不是花錢買的?

  亦或者靠他老爹或者當皇后的姑姑……

  可楊帆哪裡知道。

  正因為他一句不經意之言,戳中了長孫沖的痛處。

  若不然,長孫沖哪裡會如此魯莽。

  再說,長孫沖答應對賭,雖然有些頭腦發熱,但並不是完全無腦。

  而是把對賭的內容定在煉鋼一途上。

  長孫家占據了大唐半數的鐵礦生意,在煉鐵鍛鋼方面確實有的獨到之處。

  在大唐,若說他長孫家的煉鐵工藝說第二,還真沒人敢說第一呢!

  當然,前提是楊帆的駿揚坊沒有建立煉鋼廠之前。

  當然,也並不是說長孫家打造不出火槍所需的槍管材料。

  而是需要花費的耗材和人力實在是太大了。

  即使長孫家的財富,也不能大量鍛造。

  來到火器監,長孫沖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鍛造出合格的槍管材料。

  並不是說長孫沖弄不出來,而是長孫沖想看楊帆的笑話。

  畢竟,李二陛下任命楊帆為火器監的技術負責人。

  只要楊帆不把自己的獨門煉鋼之法提供出來,根本就鍛造不出合格的材料。

  如此一來,李二陛下定然暴怒。

  到時候,楊帆必定吃不了兜著走。

  如今楊帆想打賭,長孫沖並不慌。

  在長孫沖看來,楊帆除了把鋼的鍛造工藝提供給朝廷,否則楊帆一點勝算都沒有。

  可若是楊帆把自己鋼鐵的製造工藝全部抖出來,那麼他長孫沖也不虧。

  不管從哪方面來說,他都是穩賺的,所以長孫沖才會做出看似衝動之舉。

  可楊帆卻管不了這麼多。

  長孫沖自己送上門來,若是不坑這傢伙一把,簡直對不起他的好意。

  於是,楊帆笑得更歡了:「長孫少監果然是大家族出生,就是豪氣,某真是佩服。」

  長孫沖一臉傲然,牛氣哄哄的說道:「既然如此,那你畫下道來,咱們怎麼賭?」

  沉吟片刻後,楊帆說道:「火器監這些煉鐵的工藝也太差了,根本煉不出所需要的材料。」

  「當然,這些火槍質量必須達標,數量多的一方自然勝出,你以為如何?」

  思量片刻,長孫沖並沒有看出什麼陷阱,於是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可以,咱們一言為定,那賭注是什麼?」

  楊帆不以為然的笑了笑:「長孫少監也知道,我在江南一帶準備造一批海船,用於開闢海外貿易的航道,可惜,由於缺少鐵礦,這些海船遲遲不能完工。」

  「若是我僥倖勝了,你長孫家只要為我提供建造兩艘船的鐵礦石便行。」

  長孫沖搖了搖頭,一副看穿楊帆把戲的樣子:「雖然你不一定贏,但這也很不公平,若是你說造船需要一個天文數字的鐵料,那我長孫家豈不是太冤枉?」

  楊帆呵呵一笑:「你可以派人前去核對,用多少算多少!」

  聞言,長孫沖愈加迷湖起來。

  不禁在想,楊帆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好說話了?

  隨即,長孫沖眼前一亮,心想,一定是楊帆這傢伙怕輸,這才不敢賭太大。

  在長孫沖看來。

  一艘船所用的鐵料最多幾千上萬斤而已。

  兩艘船,最多也就兩萬斤鐵料。

  這些鐵料只是他長孫家的九牛一毛。

  可惜,長孫沖雖然精明,可他卻算漏了一點。

  在唐代,所有的船隻都是用木頭打造,所以船上用到鐵料的地方並不多。

  可楊帆所造的海船,全是鐵製甲板構造,一艘船就需要十幾萬噸的鐵料。

  想來想去,長孫沖感覺並沒有什麼問題,於是在眾人的見證下簽訂了賭約。

  讓楊帆有些意外的是,長孫沖這傢伙還真有些貪婪。

  因為楊帆一旦輸了,那麼他的條件居然是要楊帆獻出手中琉璃的製作工藝。

  即使如此,楊帆還是爽快的簽訂了賭約。

  雖然楊帆不會把系統中煉鋼的設備再弄一套出來。

  但是想要贏長孫沖還是很簡單的,畢竟,近代的煉鋼工藝有的是。

  簽訂了賭約以後,長孫沖帶著這群火器監的世家官員急匆匆離去,而楊帆則吩咐李治重新找一塊地方建煉鐵爐。

  這次賭約,雖然是在火器監中進行,可經過眾人的渲染,也在世家之中傳開來。

  若贏了,楊帆只需要長孫沖建造兩艘船的鐵料。

  若輸了,楊帆則需要向長孫家獻出琉璃的生產工藝。

  這讓眾人紛紛暗罵楊帆傻帽的同時,又不由自主羨慕起長孫衝來。

  在他們看來,這次的賭約,長孫沖賺大了,要知道琉璃生意可是一個聚寶盆。

  長孫沖這邊,一回到家,他就把打賭的過程與長孫無忌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長孫無忌也覺得沒有什麼漏洞,於是破天荒的誇讚起長孫衝來。

  甚至長孫無忌還把長孫家裡面最熟悉煉鐵的匠人派了過去。

  目的當然是為了讓長孫沖能取得勝利,這舉讓長孫衝心花怒放,心頭更加得意。

  李二陛下則被楊帆的舉動氣得不行。

  要知道,正因為琉璃生意帶來了巨額財富,他這兩年才能過的如此舒坦!

  若是琉璃製造工藝透露出去,琉璃成了爛大街的東西,那他找誰哭去?

  可琉璃製造工藝畢竟是楊帆的東西,李二陛下並不好直接插手。

  要不是朝政這幾天比較忙,李二真想馬上殺過去暴揍楊帆一頓,於是只能在心中暗罵楊帆愚蠢。

  心如貓抓般堅持了幾天,李二陛下再也忍不住,決定前去一探究竟。

  皇帝的到來,讓忙的腳不沾地的楊帆緋腹不已。

  雖然心頭極度不爽,但也只能出來迎接。

  來到火器監門口的時候,楊帆直接看傻眼了!

  因為李二陛下的陣仗實在太大了!

  可以說,大半個朝堂的重臣都在,而李孝恭正在和李二陛下說話。

  「陛下,您萬金之體,怎可輕易出城?有什麼事直接招呼微臣前去匯報便是。」

  李二陛下顯然心情有些糟糕,不悅地說道:「朕不是讓你多注意楊帆那小子麼?怎可讓他胡作非為,與長孫沖打賭,簡直是太荒唐了!」

  李孝恭一臉鬱悶,心頭卻不停埋怨。

  人家楊帆用自己的產業打賭,關你這個皇帝什麼事?

  你還不是貪戀楊帆那點家產,真鄙視你!

  雖然知道李二陛下的目的,但孝恭卻不敢明著說出來,只能低著頭默默挨訓。

  楊帆見氣氛緊張,只能硬著頭皮迎了上去:「微臣見過陛下,見過各位大人……」

  李二陛下擺了擺手:「已經上任這麼多天了,準備得如何?」

  楊帆恭聲說道:「場地已經平整完畢,煉鋼爐也已經安裝好,就等著開始煉鋼!」

  「走,去看看!」李二陛下點了點頭,直接一馬當先走了進去。

  跟來的李績、房玄齡、程咬金幾人卻是抓住時機,來到了楊帆身旁並列而行。

  只聽程咬金嘆了氣問道:「你小就不能忍一忍,何苦去打這個賭?難道你不知道長孫家是做什麼的?」

  李績與房玄齡等人也符合點頭,顯然意思也差不多。

  幾人中,程咬金與楊帆的關係最為親近,自然由他開口最合適。

  他們有些不能理解楊帆的動機,上萬斤的鐵料,對於他們這些大老而言,根本不算什麼事兒。

  若真缺那些鐵,直接找他們就行了,何必去與長孫沖打賭,而且非得用琉璃製造工藝去打賭?

  若是勝了,什麼事沒有,但若是輸了,往後可就失去了這門掙錢的生意。

  李二陛下一直想著攢錢買軍備物資準備東征。

  若是楊帆斷了皇帝的財路,不被惦記才怪呢!

  今天李二陛下看似來視查進度的,可明眼人都知道。

  李二陛下明顯是為了給楊帆壓力,就是為了告訴楊帆,這個賭約不能輸……

  楊帆自然知道幾人的關切之意,感動地說道:「多謝幾位叔伯關心,你們放心,我有九成九成的機會能贏。」

  「嗯,那倒是我們操心了,不過你還得小心,對於煉鋼鐵這一塊兒,長孫家也很不簡單,大多數煉鐵的匠人都被他收攏在家裡,據說他還派一些熟悉的工匠來幫助長孫沖?」

  「長孫沖不講規矩啊,不是說火器監不可以帶外人進來麼……」楊帆愣了一下,可隨即苦笑一聲。

  程咬金狠狠拍了一下楊帆的肩膀,哈哈大笑:「你小子知道怕了,活該,就該讓你長長記性!」

  說著,程咬金眼睛眨了眨,擠眉弄眼的看向不遠處的一名官員:「你的對手可不止長孫沖一個哦,那些匠人能夠進入火器監幫忙,這位可下了不少功夫……」

  楊帆順著擠眉弄眼的方向看去,卻見一個皮膚皙白,身材圓潤的傢伙正偷偷的打量著他們,此人正是長孫無忌。

  見到楊帆突然看過來,長孫無忌猝不及防之下,只能展露一個很是風姿倜儻的笑容……

  可從長孫無忌那尷尬的笑容可知,也知道自己的行為有些過了!

  堂堂趙國公居然如同婦人聽牆角一般,而且被抓了個現形,不尷尬才怪呢!

  楊帆轉頭看向身邊的程咬金,問道:「程叔叔,這傢伙不知道避嫌麼,難道是來打探消息的?」

  程咬金哈哈大笑,破鑼似的嗓門很大,揶揄道:「你難道沒聽說,滿朝文武就趙國公最不要臉,顯然他是想為自己的兒子站台,同時打聽你的虛實……」

  長孫無忌一直注意著楊帆他們,結果便清清楚楚的聽到程咬金的話。

  頓時把長孫無忌氣得手腳發顫,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雖然心裡對程咬金極度不滿,但長孫無忌也知道拿這個老殺才完全沒轍,只好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便置之不理。

  長孫無忌走到楊帆身前,親熱的執起楊帆的手:「縣公啊,好多天沒見了!」

  「沒想到一見面如此熟絡,讓楊帆心頭極度不適應。

  寒暄了幾句,楊帆不著痕跡的把手抽回來。

  在背上蹭了蹭,楊帆虛情假意的說道:「呵呵,趙國公,好久不曾見到您了,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程咬金一巴掌呼在楊帆的腦袋上,不由拍得回過神來:「愣著幹啥?還敘什麼舊,趕緊追上陛下。」

  楊帆頓時醒悟過來,衝程咬金一抱拳,不笑不得的說道:「那咱們走快一點吧,陛下快沒影了。」

  說著,與房玄齡幾人趕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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