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蝙蝠也有凌雲志(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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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份告知書,門崗是不想收的,這根本不在業務範疇內——又不是幫馮老闆收快遞。

  但是pai出所副所長說話了,「收不收是你的事,我可以作證,告知書已經送達。」

  他來走一趟,當然不僅僅是為了做證,他這身警服,本身對農民工也是一種壓力。

  李曉濱真的想多了,她辦營業手續要跑十幾趟找人,政府想找你,不需要那麼麻煩。

  對於這份告知書,馮君也是哭笑不得,住建局也就算了,旅遊局這是唱的哪一出?

  要知道,他承包的是荒山哎,鄭陽旁邊的荒山,又不是丹霞地貌啥的,有什麼可旅遊的?

  不過馮君已經反應過來了,這是某些人在給他上眼藥呢,就是想逼迫他屈服。

  王海峰迴來之後,都氣得大罵,「這尼瑪什麼吃相,我已經很照顧他們了……這世道,還沒老實人的活路了?」

  馮君沒跟著他一起罵,只是沉聲發問,「海峰,鎮上你確實了解過了?」

  「一開始就問過了,」王海峰迴答,「我哥也說了,修牆肯定沒問題,只是看有沒有人找碴。」

  「我知道修牆沒問題,」馮君不以為意地發話,他的智商還沒有那麼低,「如果有問題的話,至於有人打著住建局的旗號來大包嗎?我是想問,鎮子上的人怎麼表態的。」

  「那個段副鎮長……我可是跟他喝酒了,還送了他一部腎機,」王海峰皺著眉頭回答,「他說只管修就是了,不行,我現在去找他。」

  結果都不用他去找,打電話過去,那邊都不接。

  王海峰孜孜不倦地打電話,到了晚上九點,段鎮長終於接起了電話,他不耐煩地發話,「王總,你別光給我打電話,這事兒找我沒用!」

  不等王海峰說話,那邊直接就壓了電話。

  「這尼瑪都是什麼玩意兒,」王教練氣得破口大罵,「勞資的腎機算是餵了狗!」

  馮君看他一眼,也不說話。

  王海峰覺得臉上下不來,「我明天去他辦公室堵他,喝酒的時候,說的比唱的還好聽……」

  結果,第二天王總去白杏鎮的時候,區林業局又來人了。

  林業局來的人,倒是沒有找馮君,就是扯著盛唐工程隊的人,了解了一下道路的修建情況,又問了問圍牆建設的規劃,表示希望他們轉告主家,要注意保護生態環境。

  王海峰去了一趟白杏鎮,沒有任何收穫,他倒是堵到了段鎮長,但是段鎮長很光棍地表示,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已經不是他能做主的了。

  當然,副鎮長沒有提及關於腎機的事情。

  王總回來之後,還是憤憤不平,聽到林業局都有人來,他就更火了,「奇怪了,生態環境……下一步,環保局是不是也能管咱們了?」

  馮君正好也在前院,聽到這話,看他一眼,「你別小看林業局,他們雖然來的比較低調,但是不代表人家不能高調,要記住,咬人的狗不叫。」

  王海峰眨巴一下眼睛,想一想之後,回過味兒來了,他狐疑地發問,「這算是……提前給咱們打預防針?不過他們真有想法的話,能這麼沉得住氣?」

  「不信你去問你哥,」馮君的神情,看起來有點古怪,「其他人只想啃咱們一口,林業局真要出手,能把這塊地全端了。」

  王海峰還真是有點不相信,於是給他哥打個電話。

  放下電話之後,他無奈地嘆口氣,「我哥說了,最糟糕的情況是,林業局起了不該起的心思,現在先等別人試探,不過更糟糕的是……這個可能性很大。」

  馮君摸一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發話,「其實我這人,還是想與人為善的,不過現在看起來,光知道忍讓,別人不領情啊。」

  王海峰點點頭,深有同感地表示,「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人善被人欺啊。」

  馮君哭笑不得地看他一眼,「這句話,是你這麼用的嗎?」

  「反正咱不能任人宰割,」王海峰興致勃勃地看著馮君,「大師,咱們現在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馮君看他一眼,淡淡地發話,「你抓緊催設計圖,開始著手準備施工事宜……其他的不用你管。」

  「我辦事,你放心好了,」王海峰信心滿滿地回答,「我弄了一個智囊團,就是你這邊的事……官面上需要我找一找人嗎?」

  馮君看他一眼,搖搖頭,「兩可之間的爭議,現管說了算……現在找人,意思不大。」

  他對這種現象,看得很明白,朝陽縣馮家的老宅,之所以糾纏了那麼多年,就是典型的例子。

  先前他的忍讓,是必要的,但是當忍讓可能被人誤會成軟弱的時候,就必須做點什麼了。

  當天晚上,張弘飛從一家酒店裡出來,打著酒嗝開著車往家裡走。

  今天他跟幾個兄弟在一起,倒是沒喝多少,大家一直在討論,怎麼從那個外地佬的工程里,獲得一些好處。

  一個多億的工程啊,隨便漏出點來,也夠大家發家致富了,有人建議去販運土石方,也有人建議去承接運輸的活兒,還有人建議承包了工地的安保。

  太大的活兒,大家不敢惦記,他們也知道,自己只是小人物,而太專業的活兒又幹不了。

  當然,大家現在敢這麼惦記,就是身邊有張弘飛,這是白杏派出所副所長。

  張弘飛覺得這幫人,眼力價還是有點不夠,那雖然是外地佬,但終究是億萬富翁。

  他覺得自己就很穩重,「這個事兒呀,急不得,現在定個鬼的目標,那傢伙是開礦的出身,保不定手黑著呢。」

  大家覺得他說得有理,但也有人表示,「他在礦上可能厲害,來了咱白杏一畝三分地兒,可是由不得他……就算他真敢下手,捨得下這麼大的基業嗎?」

  亡命徒是很可怕,但是既然洗腳上岸,有了家業有了牽掛,考慮的就多了。

  張弘飛心裡也認可這個說法,但他還是很穩重,「反正區里打算用我當這把刀,好好地試一試他的成色,要是骨頭真硬,咱就適可而止,別想那麼多。」

  聽到這話,有人沉默,有人卻是開心了,「哈哈,那他骨頭要是不夠硬,咱們……是不是能多搞一點?」

  張弘飛看那人一眼,笑著啐他一口,「眼大肚子小,會撐死人的,惦記他的人多了去啦……反正看情況吧,別著急定目標。」

  開著車的時候,他心裡還在想,通過送告知書就可以看出,那個人不好打交道。

  所以吧,這件事情也不能太貪,賺錢得定個上限……五百萬,不能再多了。

  不過這不是終點,圍牆建起來之後,那廝還要跟地方上打交道的不是?

  到那個時候,別人就搶不了警方的生意了,細水長流就好……

  他正想著呢,車前猛地出現一道黑影,於是他一腳剎車站住了。

  沒錯,張所長今天雖然酒駕了,甚至是醉駕了,但是他真沒喝多,平日裡能喝六七兩,今天只喝了半斤,反應還是沒問題的。

  一腳剎車下去,他的腦袋就探出了車窗,破口大罵,「握草尼瑪……你找死……」

  話音未落,黑影一個閃身,就來到了車前,身子高高地躍起,狠狠地踹向了擋風玻璃。

  就那麼一腳,擋風玻璃上就出現密密麻麻的蛛網,車窗碎了。

  張弘飛是真的楞了一下神,他知道有歹徒是比較窮凶極惡的,但是……他真的以為,自己僅僅是差點撞住一個人而已。

  回過神來之後,他就面臨一個選擇,是打開車門衝出去,還是踩一下油門?

  踩油門的話,車前臉全花了,看不太清路,而且可能製造車禍。

  打開車門衝出去的話,看對方這踹玻璃的勁兒,估計比較難斗,自己喝了酒,身子又比較軟,只能掏槍對付了。

  他正沒個計較,對方手一揚,車子震了一下,然後黑影兩腳踢碎了車大燈,迅疾地跑開了。

  「臥槽尼瑪,」張所長掏出槍來,打開車門沖了下去,「孫子,有種別跑。」

  在他開門的時候,黑影已經消失在路邊了。

  他拔腳追了幾步,想一想又停下了——身子真的太軟了,沒勁兒。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真的追上去,會更加後悔。

  來到車前,他看一看車窗,正心疼擋風玻璃,猛地發現,前車蓋上,有一個雞蛋大小的洞,「尼瑪,這是什麼?」

  他想看得更清楚一點,奈何路燈太暗,再走到前面,看一看兩個被踹碎的車燈,他心疼之餘,也忍不住一咬牙,「臥槽,這是穿了鐵鞋?」

  光線不好,不過他的車上有警用強光手電,拿出來一照車前臉那個洞,頓時呆住了。

  對方不知道拿了什麼東西,直接戳穿了車前蓋不說,還戳穿了整個車的前部,包括車底的發動機防護鋼板。

  從上到下一條線,就是雞蛋大小的洞。

  搞明白這些情況的時候,張所長已經打電話找來了人,大家看著這個洞,也是嘖嘖稱奇。

  「握草,這是什麼玩意兒弄的?子彈也打不成這樣吧?」

  (三更到,召喚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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