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三章:江中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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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子生的峨眉杏眼櫻桃小嘴,秀氣十足。

  雖然此刻面色慘白,披頭散髮,也看得出是個絕色美人。

  唐鼎檢查一番,不由得眉頭微皺。

  「麻煩,她落水時間太長,心臟已經停跳了,必須馬上急救。」

  「將她放平!」

  唐鼎解開女子外衫,半跪著開始心肺復甦。

  「一二,一二……快醒來!」

  唐鼎一番操作,女子不光沒有任何反應,反而身子越來越涼。

  「只能人工呼吸了。」

  女子的唇很軟,很潤,帶著絲絲冰冷,十分舒服。

  只不過此刻唐鼎卻沒有多餘的心思,他只想全力救活她。

  吹起,按壓,吹起,按壓。

  唐鼎累的滿頭大汗。

  就在此時,孟瑛黑著臉走了過來。

  看到眼前一幕,他瞬間就怒了。

  「好你個唐鼎,你知不知道本將軍剛才差點死了,你竟然棄之不顧,反而跟這女人親親喔喔,咦……船上為什麼會有女人?這不重要!」

  「唐鼎,你還有人性嗎?」

  「閉嘴!」

  唐鼎此刻心煩意亂,哪裡有心思理會孟瑛。

  「你……你竟然還吼我?」

  「刀,我刀呢,本將軍要砍死這王八蛋!」

  周圍眾人感覺攔住孟瑛。

  「孟將軍冷靜啊,襲擊上官可是大罪!」

  「對對對,有話好說……」

  「咯!」

  就在此時,女子倒吸了一口冷氣。

  心臟陡然恢復。

  唐鼎臉色一喜。

  他長舒一口氣,這次起身看向孟瑛。

  「剛才我已經幫你檢查過了,你只不過灌了幾口水昏厥過去,沒什麼大礙,但這女人不及時救援會死的。」

  「哼!」

  聽到唐鼎的解釋,孟瑛這才消火。

  「她是誰?」

  「我怎麼知道,你自己問唄!」

  女子眼皮跳了跳,幽幽轉醒。

  孟瑛居高臨下,插著雙手。

  「喂,女人,你誰啊?」

  「啊……別過來……救命啊……」

  看到孟瑛,女子驚叫一聲,再次昏厥了過去。

  唐鼎:「→_→」

  眾人:「→_→」

  孟瑛:「……」

  「你們看我幹嘛,我就問了一句話好不好?」

  「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嗎?」

  唐鼎無語白了孟瑛一眼。

  「咳咳,天挺涼哈!」

  孟瑛乾咳一聲,趕緊開溜。

  片刻之後,女子再次甦醒了過來。

  看到唐家幾人,女子條件反射縮成一團,目露驚懼之色。

  「姑娘別怕,剛才那個暴露狂已經走了,我們都是好人。」

  「對,此處乃大明王師運糧船,你安全了。」

  「多謝諸位恩公救命之恩!」

  女子感激涕零:「小女子馮小青感激不盡。」

  「馮小青?這個名字怎麼好像有些熟悉?」

  唐鼎摸了摸下巴。

  經過馮小青一番交談,眾人才明白這位妙齡少女為何會出現在江中。

  馮家乃是落魄官宦,遷居湘地之後日子雖然清貧,但也算安穩,奈何馮小青的長相引起本地惡霸窺覬,不光家產被霸占,生母被逼迫而死,自己更是為了清白直接跳江。

  「陳大獒為了逼我就範,便抓了我母親為質,可憐我母親不忍看我受辱,當場撞柱而亡!」

  馮小青雙眼含淚:「我與那陳大獒不共戴天。」

  「豈有此理!」

  唐金元聽的義憤填膺:「這陳大獒如此膽大包天,難道官府就不管嗎?」

  「官府?」

  馮小青苦笑一聲:「陳大獒本就是縣令趙遜的妻弟,兩人沆瀣一氣,魚肉鄉里,又怎麼管我等死活。」

  「氣死本將軍了,一個小小鄉霸竟然敢如此無法無天。」

  孟瑛一拍桌子:「姑娘,你放心,這件事我們管定了。」

  「啊……」

  看見突然出現的孟瑛,馮小青嚇了一跳,條件反射躲在唐鼎身後。

  孟瑛:「???」

  「馮姑娘莫怕,孟將軍雖然行為古怪,但也是個好人。」

  「唐公子更像好人。」

  「咳咳!」

  唐鼎乾咳一聲:「你很有眼光。」

  孟瑛:「……」

  什麼鬼,本將軍難道不比這庸醫帥嗎?

  「馮姑娘,你先休息吧,我等便不打擾了!」

  唐鼎沉吟一聲,眾人紛紛離開房間。

  「唐庸醫,怎麼說?」

  孟瑛興致勃勃:「這事兒讓咱碰上了,不能不管吧!」

  「就是,那陳大簡直無法無天了。」

  「我聽著都氣人……」

  劉琦幾人同樣義憤填膺。

  唐鼎卻是搖了搖頭。

  這幾位大少爺是在溫室陽光里呆的太久了,因此不知世上險惡。

  這等欺男霸女的事情,在各種小地方其實很常見,他們根本管不過來。

  並且此行運糧才是正事,唐鼎可不想多生事端,畢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爹,你覺得如何?」

  唐金元想了想開口。

  「兒呀,我看船上的淡水糧食也用的差不多了,正好停船補給一下,這事兒既然碰上了,能幫的話,便順便幫一下吧!」

  「好!」

  唐鼎點頭,既然老爹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沒有意見。

  「既然如此,下個渡口,我們停船休整一日。」

  ……

  夜色迷離。

  一輪明月高懸天際,兩岸猿聲輕啼,江上清風徐來,倒是頗有一番意境。

  唐鼎抓著一壺梅子酒,立於船舷之上。

  看著這濤濤江水,他不由得想起當年紅軍橫渡長江之壯烈。

  自自己穿越而來,唐家可以說早已今非昔比,但面對的危險和問題同樣越來越多。

  此時的自己何嘗不是前路未知,行程困頓。

  「志士嘆水逝,行子悲風寒。風寒猶得暖,水逝不復還!」

  「好一個風寒猶得暖,水逝不復還,好詩,好詩,沒想到唐公子身在軍武,竟如此文采斐然。」

  馮小青目露好奇。

  「只不過這首卻暗含愁死,多了些鬱郁之氣,唐公子正是青春少年,意氣風發,何故生出如此悲嘆?」

  「咳咳,一時感慨,難登大雅,讓馮小姐見笑了。」

  唐鼎乾咳一聲。

  這首詩乃是譚詞同改革失敗之後所寫,其中自然帶著悲鳴之氣。

  「倒是馮小姐,竟也懂的詩詞?」

  要知道在古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即便很多官宦人家的女子,識字率也是有限的。

  「懂得不敢當,只不過我母親愛好詩詞,我從小耳渲目染之下,也愛讀寫古今名士之作!」

  馮小青一想到自己生母,眼中不由得多了幾分憂傷。

  她抬眼看向遠處天際,目光感慨。

  「鄉心不畏兩峰高,昨夜慈親入夢遙。見說湘江潮有信,湘潮爭似廣陵潮。」

  「好詩!」

  唐鼎不由拍手:「湘潮爭似廣陵潮。」

  他深深看了馮小青一眼,這才明白為何這個名字有些熟悉了。

  因為他終於想起來她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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