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六章 修為突破
司雪衣眼中閃過抹異色，神情不由微變。
不到百歲便有成帝的架勢？
好傢夥，這天賦別說九百年前他所處的時代。
就算放到神話時代也稱得上一句天縱絕倫了，王城竟然坐著這樣一位狠人，太誇張了點吧。
等等……
司雪衣反應過來，這才明白青麟剛才說的人情有多大了。
小閣主為了確保這名額萬無一失，竟然做了最後關頭去讓神侯還人情的打算。
端木熙繼續道：「當年首座被稱作帝境之下最強，如今首座踏入帝境，這長淵大聖便是當之無愧的帝境之下最強人了。」
青麟笑道：「恐怕這位神侯並不在意什麼帝境之下最強者的說法，二十年前他和首座交手，也僅僅只是敗了一招而已，而且他很狂傲，說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首座未必能活著。」
司雪衣好奇道：「也就是說，他二十年前就和首座實力不相上下了，這神侯到底多大？」
青麟思索道：「五十？六十？最多六十，不會更大了。」
司雪衣倒吸口氣，這下是真的有點震驚。
時代可能真的變了。
司雪衣道：「算了，青麟你別用人情換我名額了，這不值得，這等人物的人情的還是留著以後再用吧，此事不用再做計較。雲家世子那邊有了消息，我會盡力去做周旋，將名額拿到手。」
三十歲的大聖，這含金量到底有多大，司雪衣有些不太敢想。
一旦踏入帝境，必定會成為青史留名的人物，絕對是神話級的存在。
不過也不好說，要是比較霉得話，一輩子都有可能入不了帝境，當世神話什麼的也就是夢幻泡影了。
青麟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想倒司雪衣向來說一不二，便笑道：「行，這事由你來定奪。」
司雪衣鬆了口氣，笑道：「這樣才好嘛，不然我壓力太大了，區區一個群龍宴的名額，拿來換神侯的人情太不值當了，總不能真的以身相許吧，這樣不好。」
「雪衣公子莫開玩笑，你們先休息，我先告退。」
青麟很大方的笑了起來，而後拱手告辭，三人起身還禮。
紅藥盤腿坐回椅子上，摸著懷裡巴掌大的吞天鼠道：「我娘說，很多真心話都是當做玩笑說的。」
端木熙笑道：「有你在，小閣主也不敢將玩笑當真的，畢竟你是要動手錘人的。」
紅藥連忙道：「我不錘的啊，青麟姐姐幫了雪衣哥哥這麼多忙，對紅藥也好得很，紅藥怎麼會捶她呢。」
「天怎麼這麼熱呢，我出去一會。」
司雪衣聽得壓力山大，擦了擦沒有汗水的額頭，快速走了出去。
紅藥和端木熙對視一眼，而後忍不住各自笑了起來。
……
轉了一圈，司雪衣便回到青麟安排的住處，是一間帶獨立修煉室的套房。
司雪衣沒有耽擱，直接進入修煉室，盤膝而坐。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龍骨殘片。
那塊巴掌大小的殘片，此刻已經比最初輕了近九成，暗金色的紋路黯淡了許多，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燈。但在那紋路深處，仍有一縷最精純的龍元在流轉，那是龍骨的核心，也是最後的精華。
「煉完它。」
司雪衣深吸一口氣，龍獄聖象訣全力運轉。
十朵龍蓮在紫府內瘋狂旋轉，像十張飢餓的口，吞噬著龍骨中溢出的每一絲龍元。那龍元入體，化作滾燙的洪流，沖刷著四肢百骸，將玄天位巔峰的壁壘一點一點磨薄。
時間流逝，一夜過去。
當最後一縷龍元被龍蓮吞噬的剎那，龍骨殘片「咔嚓」一聲，碎成了飛灰。
司雪衣猛然睜眼。
轟！
他渾身上下金光綻放，眼眸中有龍蓮轉動，恐怖的龍威立刻瀰漫出去填滿每個角落。
契眼中迸發出去的威壓，像是一頭沉睡了十萬年的真龍，終於睜開眼睛。
轟隆隆！
下一刻體內傳來驚天巨響，宛若江河泄洪般奔涌怒吼，磅礴浩瀚的星元旋即充斥體內不斷遊走。
突破了。
玄天位巔峰的桎梏轟然碎裂，星元如潮水般暴漲，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此刻，司雪衣正式邁入至天位的境界。
天位修士的境界是小天位、大天位和玄天位，理論上最多凝練出十二顆星辰虛影。
達到至天位的境界便可突破桎梏，星辰虛影的數量不受限制，神話時代的傳說中最多可以凝練出三十六課星辰虛影，若有驚艷古今的人物誕生，在半聖之前甚至就以星辰虛影衍化出蒼穹之外的諸天星相。
司雪衣心念微動，意識沉入紫府，龍蓮的數量從十朵增加到了十二朵的數量。
龍紋依舊是三百六十道，圓滿之數。
但象紋，已從兩百道暴漲至三百六十道，與龍紋持平！
龍象交匯，三百六十之數，暗合周天之度。
「總算是對齊了，舒服！」
司雪衣臉上綻放出笑容，這一下真是開心到不行。
因為他稍微有點強迫症，龍紋和象紋得數量一個多一個少，總覺得有些彆扭。
現在都是三百六十道了，一下就舒服了。
哪怕龍獄聖象訣卡在第五重巔峰還未突破，依舊開心到不行。
司雪衣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推開修煉室的門，正好看見白黎軒在庭院中擦劍，當即眼前一亮。
「小白。」
白黎軒抬頭：「嗯？」
「練練？」司雪衣笑道，「我想看看，這龍骨煉完後，我到底長進了多少。別太放水，也別太用力，反正……你自己看著弄，既要讓我盡興，又不能真的全力而為，那樣沒啥意思。」
「行，沒問題。」
白黎軒笑了笑，絲毫沒覺得對方在刁難他。
兩人來到蓬萊閣後院的演武場。
場中空曠，地面鋪著能吸收星元的墨玉岩。
司雪衣沒有客氣，天殤槍入手，槍身龍紋瞬間亮起，象鳴之聲與龍吟交織。他一步踏出，槍尖直刺白黎軒咽喉，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快與重，帶著十三顆星辰虛影的磅礴威壓，以及龍骨淬鍊後的肉身之力。
白黎軒橫劍一格。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白黎軒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力氣大了不少。」
「嘿嘿。」
司雪衣得勢不饒人，天殤槍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鳳凰槍疊加六次迴響，槍影重重，每一槍都攜帶著龍象之力，將演武場的空氣抽得爆鳴不止。
白黎軒起初只以尋常劍招應對，但十招過後，他發現自己竟被壓制了。
司雪衣的槍，不僅快，不僅重，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勢」。那勢不是他自己悟的，是龍骨中殘留的、屬於神話時代的龍威。
「不錯。」
白黎軒贊了一聲，隨即劍勢一變。
月光劍聖的真正實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的劍不再格擋，而是開始牽引、卸力、反擊。每一劍都精準地切在司雪衣槍勢最薄弱之處，像月光穿透雲層，無孔不入。
司雪衣的攻勢被一點一點瓦解。
三十招後，司雪衣額頭見汗，槍勢漸緩。白黎軒的劍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冷，像一場無聲的大雪，要將他徹底掩埋。
「破！」
司雪衣不敢再有所保留，單手握槍猛地往地面杵了下去。
當天殤槍的末端撞擊在地面的剎那，龍紋與象紋在他身體表面遊走，而後同時灌注到槍身之中。
砰！
頓時龍象齊鳴，司雪衣狂暴的龍威中，多了一縷神象的厚重，將落下來的劍勢轟然震碎。
唰唰！
散落的劍勢如大雪橫飛，與地面觸碰的剎那，化為寒霜蔓延出去填滿整個演武場。
「不錯，就這樣，剛剛好。」
司雪衣笑了笑。
白黎軒若是全力出手，自己一個照面都攔不住，但那樣就沒有對練的意義，現在這樣就恰到好處。
對練半個時辰，司雪衣累到不行，但卻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各種手段幾乎都使出了一遍，現在他的實力比之前又精進了一倍有餘，龍骨殘片簡直妙用無窮。
「用迴響吧，我試試龍皇到底有多強！」
司雪衣將天殤槍收好，這次他取出了神凰劍，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黎軒看向劍鞘，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抬眸道：「你確定？」
司雪衣訕訕笑道：「我確定，但是你也得控制一下，不然我一秒鐘都堅持不了，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懂你意思，但我只能保證儘量，上次你看到的迴響只是餘光罷了，若是正面對上……我是沒法完全保證你不受傷的。」
白黎軒這般說著，卻沒有繼續徵求前者的意見。
他單握劍，月光劍聖的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下一瞬，銀輝暴漲，一輪明月落在了這方天地。
皎潔明月中，一道巨大的龍皇虛影緩緩現身，而後抬眸睜眼，視線落在了司雪衣身上。
嗡！
迴響降臨，天地間有笛聲悠揚而起。
白黎軒竭力控制，迴響的威力只有皮毛釋放出來。
司雪衣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像是一座山，像是一片海，像是九百年前那個時代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呲！
他連拔劍都無法做到，便吐出口鮮血被震飛了出去，臉色蒼白的嚇人。
白黎軒揮手，月光消散，迴響噶然而止。
「還要再來嘛？」
他並未關心司雪衣，只是簡單問道。
從對方拿出神凰劍的那一刻，白黎軒就知道司雪衣要幹嘛了，他想以龍皇之威磨鍊自身劍意。
想法不錯。
可挑釁龍皇之威，不吃點苦頭是不可能的。
「太難了。」
司雪衣苦笑，渾身上下酸痛不止。
回想剛才目光對視的剎那，那不是力量的差距。
是「意」的差距。
龍皇的意，是橫壓一個時代的霸道，是連天道都要稍稍避讓鋒芒。而他的意，還不夠純，還不夠銳，還差了那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繼續！」
司雪衣咬咬牙，再一次站了起來。
白黎軒笑道：「你膽子真大！」
不到百歲便有成帝的架勢？
好傢夥，這天賦別說九百年前他所處的時代。
就算放到神話時代也稱得上一句天縱絕倫了，王城竟然坐著這樣一位狠人，太誇張了點吧。
等等……
司雪衣反應過來，這才明白青麟剛才說的人情有多大了。
小閣主為了確保這名額萬無一失，竟然做了最後關頭去讓神侯還人情的打算。
端木熙繼續道：「當年首座被稱作帝境之下最強，如今首座踏入帝境，這長淵大聖便是當之無愧的帝境之下最強人了。」
青麟笑道：「恐怕這位神侯並不在意什麼帝境之下最強者的說法，二十年前他和首座交手，也僅僅只是敗了一招而已，而且他很狂傲，說真到了生死相搏的時候，首座未必能活著。」
司雪衣好奇道：「也就是說，他二十年前就和首座實力不相上下了，這神侯到底多大？」
青麟思索道：「五十？六十？最多六十，不會更大了。」
司雪衣倒吸口氣，這下是真的有點震驚。
時代可能真的變了。
司雪衣道：「算了，青麟你別用人情換我名額了，這不值得，這等人物的人情的還是留著以後再用吧，此事不用再做計較。雲家世子那邊有了消息，我會盡力去做周旋，將名額拿到手。」
三十歲的大聖，這含金量到底有多大，司雪衣有些不太敢想。
一旦踏入帝境，必定會成為青史留名的人物，絕對是神話級的存在。
不過也不好說，要是比較霉得話，一輩子都有可能入不了帝境，當世神話什麼的也就是夢幻泡影了。
青麟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想倒司雪衣向來說一不二，便笑道：「行，這事由你來定奪。」
司雪衣鬆了口氣，笑道：「這樣才好嘛，不然我壓力太大了，區區一個群龍宴的名額，拿來換神侯的人情太不值當了，總不能真的以身相許吧，這樣不好。」
「雪衣公子莫開玩笑，你們先休息，我先告退。」
青麟很大方的笑了起來，而後拱手告辭，三人起身還禮。
紅藥盤腿坐回椅子上，摸著懷裡巴掌大的吞天鼠道：「我娘說，很多真心話都是當做玩笑說的。」
端木熙笑道：「有你在，小閣主也不敢將玩笑當真的，畢竟你是要動手錘人的。」
紅藥連忙道：「我不錘的啊，青麟姐姐幫了雪衣哥哥這麼多忙，對紅藥也好得很，紅藥怎麼會捶她呢。」
「天怎麼這麼熱呢，我出去一會。」
司雪衣聽得壓力山大，擦了擦沒有汗水的額頭，快速走了出去。
紅藥和端木熙對視一眼，而後忍不住各自笑了起來。
……
轉了一圈，司雪衣便回到青麟安排的住處，是一間帶獨立修煉室的套房。
司雪衣沒有耽擱，直接進入修煉室，盤膝而坐。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龍骨殘片。
那塊巴掌大小的殘片，此刻已經比最初輕了近九成，暗金色的紋路黯淡了許多，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燈。但在那紋路深處，仍有一縷最精純的龍元在流轉，那是龍骨的核心，也是最後的精華。
「煉完它。」
司雪衣深吸一口氣，龍獄聖象訣全力運轉。
十朵龍蓮在紫府內瘋狂旋轉，像十張飢餓的口，吞噬著龍骨中溢出的每一絲龍元。那龍元入體，化作滾燙的洪流，沖刷著四肢百骸，將玄天位巔峰的壁壘一點一點磨薄。
時間流逝，一夜過去。
當最後一縷龍元被龍蓮吞噬的剎那，龍骨殘片「咔嚓」一聲，碎成了飛灰。
司雪衣猛然睜眼。
轟！
他渾身上下金光綻放，眼眸中有龍蓮轉動，恐怖的龍威立刻瀰漫出去填滿每個角落。
契眼中迸發出去的威壓，像是一頭沉睡了十萬年的真龍，終於睜開眼睛。
轟隆隆！
下一刻體內傳來驚天巨響，宛若江河泄洪般奔涌怒吼，磅礴浩瀚的星元旋即充斥體內不斷遊走。
突破了。
玄天位巔峰的桎梏轟然碎裂，星元如潮水般暴漲，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此刻，司雪衣正式邁入至天位的境界。
天位修士的境界是小天位、大天位和玄天位，理論上最多凝練出十二顆星辰虛影。
達到至天位的境界便可突破桎梏，星辰虛影的數量不受限制，神話時代的傳說中最多可以凝練出三十六課星辰虛影，若有驚艷古今的人物誕生，在半聖之前甚至就以星辰虛影衍化出蒼穹之外的諸天星相。
司雪衣心念微動，意識沉入紫府，龍蓮的數量從十朵增加到了十二朵的數量。
龍紋依舊是三百六十道，圓滿之數。
但象紋，已從兩百道暴漲至三百六十道，與龍紋持平！
龍象交匯，三百六十之數，暗合周天之度。
「總算是對齊了，舒服！」
司雪衣臉上綻放出笑容，這一下真是開心到不行。
因為他稍微有點強迫症，龍紋和象紋得數量一個多一個少，總覺得有些彆扭。
現在都是三百六十道了，一下就舒服了。
哪怕龍獄聖象訣卡在第五重巔峰還未突破，依舊開心到不行。
司雪衣站起身，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浮起一抹笑意。他推開修煉室的門，正好看見白黎軒在庭院中擦劍，當即眼前一亮。
「小白。」
白黎軒抬頭：「嗯？」
「練練？」司雪衣笑道，「我想看看，這龍骨煉完後，我到底長進了多少。別太放水，也別太用力，反正……你自己看著弄，既要讓我盡興，又不能真的全力而為，那樣沒啥意思。」
「行，沒問題。」
白黎軒笑了笑，絲毫沒覺得對方在刁難他。
兩人來到蓬萊閣後院的演武場。
場中空曠，地面鋪著能吸收星元的墨玉岩。
司雪衣沒有客氣，天殤槍入手，槍身龍紋瞬間亮起，象鳴之聲與龍吟交織。他一步踏出，槍尖直刺白黎軒咽喉，這一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快與重，帶著十三顆星辰虛影的磅礴威壓，以及龍骨淬鍊後的肉身之力。
白黎軒橫劍一格。
鐺！
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白黎軒身形微晃，竟被震退半步。
他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力氣大了不少。」
「嘿嘿。」
司雪衣得勢不饒人，天殤槍如狂風驟雨般傾瀉而出。鳳凰槍疊加六次迴響，槍影重重，每一槍都攜帶著龍象之力，將演武場的空氣抽得爆鳴不止。
白黎軒起初只以尋常劍招應對，但十招過後，他發現自己竟被壓制了。
司雪衣的槍，不僅快，不僅重，更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勢」。那勢不是他自己悟的，是龍骨中殘留的、屬於神話時代的龍威。
「不錯。」
白黎軒贊了一聲，隨即劍勢一變。
月光劍聖的真正實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他的劍不再格擋，而是開始牽引、卸力、反擊。每一劍都精準地切在司雪衣槍勢最薄弱之處，像月光穿透雲層，無孔不入。
司雪衣的攻勢被一點一點瓦解。
三十招後，司雪衣額頭見汗，槍勢漸緩。白黎軒的劍卻越來越快，越來越冷，像一場無聲的大雪，要將他徹底掩埋。
「破！」
司雪衣不敢再有所保留，單手握槍猛地往地面杵了下去。
當天殤槍的末端撞擊在地面的剎那，龍紋與象紋在他身體表面遊走，而後同時灌注到槍身之中。
砰！
頓時龍象齊鳴，司雪衣狂暴的龍威中，多了一縷神象的厚重，將落下來的劍勢轟然震碎。
唰唰！
散落的劍勢如大雪橫飛，與地面觸碰的剎那，化為寒霜蔓延出去填滿整個演武場。
「不錯，就這樣，剛剛好。」
司雪衣笑了笑。
白黎軒若是全力出手，自己一個照面都攔不住，但那樣就沒有對練的意義，現在這樣就恰到好處。
對練半個時辰，司雪衣累到不行，但卻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各種手段幾乎都使出了一遍，現在他的實力比之前又精進了一倍有餘，龍骨殘片簡直妙用無窮。
「用迴響吧，我試試龍皇到底有多強！」
司雪衣將天殤槍收好，這次他取出了神凰劍，目光前所未有的堅定。
白黎軒看向劍鞘，大概明白了他的想法，抬眸道：「你確定？」
司雪衣訕訕笑道：「我確定，但是你也得控制一下，不然我一秒鐘都堅持不了，就完全沒有任何意義了。」
「懂你意思，但我只能保證儘量，上次你看到的迴響只是餘光罷了，若是正面對上……我是沒法完全保證你不受傷的。」
白黎軒這般說著，卻沒有繼續徵求前者的意見。
他單握劍，月光劍聖的劍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下一瞬，銀輝暴漲，一輪明月落在了這方天地。
皎潔明月中，一道巨大的龍皇虛影緩緩現身，而後抬眸睜眼，視線落在了司雪衣身上。
嗡！
迴響降臨，天地間有笛聲悠揚而起。
白黎軒竭力控制，迴響的威力只有皮毛釋放出來。
司雪衣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威壓從天而降，像是一座山，像是一片海，像是九百年前那個時代的全部重量，都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噗呲！
他連拔劍都無法做到，便吐出口鮮血被震飛了出去，臉色蒼白的嚇人。
白黎軒揮手，月光消散，迴響噶然而止。
「還要再來嘛？」
他並未關心司雪衣，只是簡單問道。
從對方拿出神凰劍的那一刻，白黎軒就知道司雪衣要幹嘛了，他想以龍皇之威磨鍊自身劍意。
想法不錯。
可挑釁龍皇之威，不吃點苦頭是不可能的。
「太難了。」
司雪衣苦笑，渾身上下酸痛不止。
回想剛才目光對視的剎那，那不是力量的差距。
是「意」的差距。
龍皇的意，是橫壓一個時代的霸道，是連天道都要稍稍避讓鋒芒。而他的意，還不夠純，還不夠銳，還差了那一絲——破釜沉舟的決絕。
「繼續！」
司雪衣咬咬牙，再一次站了起來。
白黎軒笑道：「你膽子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