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雲泥之別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4章 雲泥之別

  「鹿解元,可喜可賀呀!!!」

  「是啊,這第一次參加鄉試就博得頭籌,將來成就不可限量啊!」

  「可不是,當年老夫見他就非池中物,看看,果然不凡吧?來來來, 家中早已備好了酒菜,可就等賢侄你了。」

  「誒,那可不行,這頓酒宴怎麼能去你家,賢侄從陵州府行來,定是人困馬乏, 老夫早已讓家中備好了客房,不若先沐浴休整一番?老夫可是將靈州城最有名的金牡丹請了回來,倒是讓她陪酒給賢侄助助興可好?」

  一群鎮上有頭有臉的老爺們, 此刻堵在馬車前,拱手寒暄,態度熱情甚至帶著諂媚之姿。

  以前他們對鹿景淵也熱情,但大多都停留在客氣示好的層面上,跟此時相比,不可同日而語。

  當然——

  也難怪他們態度轉變如此之快。

  這秀才跟舉人,還是頭名解元相比,差距可以說是巨大的。

  大乾朝的讀書人,一旦中了舉便有了出身,哪怕不考進士也可以做官了。

  其地位之高,常人所不能及。

  又何況鹿景淵竟然考得了頭名解元?

  那定是要進京趕考的,倘若在考中了進士,將來封侯拜相也無不可,那起點可就高太多了。

  倘若舉人只能從最低的九品做起,比如教喻之類的學官,亦或者是縣丞、主薄之類的佐貳官, 倘若運氣好,趕上吏部的大挑,還能被外放當個七品的知縣。

  可許多人到老也不過晉升個六品罷了。

  而兩榜進士則不然,最低也是個正七品起步,那可是天壤之別。

  這好不容易能攀上的高枝,叫他們如何能放過?

  可謂是花招用盡,眼瞅著都快要打起來了。

  「諸位,感謝諸位的好意,恕在下不能從命了。」

  鹿景淵一本正經的拱了拱手道:「家中長輩還等在下歸家,實不敢在繼續耽擱,諸位盛情,淵感激不盡,改日,改日定登門拜訪。」

  眾人自是不願,可架不住鹿景淵油鹽不進那,那是怎麼說也是無用。

  更要命的是眾人根本不敢強求於他。

  鹿景淵什麼性子,大家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

  為何之前眾人對他只是客氣加示好,而未能親近?

  跟這傢伙的清冷性子和不近人情有一定關係。

  最後,眾人也不得不讓步。

  哪怕不情願,可面上依舊喜慶一團的讓了路, 並厚顏無恥的非要來府上道賀。

  這邊被人眾星捧月般熱鬧的景象,正好被趕來的鹿家人看了個正著。

  鹿老婆子一見鹿景淵在人群最中間鶴立雞群的樣子, 便不管不顧的要往前沖,可萬沒想到竟被自己的兒子死死的抱住了。

  不僅如此,還捂住了她的嘴,讓她發不得任何聲音。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鹿景淵上了馬車,隨後在眾人的迎送中離去,直到消失在她們的視線。

  啪——

  鹿老婆子氣的渾身顫抖,「你個孽障,你拽我老婆子做什麼?」

  「娘?」

  鹿家長子捂著臉,有些猙獰帶著些歇斯底里的道:「我不攔著你,難道讓你衝過去認親嗎?」

  「認親怎麼了?他——」

  「認親,認親,你倒是想認,可別忘了,他們二房已經被過繼出去了,鹿景淵在不是我們家的人,也再不說我鹿家長孫——」

  「那又如何?他始終留著我二兒子的血,不管到什麼時候,他都是我的孫子。」

  「你——」

  看著自己娘親這般固執且不管不顧,根本不為他們一家考慮半分,鹿老大瞬間大怒。

  「娘,人貴在有自知之明,你是想認他,可也不想想他想不想認你,若是你就這般沖了過去,而他不認你的話,該如何收場?」

  「豈不是告訴所有人,我們與他早已決裂?到時,你讓兒與二郎又當如何自處?」

  世人習慣了踩高捧低,對上鹿景淵,連周家都要退避三舍,又何況他們一家?

  以前有鹿景淵在不覺得如何。

  不論走到哪裡都十分受人優待,大家對他恭維又討好,他原本以為是因為自己才學,是因為自己有氣度,可自從他們搬到了鎮上。

  甚至跟周家還結了親,本該更上一層樓的。

  可事實卻並非如此。

  他處處碰壁,以前跟在他身後點頭哈腰之人,甚至睜眼都不給他一個。

  後來,他才慢慢知曉。

  原來曾經自己所有的一切優待,都源於這個性子清冷,沉默少言的侄兒。

  不是因為自己多有才學,多有氣度。

  只因,他是鹿景淵的伯父。

  僅此而已——

  可惜,醒悟的有些晚了。

  而同樣神色木然的還有他的兒子,鹿二郎。

  看著那些自己某足了勁想要得到認同的老爺們,如今在鹿景淵面前,那點頭哈腰的姿態,像極了自己的樣子。

  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

  終於知道,他跟鹿景淵的差距,那是天與地的距離。

  雲泥之別。

  因此,整個人被徹徹底底的打擊的不輕。

  當然,對於這些,鹿景淵是完全不知道的。

  就算知道,也不甚在意。

  此刻,終於擺脫了那些鄉紳,鹿景淵可算是鬆了一口氣。

  「這一晃,離家也有數月了,沒想到變化竟如此之大。」

  看著路兩旁正在奮力幹活的眾人,他忍不住感嘆道:「這路修的甚好,不僅寬,較之前也平坦甚多,如此村里往外出行著實方便,娘子胸有溝壑,目光長遠,當真不是凡人可比。」

  「哦?承蒙鹿公子誇讚,不過不及你這頭名解元厲害。」

  說完拿出算盤就開始巴拉起來。

  「說來,我為了修這條路,那可是費勁腦汁,想盡法子,誰讓我窮呢?可你就不一樣了——」

  「我算算啊,這一路上,不說吃喝用度那都是上上之選,單就說這儀程吧,張員外五兩,盧員外五兩,劉大戶十兩,邱——」

  還沒等算完,鹿景淵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笑著道:「算這些作甚?」

  「當然得算了,你當這些銀子都白收的?將來說不定都是你徇私舞弊的證據。」

  鹿景淵:?

  「我這還沒入朝為官呢,你怎麼就覺得我會是個貪官?」

  夏小喬聞言,緩緩抬起頭看向他。

  「清官會這般斂財嗎?」

  鹿景淵無奈一笑,「這不叫斂財,這是禮數,你見過哪個貪官就收幾兩銀子的?」

  夏小喬撇了撇嘴,將算盤一收,衣袖一甩道:「也是。」

  「不過當官確實不錯,你看,每到一地有吃有喝,還有人獻美人,什麼金牡丹,銀牡丹的——」

  「聽說這個牡丹姑娘可是靈州第一腰,舞姿動人,長的更是嬌媚撩人,你當真捨得?真不打算留下品鑑一番?」

  鹿景淵聞言眸光一閃,眼中帶笑的道:「你知道的還不少。」

  「怎麼?」

  「不高興了?」

  夏小喬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聽完這話更是掃了掃胳膊,「咦,誰不高興了?我才沒有?」

  「你可別忘了,咱們半年之期將至,待你寫了和離書,咱們便分道揚鑣,你呀,愛如何如何,關本姑娘何事?」

  「我只是覺得可惜,這麼好的舞姿,這麼好看的小娘子,看不到嘍,這要是去靈州城的花樓,那可得不少銀錢呢。」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