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1章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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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1章 機緣

  趙劍中和色空的麻將賭局已經來到最後一圈。

  「嘩啦啦啦啦~」

  洗牌的時候,色空眼珠亂轉,心中打起來歪主意。

  贏天壽牌背的花紋盯久了會詭異的閃爍,普通人就算記憶力再好也記不清任何一張牌的位置,色空怎麼努力也只能記住十幾張,在賭局中往往於事無補。

  不能記牌,色空打起了藏牌的主意,

  她按住四張東風在自己手心裡,裝作尋常洗牌的樣子,誰想到麻將牌上突然傳來一股灼熱的燙意,色空疼得下意識鬆開手,四張牌一下被碰散,不知所蹤。

  「怎麼?」

  趙劍中問了一句。

  色空小心地吹了吹發紅的手心,悶悶道:「沒事。」

  「看來我手氣不錯。」

  趙劍中輕敲著牌背,最後這一圈他已經連了四把莊,贏牌的番數雖然都不大,但色空輸得太多。已經很難翻盤。

  不過,色空資本雄厚,足足有九百多萬命籌,儘管是輸家,底氣卻很足:「你一把十三麼也才贏我五萬多,我這裡還有九百多萬,你能贏走多少?再說又沒有打完,我們未必輸,哦?」

  她最後一聲沖瘟樂努嘴,叫他幫腔。

  「是是是~」

  瘟樂隨口答應。

  色空看瘟樂滿臉心不在焉,愈發惱火。

  「這個王八蛋,又說自己會打麻將,結果一點忙也幫不上!早知道還不如帶牟尼來。」

  色空自己鬧了一會兒彆扭,又想到這次可能會輸,心中暗罵:「死老頭,就算輸了牌局,你問什麼我都胡講,要麼不說,本無的事不說,苦境的事不說,什麼都不說!你咬我啊。」

  小尼姑在心裡暗暗發狠。

  「你說得對,九百多萬是很難輸光。」

  趙劍中一邊說,一邊翻開自己的手牌。

  「花。」

  他亮出一張梅。

  「花。」

  趙劍中又亮出一張菊。

  「花。」

  「花。」

  梅蘭竹菊齊了。

  趙劍中再次摸牌,色空的臉色有些難看了。

  「槓。」

  趙劍中這次亮出四張發財。

  「……」

  色空抱起肩膀。

  「花。」

  趙劍中有摸出一張正花春,還要再摸一張。

  「誒,又是槓。」

  趙劍中亮了亮手裡的白板。

  色空忍不住錘了一記牌桌:「你是不是出老千?哪兒有人起手摸五張花兩個暗杆這麼離譜?」

  趙劍中的語氣慢條斯理:「贏天壽的所有打法規則都是閻浮意志公證,不然你也不會坐下和我打了。我有沒有出千,你應該心知肚明才對啊。」

  說完,趙劍中打出一張七筒。

  雨師妾過牌後,這才輪到色空,她這把牌起手有大半是清一色萬的子,手氣相當不錯。

  「嗯……三筒。」

  「槓。」

  趙劍中的聲調突然提了一點,他從牌底摸出一張紅中。

  「胡。」

  趙劍中攤開自己的牌。

  色空瞥了一眼他的牌,瞳孔忍不住一陣收縮。

  「大三元七番,雙暗槓四番,一明槓一番,四台花兩番,正花一番,槓上開花一番,一共十六番。四番是三千二,五番六千四……十番二十萬四千八,那十六番……」

  趙劍中語速不快,命籌牌上的數字已經先他一步計算完畢。

  槓上開花,算色空放炮。底數兩百,十六番一共是一千三百一十萬七千二百命籌!

  小尼姑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可牌桌上伸出數條生有荊棘的藤蔓,纏繞住色空的手腕和腳踝,色空掙了掙,居然掙脫不開。

  「贏天壽不能強制別人上牌桌,只要不想打,就不會賭輸掉身家性命。可上了牌桌,就不能反悔。就算五方老也不行。」

  趙劍中抬起眼皮,渾濁的眼中流露出一絲精光。

  色空頭皮上青筋暴起,事到如今只有搏命一條路可走。

  「慢著。」

  瘟樂舉了舉手:「老爺子,實在不好意思。」

  趙劍中轉頭看他:「怎麼講。」

  瘟樂把牌一放,是一把普通的平胡,卡當獨胡三筒。

  「搶槓胡。按規則,你槓不到色空的三筒,當然也摸不到這張槓上開花。」

  他話音剛落,命籌上的數字一頓,居然重新計算起來。

  「平胡一番,搶槓胡一番。喂,你輸我八百。」

  瘟樂杵了色空一下,又笑嘻嘻地對趙劍中說:「老爺子你也有得賺,雙暗槓,正花,加四色花,一共七番,我們三家要賠你兩萬多。還是你贏。」

  贏天壽的命籌牌重新計算完畢,和瘟樂說的一模一樣,顯然也認可了瘟樂的說法。

  「……呵呵呵~」

  趙建中笑著搖搖頭:「好。」他把牌一推:「繼續打。」

  瘟樂臉上帶笑,背後卻汗水浸透了。

  「餵。」色空一扯瘟樂的袖子:「兩百一底,一把能輸一千多萬麼?」

  瘟樂咧著嘴:「好明顯,剛才不就是咯。」

  色空抱著肩膀想了一會,才伸著細嫩的脖子,張望瘟樂的命籌:「你,你贏了不少嘛。」

  確實,瘟樂足有二十萬出頭的命籌,只論今天贏的命籌,僅次於趙劍中,只是多半都是色空輸出去的。

  「我們再來。」

  ……

  「三筒!」

  色空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

  「槓!」

  「五筒!」

  色空打出麻將。

  「吃,白板。」

  ……

  「自摸。」

  瘟樂把牌攤開:「清一色對對胡,贏三家。」

  命籌飛速轉動,原來色空終於學乖,開始給自己的下家瘟樂餵牌。

  ……

  「自摸,字一色。」

  ……

  「胡,哇,老爺子你真是不走運,九蓮寶燈都能被我胡到。哈哈哈~」

  ……

  「自摸,混一色。」

  色空朝瘟樂投過去一個「乾的漂亮」的眼神,嘴角又再次揚起了酒窩。

  瘟樂一連贏了八九把,牌都不算小,很快就超過趙劍中,成為場面上最大的贏家。不過色空顯然輸的更多。

  終於,雨師妾一把平胡斷了瘟樂的連莊,也就是說,一圈打到尾巴,這是最後一把了。

  瘟樂此時的命籌已經來到了恐怖的六十萬,是參加牌局前的近六倍,雨師妾小贏五萬多,趙劍中被瘟樂盯牌,色空又一個勁兒給瘟樂放水,現在居然滑落到第三,還輸了五千多的命籌。

  眼見最後一把,雨師妾終於忍不住開口:「你這樣打法,自己輸得更多。到頭來不還是輸,你到底什麼意思?」

  「你管我?我喜歡。」

  色空瞪她一眼。

  雨師妾抿了抿嘴。

  「紅中。」

  趙劍中打出一張,雨師妾有些訝異地看了一眼,趙老頭這是在給她餵牌。

  「看我幹什麼,該怎麼打就怎麼打,難得堂堂的五陰熾盛這麼大方,我當然願意陪她,這可是你的大好機緣,楊猙李閻他們幾個打生打死,未必有你一把牌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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