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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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不存在的人

  另外一輛車也被兩輛跑車逼停,戴曉健衝上去猛跺捷豹的車門,從裡面伸出只槍「呯」地一槍射在戴曉健的肚子上,戴曉健根本不曾想到這幫人居然會開槍,一頭栽倒在地上。

  車上的人也不敢下車,急速打方向盤拐彎逃之夭夭。

  田良一看戴曉健倒在血泊之中,也知道事情不妙,看幾個黑衣人朝這邊跑來,趕緊拐彎往回逃去,啾啾的子彈不斷射碎車玻璃,又射在車廂上。可是這輛車爆了只胎,怎麼也無法控制住方向,像個喝醉酒的人搖搖晃晃加速跑了。

  這幫國安司特務大為怒火,又跑回去開車回頭來追,來時十二人,回去還剩下四個,這特麼算作怎麼回事?

  畢揚看著後面汽車爆炸,拍手大笑:「哦耶,我好膩害,一石几只鳥來著,噢,五輛車,一石五鳥。」

  林培看到後面車子不再追上來才放下心來,現在要想辦法屏蔽掉新系統的追蹤信息,不然即便這批追不上他們,後來還會有人追殺而來的,把車子緩緩停在馬路邊,下車讓陸正男開,自己坐在副駕駛座上,拿起只煙叼在嘴上一邊抽菸一邊編寫代碼從間諜衛星發送出去。

  他編寫的代碼剛發出去,黑白系統又彈出一條信息,打開一看叫了聲:「畢揚,快聞聞,什麼人又追來了。」讓陸正男把車子停在路邊,下車打開後備廂取出一套軍牌套在前後車牌上。又跑下馬路邊的水溝挖了兩捧爛泥把車標和車身糊了一圈子,拿出礦泉水把車身澆了一遍讓陸正男繼續開車。

  陸正男知道他是怕公路上有探頭追蹤,開著車子拐上一條鄉村小道彎來繞去才駛上另外一個方向的公路。反偵察手段她也是跟著馬六學的,馬六就是牛,什麼都會,什麼都牛逼。

  後半夜他們才回到秦山市,不過她沒回軍事學院,而是直接開進一家修車廠把車子丟在裡面修,打車回的家。

  爸媽都沒在家,那條叫「國安司」的沙皮狗一聽見動靜就立即撲上來迎接主人,搖著肥嘟嘟的大屁股跟林培撒嬌,長的太醜,自從到了陸家後,又發福了。扭了一陣子覺得挺累的,趴在地上直喘粗氣。

  畢揚跑過去逗它:「丑傢伙!」

  「國安司」好脾氣地讓她揪耳朵亂摸,兩隻狗眼轉來轉去,畢揚拿出跳跳糖塞進它嘴裡,沙皮狗開始在屋子裡發瘋一樣亂蹦,把畢揚逗的咯咯直笑。

  陸正男跑過來揪它耳朵:「你又偷我的奶嘴了!」拎著它跑到狗窩裡踢出十幾隻奶嘴,這回把林培和畢揚都是樂的不輕,兩人在沙發上笑的亂滾。

  爺爺戴著老花鏡進來:「丫頭,鬧什麼呢?你一回來就雞飛狗跳的。」

  林培趕緊叫了聲爺爺,把畢揚拎起來:「叫爺爺!」

  爺爺看了看畢揚:「這誰家的孩子?哎呀,也是個小調皮吧,哈哈,看你那機靈勁我就知道你比正男也不差。」

  聊了一陣子,爺爺就回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林培洗了澡在陸正龍的房間裡睡覺,躺下來之後又編寫幾個干擾代碼發送出去。

  今天雖然有驚無險地跑掉了,不代表以後還能有機會跑掉,想了半天他有個新計劃,與其坐而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把甲骨文系統搜集到的資料匯總了下,林培發現國防相最大的對手是財政相,兩人都在競爭下一屆總統,從目前來看,財政想明顯占了弱勢。

  若不是上次間諜衛星給各大媒體發送醜聞暴光,導致國防相的支持率從62%一路下滑到49%,但對比財政相可憐的28%的支持率,實在是無法與之競爭。還有23%是支持其他幾個政務相的,但全部相加起來也不一定能與國防相抗爭。

  國防相這麼高的支持率完全得益於身份識別系統的建立和控制,這東西好像是一懸在每個人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只要涉及某人個重要人物,國防相完全可以利用國安司的職權來完成他自己的私利,也許不會花費多少力氣,只消打個電話,別人就得乖乖就範。

  另一方面他的支持率也得益於一貫強硬的先軍政治思想,他的治軍思路和趙斯之一脈相承,並無二致。林培很擔心他的計劃得逞會招致整個社會環境的改變。

  這套系統過於龐雜,林培還無法從鳳凰系統里一一提取資料,但是只要這方面信息泄露,對國防相絕對是個致命打擊。

  但是掌控龐大財團指揮權的卻是財政相,這真是個絕妙的諷刺,自己麾下的人卻成了別人的支持者,你想想這個財政相到底有多衰。

  縱然他是個扶不起的阿斗,林培也想把他扶起來,至少他是唯一可以與國防相爭鋒的人。

  而國安司監控每個兵區司令長官,但所有的兵區長官都沒有聯合反對,這本身確實很反常,要知道監控司令長官是兵之大忌,很容易造成泄密。

  這個問題倒是需要好好研究下,對付國防相的辦法就釜底抽薪、樹立對手。

  林培把這個問題交給甲骨文系統分析,估計這麼龐大的任務也夠系統忙幾天的了。

  學院的航天系有個小皮卡,林培喜歡開著這輛破車瞎逛盪,而不想總在學院裡宅著。田良的事後來如何他沒興趣知道,他只是只蒼蠅,不足以致命,卻很討厭,畢揚借刀殺人的辦法很好,讓他去懟國安司去吧。

  畢揚和陸正男都有課,無法像他這樣玩都能玩出好成績。其實林培開著破皮卡出去溜躂也算是一種方式,學院那所公寓裡已經沒法給他很好的思維方式。

  出去也許是個好辦法。

  經過幾天的朔風狂吹之後,秦山迎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紛紛揚揚的雪花把整座城市鋪上一層白色的素袍,林培開著車出城帶上他新買的相機直奔寶瓶山。

  寶瓶山位於城東南方向,山不算高,周圍是森林公園,因山上有寶瓶寺而出名。歷經上千年歷史,一直是秦山附近最大的寺廟。

  沒到寶瓶山林培就把車子停在路邊,拿出相機選了幾處角度拍照。

  雪仍然還在飄灑,這裡的雪景讓他想起在圍欄山伐木場時的事情,真是世事如煙,轉眼間就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公路上緩緩開來一輛汽車停泊在不遠處的路邊,有個身材修長的男人下車點了只香菸,看看這裡的環境,說:「這個天氣拍照可未必有很好的採光度啊。」

  林培笑笑沒有作答,對著寶瓶寺拍了幾張。

  男人慢慢走過來,伸出手來:「我叫安平。」見林培沒有跟他握手的意思,訕笑著縮回去,「國家馬上就會有一場動盪,你還心情在這裡拍照嗎?」

  林培繼續拍照,沒有搭理他。

  安平拿出一張名片:「你不用這麼緊張,我知道你是誰,認識下也許對你有好處。」

  林培仍然在拍照,名片跟著雪花飄落在雪地上,安平扭頭回到自己車上發動汽車開走。

  林培一連拍了幾張才回過頭來撿起地上的名片,名片非常簡單:安平,手機號。他拿著名片坐在車子裡點起只煙,撥通那個號碼又掛掉。

  過了十多分鐘,那輛車又開回來,安平拉開車門鑽進來,這次他沒有說廢話,直接說:「我是個不存在的人,也是一個特殊機構的組員,一直在秘密調查王儲之死的事情,同時也對你的經歷很感興趣。我們未必是一路人,但是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就衝著一點,我想,也許我們可以成為朋友。」

  林培抽著煙:「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只想過上安穩的生活,無欲無求,更不想有不切合實際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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