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仙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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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0章 仙不去

  蘇憾與陳初瑤從鹿尾城出發後,已經行進了二旬時光。

  一路無事,陳初瑤便一直在埋頭修行,幾日前便到達了二境。

  根據蘇憾的建議,她率先凝練了腳部。

  畢竟登雲步是她目前最為熟悉的功法,進可攻退可守,凝練腳步可以大幅提升她的戰力。

  輔以此時已入門的地火劍法,面對二境中期以下的修行者,她也有一戰之力。

  「呼呼呼……」

  陳初瑤於房內練劍,手持燃香劍,於空中挽出一朵朵劍花,而後劍花生出火焰,火焰於空中燃燒片刻後才消逝。

  她的劍招並不醇熟,只能說是有形,遠遠沒有到「有意」的地步。

  但是劍招生出的火焰,卻精純且熾熱。

  劍招使得一般,劍火倒是出類拔萃。

  她在至陽功法上的天賦,如蘇憾所預料的那般出色。

  可惜船上的甲板都是木質,她擔心會引起失火,便沒有練習威力最大的「地火」一招。

  至於蘇憾,平日裡多在指導陳初瑤的修行。

  畢竟他需要壓境,除了繼續鞏固修為之外,也無其他的修行餘地。

  偶爾放出述游劍,簡單地練一練劍,僅此而已。

  今日,他教導完陳初瑤之後,便展開輿圖再次看了一下位置。

  從鹿尾城出發,往東南方穿過鹿山山脈,此時已經是進入了大周的領土。

  前幾日在大周的一座城池停靠了數日,現在行進方向的下一座城池,便是守岩城,預計再過一旬便可抵達。

  該城差不多處於鹿尾城與桂城的中心位置,到達此處,也意味著路程行進了一半。

  據輿圖介紹,守岩城只是一座相當普通的城池,唯一比較特殊的地方,便是其坐落於「火焰山」的左側。

  火焰山,是自第二紀元伊始便存在的一座神異之山。

  它的頂峰,有一處百丈大小的岩漿池,散發著無盡的熱意,讓人難以靠近。

  岩漿池的熱意覆蓋了整座山峰,並且往周邊溢出,導致了山峰四周皆十分炎熱。

  它的山腳下有一座城鎮,更是被直接喚作無衣鎮。男人們在鎮中皆不著上衣,女子們則大多身著薄衫,卻依舊終日汗流浹背。

  因此,此山得名火焰山。

  除了此記載於輿圖上的官名之外,它還有一個在修行界響噹噹的外號——「仙不去」。

  這座火焰山從第二紀元以來,曾經歷了許許多多修行者的探索,但依舊無一人可以成功下到那一汪岩漿池的池底。

  因為即使九境仙人境的修行者下去了,都要被燙出一層皮,再往下走,未到池底便已經受不住,只能上浮離去。

  而七境以下修行者若是掉下去,更是幾乎必死無疑。

  久而久之,眾修行者便也放棄了探索它的想法,直接給了個「仙不去」的外號,並將其列為大陸上最為神異的幾處地方之一。

  前世,蘇憾只來過一次,是境界低微時師父帶著他來的,當時師父只是帶著他來見識一下這個神異的地方。

  聽師父介紹了「仙不去」的來歷,他自己可不敢下去。

  七境以下的修行者都必死無疑,更何況當時還是二境的他,於是哆嗦地站在池子旁邊,抓著師父的衣角,生怕一個腳滑就摔了下去,然後屍骨無存。

  看著氤氳蒸騰,熱浪撲面的岩漿池,蘇憾將身上衣服的汗水擰乾,問師父是否有下去過。

  師父搖頭笑著說只在很久之前,他還是七境的時候,試過將一隻手放了進去。但僅僅片刻,其肌膚便已被燙紅,若再往下,就會被岩漿破開防禦,整隻手都會被焚燒成渣。

  蘇憾好奇地問為什麼這座山峰會如此神異。

  師父便稍微解釋了一下,世間的傳說有好幾個版本。

  有說是第一紀元的末尾,這裡發生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地震,導致山峰開裂,這些岩漿便從地底最深處自然而然湧出的。

  有說是在第一紀元的末尾,有天外隕星墜入此山峰,生出了這些岩漿。

  真相如何,無人知曉。

  畢竟,連九境絕巔都無法探索的地方,這世間應該無人能夠解開它的秘密了。

  後來,蘇憾也沒有再回到這裡,畢竟「仙不去」這個外號,兩萬多年來已經深入所有人的人心。

  連九境修行者都無法沉到池底這件事,就好像仙緣篇與魔啟篇無法同修一樣,成為了大家的共識。

  收斂了回憶,蘇憾想了想,倒是可以在守岩城停靠時,帶著陳初瑤去走上一遭火焰山,讓她感受一下至陽之意,對她的修行或許會頗有裨益。

  決定了行程之後,蘇憾收起輿圖。

  平靜等待到達守岩城的那天。

  ……

  ……

  一旬的時間悠悠而過,守岩城很快便已經遙遙在望。

  今日是入城的日子,商船船長如過往一樣,向屬下下達了各種準備停靠守岩城的命令。

  但不知為何,今日似乎情況有些不同。

  在商船離守岩城還有很遠時,船長便忽然見到有幾艘飛行扁舟從守岩城飛出,快速來到商船旁,並且將其截停。

  船長疑惑地停下船,看著城主府穿著的官兵們與一名身著黑色勁裝的男子從扁舟上下來,十分仔細地向他問話。

  例如商船經過何地,船上載有多少人,有沒有修行者,有沒有可疑人員之類的。

  那名黑色勁裝的男子問的話更狠,他問:「船上近期有沒有死人?」

  船長趕緊擺手,示意沒這回事。

  向他問完話後,領隊之人便讓船長集合船上所有人,在甲板處等待盤查。

  看這陣仗,竟是要一人一人地盤查過去。

  比往日要嚴上無數倍的入城審查,讓船長預感似乎發生了什麼事情,便向領隊之人開口問道:「官爺,不知城中發生了何事?」

  領隊之人冷著臉,眉間儘是憂慮,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還沒到讓你知道的時候,等盤查完了再說吧。」

  見狀,船長便也沒有多問,指使屬下將船上所有人都集合到了甲板上。

  突如其來地盤查,讓整艘商船都鬧哄哄地,原本是要準備卸貨的商賈們,因為怕耽擱了時間,心中都充斥無數的不解與埋怨。

  被請到甲板之上的人里,當然也包括了蘇憾與陳初瑤二人。

  二人站在人群中,聽著眾商賈船客的埋怨聲,心中也有些好奇。

  這一路上都頗為順利,連飛盜都沒有怎麼遇見,卻反而在臨進城時被城主府官兵們截了下來?

  他們看著官兵們向甲板上的商賈與船客進行詳細的盤問。

  在來歷與去向這方面,只要答得支支吾吾,官兵們便會將其單獨拉到一邊,進行更加深入的審問。

  是的,就是「審問」。

  這些官兵們,似乎將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視為了潛在的兇犯進行盤問。

  蘇憾與陳初瑤平靜地看著官兵們一個個地審問過來,就在快輪到他們時,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蘇少俠,陳姑娘,你們怎麼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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