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我對你們是不是太溫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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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衣聖使等人面色凝重,略顯難看,一眾魔修竟然被個小丫頭硬生生攔住了。

  「是聖器!」

  諸無忌咬牙道。

  其他人沒有理他,臉色變幻不定。

  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乾罡正法綾是聖器,且不是一般聖器。

  麒麟錐帶著兩條綾帶上下騰飛,業火燃燒中的紅藥,身上掛著七情六慾衍化而成的鎖鏈,形象看上去威嚴而可怕,有著極為恐怖的氣勢。

  火光涌動中,一眾魔修都被震懾住不敢上前。

  高聳的石柱上,棋盤上的白黎軒面色波瀾不驚,對面的墨先生還有天絕,殘淵兩大半聖神色震驚無比。

  天絕和殘淵對視一眼,彼此都有些煩躁,按耐不住。

  他們是半聖境的強者,即便紅藥催動了聖器,在二人眼中也依舊不值一提。

  隔空抬抬手,就能輕鬆震飛紅藥。

  「不是看小輩鬥法就好嘛?怎麼,這就忍不住了?」

  白黎軒抬眸,掃了眼按捺不住的天絕和殘淵,眼眸中閃過抹嘲諷之色。

  天絕怒道:「你算老幾?敢這麼和老夫說話?」

  殘淵伸手指道:「不是墨先生給你面子,早把你給滅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兩人很囂張和也很暴躁。

  且一開始就看不上白黎軒,若非墨先生執意要和對方下棋,早就對白黎軒直接動手了。

  白黎軒笑道:「你可以儘管試試。」

  嗡!

  他落下一顆黑子,棋盤未動,可棋子間暗藏的鋒芒,卻讓對面的墨先生心中暗驚不已。

  墨先生心中嘀咕,棋局下到現在,他是真有點看不透對面之人。

  明明沒有半聖的任何氣息,可身上的氣度那眉目間的鋒芒,始終讓他心裡沒底。

  「呵呵,不急。」

  墨先生安撫二人,笑道:「棋局才剛剛開始呢,你怎麼知道自己,一定要笑道最後。」

  天絕和殘淵冷哼一聲,這才壓抑住怒氣,沒有選擇動手。

  白黎軒抬眸看去,隨意落下一子,淡淡道:「拭目以待唄。」、

  砰砰砰!

  下方傳來陣陣巨響,一道道人影被彈了回去,可看上去輕飄飄的紅色綾帶。稍稍一碰,魔門中的天位修士,便被撞得吐血而飛,倒地後哀嚎不止。

  紅藥懸空而停,綾布如赤練橫飛,一點死角都沒有留下。

  「停!」

  黃衣聖使面色難看,伸手制止了其他人,雙方重新進入僵持之中。

  萬獸谷白臉青年眉頭微皺,他抬眸遠眺,那龍血寶樹下的龍印聖果已就被煉化了大半。金色靈霧中,原本一片朦朧的白衣身影已漸漸清晰,霧氣可以看見那張丰神俊朗的臉緊閉雙眼。

  白臉青年開口道:「聖使,得想點辦法了,再這樣下去,龍印聖果都要被煉化完了。」

  身上死氣環繞的枯玄鯨笑道:「著什麼急,我就喜歡他快點煉化完,這樣他的肉身才完美,怕是能練成天品級別的屍傀。」

  枯玄鯨眼中縈繞著某種狂熱之色,顯得極為病態。

  鬼雷宗趙真玄眼中閃過一絲不滿,看向道:「聖使,該做決定了。」

  其他人也都將目光看了過來,已急不可耐。

  黃衣聖使深吸口氣,冷冷道:「聖器之威確實恐怖,不過她終究只是龍脈之境,我來扛住聖器威壓。你們就不要再保留了,十招內將她拿下,沒問題吧。」

  血劍樓黑衣修士笑道:「就等聖使這句話呢!」

  「問題不大。」

  「聖使出手,自然馬到功成。」

  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笑意,神色輕鬆了起來。

  如何破局,他們其實早就看出來了,只是誰也不願意扛這聖器之威。

  一群王八蛋!

  黃衣聖使心中罵了一聲,但他神情冷漠,眼裡也沒有懼意。

  他本就煉化了一枚聖級異獸的本源之血,如今又拿到了黑水玄蛟的聖血寶珠,自問扛住這聖器威壓問題不大。

  最重要的是對方只有龍脈境,若是天位境界,他就不會冒這個險了。

  黃衣聖使陰森森的道:「那我醜話說在前頭,拿下此女後,這什麼乾罡正法綾,諸位可別和我爭了。」

  其他幾人面色變幻了下,而後很快笑了起來,嘴裡都說沒什麼問題。

  「呵!」

  黃衣聖使冷笑了一聲,而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砰!

  驚天巨響中他現出身形,出現在距離紅藥十米的正前方,燃燒著雷火的麒麟錐撞擊在了他心口之上。

  但他胸前有詭異無比的赤色龍紋,這些紋路凝結成甲,龍甲加持之下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好痛!

  黃衣聖使嘴角抽了下,但好在龍甲沒有裂痕,與他預料中的相差無幾。

  鏘!

  正思索間,瀰漫著寒氣的麒麟錐帶著綾布呼嘯而來,咔擦,清脆的撞擊聲下玄甲出現了絲絲裂縫。

  可不待這裂縫蔓延,黃衣聖使身體表面,又有詭異的黑色紋路蔓延,黑水玄蛟凝結成甲,完全覆蓋住之前的龍甲。

  雙甲疊加之下,黃衣聖使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擊。

  其餘魔宗聖徒面色微變,眼中露出些許震驚之色,這黃衣聖使竟然煉化了兩枚聖血寶珠,實力確實強過他們一籌。

  「還不動手?」

  黃衣聖使見其他人還在遲疑,人在半空冷喝一聲。

  「動手!」

  趙真玄率先就驚醒,身上迸發出黑色閃電,身體破空而去,朝著紅藥攻沙過去。

  「金焰刀!」

  血隱宮趙飛鴻人在原地,一掌轟出,掌心有血焰凝聚而成的大刀飛出去,直刺紅藥面門。

  枯玄鯨抬手一揮,地面鑽出兩具棺木,兩個屍傀破門而出。

  其餘人等也不再保留,各自祭出殺招,以驚鴻閃電般的速度殺了過去。

  紅藥目光掃過,她進入某種玄妙狀態,耳畔大道鐘聲延綿不絕,這些殺招在她眼中全都變成了慢動作。

  唰!

  她在一息之間就想出了應對之策,伸手提搶,先破趙真玄。

  而後雙手握槍貼身轉動起來,呼哧,槍尖寒芒凜冽,飛舞旋轉之間,將貼身殺來的幾人盡數逼退。

  嘭!

  她動作不停,一腳踹飛長槍,一具屍傀被當場轟成兩半。

  「死!」

  紅藥再次出拳,五指緊握,拳芒中紅蓮在半空中綻放,另外一具屍傀腦袋被轟碎。

  轟隆隆!

  然後她配合人道殺的身法,雙拳在揮舞中且戰且退,氣勢被壓制可完全沒有任何亂象。

  喪失七情六慾的她,眼眸空洞,仿佛變成了一具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

  所有一切全都算計的天衣無縫!

  這詭異的畫面,讓趙真玄等人產生了一種可怕的無力感,所有殺招仿佛都打在了棉花上一樣。

  「一群廢物!」

  黃衣聖使人在半空罵了聲,而後突然暴走。

  他雙掌齊出,直接將兩枚麒麟錐震飛出去,而後趁著空蕩快速落地,和紅藥對上了一掌。

  砰!

  驚天巨響中二人各退三步,看似旗鼓相當,可這一擊卻徹底打斷了紅藥升騰不止的煌煌天威,她嘴角溢出抹血漬,臉色蒼白了起來。

  「機會!」

  其他魔宗聖徒眼前大亮,各自橫空,再一次衝殺過去。

  可就在此時,蛟龍窟經久不散的聖輝突然消逝,亮如白晝的洞窟瞬間暗了下去。

  怎麼回事?

  眾人心中大驚,下一刻猛然驚醒。

  煉化完了!

  龍印聖果已被司雪衣徹底煉化完畢。

  不等他們驚醒過來,黑漆漆的洞窟驟然大亮,有驚天劍音響徹八方。煌煌劍威浩浩蕩蕩,化作連綿金光,將這片空間每個角落全部填滿。

  龍血寶樹下,盤膝而坐雙目緊閉的白衣少年,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目。

  轟!

  少年抬手一指,劍意光芒輻射千米,嘭的一聲,將六人全部震飛出去,黃衣聖使咬緊牙關臉頰被震得顫動不止,終究是一步未退。

  黃衣聖使雙眼微眯,一個恍惚,那樹下的白衣少年起身邁腳,落下時就來到了紅藥身前。

  「四品劍意!」

  「是四品劍意!」

  ……

  趙真玄等人驚恐不已,他們在司雪衣身後,看到了劍意凝聚而成的十丈神龍,神龍栩栩如生,雙目靈動威嚴,宛如活物般充滿真實感。

  「這……」

  幾人驚疑不定,稍稍退後了些許。

  司雪衣笑道:「為何要退?對付我這樣的人,諸位不用講什麼江湖道義,一起上就可以了,何況諸位本就是魔道修士,真覺得自己一點勝算都沒有嘛?」

  他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幾人腳步都停頓了下來,腦海中不斷思索到底有幾成勝算。

  「不好意思,我騙你們的啦!」

  司雪衣眨了眨眼,眉心劍意毫無保留徹底釋放出去,十丈神龍眨眼就達到了三十丈之巨。

  轟!

  恐怖的劍威爆發出去,包括黃衣聖使在內,一眾魔門修士的身體,全都不受控制的懸浮起來。

  司雪衣右手雙指併攏在胸前,左手攤開微微上抬,控制著這些人在空中的角度。

  「司雪衣,你要幹嘛!」

  「放開我們!」

  「放開我們!」

  一行人又驚又怒,司雪衣卻充耳不聞,等到這群人都在一個平面後,他輕聲笑道:「不幹嘛,幫你對齊一下顆粒度。」

  噗呲!

  併攏在前的雙指在身前猛地劃出道弧線,指尖劍光迸發出去,一剎那間將這些人在空中全部斬成了兩半。

  「雪衣哥哥!」

  紅藥眼中恢復色彩,見到這般模樣的司雪衣,臉頰上立刻露出欣喜之色。

  「住手!」

  高台上,天絕和殘淵兩大半聖見到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繼而暴怒,殺氣沖天而起。

  白黎軒落下一子,悠悠道:「我有時候在想,我對你們是不是太溫柔了一點?」

  「溫柔?溫柔尼瑪!」

  天絕和殘淵破口大罵,兩人看著下方被斬殺的魔修,心中被怒火填滿,神色猙獰可怖。

  呵!

  白黎軒按住棋盤山的黑子,突然抬頭,俊朗的臉上露出抹溫和的笑意。

  墨先生還未反應過來,就驚恐無比的發現,白黎軒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一輪皎潔明亮的圓月。

  圓月大到無法想像,這很詭異,蛟龍窟怎麼可能會出現月亮呢?

  出現了也填不滿啊!

  聖相!

  三人腦海中同時出現一個詞,繼而臉色大變,墨先生大喝道:「退!」

  唰!

  可他們剛剛退出一半,身體就固定在了半空中,時間仿佛禁止了流逝。

  因為那月亮最深處出現了一道清晰的人影,此人僅僅只是看了他們一眼,三人就全部裂開了。

  物理意義上的裂開。

  裂縫從眉心綻放,眨眼之間就蔓延下去,等到白黎軒鬆開手中棋子時,嘭的一聲三人屍體在半空中直接裂成了兩半。

  圓月消逝,時間重新開始流逝。

  碎裂禁止的屍體,如流行破空,嘭的一聲撞在了洞窟牆壁上。

  白黎軒起身朝下看去,剛好看見了司雪衣抬眸過來的視線,四目相對,一切盡在不言中。

  清風如若知我意,霜雪亦可照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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