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皇帝的新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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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出手帕仔仔細細的擦了擦嘴上的口脂道:「我剛塗的口脂,被你弄花了。」

  祁寒之失笑的看著她起身道:「給我更衣吧。」

  啥玩意,我來?

  顏楚雲小小的腦袋裡有大大的疑惑:「你確定要我來?不如我去給你叫非衣吧。」

  祁寒之摟住她想轉開的腰。

  感受到身後男人的不安,顏楚雲嘆了口氣道:「好,我給你更衣。」

  一頓不怎麼靈巧的操作總算是把祁寒之的衣服換好了,這真不怪顏楚雲。

  祁寒之的衣服相當繁瑣,雖平時看起來不怎麼繁瑣可真的誰穿誰知道。

  摸了摸額頭不存在的汗水,顏楚雲又重新去鏡子前摸了口脂,瞧著鏡子裡頭吐著最新色號的自己,心情都不由的好了幾分。

  想起了太后的香膏,顏楚雲腦袋又是一通,解決了祁寒之這個大麻煩,可還有太后這茬.人生好艱難啊。

  「今日我要入宮。」祁寒之理了理衣袖開口道,顏楚雲轉頭看他:「為什麼啊?皇上不是放了你好長的假嗎?」

  祁寒之的眼神嘲諷,有些不屑的道:「他動了我的人,自然是要做做樣子給我看,給世人看的,今日要進宮看他演戲了。」

  顏楚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祁寒之笑著拉著她的手道:「待我回來。」

  顏楚雲也是點了點頭。

  送祁寒之出門後顏楚雲便遇著了幾日不見的應嬤嬤。

  應嬤嬤朝她行了個禮道:「夫人,老奴有些話想與夫人單獨說說。」

  顏楚雲應了下來,卻沒想到應嬤嬤帶著顏楚雲左拐右拐的到了祁家的祠堂之中。

  顏楚雲心中一凜,要在這祠堂之中說的事情顯然不小。

  這時就見應嬤嬤在祁家眾位先祖之前對著顏楚雲跪了下來,顏楚雲嚇得敢忙去扶應嬤嬤道:「應嬤嬤你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我受不起。」

  應嬤嬤卻是執拗的道:「請夫人讓奴婢行完此禮,聽完奴婢要講的事情在做決斷。」

  見此,顏楚雲也只能由著她去了。

  應嬤嬤鄭重其事的對著顏楚雲三拜,然後帶著顏楚雲一起跪坐在了祁家先祖之前。

  「夫人,奴婢知曉您昨晚已經去了密室,奴婢不知道少爺與您說了多少,但少爺能帶您去那個地方說明他是真真兒的把您放在了心裡頭,老奴很高興,想著少爺終於不在是一個人了。」

  應嬤嬤望著祁寒之母親的牌位出神,又道:「少爺他這些年沒過過一個安生日子,肩上擔負的東西壓的他喘不過氣來,老奴知道少爺變了,老奴心疼啊,愧對夫人的託付愧對老將軍的信任,這些年老奴也是拼盡全力的照料這少爺,可老奴還能陪少爺多久呢?」

  說到這兒應嬤嬤有些黯然的笑了笑,那張蒼老的臉上又多了幾分皺紋,應嬤嬤瞧著顏楚雲,像是要把顏楚雲看個透,可最終還是失笑的搖了搖頭:「奴婢知道夫人是個好人,或者說是個懂得報恩的人,老奴想拜託夫人,千萬莫要辜負了少爺的一往情深。」

  顏楚雲點了點頭:「他若不負我,我此生相隨。」

  聞言應嬤嬤點了點頭,望著祁家的眾多牌位出神。

  後來應嬤嬤又與顏楚雲說了許多,說了祁寒之和老將軍,夫人相處時的事情,說起祁寒之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硬撐一口氣打贏了仗,說起祁寒之一個人枯坐在老將軍跟夫人的墓前三天不吃不喝不說話,說起祁寒之一刀捅進那個一同長大卻在關鍵時候背叛自己的髮小時的痛苦

  他這一生好像都沒有什麼甜頭吃過,幼時父親常年在外征戰或是駐守邊疆,唯一陪在身邊的母親將自己所有的溫柔都給了祁寒之可卻死在了祁寒之的面前,那時的祁寒之是有多無助多心痛,接著是自己的父親死的不明不白,他臨危受命奔赴戰場甚至來不及去給父親辦後事,也來不及去查父親真正的死因,他在戰場上揮劍斬敵,保家衛國。

  可他拿命守衛的國家的主人卻想害死他,一計不成又生一記,他的腿廢了,後頭他查到了頭緒,他也猜到父親母親的死和皇家脫不了關係,那時的他又是怎樣的無力怎樣的痛苦,自己效忠的皇室竟想對祁家斬草除根,又是何等的心寒呢?

  垂在蒲團上的手微微收緊,顏楚雲望著祁家先祖的牌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應嬤嬤先行離去了,偌大的祠堂就剩下了顏楚雲一人,她安靜的坐在蒲團之上,這一坐就是日頭漸漸西下。

  待那暖黃色的夕陽透近幾抹後顏楚雲才像是回過神來,想起身卻發現腿早就麻了,只能喚來連翹京桃來扶自己。

  走到祠堂門口時又轉頭瞧了一眼老將軍和夫人的牌位,無聲道『放心吧』。

  言罷顏楚雲便帶著人去廚房看今日的晚膳,想著祁寒之估摸著也應該回來了,便又讓人做了幾份祁寒之愛吃的菜。

  又去瞧了這幾日將軍府的帳冊,她作為當家主母自然是要掌管府中中饋的,雖說採買的大小事宜有管事的看著,可還有一些事情還得顏楚雲看著。

  看著這幾日的帳冊沒有什麼問題,顏楚雲才放下帳冊活動了一下手腕,又囑咐了幾句管事的一些事兒,便聽外頭有人來報說將軍回府了。

  顏楚雲這懸了一天的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裡,提起裙擺便朝祁寒之那邊奔去。

  她現在迫不及待的想擁抱他,想確認他在自己身邊。

  祁寒之遠遠便看見自己的夫人朝自己跑過來,一下的抱住了自己,呼吸還有急促。

  就覺得這一日的煩悶都盡數散去,懷中的人像是有些不安,祁寒之伸手拍了拍顏楚雲的背,他幼時母親就是這樣安慰他的。

  顏楚雲鬆開他後,認真的瞧了他好幾便才開口說道:「今日如何,那人可有為難你?」

  祁寒之沒事人一樣撫了撫衣袖道:「不過都是些不入流的東西,除了能讓我覺著噁心到沒有別的作用。」

  顏楚雲噗嗤一笑,她以前只以為祁寒之病嬌,沒想到嘴還這麼毒。

  不過,沒什麼事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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