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小七,你先回去吧。」蘇好鬆了周揚的領口，轉頭跟小七說，她眼底有愧疚，語氣也放軟,那本就溫柔的嗓音這麼一軟和下來,跟有點撒嬌那種,她這種跟別的故意撒嬌完全不一樣,撓得人心痒痒的那種。
周揚在一旁，緊緊地咬著牙根,還不敢有任何的生氣,甚至當小七臉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往他這兒掃一眼時，周揚還得要笑不笑地表示兩下，除了眼眸里一片冷意外,其餘都得看起來很好。
「好吧，那我先回去吧，其實我跟你挺順路的，就是這條道,我先走啦。」小七立馬收回了看周揚的視線,臉上的不好意思被這氣勢強盛的男人看得全散了，趕緊走了，走了兩步還不夠,立馬跑了。
小七走後。
這小塊地方，就剩下兩個人,站的恰好是人行道邊緣,再往下就是車道,熙熙攘攘,浮浮沉沉。
周揚看著蘇好，她早上還是扎著頭髮去上班的，下午回來頭髮披散在肩上，露出了少許的鎖骨，小包提著時，骨節纖細，緊緊握著能看見少許的血管，她真是既柔弱又令人手足無措，他低聲問：「吃飯了嗎？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蘇好也在斟酌。
他擋在車道邊緣，人高，擋住了半邊的光線，她抿唇，仰頭。
纖細的下巴抬起來。
姿勢像索吻。
周揚喉結滾動，眼眸深了些，正想說話。
蘇好卻道：「你能以後消失在我面前嗎？」
周揚一頓，手虛虛地插在口袋裡，他垂眸，眼皮掀了下，幾秒後，他勾唇：「不能。」
心口卻狠狠震了幾下。
憑什麼那個姓唐的能成天晃悠，他卻要消失？
他臉上的傷口實際沒好透，還有淤青，勾唇時，帶著一點兒冷厲，這笑就變得有點肅殺的意思。
蘇好有些失望，她垂下眼眸，「那就不要怪我不把你當一回事了。」
說完，蘇好轉身就走。
周揚咬牙在原地，看著那前面的纖細身影，幾秒後，他追了上去，揉著唇角的淤青道：「不如你告訴我，怎麼樣你才會回心轉意？」
蘇好沒理他，直接進了超市。
這超市很小，環境也不怎麼樣，周揚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眉心擰了下，當初考慮到蘇好經濟條件多少又帶著一點兒敷衍的意思，便選了這麼一套房子，交通什麼都便利，但是唯一一點不好就是魚龍混雜。
也就魚龍混雜才會發生了高空拋物那事情。
他不得已跟進去，剛剛的話又成了空氣。
她沒理。
但是她有空一邊選菜一邊看手機，估計在回別人的信息。
周揚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麼一天，站在這他處處不入眼的地方，低頭看她，她挺會選菜的，指尖那麼纖細，握起一把就放在袋子裡，低頭還選土豆呢，看得很仔細，髮絲往下滑落，周揚沒忍住，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勾住她發尾往上撩了一下。
蘇好用力地拽回了自己的頭髮。
周揚的手嗖地一下，收了回去，插在口袋裡。
他真的跟這地方格格不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路過都要看他一眼，這男人眉眼俊朗，一身氣質，氣勢也強，就那麼站在一纖細美女的身側，成了這小方天地的一道風景，他脖子還有淤青。
又痞又帥，偏偏又貴不可言。
「今晚做土豆絲嗎？」周揚沒話找話。
「我還沒吃飯，成姨在家等你？」
蘇好轉個身子，看他一眼。
周揚揚眉，這時有人推車過來，他伸手，抓著蘇好往懷裡帶了一下，蘇好手裡都是東西，踉蹌了下往前，額頭撞了他胸口，周揚恨不得把她摟緊懷裡，但不敢，只能任由她這樣，蘇好本以為他的故意的，回頭一看。
有人要過。
她一口氣不上不下，最後狠甩他的手，轉身走了。
周揚抿唇，跟上，好一會兒，看她選了毛巾跟牙刷，「你理理我，蘇好。」
他這嗓音放軟。
蘇好差一點要心軟。
她狠狠咬牙，往前走，直接去買單。周揚還是跟著，蘇好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剛遞過去，就見一戴著腕錶的手腕伸出來，似乎也要刷，蘇好漂亮的眼眸掃他一眼，周揚舔了下唇角，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蘇好付款成功。
提著東西出門。
周揚走在身側，嗓音低啞：「我給你提？」
「不用。」
拐上樓梯了，周揚仍然跟著，走到快到三樓，蘇好突然轉身，周揚腳步一停，懶懶地站在下個台階。
她實在是美，橘色的光線投在她身上，肌膚無可挑剔。
蘇好：「滾。」
周揚：「......」
他勾唇，「不滾。」
「不追到你，我不罷休。」周揚往上一個台階，貼近了蘇好，蘇好往後退，他卻俯身，逼視她，「我認真的，百分之一百，我已經在想，我們生幾個小孩了。」
呼吸近得可怕。
蘇好看著這張俊得驚人的臉，一時竟無話。
「你想娶，我就得嫁嗎？周揚，你怎麼那麼愛做夢呢。」說完，她轉身就走，噠噠噠地速度很快。
周揚倒沒跟上，在後面笑著道：「慢點，摔了我得去抱你，我樂意得很，但你恐怕不樂意。」
砰——
傳來了大力的關門聲。
周揚站在原地，風吹了進來，吹過他唇角的傷口，他揉了揉，靠在欄杆上，有點兒懶散。
他剛剛的話。
都沒經過考慮，就從嘴裡說出來了。
說出來後也沒有後悔。
這代表他的真心話嗎？
想了好一會兒，他笑了起來。
操。
怎麼想到結婚那麼遠了。
*
進屋裡後，蘇好放下菜，成玲從洗手間出來，接過購物袋看：「這邊的土豆個頭怎麼那麼大，幸好你只買了一個。」
蘇好嗯了一聲，她挑出了毛巾跟牙刷，說：「媽，老毛巾跟牙刷就不要用了，我重新買了這個，跟你那個是一個牌子的。」
成玲看蘇好一眼：「亂花錢。」
不過還是喜滋滋地拿去換了。
蘇好伸了個懶腰，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喝。
手機在包包里響了起來。
她伸手拿出來，一看。
是唐銳。
唐銳：最近總加班，有點兒忙。
唐銳：蘇好，我是真的後悔，非常後悔，我在美國經常想到你，我留著那項鍊，看了好幾百遍，看到它就像看到你。
蘇好：唐銳，你好好工作吧。
她目前還有耐心，以後就不知道了，唐銳再這麼糾纏，等她耐心過了，可能就把這個人剔除出去了。
但是唐銳似乎也知道她的底線，每次摸到邊緣又縮了回去，而且他不如周揚那麼霸道，溫水煮青蛙似的。
蘇好就算想凶一點，都像一圈打在棉花上。
她其實一直記得他出國那一年，她父親病重，進入ICU，唐銳從國外匆匆地打了一大筆錢回來，幫她渡過了一時的難關。
私人的感情在這種大事上面，一下子就變得不再重要。
而那一年是很艱難的。
蘇茜是後來才知道的，她直接帶著專家組過來給父親操刀手術，給父親延長了兩年的壽命。
人情債要還，很難還清。
蘇好在後來的幾年，除了還錢還還人情，既要照顧父母親也要做飯學習做各種吃食，蘇茜每次回回江市，都夸蘇好的手藝又好了，她夸一次，蘇好的心裡就好受很多，好在沒過兩年，房子拆遷了，雖然小城市的拆遷款不多，但是這些錢既能還錢，也能足夠生活。
*
高麟這幾天確實忙，有人出差了，有人留守，唐銳接了幾個委託，他本來水平就高，一回國很多人盯著，有些委託是推不掉的，不少企業紛紛派人上門找他，令不少的人眼紅，公司派了助理給他，還有一支團隊。
忙起來真的見頭不見尾，唐銳有單獨的辦公室，碩大的辦公室此時只有他一個人，鍵盤聲偶爾響起。手指在鍵盤上飛動著，這時，身後的門推開。
「唐總，你怎麼了？感覺心情不太好？」團隊中唯一的女同事，送了咖啡進來，低頭看他，問道。
唐銳盯著股線圖，接過咖啡，腦海里卻是蘇好發來的那句好好工作。
他覺得那話，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往細了想，心口就痛。
他搖搖頭，揉了揉眉心：「沒什麼。」
「我看你是為情所困。」女同事拉了椅子坐下，一身的套裝，精明能幹，說出來的話也是很犀利。
唐銳轉頭看她。
女同事笑笑，帶著女金領的自信，「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一點兒忙。」
唐銳放下了咖啡，往後靠，稍微鬆了下領口。
他臉上淤青要多一些，皮膚比較白的人這些淤青就有些可怖了，女同事看著他那淤青，其實吧。
沒有不透風的牆，那視頻她也看了。
跟黎城周家的那位不是善茬的公子哥打起來，唐銳這個膽子也挺大的，大家暗自都給他捏了一把汗。而且據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也是，不是為了女人，何必去招惹周揚，黎城的公子哥們，他如今聲名赫赫，既是個風流公子也是一個狠角色。
唐銳遲疑了一下，後看著電腦，說：「我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很少跟父母呆在一塊，不過每次我爸都要提醒我，叮囑我，說我從出生就帶了一樁婚約，我還想著，又不是古代，還搞婚約呢，可是後來妹妹身體不是很好，我爸迷信，一個勁地說結婚沖喜，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的.....」
「但是結婚是真的沖喜了，我妹確實第二年身體就好起來了，挺神奇的吧？」他說完，看女同事一眼。
女同事支著下巴，點頭：「那是的。」
「喜了沖了，婚也結了，我們兩個人就是很拘謹，在家裡話也不怎麼多說，晚上卻要躺在一張床上，她很忙，因為她要照顧父親，她父親沒有因為我們結婚就好起來，反而斷斷續續地總要上醫院。」
「我呢，讀了大學啊，要去大學上課，能回家的機會很少，外面的世界是比較精彩的，過了那一個階段，就覺得頂著已婚這個身份，是真的有點無奈，挺想放棄的，但是學業忙工作忙，兩個人聚少離多，這事兒就耽擱了，而且有時也覺得不能耽誤了她，那時沒想那麼多，第三年，我學業完成，回到家裡，工作也找到了，就是上班有點兒遠，不過見面的機會多了，我們也說得上話，她什麼都不用我操心，基本都是她在打理家裡，我連衣服都不知道在哪裡，但是她能找出來，每次放在我身邊後就走了，那會兒我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我要跟她嘗試一下。」
「我有意無意地去接近她，她或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性格特別溫和，看我接近，也猜到了我的意思，她沒有閃躲，我們倆順理成章地開始發展感情，不過都沒什麼經驗的人，是有點手忙腳亂，好在她一直沒什麼抗拒，也會替我圓一些囧事後的笑話，我們倆越來越有話題了。」
「再後來，就發生了關係，依然是手忙腳亂，太青澀了，但是那時，我恰好收到了華爾街發來的邀請，這個事情一來，我掙扎了很久，她估計也看出來了，就一直默不作聲，也沒有任何不滿。」
「那個時候，能有華爾街的邀請，是一件多少令人振奮的事情，我學習那麼多年，為的就是那一刻啊。」
「然後，你們就離婚了？」女同事一針見血，問道。
唐銳揉了下臉，啊了一聲，「是啊。」
女同事嘖了一聲：「我覺得吧，你這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放棄她。」
「沒錯。」唐銳往前靠，喝了一口咖啡，「如今，她對我很冷漠，那種冷漠是潤物細無聲的，她對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一點觸動，我很挫敗。」
女同事：「或許，她不單碰到你一個人這樣對她。」
唐銳一震，看向女同事。
女同事笑笑。
「經歷多了就無動於衷啦。」
「現在誰還能讓她心情有點浮動，這個人可能還有點機會，周總，能讓她浮動嗎？」
這話問得很晚。
身後。
一高大的男人手挽著西裝外套，默不作聲地將外套遞給了陸起，隨後他捏著煙走到吸菸區，一隻手撐在扶手上，靠著窗戶欄杆，一下一下地掐滅細長的煙，周揚下巴線條冷硬，狹長的眼眸盯著菸灰缸。
他從來不為任何女人想這些東西因為沒有意義也懶得去管這些，但此時腦海里全是唐銳那些話兒。
陸助理站在一旁，安靜地陪站著。
好一會兒，周揚才道：「他們都不是東西，我呢？」
陸起脫口而出：「您也不是。」
※※※※※※※※※※※※※※※※※※※※
今晚九點半還有一章。
周揚在一旁，緊緊地咬著牙根,還不敢有任何的生氣,甚至當小七臉有些紅有些不好意思，往他這兒掃一眼時，周揚還得要笑不笑地表示兩下，除了眼眸里一片冷意外,其餘都得看起來很好。
「好吧，那我先回去吧，其實我跟你挺順路的，就是這條道,我先走啦。」小七立馬收回了看周揚的視線,臉上的不好意思被這氣勢強盛的男人看得全散了，趕緊走了，走了兩步還不夠,立馬跑了。
小七走後。
這小塊地方，就剩下兩個人,站的恰好是人行道邊緣,再往下就是車道,熙熙攘攘,浮浮沉沉。
周揚看著蘇好，她早上還是扎著頭髮去上班的，下午回來頭髮披散在肩上，露出了少許的鎖骨，小包提著時，骨節纖細，緊緊握著能看見少許的血管，她真是既柔弱又令人手足無措，他低聲問：「吃飯了嗎？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蘇好也在斟酌。
他擋在車道邊緣，人高，擋住了半邊的光線，她抿唇，仰頭。
纖細的下巴抬起來。
姿勢像索吻。
周揚喉結滾動，眼眸深了些，正想說話。
蘇好卻道：「你能以後消失在我面前嗎？」
周揚一頓，手虛虛地插在口袋裡，他垂眸，眼皮掀了下，幾秒後，他勾唇：「不能。」
心口卻狠狠震了幾下。
憑什麼那個姓唐的能成天晃悠，他卻要消失？
他臉上的傷口實際沒好透，還有淤青，勾唇時，帶著一點兒冷厲，這笑就變得有點肅殺的意思。
蘇好有些失望，她垂下眼眸，「那就不要怪我不把你當一回事了。」
說完，蘇好轉身就走。
周揚咬牙在原地，看著那前面的纖細身影，幾秒後，他追了上去，揉著唇角的淤青道：「不如你告訴我，怎麼樣你才會回心轉意？」
蘇好沒理他，直接進了超市。
這超市很小，環境也不怎麼樣，周揚第一次來這種地方，眉心擰了下，當初考慮到蘇好經濟條件多少又帶著一點兒敷衍的意思，便選了這麼一套房子，交通什麼都便利，但是唯一一點不好就是魚龍混雜。
也就魚龍混雜才會發生了高空拋物那事情。
他不得已跟進去，剛剛的話又成了空氣。
她沒理。
但是她有空一邊選菜一邊看手機，估計在回別人的信息。
周揚沒想到自己能有這麼一天，站在這他處處不入眼的地方，低頭看她，她挺會選菜的，指尖那麼纖細，握起一把就放在袋子裡，低頭還選土豆呢，看得很仔細，髮絲往下滑落，周揚沒忍住，修長的手指伸過去，勾住她發尾往上撩了一下。
蘇好用力地拽回了自己的頭髮。
周揚的手嗖地一下，收了回去，插在口袋裡。
他真的跟這地方格格不入，老的少的男的女的路過都要看他一眼，這男人眉眼俊朗，一身氣質，氣勢也強，就那麼站在一纖細美女的身側，成了這小方天地的一道風景，他脖子還有淤青。
又痞又帥，偏偏又貴不可言。
「今晚做土豆絲嗎？」周揚沒話找話。
「我還沒吃飯，成姨在家等你？」
蘇好轉個身子，看他一眼。
周揚揚眉，這時有人推車過來，他伸手，抓著蘇好往懷裡帶了一下，蘇好手裡都是東西，踉蹌了下往前，額頭撞了他胸口，周揚恨不得把她摟緊懷裡，但不敢，只能任由她這樣，蘇好本以為他的故意的，回頭一看。
有人要過。
她一口氣不上不下，最後狠甩他的手，轉身走了。
周揚抿唇，跟上，好一會兒，看她選了毛巾跟牙刷，「你理理我，蘇好。」
他這嗓音放軟。
蘇好差一點要心軟。
她狠狠咬牙，往前走，直接去買單。周揚還是跟著，蘇好把東西放在桌子上，拿出手機，點開付款碼。
剛遞過去，就見一戴著腕錶的手腕伸出來，似乎也要刷，蘇好漂亮的眼眸掃他一眼，周揚舔了下唇角，慢悠悠地收回了手。
蘇好付款成功。
提著東西出門。
周揚走在身側，嗓音低啞：「我給你提？」
「不用。」
拐上樓梯了，周揚仍然跟著，走到快到三樓，蘇好突然轉身，周揚腳步一停，懶懶地站在下個台階。
她實在是美，橘色的光線投在她身上，肌膚無可挑剔。
蘇好：「滾。」
周揚：「......」
他勾唇，「不滾。」
「不追到你，我不罷休。」周揚往上一個台階，貼近了蘇好，蘇好往後退，他卻俯身，逼視她，「我認真的，百分之一百，我已經在想，我們生幾個小孩了。」
呼吸近得可怕。
蘇好看著這張俊得驚人的臉，一時竟無話。
「你想娶，我就得嫁嗎？周揚，你怎麼那麼愛做夢呢。」說完，她轉身就走，噠噠噠地速度很快。
周揚倒沒跟上，在後面笑著道：「慢點，摔了我得去抱你，我樂意得很，但你恐怕不樂意。」
砰——
傳來了大力的關門聲。
周揚站在原地，風吹了進來，吹過他唇角的傷口，他揉了揉，靠在欄杆上，有點兒懶散。
他剛剛的話。
都沒經過考慮，就從嘴裡說出來了。
說出來後也沒有後悔。
這代表他的真心話嗎？
想了好一會兒，他笑了起來。
操。
怎麼想到結婚那麼遠了。
*
進屋裡後，蘇好放下菜，成玲從洗手間出來，接過購物袋看：「這邊的土豆個頭怎麼那麼大，幸好你只買了一個。」
蘇好嗯了一聲，她挑出了毛巾跟牙刷，說：「媽，老毛巾跟牙刷就不要用了，我重新買了這個，跟你那個是一個牌子的。」
成玲看蘇好一眼：「亂花錢。」
不過還是喜滋滋地拿去換了。
蘇好伸了個懶腰，坐在沙發上，倒了一杯水喝。
手機在包包里響了起來。
她伸手拿出來，一看。
是唐銳。
唐銳：最近總加班，有點兒忙。
唐銳：蘇好，我是真的後悔，非常後悔，我在美國經常想到你，我留著那項鍊，看了好幾百遍，看到它就像看到你。
蘇好：唐銳，你好好工作吧。
她目前還有耐心，以後就不知道了，唐銳再這麼糾纏，等她耐心過了，可能就把這個人剔除出去了。
但是唐銳似乎也知道她的底線，每次摸到邊緣又縮了回去，而且他不如周揚那麼霸道，溫水煮青蛙似的。
蘇好就算想凶一點，都像一圈打在棉花上。
她其實一直記得他出國那一年，她父親病重，進入ICU，唐銳從國外匆匆地打了一大筆錢回來，幫她渡過了一時的難關。
私人的感情在這種大事上面，一下子就變得不再重要。
而那一年是很艱難的。
蘇茜是後來才知道的，她直接帶著專家組過來給父親操刀手術，給父親延長了兩年的壽命。
人情債要還，很難還清。
蘇好在後來的幾年，除了還錢還還人情，既要照顧父母親也要做飯學習做各種吃食，蘇茜每次回回江市，都夸蘇好的手藝又好了，她夸一次，蘇好的心裡就好受很多，好在沒過兩年，房子拆遷了，雖然小城市的拆遷款不多，但是這些錢既能還錢，也能足夠生活。
*
高麟這幾天確實忙，有人出差了，有人留守，唐銳接了幾個委託，他本來水平就高，一回國很多人盯著，有些委託是推不掉的，不少企業紛紛派人上門找他，令不少的人眼紅，公司派了助理給他，還有一支團隊。
忙起來真的見頭不見尾，唐銳有單獨的辦公室，碩大的辦公室此時只有他一個人，鍵盤聲偶爾響起。手指在鍵盤上飛動著，這時，身後的門推開。
「唐總，你怎麼了？感覺心情不太好？」團隊中唯一的女同事，送了咖啡進來，低頭看他，問道。
唐銳盯著股線圖，接過咖啡，腦海里卻是蘇好發來的那句好好工作。
他覺得那話，像是在暗示些什麼。
往細了想，心口就痛。
他搖搖頭，揉了揉眉心：「沒什麼。」
「我看你是為情所困。」女同事拉了椅子坐下，一身的套裝，精明能幹，說出來的話也是很犀利。
唐銳轉頭看她。
女同事笑笑，帶著女金領的自信，「說來聽聽，或許我能幫一點兒忙。」
唐銳放下了咖啡，往後靠，稍微鬆了下領口。
他臉上淤青要多一些，皮膚比較白的人這些淤青就有些可怖了，女同事看著他那淤青，其實吧。
沒有不透風的牆，那視頻她也看了。
跟黎城周家的那位不是善茬的公子哥打起來，唐銳這個膽子也挺大的，大家暗自都給他捏了一把汗。而且據說是為了一個女人，也是，不是為了女人，何必去招惹周揚，黎城的公子哥們，他如今聲名赫赫，既是個風流公子也是一個狠角色。
唐銳遲疑了一下，後看著電腦，說：「我從小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很少跟父母呆在一塊，不過每次我爸都要提醒我，叮囑我，說我從出生就帶了一樁婚約，我還想著，又不是古代，還搞婚約呢，可是後來妹妹身體不是很好，我爸迷信，一個勁地說結婚沖喜，不知道這個是不是真的.....」
「但是結婚是真的沖喜了，我妹確實第二年身體就好起來了，挺神奇的吧？」他說完，看女同事一眼。
女同事支著下巴，點頭：「那是的。」
「喜了沖了，婚也結了，我們兩個人就是很拘謹，在家裡話也不怎麼多說，晚上卻要躺在一張床上，她很忙，因為她要照顧父親，她父親沒有因為我們結婚就好起來，反而斷斷續續地總要上醫院。」
「我呢，讀了大學啊，要去大學上課，能回家的機會很少，外面的世界是比較精彩的，過了那一個階段，就覺得頂著已婚這個身份，是真的有點無奈，挺想放棄的，但是學業忙工作忙，兩個人聚少離多，這事兒就耽擱了，而且有時也覺得不能耽誤了她，那時沒想那麼多，第三年，我學業完成，回到家裡，工作也找到了，就是上班有點兒遠，不過見面的機會多了，我們也說得上話，她什麼都不用我操心，基本都是她在打理家裡，我連衣服都不知道在哪裡，但是她能找出來，每次放在我身邊後就走了，那會兒我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我要跟她嘗試一下。」
「我有意無意地去接近她，她或許是因為家庭的原因，性格特別溫和，看我接近，也猜到了我的意思，她沒有閃躲，我們倆順理成章地開始發展感情，不過都沒什麼經驗的人，是有點手忙腳亂，好在她一直沒什麼抗拒，也會替我圓一些囧事後的笑話，我們倆越來越有話題了。」
「再後來，就發生了關係，依然是手忙腳亂，太青澀了，但是那時，我恰好收到了華爾街發來的邀請，這個事情一來，我掙扎了很久，她估計也看出來了，就一直默不作聲，也沒有任何不滿。」
「那個時候，能有華爾街的邀請，是一件多少令人振奮的事情，我學習那麼多年，為的就是那一刻啊。」
「然後，你們就離婚了？」女同事一針見血，問道。
唐銳揉了下臉，啊了一聲，「是啊。」
女同事嘖了一聲：「我覺得吧，你這做的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放棄她。」
「沒錯。」唐銳往前靠，喝了一口咖啡，「如今，她對我很冷漠，那種冷漠是潤物細無聲的，她對我做的很多事情都沒有一點觸動，我很挫敗。」
女同事：「或許，她不單碰到你一個人這樣對她。」
唐銳一震，看向女同事。
女同事笑笑。
「經歷多了就無動於衷啦。」
「現在誰還能讓她心情有點浮動，這個人可能還有點機會，周總，能讓她浮動嗎？」
這話問得很晚。
身後。
一高大的男人手挽著西裝外套，默不作聲地將外套遞給了陸起，隨後他捏著煙走到吸菸區，一隻手撐在扶手上，靠著窗戶欄杆，一下一下地掐滅細長的煙，周揚下巴線條冷硬，狹長的眼眸盯著菸灰缸。
他從來不為任何女人想這些東西因為沒有意義也懶得去管這些，但此時腦海里全是唐銳那些話兒。
陸助理站在一旁，安靜地陪站著。
好一會兒，周揚才道：「他們都不是東西，我呢？」
陸起脫口而出：「您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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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九點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