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5章 復活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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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復活,將擊潰精神,使得我不再是我」,初始紙人聲音冰冷的響起。

  他告訴了舒穆和盧織有關復活的代價。

  復活絕沒有想像中那麼美好,撕裂的精神,被徹底擊潰,變得都不再像是自己,甚至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瘋了?」盧織道。

  這情況簡單概括一下,的確就能夠用瘋了兩個字來形容,可不就是瘋了麼?

  精神崩潰,做出離譜可怕的事情,如同不受自身控制一般。

  這就相當於瘋了。

  也正因為瘋了,當時初始紙人復活之後,才會引發動亂,成為禍根,紙廟廟祝不得已,只能將其封印的。

  一場復活,最終以悲劇收場。

  「你概括的倒是很準確」,初始紙人看向盧織,目光冰冷。

  其中的殺機根本不加掩飾。

  盧織只是冷笑兩聲,並不在意初始紙人的目光,他也從不認為初始紙人會心甘情願的屈服於他,只要初始紙人沒法反抗他也就夠了。

  舒穆聽著,眉頭雖然一直緊皺,但反而並沒有多麼失望。

  復活怎麼可能沒有代價。

  只是瘋了,相較於此前所了解到的其它復活之途,已經算是十分可以接受了。

  而且雖然瘋了,但此刻的初始紙人,卻不像是瘋子。

  「你現在怎麼沒瘋?」舒穆沉聲問道。

  初始紙人沉默了片刻,旋即回答道:「你也跟我一樣,被這樣封印數千萬年,我想你也會平復下來吧。」

  「哦,前提是你原本瘋了。」

  正因為一開始初始紙人就徹底瘋了,所以才能夠在這數千萬年的漫長時光中恢復靈智,重新獲得清明。

  這若是一開始正常的,如此漫長歲月的封印,度日如年,只怕不瘋都要瘋。

  這會兒反而是要徹底瘋狂。

  舒穆聞言,眉毛微微一挑。

  這話的可信度到底有多少,還真不好說,但聽上去的確也算是合理。

  「我需要知道具體的復活之法,究竟如何成為紙人,如何復活」,舒穆問道。

  他來此,屈尊與盧織合作,為的就是這個。

  初始紙人看向舒穆,冷冷的笑了笑,「壽元將近了嗎,看你身上這晦暗之氣,半截身體已經入土了,這種死亡的氣息,我很熟悉!」

  在初始紙人眼中,舒穆已經快死了。

  因為他是復活歸來的緣故,所以對這種氣息格外的敏感。

  而事實也的確如此。

  舒穆現在的壽命,已經只剩下數年時光。

  對於尋常人來說,還有不少時間,但對於他們這個級別的強者,這就是彈指一揮間。

  死亡就在眼前了。

  對初始紙人呢的嘲諷,舒穆並未動怒,他只想要復活之法。

  「你能告訴我嗎?」舒穆加重了聲音。

  而盧織則是適時的催動封印印記。

  初始紙人悶哼一聲,冷冷的注視盧織一眼,隨即開口道:「聽說過黃泉鄉嗎?」

  舒穆聞言,精神一震。

  能夠提到黃泉鄉,那麼舒穆對這復活之法的可信度,便有了更多的認可。

  這些年來一直追尋復活之術,舒穆自然聽說過黃泉鄉的存在,這是許多個有關復活的傳說中都有提到的一個名詞。

  只不過從未被證實存在過。

  舒穆也覺得大部分傳說,都只能生搬硬套,強行與黃泉鄉扯在一起,但事實上卻並沒有交集。

  可現在一個被復活的存在提到了黃泉鄉,那就完全不同了。

  「說下去」,舒穆深吸一口,沉聲道。

  盧織也是好奇的聽著。

  黃泉鄉,盧織隱約聽說過其存在,是亡靈的歸處,是死後靈魂的去路。

  但這種說法卻又十分的隱晦,畢竟徹底死亡註定代表了靈魂的徹底寂滅,連一片殘魂都不該留下,所以這所謂靈魂的歸處,應該另有所指。

  可能是類似於意識或者記憶的歸處。

  沒法說清。

  「黃泉鄉,是真實存在的一個地方,其由來無法考據,但卻實實在在的存在於世上,並且按照一種無上的規則運轉著」,初始紙人道。

  「亡靈終將進入黃泉鄉,跟隨著黃泉流向不可知之地!」

  「所以紙廟廟祝進入了黃泉鄉,將你的亡靈從中奪了回來?」舒穆蹙眉道。

  「怎麼可能強奪回來,那是無上的規則,是天地運轉的既定方式,我想即便是神界之主也沒有辦法強行干預吧」,初始紙人道。

  「她所做的,只是接引,以紙人作為載體,以冥紙作為媒介,將我的亡靈從黃泉之中重新接引回現世之中!」

  「冥紙?」舒穆又抓住了一個關鍵信息。

  「可見過天地不葬的不祥之人?」初始紙人則反問道。

  舒穆心中一動。

  這樣的人他當然是見過的。

  那是充滿了不祥之氣的存在,不該留存於世。

  而這樣的人,的確伴隨著冥紙不斷飄落,是在為其送葬,但卻難以送走。

  「這類人,與黃泉鄉便是有過交集,是亡靈進入了黃泉鄉,但卻執念難消,始終不肯歸入黃泉,最終導致的一種結果」,初始紙人道。

  「而冥紙,便是他們從黃泉鄉接觸的證明,也是黃泉鄉的一種力量具現。」

  即便是舒穆以及盧織這個層次的存在,知曉世間極多的秘辛,但今日所聽到的這些,還是聞所未聞,同樣讓他們大受震撼。

  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說法,太不可思議了。

  「通過冥紙,就能與黃泉鄉接觸?」盧織都忍不住發問。

  「當然不是,那豈不是只要想,誰都有機會接觸黃泉鄉了麼?」初始紙人嘲諷道。

  「伴隨著天地不葬之人的冥紙,只是表象而已,根本無法利用,只有真正踏足黃泉鄉,從中帶出的冥紙,才是黃泉鄉力量的體現,才能夠成為媒介!」

  所以關鍵還是要先尋到黃泉鄉,並且進入其中。

  「那位紙廟廟祝,當年是如何進入黃泉鄉的?」舒穆問道。

  他心中已經隱隱有著激動之念。

  因為現在聽下來,這一切似乎是可行的,只要他也能夠進入黃泉鄉,然後用同樣的方法製作紙人,也便有機會在死後重新接引亡靈回到現世,並且完成復活。

  而關鍵就在於,如何進入黃泉鄉!

  甚至,如果可以進入黃泉鄉,舒穆自己都掌握著幾種復活的法門,或許也能夠實現,並非必須依靠紙人之術才能夠實現復活。

  盧織此刻都是目光灼灼。

  若是可以進入黃泉鄉,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太多了,可不僅僅是與復活有關而已,甚至可以觸及這世間最底層的邏輯規則。

  那換種說法,可就是無上大道!

  初始紙人沉默,沒有回答。

  盧織直接運轉封印印記,要逼問出黃泉鄉的所在。

  而隨著封印印記進一步發揮作用,那種強制力讓初始紙人不得不做出回答。

  「這世間有一塊望鄉石,通過它,便有機會鎖定黃泉鄉的所在」,初始紙人冷冷道。

  舒穆蹙眉。

  又要去找這個所謂的望鄉石。

  他哪有如此多的時間可以揮霍?

  「望鄉石在哪?」舒穆冷聲問道,已經有些不耐煩起來。

  更重要的是,他的確沒有多少時間了。

  「我只能說,這跟八極天軸有關,下一步要如何做,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即便問我,也沒有更多答案」,初始紙人道。

  聞言,盧織和舒穆不自覺的對視了一眼。

  第一反應竟然是覺得初始紙人說的是真的。

  八極天軸。

  維持整個神界運轉的基石!

  與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規則大道相比,八極天軸對於神界來說,是直觀可見的撐天巨柱,就像是房屋的大梁與承重柱,就是其存在,才能撐起神界如此偉大的一個世界!

  若是沒有天軸撐住天地,恐怕神界都要崩塌!

  而那望鄉石與這承載神界的柱石有關,怎麼看都十分的合理。

  「有關八極天軸,應該沒有誰比紀家更懂了吧」,盧織卻是突然陰惻惻的道。

  這可就是純粹的惡意引導了。

  他想要舒穆對紀家動手。

  而在這紙廟中,就有一個紀家的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傳人!

  聞言,舒穆都是怔了一下,隨即才明白盧織在說什麼。

  紀家,曾是一個強勢無敵的家族,卻在如日中天之際,因為紀瘟的所作所為,直接斷送了整個家族的前程。

  而至今,紀瘟為什麼擊斷一個八極天軸,依舊是一個謎,誰都說不清楚。

  大部分人都認可紀瘟已經因為瘟病徹底瘋了,所以才會做出這種瘋狂之舉,將自己和家族都拉入深淵。

  但其實一直以來,也流傳著別的說法。

  他們認為紀家或許不是被紀瘟牽連,而是一場精心的謀劃,就是為了得到藏在八極天軸之中的秘密,這才拿整個家族的族運做賭。

  而最後雖然看似他們賭輸了,但或許在這場浩劫之中,紀家已經得到了想要的。

  他們已經奪取了八極天軸之中所藏的秘密,正在暗中做著相應的準備,等到未來某一天,或許便會震動整個神界,甚至改寫神界的格局。

  當然,這些都只是陰謀論,沒有任何證據作為支撐。

  但相信這些論調的,卻大有人在。

  此刻盧織提到紀家,顯然就是在說這些傳言,暗示舒穆可以從紀家入手,去調查八極天軸與望鄉石。

  舒穆知道盧織在惡意引導他,但此刻,卻不得不承認的確受到了盧織這話的影響。

  有關八極天軸更多的信息,似乎除開創世神殿之外,也只有紀家或許能夠知道世人所不知的秘密,其中,興許便有與望鄉石有關的線索。

  舒穆覺得,的確有必要與紀家接觸。

  但假設紀家真的知道一些關鍵線索,又如何會輕易的透露給他?

  舒穆雖然身為無上九聖天之一,但面對紀家這樣的家族,卻也不認為自己有多少能量,可以讓紀家與他合作。

  要知道,在進入這千神洞府之前,可都在傳紀殊與夏侯厭打了一場!

  紀殊才多少歲,竟然就能夠與夏侯厭一戰,即便最終敗了,卻也是雖敗猶榮。

  這樣一個家族,雖不至於不將他放在眼裡,但要說多麼重視,恐怕也十分有限。

  「紀家的那個女娃,有什麼特殊之處?」舒穆問道。

  細細想來,盧織的話反而有道理,紀家那個女娃如果對紀家真的無比重要,那麼或許便可以此作為籌碼,迫使紀家就範。

  舒穆已經快死了,壽元將近,他的確無所顧忌。

  盧織嘿嘿冷笑著,所謂無上九聖天,以聖為名,乃是偉大光明的象徵,並非簡單的實力強大而已。

  可現在,還不是與他們這些邪惡的大災沒什麼區別,為達目的,手段一樣可以卑劣不堪。

  不過這就是人性,盧織也從不相信什麼神聖正義。

  都是方便獲取利益的外皮罷了。

  「那女娃,很特別,甚至區別於所有紀家人!」盧織道。

  他接觸過紀家子弟,他的萬血神術中,還有紀家的部分血脈,只不過比較虛淡,與核心圈層差距不小。

  所以他能夠判斷出,紀顏在紀家絕對特殊!

  「哼!」舒穆哼了一聲,沒有再做回應。

  「不過那女娃與駱雨棠在一起,想要對她出手,得先過了駱雨棠那一關!」盧織提醒道。

  駱雨棠。

  突破桎梏之後的駱雨棠,已經初步掌握了王座的力量,下一步恐怕就是編織王座,成為王座神君!

  但在那之前,駱雨棠都不是舒穆的對手。

  「在這裡,難道她還翻得出花來?」舒穆冷哼道。

  「自然不能,但駱雨棠的性格你我都清楚,是個豁得出去的傢伙,若是把她逼急了,找你我同歸於盡,那可就不好了」,盧織道。

  能戰勝駱雨棠不代表能夠拿捏駱雨棠,更不代表能夠阻止駱雨棠找他們同歸於盡。

  所以,得強強聯合,以絕對的力量壓制駱雨棠,才不會給駱雨棠任何機會。

  舒穆沉默,算是默認了。

  駱雨棠的確是狠得下心的人!

  「他們現在怎麼樣了,能過得了紙片世界嗎?」舒穆蹙眉道。

  要是折在了紙片世界,那麼他們現在說這些都沒有意義。

  「我現在還沒法完全掌握紙廟,紙片世界中的情況,並不十分清楚」,盧織搖搖頭。

  「不過我大約能夠感受到趨勢,他們不至於死在紙片世界,而且,應該快要出來了!」

  「不如,下去迎接他們吧」,盧織冷笑。

  舒穆頷首。

  他們這合作,將延續下去,至於何時能夠結束,還是一條路走到黑,就未可知了。

  但為了活下去,舒穆顯然也沒什麼可顧忌的。

  任何手段,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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