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4章 這,也是一個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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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4章 這,也是一個劫嗎?

  這一場祭天大典,非常的混亂。

  雖然祭祀的過程倒是很順利的完成了,但是之後發生的事,足以震驚天下,很快,這個消息就傳得街知巷聞,人盡皆知。

  而在整個北平城沸騰的同時,御駕也回到了北平的皇宮。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座新建的皇宮。

  原本之前的燕王府,就是在北平城的最繁華的地帶,擴建北平城,又營建皇宮的時候,就是以燕王府為基礎,往周圍擴建,所以回到這裡,還是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只是,現在,誰也沒有那個心情,去感受這種熟悉。

  畢竟這個時候,天色,已經黑了下來,之前原本還安排了宮廷晚宴,也完全都顧不上了。

  因為,祝烽一回到皇宮,就昏厥了過去。

  陷入洪荒夢境的他,痛苦不已,即使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過來,為他施針灌藥,都完全不管用。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皇帝緊閉雙眼,咬緊牙關,兩隻拳頭捏得死勁,指關節都崩得發白,卻始終無法從困住他的夢境中醒來。

  許妙音在旁邊急得大汗直冒。

  「你們,到底有沒有辦法?!」

  「這——」

  幾個太醫束手無策,只能跪在地上:「請皇后娘娘恕罪。」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個清靜的聲音:「皇后娘娘不要著急。」

  一聽到這個聲音,就像是天邊吹來一陣清風。

  轉頭一看。

  是鶴衣,他慢慢的從外面了進來。

  看到是他,許妙音下意識的鬆了口氣,急忙說道:「鶴衣大人。」

  「拜見皇后娘娘。」

  「你快過來看看。」

  許妙音帶著他走到皇帝的床榻邊,說道:「皇上又這樣了。」

  「……」

  鶴衣低著頭,看著床榻上痛苦不堪的祝烽,清朗的眉目也慢慢的皺了起來。

  許妙音說道:「過去,皇上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病情,但,從來沒有這麼嚴重過。」

  「……」

  「鶴衣,有沒有辦法?」

  鶴衣沒有說話,而是上前一步,牽過祝烽的手,給他診脈。

  混亂的脈象,也的確讓他驚了一下。

  原本今天的一切,都已經夠讓人頭疼,雖然他那一卦早就表明,今天這一劫是死中有生,司南煙是解這個劫的關鍵。

  但,他也的確沒有想到,會走到這一步。

  司南煙解了這個劫。

  可是這件事,也徹底的勾起了祝烽的心魔。

  這麼多年,不管他教給祝烽多少靜心的法子,甚至,他也曾經試著忘記過去,但不管怎麼樣,祝烽仍舊被這個心魔所困擾,始終沒有辦法徹底的走出來。

  難道,還要再忘一次?

  「鶴衣?」

  許妙音的聲音又在他身後響起:「你,能不能想辦法?」

  鶴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去,對著她俯首道:「皇后娘娘,在下可以想辦法,讓皇上先安定下來,但這個狀況,外人解不了。」

  「……」

  「只能靠皇上自己——渡過。」

  「渡過?」

  不知為什麼,聽到這兩個字,許妙音直覺的感到一點心悸。

  她望著鶴衣清朗的眉目,說道:「難道,對皇上來說,這,也是一個劫嗎?」

  鶴衣的氣息一沉。

  坦然道:「不錯。」

  說完,他又重複了一句:「大劫。」

  「啊?」

  許妙音一聽,心都沉了下去。

  鶴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祝烽,說道:「皇后娘娘先去承乾宮那邊看看魏王殿下吧,今天這件事,魏王殿下也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只怕接下來,還有一些事,會牽涉到他。」

  「那你——」

  「微臣留在這裡,為皇上,靜心。」

  「……」

  許妙音回頭看了看祝烽,心裡也知道,連太醫院的那一群太醫都毫無辦法,自己過去,也早就已經知道祝烽的情況,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的作用。

  於是輕聲說道:「鶴衣大人,這一次,你一定要幫皇上。」

  「……」

  「剛剛遷都,很多大事都還沒有定下來,寧王又趁機作亂——若皇上真的有什麼萬一,不僅是皇上,整個大炎王朝,就都完了。」

  「微臣明白。」

  「嗯。」

  許妙音點了點頭,退出了祝烽的寢宮。

  走出去之後,大門立刻就關上了。

  而她一抬頭,又看見葉諍站在外面,神情凝重,便走了過去:「外面的一切,都安頓好了嗎?」

  葉諍立刻說道:「皇后娘娘請放心。」

  「寧王那邊——」

  「微臣已經加派了人手,去守住了寧王的府邸。不過,現在沒有皇上的手諭和指令,還不能對他有任何的行動,如果他要走,微臣只怕也攔不住。」

  「……」

  許妙音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今天,寧王的表現雖然很明顯,但他也非常的狡猾,說話做事完全不露痕跡,根本沒有辦法給他定罪。

  而以他現在親王尹京的身份,他們也不能隨便對他動手。

  如果動手,只怕整個北平就亂了。

  許妙音只能說道:「本宮會通知世風,讓他在北平城的四處加派人手,但,儘量不要跟寧王的人起衝突。」

  葉諍沉沉的出了口氣,道:「怕的就是起衝突。」

  許妙音點頭,正轉身要走,葉諍突然又叫住了她,輕聲說道:「皇后娘娘,微臣剛剛處理完那些事回來,還不知道貴妃,」說到這裡,又遲疑了一下,道:「她,司南煙她——」

  許妙音回頭看他,說道:「現在,還沒有任何的旨意,要廢黜她貴妃的封號。」

  葉諍的眼神在月下,顯得有些黯然。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

  貴妃今天在大祀壇上,當著文武百官,那麼多人的面,把這個罪責扛到了自己的肩上,這個「貴妃」,她怎麼可能還做得下去?

  不要說繼續當貴妃。

  只怕連那條命——

  想到這裡,葉諍的冷汗都冒了出來,輕聲說道:「皇后娘娘,這件事,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許妙音說道:「只能等皇上醒來。」

  「……」

  「本宮,會儘量拖延懲治她的時間,先將她打入冷宮,是為了給後宮,還有前朝的人一個交代。」

  「那,心平公主呢?」

  「已經讓人先送到本宮的永和宮去了,」許妙音看了他一眼,道:「無論如何,本宮會保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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