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詩神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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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人一襲銀甲。

  身子偉岸,劍眉星目,正是小將孟瑛。

  「喲,孟將軍,不知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

  孟瑛一臉挑釁。

  「只不過聽聞唐公才高八斗,人稱詩神,我孟瑛雖是武將,但也讀過幾本書籍,想來請教一番。」

  「如今看來,所謂的詩神也只不過是人云亦云的笑話。」

  「小崽子,你說誰是笑話呢?」

  鄭奎虎目一瞪。

  孟瑛不屑。

  「不服啊,不服比比咯!」

  「你……」

  鄭奎語塞,他一介武人,大字不識幾個,別說作詩,做飯都費盡。

  「鄭奎,退下!」

  唐鼎眯眼看著孟瑛。

  他倒是忘了,這位孟將軍可是亞聖孟子第五十六代孫,不光精通武略,文學造詣也絕非等閒。

  「不知孟將軍想怎麼比?」

  「哼,很簡單,我和唐公個作詩一首,讓諸位兵將評價。」

  「我若是僥倖勝了,以後我第五營人馬只歸我一人調動,唐公以後就不要指手畫腳了。」

  孟瑛冷笑一聲。

  唐鼎笑容依舊。

  孟瑛這是要挑釁自己老爹在軍中的權威啊。

  老爹以文臣身份統帥糧衛,本來就威信不足,但金科狀元的身份還是有些含金量的。

  但若是在比拼詩詞中輸給孟瑛,便是徹底的威信全失,即便孟瑛不開口,恐怕想要駕馭第五營和飛騎營的兵卒都難如登天。

  「這……這怎麼行?」

  唐金元脖子一縮。

  開玩笑,他自己幾斤幾兩自己十分清楚。

  光是孟聖后人的名頭就讓他感覺鴨梨山大。

  「怎麼,狀元公莫不是怕了?」

  孟瑛譏笑連連。

  「身為主帥不通武略也就罷了,你若是連文韜都不如我,又有何資格指揮我第五營。」

  「不錯,我們第五營不需要廢物指揮……」

  一眾營兵紛紛起鬨起來。

  「好,我替老爹答應你了!」

  「兒呀,這腫麼行……」

  「老爹,我相信你!」

  唐金元:「……」

  奈何我不相信自己啊。

  唐鼎似笑非笑看向孟瑛。

  「不過孟將軍,你若是輸了呢?」

  「哼,本將軍若是輸了,從今天起第五營對你馬首之瞻,你指呢打呢,絕不二話。」

  「孟將軍爽快。」

  「切,聽好了!」

  孟瑛衣袖一揮上前一步。

  「江上春山遠,山下暮雲長。相留相送,時見雙燕語風檣。滿目飛花萬點,回首故人千里,把酒沃愁腸。回雁峰前路,煙樹正蒼蒼!」

  孟瑛縱情高歌,盡顯書生輕狂。

  「漏聲殘,燈焰短,馬蹄香。浮雲飛絮,一身將影向瀟湘!」

  「多少風前月下,迤邐天涯海角,魂夢亦淒涼。又是春將暮,無語對斜陽。」

  他聲音豪邁,伴著滾滾浪花江天一色中迴蕩不止。

  一首詩罷,周圍眾將士齊聲歡呼。

  「好詩,好詞,好調啊!」

  「好一個水調歌頭,此曲以江水寫情長,詞美,意更勝!」

  連太醫院使劉景洲都被孟瑛的歌聲吸引,連連拍手稱讚。

  「不愧是孟聖后人,果然是文武雙全。」

  「呵呵,劉大人謬讚!」

  孟瑛嘴角輕揚,得意的看著唐金元。

  「唐公,請吧!」

  「啊……我……這……咳咳……」

  唐金元黑著臉,乾咳一聲。

  「我想先上個茅房。」

  「茅房?」

  孟瑛鄙夷:「唐公不會是被嚇尿了吧!」

  「孟將軍,有些口無遮攔了。」

  唐鼎冷臉。

  「家父年事以高,在船舷上蹲了這麼長時間,有些屎意是正常的。」

  「切,去吧去吧,懶驢上磨屎尿多。」

  孟瑛不耐煩的擺擺手。

  唐金元如獲大赦一般,朝著茅房跑去。

  「唐公,慢點,小心栽進茅房裡。」

  「哈哈哈哈……」

  聽到孟瑛的話,不少兵將哄然大笑。

  唐鼎皺眉。

  「孟將軍,勸你一句話,年輕人不要太氣盛。」

  「呵呵!」

  孟瑛:「本將軍有這個本錢。」

  兩人目光針鋒相對。

  即便唐鼎都不得不承認,這孟瑛的確挺牛批的。

  不光帶兵打仗有一手,文學造詣更是沒的說,並且人美聲甜,放到現代妥妥當明星的料子。

  剛才這一首水調歌頭,詞曲意境,甚至比朱令這個嶺南第一才子還要高上一籌。

  可惜,他在高,高的過五百年的歷史底蘊嗎?

  茅房之中。

  唐金元抓著草紙,一臉便秘的表情。

  「兒呀,你坑死爹了,我根本做不出來詩啊,這次丟人要丟打發了。」

  「吧唧!」

  就在此時,一隻紙團陡然砸到他腦門之上。

  「哎呀!」

  唐金元眼疾手快,趕緊抓住,那紙團才沒有掉進糞池。

  「我就知道,鼎兒肯定有招兒。」

  唐金元當然不是來拉屎的。

  而是剛才唐鼎給自己使了個眼色。

  父子同心,唐金元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紙團。

  那一刻,唐金元雙眼放光,整張大臉似乎被一抹金芒照亮。

  「大明詩神終歸來!」

  「狀元公,好了沒?」

  「不會真掉茅房裡了吧……哈哈哈……」

  就在第五營士兵嘲笑不斷時,茅房大門突然打開。

  唐金元背著手,緩緩走出。

  江風吹動著他的衣襟,兩捋秀髮隨風而動。

  全場瞬間安靜起來。

  眾人齊刷刷盯著唐金元,孟瑛眉頭微皺。

  此刻的唐金元跟剛才的狀態截然不同,神態,眼光,一舉一動中皆帶著強烈的自信,竟然讓他有種淡淡的壓迫之感。

  「據說有些文人學者,性格古怪,唯有在茅房,澡堂之中才能進入狀態,激發靈感,難道唐金元也是這樣的人?」

  「他現在看起來,真的有股子詩神的意思啊!」

  「切,詩神?」

  孟瑛冷哼一聲。

  「即便他找到詩意又如何?本將軍就不信了,茅房中找到的詩意也能贏我。」

  「讓各位……久等了!」

  唐金元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磁性。

  「今日我所做之詩,名叫水調歌頭,游泳!」

  「游泳,這算什麼破詩名?」

  「他竟然以同樣的詞牌作詩,不是自信便是自負……」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唐金元長袍一盪,仰頭長嘯。

  「才飲秦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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