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借屍還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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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兒呀,你放心,為父定要將解縉碎屍萬段,以慰你在天之靈,還有七臨河那些刁民,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王韜撫摸著令牌,目光陰寒至極。

  「嗯?」

  就在此時,一位靚仔從靈堂大步經過。

  「唐鼎?」

  王韜回過神來,頭冒青煙。

  「混帳東西,老夫不是讓你滾嗎?誰讓你進靈堂的?」

  「來人,把這小子給我扔出去。」

  「且慢!」

  唐鼎擺手,看向張威的棺材。

  「哎,張兄,沒想到你我惺惺相惜,一見如故,你卻先走一步。」

  「你我雖然相鬥,卻相知相交,是唯一的知己,真是天妒英才,蒼天無道,大地無眼,我的張兄,你死的好慘啊……嗚呼……哀哉……」

  唐鼎聲淚俱下,看著眾人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不知道的,還以為棺材裡躺的不是欺男霸女的紈絝,而是某位短命英才呢。

  王韜:「  ̄ー ̄」

  「唐鼎,你耍什麼花樣?」

  「伯父,或許你不相信,我跟張兄雖然是敵人,但卻惺惺相惜。」

  唐鼎長嘆一聲。

  「王兄這一去,我跟你一樣痛苦萬分,你失去的僅僅是一個義子,而我失去的卻是靈魂契合的摯友啊!」

  王韜:「???」

  唐鼎:「╯╰」

  「罷了,多說無益。」

  「逝者已矣,伯父可否容我給張兄上柱香,以寄愁思。」

  看著唐鼎那誠懇的模樣不像作假,王韜揮了揮衣袖。

  「你上!」

  「多謝!」

  唐鼎抓起三炷香,點燃,鄭重的走到靈位之前,躬身三拜。

  然後戀戀不捨的看向棺材。

  「張兄,一路好走。」

  「來生我陪你再斗一百年!」

  唐鼎言罷,掩面嘆息。

  王韜看的感同身受,一時間竟然絕對自己對唐鼎的態度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張兄,告辭。」

  唐鼎不舍的摸了摸棺材,轉身便要離開。

  就在此時,他白眼一翻,口吐白沫,倒地渾身抽搐起來。

  「唐兄,你腫麼了,唐兄!」

  朱瞻基趕緊上前扶起唐鼎。

  「快……快掐人中。」

  朱瞻基剛要掐人中,唐鼎詐屍一般,整個人躥了起來。

  「唐兄,你醒了,嚇死我了。」

  「我不是唐鼎,我是張威。」

  唐鼎面無表情,猶如機器一般緩緩開口。

  「難道是……借屍還魂?」

  朱瞻基一驚。

  「威兒?」

  王韜愣了愣,旋即搖頭。

  「不可能,唐鼎,你少耍什麼花招,休想欺騙老夫。」

  「父親,我真是張威啊,您的親生兒子張威啊!」

  唐鼎扭頭看向王韜。

  「這聲音……」

  王韜如遭雷擊一般,不可置信的看著唐鼎。

  他的聲音竟然跟張威一模一樣。

  「難不成唐兄真的被張威附體了?」

  朱高熾父子同樣驚異的看著唐鼎。

  「父親,難道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唐鼎目光暗淡。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王韜瞬間眼睛就紅了。

  他一把抱住唐鼎,老淚縱橫。

  「威兒,真的是你!」

  「爹對不起你,爹以前總是對你非打即罵,也是恨鐵不成鋼啊,爹對不起你啊……」

  王韜擦了擦眼淚。

  「你借屍還魂,一定是有什麼心愿未了,你告訴爹,爹一定滿足你。」

  「父親,解縉是冤枉的,殺我的另有其人。」

  唐鼎面無表情。

  王韜則是臉色大變。

  「什麼?那兇手是誰?」

  「一切真相都在屍身之中,父親,您一定要為我主持公道啊……嗚嚕……嗚嚕……」

  唐鼎說著再次白眼一翻,吐起了白沫。

  「威兒,你不要走,不要走啊……」

  王韜緊緊拉住唐鼎。

  唐鼎一個激靈睜開了雙眼。

  他驚異的看著王韜,滿臉呆滯。

  「國……國舅爺?你抱著我幹什麼?」

  「對了,剛才發生什麼事了,我好像突然睡著了一般。」

  「唐兄,你剛才被張威附體了。」

  朱瞻基趕緊說道。

  「什麼,我被附體了?這怎麼可能?」

  唐鼎一臉懵逼模樣。

  「很有可能!」

  朱高熾上前,面色鄭重。

  「古書中記載,死者含冤而死,遊魂不歸地府,常借陰氣沉重之中附身託言,唐公子曾經死而復生,在奈何橋上走過一通,毫無疑問是怨鬼附身最適合的宿主。」

  「難道是真,威兒真的是含冤而死不成?」

  王韜眉頭緊皺。

  眼前之事雖然匪夷所思,但古往今來借屍還魂的記載並不少見。

  並且這個解釋似乎非常合理。

  「伯父,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我相信您也不想看張兄在地獄受苦吧!」

  唐鼎態度真誠。

  王韜扭頭盯著張威的棺材。

  他糾結片刻,旋即一咬牙。

  「好,我同意你們開棺驗屍。」

  「成了!」

  唐鼎眼睛一亮。

  朱瞻基偷偷豎起了大拇指。

  咔啪……

  棺材打開,一股腐臭味撲鼻而來。

  「怎麼這麼臭?」

  「人死了,放幾天變臭不是正常的嗎?」

  「但不應該這麼臭。」

  唐鼎眯眼盯著張威的屍體。

  現在只不過是五月初,天氣並不算太炎熱。

  張威僅僅死了兩天,腐敗速度不至於這麼快。

  「咳咳!」

  王韜乾咳一聲,瞪著兩人。

  「說夠了沒有,你們到底還驗不驗了?」

  「驗驗!」

  唐鼎訕訕一笑,彎腰抓起張威的腦袋研究起來。

  他檢查一番,不由得眉頭微皺。

  「唐兄,發現什麼了嗎?」

  「從淤青來看,張威的頭部的確遭受過重擊,但是,這種程度的撞擊並非是致命傷。」

  「我就知道!」

  朱瞻基臉色一喜。

  「張威肯定不是死於解學士之手。」

  「太孫殿下此言差矣。」

  一道陰柔的聲音陡然響起。

  嚇的唐鼎和朱瞻基同時一哆嗦。

  兩人回頭看去,朱高燧帶著一名胡茬老頭冷臉走來。

  「趙王?」

  「拜見太子殿下。」

  朱高燧看了唐鼎一眼,面色冷漠。

  「這位是陳仵作,讓他來給諸位解釋一下吧。」

  「拜見諸位大人。」

  陳仵作上前。

  「小人陳通,供職於錦衣衛,從事仵作之職已有十三年時間。」

  「張公子頭部撞擊的確不足以致命,但卻有很大機率造成心脈凝滯而亡,一般情況,這種傷勢休息幾日卻無大礙,但張公子不一樣,張公子身體被酒色掏空,十分孱弱,腦部遭到撞擊,會阻塞心脈,因此張公子回家之後,才會突然口鼻出血,直接暴斃。」

  「心脈阻塞?」

  唐鼎眯眼:「你說的是腦出血後遺症吧!」

  「但這種程度的撞擊,腦出血的概率非常低。」

  「低,不代表沒有,不是嗎?」

  朱高燧冷笑一聲。

  王韜一臉不耐煩。

  「所以,你們得出的結果到底是什麼?」

  「咳咳!」

  唐鼎訕訕一笑。

  「沒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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