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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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又在湖心亭談論了一會兒,顏楚雲吩咐連翹去取自己房中的箱子。

  又讓在林輕音面前坐下道:「你且先把面紗摘下,我瞧瞧看還要不要那些其他的,可以嗎?」

  湖中荷葉微動,一整微風從湖中垂來掀起湖心亭上的帷幔幾分,也掀起了林輕音的面紗一角。

  林輕音低頭笑了一聲:「有何不可。」

  說罷取下了臉上的面紗,一張布滿了紅痕的臉出現在了顏楚雲面前。

  顏楚雲手指輕輕的扶在那些紅痕上,林輕音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有些放鬆的笑了笑對林輕音道:「沒事,不嚴重。」

  聞言林輕音有些震驚的轉頭看顏楚雲,自己瞧過許多名醫,皆說此症複雜,吃了許多藥都不見好轉,今日她竟說不嚴重。

  顏楚雲看出她眼中的震驚,也聽聞她尋過不少名醫都沒有醫好,開口解釋道:「要對症下藥,術業有專攻嘛。」

  此時連翹也拿著那個箱子過來,放在了顏楚雲旁邊。

  顏楚雲從裡頭拿出幾個瓶瓶罐罐來,擺在林輕音前道:「這瓶是治你臉上的紅痕的,每日睡前敷臉,可能會有些許刺痛,醒來之後用清水洗臉,切記不要在白天塗。」

  說罷又拿起筆寫了上小紙條放在罐子上,接著有拿起寧外一個瓷白罐子道:「這是安定的面霜,待你的紅痕消的差不多的時候,就每日睡前,起床都塗一次。」

  後面又拿了幾個瓶瓶罐罐放在林輕音面前絮絮叨叨的說著用法和功效,基本上是沒個瓶子都寫了小紙條。

  林輕音看著又感動又好笑,最後:「噗嗤。」一聲笑出來,聞言顏楚雲抬起頭來看著她,就顏林輕音眼中似有淚意的道:「你這個將軍夫人,怎的跟個老媽子似的。」

  顏楚雲也是一笑:「你可是我的活招牌,可得好生待著。」

  說完便讓連翹尋來一個木盒將瓶瓶罐罐都放進去。

  湖中的那隻並蒂蓮引的許多蜻蜓駐足,夏日這湖心亭倒是涼爽。

  兩個女人吃著糕點,喝著荷葉茶。

  林輕音許是想到了些什麼,看著顏楚雲那對耳墜有些出神。

  顏楚雲轉頭看著林輕音道:「怎麼了?」

  林輕音驀然回神,低頭自嘲的笑了一小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耳墜卻是對著顏楚雲道:「你的這副耳墜,是周序良送的吧。」

  「周序良?」

  「就是,周小世子。」

  眼中的自嘲就連顏楚雲都看出來了,這個林輕音和周小世子有故事?

  看見顏楚雲的疑惑林輕音笑了笑,看向四周不經意的道:「下次有機會我給你說個故事吧,今日時候不早了,我又想想回去了。」

  見林輕音的情緒不佳,顏楚雲也沒有問什麼只是親自吧林輕音送出了將軍府,見她上了馬車才轉身回府。

  後頭卻有下人急急忙忙的追上自己,見識個熟練的顏楚雲便停下來,連翹也是開口道:「這急急忙忙的做什麼,沒見著夫人在這裡嗎?」

  那人對著顏楚雲行了個禮道:「夫人,剛才悅己閣的秦掌柜來說要見夫人,他手中有將軍府的木牌,奴才便先行讓他進府等著了,夫人與太師府小姐在一起,不便打擾,如今看林小姐走了,奴才便趕忙來報了。」

  顏楚雲點了點頭:「帶路吧。」

  走進竹嶼廳時,秦掌柜已是等待多時了,臉上的焦急之色肉眼可見。

  瞧見顏楚雲過來幾乎是第一時間過來拱手道:「東家。」

  顏楚雲擺了擺手:「什麼事,這麼著急的過來。」

  秦掌柜快速稟報著今天的事情,顏楚雲越聽臉色越差,在聽到顏葉嘉這三個字時,譏諷的笑了一聲。

  今日悅己閣剛剛開門,自是沒什麼生意的,在聽聞背後東家是將軍府,倒是來了不少湊熱鬧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顏葉嘉帶著顏府的幾個下人,對著那些水粉一頓冷嘲熱諷,說什麼:「妹妹自己的容貌如此,是怎的想著開著個鋪子的呀。」

  「這些東西怎的讓大家放心的用呢?」

  路人聽了,也都是暗暗嘲諷的笑。

  這一通鬧騰,悅己閣今日自是無人問津了。

  若只是普普通通的沒有生意,秦掌柜自是不會那麼著急來找顏楚雲商議,可今日顯然是顏葉嘉來搞事情,她身份與那些市井不同,秦掌柜是拿不了主意的,只能來回稟顏楚雲。

  顏楚雲聽完後思索了一會兒又笑了出來,秦掌柜看見她的笑楞了一下而後又著急的道:「我的東家誒,您可拿個主意吧,那顏大小姐在那麼攪合下去,這生意可不好做啊。」

  將連翹喚過來,讓她去廚房說一聲今天的晚膳自己想吃松鼠鱖魚。

  看著連翹離開,顏楚雲又是喝了一口茶才開口道:「她願意鬧就鬧,我還以為這個姐姐有什麼高明的手段呢?今日一見,蠢鈍如豬,我們就看著她還有什麼招數,她明著來我還省些心。」

  說罷就讓秦掌柜先回去,不用擔心。

  瞧著秦掌柜離開後,顏楚雲的笑意淡了下去,揉了揉有些疲憊的眉心,今日忙了一天她也是有些累了。

  有些疲憊的問道:「將軍還沒回來嗎?」

  「回夫人,外頭來稟將軍已是離開了宮門,此時應在路上了。」

  顏楚雲點了點頭:「好,我先去偏廳歇息一會兒,將軍回來喊我便好。」

  眾人應了一聲,便由京桃扶著顏楚雲去偏廳小棲了。

  躺在貴妃榻上時,顏楚雲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夢便如泉水一般湧來。

  她夢見前世的自己,夢見那時的自己在笑,在哭。她又夢見前世的自己摔下領獎台後沒有死,在醫院養好身體後,順風順水的過完了一身。她又夢見自己穿著睡衣在雨夜裡泡著,追著什麼,好像是個人,那人很高背影很高大,自己就那麼狼狽的追著,那人沒有絲毫打算停下的意思。

  即使是夢顏楚雲任能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難受,她夢見自己在喊:「你別走,我求你你別走。」

  最後她好像是累了,也是匹配了,她停下了看著前頭的人說道:「你走了,這輩子我們就算完了。」

  許是那個夢過於的悲傷,顏楚雲沉浸在悲傷之中並沒有注意到祁寒之就那麼靜靜的坐在一旁看著她,伸出手指擦去她眼角的淚水,開口道:「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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