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六章：五年，五年
「吱呀！」
就在柳詩云驚訝之時，房門推開。
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小七，幾年不見，你的功夫退步了啊！」
這男子身材高大，鬢角微白，雖然已年近五旬，但目光灼灼絲毫不顯老態，即便一襲麻衣，依舊難掩周身貴氣。
柳詩云看到這男子，不由得臉色大變。
她當即單膝跪地，面露恭敬之色。
「拜見主人。」
「起來吧！」
男子隨意的坐在座椅之上。
一旁女殺手彎腰倒茶。
「嘖嘖，密雲龍井，金龍舌，沒想到這唐鼎倒是個雅人。」
男子品了一口清茶，嘖嘖稱讚。
柳詩云乾咳一聲。
「啟稟主人，這茶……是我自己買的。」
「茶杯……倒是唐公子送的。」
「哈？」
男子瞟了一眼手中的鑲金琉璃杯，嘴角抽了抽。
「汰，原來是個暴發戶。」
「咳咳，唐公子生性灑脫，平時可能不太注重這些繁文縟節。」
柳詩云訕訕一笑。
「主人，您怎麼來京城了。」
「怎麼？不想見到我！」
「不敢！沒有主人，小七早就死在亂葬崗之中了，小七這條命一輩子都是主人的。」
「可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心啊！」
男子笑著搖搖頭。
「小七啊，我讓你來這南京城收集情報，你這情報工作怎麼搞著搞著就搞成了別人的小妾了啊？」
「咳咳，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不用說了！」
男子咂咂嘴。
「朱高燧這小子啊，要顏有顏，要才有才，就是性格啊有點變態。」
「我聽說他想通過你離間唐家父子，讓唐家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主人明鑑！」
「哦，你是如何想的？」
「小七全憑主人做主。」
「別緊張，坐！」
男子隨意擺了擺手。
「這唐家父子我調查過，都是人才，尤其是那名叫唐鼎的小子，十分有趣，連本王都有些捉摸不定。」
「這等人才自然是要早些毀掉才好，畢竟本王的目標可是整垮大明啊！」
男子笑容一斂，抬眼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情緒不由得變得激動起來。
「五年，五年了。」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時間，本王是怎麼度過了嗎？」
「這五年時間，本王天天在南昌城餵蚊子，南昌那窮鄉僻壤，不光蚊子特別多，蟑螂特別大，竟然還會飛，這玩意兒連人都不怕，你敢信？」
「本王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蟑螂，朱棣那小兒將本王發配到南昌，就是赤果果的折磨，這五年的痛苦，本王無時無刻不銘記在心。」
柳詩云：「⊙▽⊙」
男子：「ˋ︿ˊ」
「主……主人，這是花露水，能驅蚊，說不定也能驅蟑螂，要不……您試試。」
「哈？南京城竟有此等好物，還挺香，不錯不錯。」
男子抹了點花露水，滿意的點點頭。
「好東西，製作此物之人簡直是利國利民，本王定要好好賞賜於他。」
「咳咳，主人，這東西……就是唐鼎做的。」
「嗯？」
聽到柳詩云的話，男子一愣。
「小七啊，你不會對唐鼎那小子有什麼想法吧？」
「沒……沒有！」
「小七，記住我的話，情感是密探的大忌。」
男子搖搖頭緩緩起身。
「當初朱棣跟本王約定，攻破南京城後平分天下，先入城者為皇帝。」
「本王親率朵顏三衛連夜奔襲五百里，直取南京城，沒想到卻中了朱棣的詭計，被王師主力包圍，即便如此，本王依舊殺出一條血路，更是先他朱棣一步攻破城門，可以說沒有本王，朱棣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打敗建文帝。」
「然而本王沒想到朱棣這混蛋不守諾言，仗著自己兵強馬壯，轉頭就把本王發配去了南昌。」
「本王隱忍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本王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男子拳頭緊攥，雙目冒火。
他不是別人，正是朱棣的十七弟，寧王朱權。
柳詩云：「⊙▽⊙」
「主人，難道……您這次來是想要造反？」
「呵呵，造反？用得著嗎？」
朱權冷笑一聲。
「我老朱家的傳統就是自相殘殺，朱棣那幾個兒子別看表面和睦，背地裡一個個龍爭虎鬥。」
「本王只要暗中等待，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自己把自己玩兒死。」
「朱棣有意培養唐鼎父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這對兒臂膀提前折斷，可就有好戲看了。」
「這京城越亂，對本王越有利，你……明白嗎？」
「小七……明白該怎麼做了！」
「嗯，你辦事我放心！」
朱權看了柳詩云一眼，緩緩轉身。
「我這次來南京城，另有所圖，今天來就是順便來看看你。」
「多謝主人關心。」
「好好干吧，畢竟我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
朱權說完，帶著那女殺手轉身走出房間。
「對了，改天別忘了採購幾箱花露水，讓人送去南昌城，這東西的確不錯。」
柳詩云：「……」
「哎，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她長嘆一聲，抬手關上了窗子。
……
清早，天光未亮。
滿朝文武已經聚集在皇宮之外。
Duang……Duang……Duang……
「卯時，晨鐘三響，群臣覲見。」
伴隨著太監的一聲呼喚，
眾大臣整理衣冠，並排著走進了金鑾殿。
「拜見聖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永樂帝打了個哈欠，今日明顯有些精神不佳。
「噗通！」
他話音未落，涇國公陳恭直接雙膝跪地。
「老臣御下無方，致使侄兒陳通鬼迷心竅，犯下彌天大罪，老臣羞愧難當，還請聖上降罪。」
「請聖上降罪。」
幾名陳家官員紛紛跪地哀嚎。
「行了，都起來吧！」
永樂帝擺了擺手。
「事情的始末，朕已經清楚了，陳通謀害忠良，欺君罔上，罪無可赦，當斬首抄家。」
「至於你涇國公府，陳通只不過是陳家外系，此事同你國公府無關。」
「聖上明察，多謝聖上開恩！」
聽到永樂的話，陳恭幾人皆是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麒麟案倒是苦了唐鼎那小子，陳通終究是你陳家之人，你身為陳家家主，也該負點責任，朕就判你罰俸三月，將這俸祿贈與唐鼎當做賠償吧！」
「聖上聖明，臣甘願受罰！」
陳恭沉吟一聲，臉色並不好看。
雖然這點銀子他不在乎，但此事可是讓他陳家顏面盡失。
「咦，唐鼎那小子呢？怎麼不見他人來上朝？」
永樂帝環視眾人，不由得臉色一沉。
就在柳詩云驚訝之時，房門推開。
一名中年男子緩步走了進來。
「小七，幾年不見，你的功夫退步了啊！」
這男子身材高大，鬢角微白，雖然已年近五旬，但目光灼灼絲毫不顯老態，即便一襲麻衣，依舊難掩周身貴氣。
柳詩云看到這男子，不由得臉色大變。
她當即單膝跪地，面露恭敬之色。
「拜見主人。」
「起來吧！」
男子隨意的坐在座椅之上。
一旁女殺手彎腰倒茶。
「嘖嘖，密雲龍井，金龍舌，沒想到這唐鼎倒是個雅人。」
男子品了一口清茶，嘖嘖稱讚。
柳詩云乾咳一聲。
「啟稟主人，這茶……是我自己買的。」
「茶杯……倒是唐公子送的。」
「哈？」
男子瞟了一眼手中的鑲金琉璃杯，嘴角抽了抽。
「汰，原來是個暴發戶。」
「咳咳，唐公子生性灑脫，平時可能不太注重這些繁文縟節。」
柳詩云訕訕一笑。
「主人，您怎麼來京城了。」
「怎麼？不想見到我！」
「不敢！沒有主人，小七早就死在亂葬崗之中了，小七這條命一輩子都是主人的。」
「可我想要的不是你的命，是你的心啊！」
男子笑著搖搖頭。
「小七啊，我讓你來這南京城收集情報，你這情報工作怎麼搞著搞著就搞成了別人的小妾了啊？」
「咳咳，此事……說來話長。」
「那就不用說了！」
男子咂咂嘴。
「朱高燧這小子啊，要顏有顏，要才有才，就是性格啊有點變態。」
「我聽說他想通過你離間唐家父子，讓唐家上演一出父慈子孝的戲碼？」
「主人明鑑！」
「哦，你是如何想的？」
「小七全憑主人做主。」
「別緊張，坐！」
男子隨意擺了擺手。
「這唐家父子我調查過，都是人才，尤其是那名叫唐鼎的小子，十分有趣，連本王都有些捉摸不定。」
「這等人才自然是要早些毀掉才好，畢竟本王的目標可是整垮大明啊！」
男子笑容一斂，抬眼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情緒不由得變得激動起來。
「五年，五年了。」
「你知不知道這五年時間，本王是怎麼度過了嗎？」
「這五年時間，本王天天在南昌城餵蚊子，南昌那窮鄉僻壤，不光蚊子特別多，蟑螂特別大，竟然還會飛，這玩意兒連人都不怕，你敢信？」
「本王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蟑螂，朱棣那小兒將本王發配到南昌，就是赤果果的折磨，這五年的痛苦，本王無時無刻不銘記在心。」
柳詩云：「⊙▽⊙」
男子：「ˋ︿ˊ」
「主……主人，這是花露水，能驅蚊，說不定也能驅蟑螂，要不……您試試。」
「哈？南京城竟有此等好物，還挺香，不錯不錯。」
男子抹了點花露水，滿意的點點頭。
「好東西，製作此物之人簡直是利國利民，本王定要好好賞賜於他。」
「咳咳，主人，這東西……就是唐鼎做的。」
「嗯？」
聽到柳詩云的話，男子一愣。
「小七啊，你不會對唐鼎那小子有什麼想法吧？」
「沒……沒有！」
「小七，記住我的話，情感是密探的大忌。」
男子搖搖頭緩緩起身。
「當初朱棣跟本王約定，攻破南京城後平分天下，先入城者為皇帝。」
「本王親率朵顏三衛連夜奔襲五百里，直取南京城，沒想到卻中了朱棣的詭計，被王師主力包圍，即便如此，本王依舊殺出一條血路，更是先他朱棣一步攻破城門，可以說沒有本王，朱棣根本不可能如此輕易打敗建文帝。」
「然而本王沒想到朱棣這混蛋不守諾言，仗著自己兵強馬壯，轉頭就把本王發配去了南昌。」
「本王隱忍了這麼多年，一直在等待一個機會，我要爭一口氣，不是想證明我了不起，本王是要告訴人家，我失去的東西一定要親手拿回來！」
男子拳頭緊攥，雙目冒火。
他不是別人，正是朱棣的十七弟，寧王朱權。
柳詩云：「⊙▽⊙」
「主人，難道……您這次來是想要造反？」
「呵呵，造反？用得著嗎？」
朱權冷笑一聲。
「我老朱家的傳統就是自相殘殺，朱棣那幾個兒子別看表面和睦，背地裡一個個龍爭虎鬥。」
「本王只要暗中等待，他們早晚有一天會自己把自己玩兒死。」
「朱棣有意培養唐鼎父子為太子的左膀右臂，若是這對兒臂膀提前折斷，可就有好戲看了。」
「這京城越亂，對本王越有利，你……明白嗎？」
「小七……明白該怎麼做了！」
「嗯，你辦事我放心！」
朱權看了柳詩云一眼，緩緩轉身。
「我這次來南京城，另有所圖，今天來就是順便來看看你。」
「多謝主人關心。」
「好好干吧，畢竟我的仇人，也是你的仇人。」
朱權說完，帶著那女殺手轉身走出房間。
「對了，改天別忘了採購幾箱花露水，讓人送去南昌城，這東西的確不錯。」
柳詩云：「……」
「哎，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她長嘆一聲，抬手關上了窗子。
……
清早，天光未亮。
滿朝文武已經聚集在皇宮之外。
Duang……Duang……Duang……
「卯時，晨鐘三響，群臣覲見。」
伴隨著太監的一聲呼喚，
眾大臣整理衣冠，並排著走進了金鑾殿。
「拜見聖上！」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永樂帝打了個哈欠，今日明顯有些精神不佳。
「噗通！」
他話音未落，涇國公陳恭直接雙膝跪地。
「老臣御下無方，致使侄兒陳通鬼迷心竅，犯下彌天大罪，老臣羞愧難當，還請聖上降罪。」
「請聖上降罪。」
幾名陳家官員紛紛跪地哀嚎。
「行了，都起來吧！」
永樂帝擺了擺手。
「事情的始末，朕已經清楚了，陳通謀害忠良，欺君罔上，罪無可赦，當斬首抄家。」
「至於你涇國公府，陳通只不過是陳家外系，此事同你國公府無關。」
「聖上明察，多謝聖上開恩！」
聽到永樂的話，陳恭幾人皆是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這麒麟案倒是苦了唐鼎那小子，陳通終究是你陳家之人，你身為陳家家主，也該負點責任，朕就判你罰俸三月，將這俸祿贈與唐鼎當做賠償吧！」
「聖上聖明，臣甘願受罰！」
陳恭沉吟一聲，臉色並不好看。
雖然這點銀子他不在乎，但此事可是讓他陳家顏面盡失。
「咦，唐鼎那小子呢？怎麼不見他人來上朝？」
永樂帝環視眾人，不由得臉色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