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大戰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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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時間,轉瞬而逝。

  今日的陽光很暖,唐鼎伸了個懶腰,懶洋洋的走出營帳。

  在這雙龍驛中,沒有王略來找麻煩,他難得過了幾天舒心的日子。

  「師傅,師傅!」

  看到唐鼎,劉景洲抱著一隻大冬瓜興沖沖跑了過來。

  「師傅,您看,我這針線縫的怎麼樣?」

  「嗯!」

  唐鼎掃了一眼,不由一愣。

  切開的瓜皮之上,一排整齊細密的針線清晰可見。

  冬瓜的表皮脆弱而又彈性,前世也有不少醫學生用冬瓜練習縫線。

  唐鼎既然收劉景洲為徒,自然要傳授一些真才實學,不光詳細的教授了他如何縫合傷口,並告訴了他腸線的製作方法。

  但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劉景洲縫線的天賦竟然這麼好,這手法都快趕得上專業醫生了。

  一想到自己歪歪扭扭的縫線,唐鼎這個當師傅的瞬間臉皮就有些掛不住了。

  「咳咳,還不錯。」

  「這縫合之術,你已經掌握了為師三成功力,只不過人體皮膚跟冬瓜畢竟不同,還要勤加練習才是。」

  「師傅教訓的是,我今後一定加倍練習。」

  劉景洲一臉鄭重。

  「還加倍呢?」

  「劉院使,你放過我們吧!」

  孟瑛黑著臉走了出來。

  「這三天你縫了兩百多個冬瓜,連續三天冬瓜湯,冬瓜粥加冬瓜菜,我都快吃吐了好不好。」

  「求你照顧一下我這個虛弱的病人行不。」

  「不行,師傅說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我從小天賦就差,想要掌握師傅一般神乎其神的醫術,必須要十倍百倍努力。」

  劉景洲鬥志盎然。

  孟瑛:「……」

  唐鼎:「……」

  孟瑛:「→_→」

  「唐廢柴,你教的可真好。」

  唐鼎:「⊙ω⊙」

  「咳咳,景洲啊!」

  「所謂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學習也要勞逸結合嘛。」

  「這樣吧,這冬瓜你也先別縫了,我不是教過你如何製作腸線嗎?實踐出真知,你先研究一下。」

  「師傅有命,景洲莫敢不從。您放心,我一定儘快做出腸線,不負師傅囑託。」

  劉景洲說完,抱著冬瓜風風火火沖回營帳開始了研究。

  「哎,多好一老頭,都被你教魔怔了。」

  孟瑛腆臉拍了拍唐鼎肩膀。

  「唐廢柴,走,趁著今天不用吃冬瓜,咱們上山打幾隻山雞嘗嘗葷腥去,那烏雞湯可是真香啊!」

  「你還真沒辱沒這飯桶之名啊!」

  唐鼎翻了翻白眼。

  「你就說去不去吧。」

  「去!」

  「那還說啥屁話,走起。」

  兩人旋即帶上弓箭火銃,沿小路上山。

  九龍山雖然算不上高大,但山巒筆直,險峰林立。

  唐鼎站在山巔之上,眯眼眺望四方,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

  他旋即掏出望遠鏡,四處打量起來。

  唐鼎上山當然不是為了打野雞,而是為了觀察戰爭雙方的局勢。

  這三日雖然看起來安逸恬靜,但龍江兩岸的局勢明顯變得緊張起來。

  明軍大營整軍備戰,接連調動,已經徵召了不少民夫和船隻。

  而安南方面,早已經察覺出明軍的意向,開始想江岸大規模調兵,甚至設置起了箭樓土堡等各種防禦攻勢。

  雙方雖然未曾交戰,但明顯已經箭拔弩張。

  「嗖……」

  一隻箭矢破空而起。

  驚的遠處兩隻野雞四處亂飛。

  「哎呀,就差一點,就一箭雙雞了。」

  孟瑛扼腕嘆息:「早知道不這麼貪了,結果一隻都沒射中。」

  「孟瑛,別射了,過來看看,江對岸開始調兵了。」

  唐鼎招了招手,孟瑛小跑而來。

  「我瞅瞅!」

  他接過望遠鏡瞄了瞄。

  一名鬍子拉碴的將領映入眼帘。

  「智將裴緹?」

  「怎麼,你認識他?」

  唐鼎眯眼。

  安南人跟明人不同,普通人根本沒有姓氏,凡是擁有姓氏的皆是貴族,而裴姓便是安南幾大姓氏之一。

  「嗯!」

  孟瑛點點頭。

  「此人名叫裴緹,乃是安南現任大將軍裴燦的親弟弟。」

  「這裴緹自有聰穎,曾經到我大明國子監學習過我大明文化,他熟讀兵法,精通武略,甚至效仿神機營在安南建立了第一個火銃營,沒想到胡季犁將他也調來了前線,看來這場戰鬥恐怕不簡單。」

  「哦,火銃營嗎?看來此人的確有些不凡。」

  唐鼎嘖舌。

  火銃造價及高,大明周邊小國大部分國立孱弱,文化發展水平偏低。

  此人竟然能夠發現火銃的價值,並付諸實踐,足以看得出來他的眼光。

  像這種敵人,最好提前扼殺。

  不然真讓他成長起來,絕對會成為大明的心腹大患。

  呼……

  一陣風吹來,林木沙沙作響。

  「起風了,看來今夜可不太平了啊,走吧,該下山了。」

  「是啊,希望我此戰我王師能一雪前恥。」

  孟瑛點點頭,跟著唐鼎朝著山下走去。

  「嘩啦,呼啦!」

  山林之中,草叢輕動。

  「什麼人?」

  孟瑛戒備的拔出長劍。

  「咳咳,是我!」

  密林之中,兩道人影走出,正是烏立烈和烏立蘭。

  經過唐鼎的治療,烏立烈第二天已經甦醒,向唐鼎道謝了一番。

  這種傷勢放在一般人身上,昏迷個十天半月都是常事,這傢伙竟然兩天時間就能下地走路,足見這位烏赤部第一勇士的身體素質有多強。

  「原來是烏立首領,不知兩位在這裡作甚。」

  「唐先生,特來辭行。」

  「什麼?你現在就要走?」

  孟瑛一臉怪異。

  「可你的傷……」

  「咳咳……」

  烏立烈剛要開口,再次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稍稍舒緩。

  「唐先生,這幾日多謝您收留我們父女,救命之恩,烏立烈銘記在心。」

  「只不過我失蹤數日,部落之中恐生內亂,老夫必須儘快趕回部落之中。」

  烏立烈說著,將掛在胸口的狼牙項鍊遞給了唐鼎。

  「此物還請先生收下,日後只要先生憑此物進入土人十六部的領地,皆會被視為貴賓,暢通無阻。」

  「多謝!」

  唐鼎點點頭接過項鍊:「烏立首領,此行可需要幫助。」

  這幾日從烏立蘭口中,唐鼎大致了解到一些信息。

  烏赤部落內憂外患,因此烏立烈才會如此急著回去。

  「先生好意心領了。」

  「不過,我烏赤部自己的事情,便由我們自己解決吧。」

  烏立烈說完,一拱手。

  「告辭。」

  「慢走。」

  「哎,不是,這……就走了?」

  看著兩人的背影,孟瑛欲言又止。

  「怎麼?捨不得啊!」

  唐鼎目光戲謔:「你不會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胡……胡說……」

  孟瑛臉皮一紅。

  「那瘋丫頭,脾氣比茅坑還臭,以後誰娶了誰倒霉……哎呀……」

  「誰扔的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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