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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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聶音之把桌子挪回原地,隔在他們中間,說道:「現在,我是不會碰你的,你也不准碰我。.\nCOM」她轉眸看向四周蔥鬱的綠色,「雖然這麼做可能也沒什麼效果,但總比什麼都不做讓我看著你難受要好。如非必要,我們不要見面,不要有肢體接觸,總會慢慢淡掉……」

  顧絳打斷她,「你又要像你之前那樣,想盡辦法避開我?」

  聶音之咬咬唇,「是。」

  顧絳抬手按住眉心,對她用一張小木幾就想隔開他的做法感到好笑,「你知不知道你這個威脅很無力?我不答應的話你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別想避開本座。」

  身體裡的血幾乎沸騰,他沒有心思再去控制調節自己的體溫,身旁地面上新發出的嫩葉被燙得葉子捲曲,袖擺中開始往外逸散絲絲縷縷的魔氣。

  他知道聶音之為什麼會這麼做,他看過她累到神識耗盡的樣子,那麼瞎講究的人,躺在地上就睡著了。

  顧絳對她說不出來重話。

  聶音之眼眶忍得通紅,軟綿綿地說道:「才不是威脅,我只是讓你選嘛,我知道你不會強迫我的。」

  她把那張絹帛推到顧絳面前。

  【嗚嗚嗚嗚這他大爺的是虐文的走向】

  【特麼的,前面明明辣麼甜!一搜wb遍地是糖,這是把我們騙進來殺?】

  【集美們,快來答題了,沒有愛但可以親親抱抱和有愛但見不著摸不到,二選一,泥萌怎麼選?】

  【我不管,我選doi】

  【我也覺得!聶音之這路走窄了啊,沒有什麼是do一次i解決不了,若是不行,那就再do一次】

  【咕咕只是一個老實巴交的魔頭,為什麼要讓他做這種殘忍的選擇,聶音之你沒有心,心疼子】

  【顧絳不愛就不會傷心,但阿音卻要時時刻刻對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這虐的明明是阿音】

  【正因為聶音之有心才會讓他選吧,不然她自己開心就好,管魔頭會不會被燒死呢,沒準魔頭燙燙的時候,do起來還更爽】

  【????彈幕為什麼隨時隨地都在開車???這讓眼淚流到一半的我真的很尷尬。】

  【寶子,你可以不必為聶音之掉眼淚,我覺得她怎麼著都不會讓自己過得很悲慘,瞧瞧她寫的不平等條約】

  顧絳黑沉的眼眸深深盯看了她片刻,伸手捏起桌上的筆,在那份契約書上落下自己的名字。

  聶音之彎起眼睛笑了,一直含在眼裡的淚珠順著臉頰滑下去,她很高興的樣子,「以後我親你,你都會很舒服的哦。」

  顧絳動作頓了頓,絹帛被扔到一邊,那張木幾頃刻間就在他手裡化作塵埃,聶音之被他一把撈過去,炙熱的掌心托在她的後腦上,不容拒絕地被壓進懷裡。

  聶音之耳垂被發燙的指尖輕揉,顧絳低垂著眼。

  「你之前不是還想燒化我的麼?」他含著她的唇呢喃,「我也覺得被你燒化挺好的。」

  「我……」她一張嘴就被人侵入口裡,根本吐不出後面的話。

  顧絳身上太熱了,以往那種若有似無的幽香便越發濃郁,讓她腦子裡暈暈乎乎,他笨拙地嘗試著去取悅她,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只知道吸啜。

  聶音之抓緊他的肩膀,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但他整個人卡在那裡,聶音之只能無力地用膝蓋蹭他的腰側。

  嗯,坐在他懷裡就是有一點燙屁股,還有硌……

  聶音之一下清醒了,睫毛顫得像風中的落葉,驚慌地眨著眼。

  顧絳終於退開,低眸看一眼,啾掉掛在她唇邊的痕跡,把她扔回秘境裡。聶音之一臉懵逼地坐在水邊的石頭上,她及笄之後,有女先生教過她通曉人事,所以她知道顧絳現在是怎麼回事。

  聶音之呆滯了片刻,抱著膝蓋把自己通紅的臉埋進手臂間。

  被獨自留在秘境裡的小狐狸正慌裡慌張地四處找她,看到她的人影,高興地跳過來,用腦袋拱她的手臂,嚶嚶叫著往她懷裡鑽。

  聶音之神思不屬地揉著它的毛髮。

  【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怎麼一眨眼兩人就分開了?】

  【魔頭在秘境外做什麼呢,怎麼還專門把音音扔開,多見外呢】

  【為什麼要切鏡頭!擼狐狸有什麼看頭,尊貴的VIP要看擼鐵!】

  【點擊就看燒紅的鐵棍是如何煉成的】

  【聶音之別愣著啊,開共情一起爽唄!】

  【別瞎說,現在開共情會被燒】

  【啊?啊?原來是這個意思嗎?魔頭在自我安慰嗎?】

  【謝謝大師指點,我悟了】

  聶音之用只能自己和小狐狸聽見的聲音嘀咕道:「我就開一下下。」

  赤狐抖抖耳朵,懵懂無知地抬起腦袋。在它那清澈的眼眸里映出聶音之緊蹙的眉,臉上似痛苦又似歡愉,從顧絳湧來的心念里,滿滿都是她。

  她抱著肩上發顫,深吸了好幾口氣,切斷共情。所以,在塢城的那天,他把她趕出房間,就是在做這種事。

  聶音之盯著水面發愣,實在沒什麼事干,提起赤狐蹲到水岸邊給它洗澡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對於無辜遭受池魚之殃的赤狐來說,玩水可以,洗澡不行!

  它四隻爪子在水裡撲騰,到處躲閃,拍得水花四濺,聶音之挽起袖子踩進水裡,誓要將它洗了不可。

  顧絳重新將聶音之撈出秘境時,和面前落湯雞一樣的一人一狐大眼瞪小眼,聶音之下意識往下看了一眼,又急忙轉開,脫口而出:「這麼快?」她狐狸都還沒洗完呢。

  顧絳:「……」即使是魔頭也笑不出來。

  小狐狸從聶音之懷裡掙脫,跳到地上抖毛,轉頭打量四周,飛快地鑽進了草叢裡。

  聶音之看一眼天色,尷尬道:「你不快,是我洗狐狸洗得太久了,都怪它到處躲。」

  顧絳讓聶音之回秘境裡換了衣衫,才又重新放她出來,他坐在蒲團上,擺出一副任人宰割要死不活的樣子,「你來吧。」

  這個衍生術聶音之已經在自己身上試驗過很多回,已經練出手感了,她召出共生咒印上的小金芽,掐了一個繁複的手印,默念心訣。

  顧絳皺了下眉,能感覺有什麼通過手腕上的咒印順著經脈流淌入他心中,在他心口生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法印,那一刻他的情感就像是被這個法印一瞬間抽空,如同被一把拽入冰冷的水中,周遭一切都黯然失色,從心口透出一股麻木的冷感。連面前的人都不能帶給他任何悸動。

  然後聶音之一個一個放出他的喜、怒、哀、懼、惡、欲,唯獨鎖住了愛念。

  這一切只不過花了一盞茶的工夫,聶音之仔細打量他的神情,「你看其實還挺簡單的,是不是?」

  「你之前就是在一遍遍經歷這個過程?」顧絳靠向身後的樹幹,從神情看不出什麼端倪,抬手勾住她垂下的長髮,將她拉到懷裡抱住。

  聶音之被他自然而然的舉動驚到,疑惑地檢查手腕上的金芽:「咒術沒有失敗啊,你怎麼還這麼順手。」

  「我又不是失憶了。」顧絳低垂著頭,感情在退潮,灼燒的痛苦逐漸消弭,他身體裡的熱度在一點點退卻。已經習慣了的疼痛,現在反而覺得不太適應。

  他靠著樹幹,閉上眼睛。

  聶音之又檢查了一遍咒印,確認沒有出任何紕漏,便安靜地靠在他身上,但她睡不著,不自覺地仰起頭盯著顧絳看。

  顧絳鬆開手,眼也沒睜地說道:「你不用陪著我也可以。」

  「那不行,我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陪著你。」聶音之扭頭抓住他的手重新環到自己腰上,用力按了按示意他摟好了,重新趴回他肩上。

  聶音之捏著他的發梢玩,心血來潮地建議,「哥哥,我們先來預習一下你以後每日的任務,行不行?」她說著便打算掏出簽好的契約。

  「不用了。」絹帛上那點內容,顧絳都會背了,他偏頭睜開一點眼,好脾氣地配合著,托起她的下頜。

  聶音之抱住他的脖子,顧絳很輕柔地吻著她,就像先前那一次一樣,細緻地取悅她,有了前一次的經驗,還更為熟練一些。聶音之恍惚覺得一切根本就沒有改變。

  她開啟共情,這一次沒有浪潮似的灼燒之念從小葉子上襲來,顧絳身上承受的天威也暫時消散,這一刻他的確是舒服的。僅此而已。

  聶音之喘不上來氣,被他放開,顧絳用指腹擦擦她的唇,「現在天已經黑了,也要換花鈿?」

  「那這個就推到明天吧。」聶音之興致勃勃等著他夸自己。

  顧絳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你的頭髮很柔順亮澤,比狐狸毛好摸。」

  聶音之:「……」從未斷開的共情里,她已經感受到顧絳的心念,他打算從頭到腳把她夸一遍,明天應該就會誇她的眼睛了。

  【打卡老魔頭第一次交作業】

  【草,比狐狸毛好摸,竟然拿我們阿音跟動物比?】

  【這到底是咒術生效了還是沒生效?怎麼感覺沒什麼變化呢?甚至更膩歪了是怎麼回事?】

  【你們倆又演我們呢?!我已經桃寶一大箱抽紙做好準備了,結果就這?就這?】

  【老魔頭說得對,他又不是失憶了,以前兩人是怎麼相處的,他記得啊,怎麼可能突然冷漠下去嘛】

  【要摳細節!摳細節!】

  【不摳!只要我稀里糊塗囫圇吞棗咽得夠快,我就吃不出糖里的刀子!】

  【我就想問顧絳這麼聽話這麼溫柔真的是魔頭嗎?我男朋友都比他更像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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