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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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狗比太上長老氣死我了,女主都傷成那樣了,還要讓她去做誘餌,女主也太慘了點】

  【蕭靈現在就是工具人唄,他馬的!她辛辛苦苦回來宗門是為了什麼,為了遭受這樣的對待?還不如不回來!】

  【無事女配死了,有事女配支棱起來,就問虧不虧心?到底是什麼人在看這部劇】

  【我只罵過狗男人,從沒罵過聶音之,謝謝。】

  【桑狗死了總得有個上位的,目前出場的孟津荊重山之流都不行,朱厭是上古凶獸,應該能和顧絳有一戰之力吧?】

  【怕就怕女主太直了,還像原著那樣,為了大義趕我們朱厭小可愛走,不准它出深淵】

  【封寒纓其實是個不錯的股,原著里相愛相殺很好嗑的,只可惜現在靈靈沒有那個血了,就很難辦】

  【我寧願魔頭都跟女配組cp】

  【笑死,女配粉又開始發夢了,惡不噁心】

  【笑死,到底是誰在發夢?看看現在大魔頭抱著的是誰,孤男寡女再相處幾天指不定乾柴烈火日夜雙修給觀眾看】

  【日夜雙修?我看你是在為難我大魔頭,坐上來自己動還差不多。】

  【大魔頭說不定懶得硬。】

  【草!別說了,腦子裡有畫面了!】

  聶音之也很想咆哮,別說了,腦子裡真的有畫面了!

  「你的臉怎麼擰得跟抹布一樣,很疼嗎?」

  聶音之一言難盡,揉了揉臉,她烏黑的眸子轉了轉,朝顧絳伸出雙手,「神識被刺了好幾劍,頭確實好疼,要有勞魔尊大人送我回屋。」

  兩個人一站一坐,無聲對視。

  聶音之舉得都快手酸了,顧絳終於彎腰抱起她,慢慢往院子裡走。

  「你身上好香。」聶音之揉鼻子。

  「拜誰所賜?」黑海棠的香氣都快將他醃入味了。

  聶音之想起自己的傑作,尷尬地笑兩聲,「香香的,挺好聞。」

  顧絳從鼻子裡哼一聲,問道:「你就這麼想出去?」

  「如果我說想,我們就能出去?」聶音之眼睛一亮。

  顧絳:「隨時都可以。」

  聶音之難以置信,她覺得顧絳應該不會這麼聽話才對。

  果然,便聽他慢悠悠地繼續道:「只要你能沖開封印。」

  聶音之:……放什麼屁話呢?

  她環住顧絳的脖子,指尖捏著肩頭一縷發梢搓著玩,「我只是想取回我的劍氣,都叛出師門了,當然要把我所有的東西都拿走。」

  顧絳對她的動手動腳十分縱容,聶音之便得寸進尺,揪了揪他的頭髮,「我當然也想出去,這裡靈氣匱乏也不能修煉,悶都要悶死了。」

  她撇撇嘴,又糾結道:「只不過,我現在和你這個魔頭難分難離,出去肯定會被正道修士追殺得到處跑,感覺也不會好過。」

  顧絳頷首:「說得在理。」

  聶音之快把那縷頭髮搓得打結了,堅持不懈鼓動他,興致勃勃道:「要是魔尊大人能重振雄風,挑幾個實力不錯的出頭鳥殺雞儆猴,震懾住所有人,那就不一樣了。」

  顧絳笑了一聲,興趣缺缺,「聶音之,你的提議聽上去很辛苦。」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聶音之一下耷拉下去,垂頭喪氣道,「看來傳聞都是騙人的。」

  顧絳將她丟到院子裡的軟榻上,「什麼傳聞?」

  院中的黑海棠全都沒了,花團被碾得粉碎,和泥土混在一起,香味散去不少,不再那麼濃郁熏人,聶音之假裝沒看見,「說什麼一千年前,你憑一己之力差點滅了正魔兩道,令天下人聞風喪膽,惶惶不可終日,能止小兒夜啼。」

  這都是她從彈幕里看來的,再加上了她自己的一點添油加醋。

  顧絳癱到另一側,見聶音之眼巴巴地盯著他,應了一聲:「本座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

  他曾經的確日夜不停地修煉,追求實力巔峰,在修行一途中走到了極致,經歷九十九重天劫,臨飛升時,一刀斬斷了飛升路,墮落成魔。

  聶音之一雙烏木似的眼珠,骨碌碌盯著他打量,「這麼說,傳聞都是真的?」

  「害怕麼?」顧絳回望她。

  聶音之嗤笑一聲,舉起手腕,毫無畏懼:「等你哪天知道怎麼解開這個共生咒的時候,我再害怕。」

  顧絳沒說話,伸手在他那寬大的袖子裡掏了好一會兒,一團魔氣灑下,地上多了一座小山那麼多的捲軸書籍,「都是以前收來的典籍,這裡面應該有,你可以學學。」

  聶音之半信半疑,隨手抽出一本典籍,就被封面的名稱震驚了,度厄真經。

  她又抽了一卷捲軸,十絕陣。

  還是完整版的,現在大多只剩殘卷。聶音之相信他說的了,這一堆裡面應該有解共生咒的典籍。

  「所以,你一直知道怎麼解?」聶音之瞪大眼睛,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安危不太保險了。

  「不知道。」顧絳打著呵欠,隔空從保鮮庫里抓來一個食盒,食盒蓋子一打開,肉香和熱氣一起冒出來,「這種東西太繁瑣了,本座一貫對這些陣法咒術沒興趣。」

  太過離譜,聶音之不是很相信他的說辭:「那你收集這些典籍做什麼?」

  「殺了人,順便撿一些東西留作紀念。」顧絳取出食盒裡的紅燒肉,清蒸火腿,拔絲紅薯並一碗青菜湯,擺上木幾。

  聶音之:「……」她沉默片刻,毫不客氣地收下所有典籍。

  顧絳從食盒底層取出一小碗米飯和竹筷,往自己面前的空碟子裡撥了一半,才放到聶音之面前。

  「你存的吃食實在太少了。」顧絳嫌棄她道。

  提到這個聶音之就來氣,「我一個人吃的話,夠吃一個月了!」

  她之前想逼魔頭出去,半夜偷偷摸摸去庫房,想將吃食點心全都毀了,但是看到廚娘辛辛苦苦給她準備的,食盒上還按日子掛了牌子,她又捨不得。

  要她一夜之間全部吃完,她又吃不下,猶豫不決之時,就被顧絳發現了。現在她連進出保鮮庫的資格都沒有。

  顧絳伸長胳膊拍拍她的頭,安撫道:「吃飯的時候生氣,容易早逝。」

  聶音之覺得他像是在拍小孩,但看看魔頭一千多歲的芳齡,她確實還沒有他零頭大。

  這難道就是他對自己這麼縱容的原因?聶音之覺得不太可能,年齡在修真界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一切憑修為、天資,以及背景說話。

  顧絳,他應該就是不在意罷了。

  這種修為高深,又什麼都不在意的老魔頭,太棘手了。

  她要真正成為他的軟肋,才談得上控制他。

  聶音之用髮簪戳破手指,擠出圓潤而鮮艷的一滴血,遞到他面前,「今日你將我救出劍陣,以及那一堆功法的謝禮。」

  顧絳沒推辭,勾出一縷魔氣。

  聶音之手腕一轉,繞開魔氣,瑩白如玉的指尖直接按在他唇上,血珠在他唇瓣上漫開,像點染的口脂。

  老魔頭是真的好看。

  聶音之面不改色地收回手,「我記得你之前是舔過我的血的。」

  顧絳微怔了下,舔去嘴上腥甜的血,他的眼不瞎,看她那靈動的眼眸,滿肚子的壞水都快咕嚕嚕冒出來了,他只是覺得沒所謂。

  飯後,聶音之在院子裡走了一圈,鑽進書房。

  她神魂受了傷,需要調理,折丹峰上靈氣不足,只好掏出自己的家當,在身邊擺了兩箱子靈石,抽取靈石里的靈氣打坐養傷。

  這就等同於拿真金白銀來修煉,好在聶音之不缺這點錢。

  等她從入定中醒來已是三日後,兩箱靈石已經化成細粉,聶音之勾了一縷風,將靈石粉灑進花園裡,試圖拯救一下院子裡寥落的草木。

  做完這一切,聶音之去屋裡找人,竟然沒在榻上看到熟悉的身影,她又去浴池晃了晃,隔著屏風喊人,「顧絳?」

  裡面沒有聲音,她鑽進去看了一眼,依然沒人。

  「不會又在躲我吧?」聶音之暗自嘀咕,她老騷擾魔頭,顧絳有時候會不勝其煩,跑去側院睡覺。

  聶音之神識有傷,沒辦法外放,只能一間屋一間屋推開門,四處去尋他,把主院找完了,又去偏院。

  最後找煩了,乾脆直接戳破手指頭。

  魔氣從虛空中冒出來,纏上她的手指,頭上封魔銘文又在閃,聶音之拽著那縷魔氣,問道:「你在哪裡啊?」

  魔氣在她手裡扭來扭去,聶音之鬆開手指,那一縷魔氣就如蛇一樣向前游,領著她穿過庭院長廊,來到折丹峰後山的荷花湖。

  這一汪湖並不大,是人工鑿成的,湖心有座涼亭,夏天的時候,聶音之喜歡呆在亭子裡午睡,如今湖裡的荷花都枯萎了,只剩下半黃不綠的葉子浮在水面上。

  薄紗下透出顧絳的身影,霸占了涼亭里屬於她的躺椅。

  聶音之御空飛進涼亭,從芥子裡掏出蒲團,在另一邊坐下,摸出顧絳給她的典籍研究。

  這一大堆功法典籍里,有正道仙門的,也有魔族的,還夾雜了幾本民間話本子。

  聶音之將捲軸書籍按類別分好,看了一眼閉目養神的魔頭,開始翻找共生咒相關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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