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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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點多,天色逐漸的暗了下來,看了眼時間,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收拾妥當後,從二樓下來。客廳里,聶姨看著並肩而行從樓上下來的兩個人,嘴角笑意加深,越發的覺得這兩個人無論是外貌、性格等方面,都是天生絕配了!只見顧傾情一身淺綠色長款風衣,裡面是一件米白色修身長款毛衣,長及臀部,下身搭配一條黑色皮褲,腳踩一雙駝色流蘇短靴,精緻的小臉上畫著淡淡的妝容,手裡拎著一個薑黃色包包。而她身側的靳銘琛,則是一身黑色長款風衣,裡面搭配一件v領黑色羊毛衫,黑色的長褲包裹著一雙大長腿,俊逸的面容,眼眸上挑,整個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子禁慾的氣息。收回視線,聶姨上前一步笑著道,「夫人,少爺,東西已經準備好了!」「辛苦了,聶姨,你晚上早些休息,我們晚上就不回九龍潭吃飯了!」「好的,夫人!」讓人將一早備好的禮品之類的給放到了車的後備箱裡,由李叔開著車,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一同上了車,坐在后座,車子便出發了。大抵是因為除夕的緣故,外面的很多商鋪等都關門了,門上貼著大紅色對聯,有的還掛了紅燈籠,大街上一片清冷,倒是不堵車了,天色暗沉了下來,霓虹燈閃爍。大冬天的外面天氣很冷,乾冷乾冷的,寒風呼嘯刺骨,只是車內開著空調卻是一點都不冷的,甚至於溫度還有些過高了!顧傾情扭頭透過車窗朝著外面看著,臉頰上染上了紅暈,動了動身子,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空調是不是開的有點高了?感覺著,熱啊!又過了約莫幾分鐘的功夫,她的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睫毛顫了顫,眼前忽然感覺著有些模糊了起來。抬頭,顧傾情抹了把眼睛,結果卻郝然發現手指上染上了一些黑色的顏料,嘴角抽了抽,心頭一個不好的預感升起,她連忙從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小鏡子。當看到鏡子裡照射出來的自己時,顧傾情腦子裡「轟」的一聲,嘴角狠狠的抽搐了起來!「我靠!」聞聲,靳銘琛不由得轉過頭去,狐疑的問道,「怎麼了?」沒有立即回答他,顧傾情慢條斯理的將自己的小鏡子收回到了包里,嘆了口氣,非常鎮定的抬頭,與他目光對視。「沒事,我只是覺得,或許我應該洗把臉再說!」「」向來處變不驚的靳銘琛,此時此刻卻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見和自己對視著的小女人,原本黑白分明的璀璨眼眸,此時已經成了一雙熊貓眼了,上面染滿了黑色的顏料。「你這是」「睫毛膏化了,好像有些不防水」不防水?有些?!這是有些嗎?一雙眼睛都已經成大熊貓了,還好意思說有些?哭笑不得,靳銘琛揉了揉眉心,朝她伸出手,「帶紙了沒?我給你擦擦,你這樣子出去,估計能嚇到人!」磨了磨牙,顧傾情哼唧了一聲,憤怒道,「放屁,好歹老娘也是如花似玉一美人,怎麼就能夠嚇到人了?」「是嗎?如花似玉看不出來,嚇人倒是有了!」暗自磨牙,顧傾情是想說自己長的好看著呢,然而想到剛剛在鏡子裡看到的,怎麼也沒辦法昧著良心說好看。抿了抿唇,從包里拿出了一包濕巾,打開抽出一張遞給他,「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竟然還嫌我嚇人!」「你不是我媽,也不是我的狗!」「」接過她遞過來的濕巾,靳銘琛傾身靠近她,一手鉗制著她的下顎,另一隻手拿著濕巾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著,兩個人靠的極近,這種姿勢,顧傾情感覺著自己身體都快僵硬了!「別動,不好擦!」「癢」「閉上眼睛,我給你擦!」「哦!」乖乖的,顧傾情閉上了眼睛,任由他給自己擦拭著,前座開著車的李叔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面的情景,心下訝異,少爺什麼時候會動手做這些事情了?而且,少爺不是有潔癖嗎!當然,儘管心裡訝異,但是他還是很快的就收回了視線,專注的開著車,畢竟這些事情不是他能夠好奇的!感覺著沒有再擦了,顧傾情張了張嘴,疑惑道,「好了沒有?」「別動,」嗓音略微有些喑啞,他深邃的眼眸緊盯著那一張一合的紅唇,「還有一些沒擦乾淨!」「哦!」乖乖的應了一聲,顧傾情沒敢動彈。然而下一秒,她唇畔上驀地覆上了一片冰涼,等她睜開眼眸時,那人卻早已經退了開來,仿佛那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只是她自己的幻想而已!「晚上再說!」「」草泥馬的,端的一禁慾的氣質,可偏偏內里是個十足十的妖艷賤貨!再說了,誰剛剛說她丑的?誰說的?打臉嗎!咬牙,顧傾情微紅著臉頰,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靳銘琛,你丫的表里不一?」「嗯哼?」挑眉,他饒有興致的睨著她,「如何的表里不一?」不著痕跡的離他遠了一些,顧傾情冷笑,「表面上端著一張禁慾的臉,實則內里是個騷浪的妖艷賤貨,人人多說靳氏國際總裁不近女色,但是實際上就是衣冠禽獸!」前面李叔開著車,乍一聽到這話,差點沒忍住就噴笑了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他傾身靠近她,眸中儘是危險的訊號,「衣冠禽獸?那今晚不做一回衣冠禽獸,豈不是對不起你?」心頭警鈴大作,顧傾情嘴角狠狠的抽了抽,面色一變,鄒媚一笑,連忙賠禮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剛剛我是開玩笑的還不成嗎!」「恩,態度誠可貴,誠實價更高,若為禽獸故,兩者皆可拋!」言外之意:態度倒是轉換的挺快,但是誠實這一點更重要,你說我禽獸,那這兩點都不重要了,重點就是那兩個字——禽獸!「」媽蛋!顧傾情本以為,除夕夜的顧家,應當就只有顧澤濤一家三口以及爺爺奶奶,只是她沒有想到,傅珧竟然也在。李叔拎著帶來的禮品跟在後面,她挽著靳銘琛的胳膊一同進了別墅客廳內,當看到傅珧的那一刻,她不免愣了下,然而,卻也只是愣了下而已!顧老爺子和老太太對傅珧心有芥蒂,任憑他如何示好,都是喜歡不起來的,然而當看到顧傾情和靳銘琛時,老兩口頓時就笑的樂開了花。「哎呀,傾傾來了,真是想死奶奶了!」「奶奶,」拉過老太太的手,顧傾情笑著問道,「奶奶你最近身體如何?」「好,好著呢!別擔心!哎呀,這是銘琛啊,自從上次婚禮過後,是有段時間沒見了!」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靳銘琛跟著喊了一聲,「爺爺奶奶好!」「好好好!都好!」看著這一幕,林妍母女倆人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尤其是顧嬌月,一雙手更是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她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般。「舅舅,你過來了!」「恩!」面無表情的應了一聲,靳銘琛連個眼神也沒給傅珧,當然,傅珧也並不在意。他視線之中全是那人的音容笑貌,看著顧傾情臉上的笑意,只覺得喉間一股苦澀,心間忽然之間就感覺著有些空蕩蕩的,即便是過了將近半年的時間,他也無法適應,她變成了他舅媽的事實!但,事實終究是事實!「傅珧」顧嬌月輕喊了一聲,身邊人卻沒回應,她疑惑的抬頭,然後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臉色頓時就越發的難看了起來,雙手緊握成拳。傅珧,過了這麼久了,你還是沒有忘記她嗎?見氣氛似乎是有些尷尬,顧澤濤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爸媽,既然傾傾和銘琛也來了,就吃飯了,飯菜都已經準備好了!」聞言,顧老太太笑著點了點頭,布滿了皺褶的手緊緊的拉著顧傾情,「丫頭,銘琛,走,咱們吃飯去!」「好!」到了餐廳後,所有人依次落座,老爺子和老太太自然是坐在主位上,傅珧和顧嬌月坐在一起,而顧傾情和靳銘琛自然是坐在一起的,並且,他們和傅珧剛好就是面對面,一抬頭就能夠看到!聽著他們聊天,顧傾情適才知道,原來靳雯琦和傅緯過年出國旅遊去了,故而傅珧才會來!除夕夜的晚飯無疑是團圓的,餐桌上一片歡聲笑語,看到顧傾情,老爺子和老太太都極為高興,一直都是笑著的。坐在她的身側,靳銘琛夾了顧傾情喜歡的菜,都放到了她的小碗裡,不一會兒的功夫,碗裡就堆成了一個小山丘。「丫頭,多吃點,你最近可是瘦了不少!」瘦了?她分明是胖了好嗎!看著碗裡的小山丘,顧傾情連忙低聲阻止,「好了,靳銘琛,這麼多就夠了,你在夾我就吃不完了!」「乖,吃不完我幫你吃!」「」兩個人自顧自的說著,絲毫沒有注意到其他人看過來的視線,看著這一幕,餐桌上幾人皆是各懷心思,老爺子和老太太倒是放心了,靳家始終門檻太高,不是他們能夠高攀的起的,如今看來,算是放下了心了。林妍和顧澤濤夫妻倆人安靜的吃著飯,倆人誰也沒有說什麼。至於顧嬌月,從頭至尾臉色都是極為難看的,但是為了維護自己的形象,卻也是隱忍著不說話,心裡的嫉妒之火卻仿佛雜草般蹭蹭蹭的生長著。從小到大顧傾情就是她仰望的存在,無論是出身還是地位都是她嫉妒的,她不甘心永遠的壓她一頭,但是事實卻是,她搶走了傅珧,她卻嫁給了靳銘琛。永遠的,她都壓了她一頭,奪走了屬於她的一切!一頓飯吃下去,表面上溫馨至極,實則內里卻是暗潮湧動,吃過晚飯後,林妍看了眼天色,皺了皺眉頭,開口道。「爸媽,傾傾和銘琛就留下來住一晚上,還有傅珧,這天色也晚了,再者說了,家裡有空餘的房間!」看著她一副顧家當家女主人的樣子,顧傾情低頭冷笑了一聲,還未說話,老太太拉過她的手,便開了口。「丫頭,不然今天你和銘琛就在這兒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去,天色也晚了!」「好!」雖然不想留在顧家,但是既然爺爺奶奶開口了,那她又豈會說什麼?沒有再問傅珧,一錘定音,這件事情便敲定了下來。給傅珧安排的是客房,就在顧嬌月臥室隔壁,時間尚早,老爺子興致極好的拉著靳銘琛去了書房下棋去了,而老太太則帶著顧傾情回到了她以前住著的臥室。臥室不大不小,裡面收拾的很乾淨,物品也都妥善的擺放好了,鞋架上的拖鞋都是顧傾情沒結婚前的,依舊還是在那裡擺放著,一切都是照舊!拉著她在柔軟的大床上坐了下來,老太太拍了拍顧傾情的手,慈祥的笑著道,「丫頭,今晚上你和銘琛就先住在這裡!」「好,奶奶你也回去休息,天色都晚了!」「沒事,丫頭,你」見她面色有些不對勁,顧傾情有些疑惑了,「奶奶,你怎麼了?」「丫頭,你心裡可是覺得不舒坦?傅珧那人配不上你,你也不用覺得難受,我倒覺得銘琛這孩子挺好的,對你也好!過去的就過去了,忘了他!」哭笑不得,顧傾情也不知道老太太這是哪裡得出來的結論,嬌嗔道,「奶奶!我早就不喜歡他了!你都想什麼呢!」「真的?」見她一臉的不信,顧傾情無奈,只得再次點頭,連連保證,「真的真的,那些人對於我來說,只是生命里的過客罷了!」「那就好,那奶奶就放心了!」「好了,奶奶你回去睡覺!」「好!你也睡覺!好好休息!」「恩!」待到老太太離開後,臥室內便再次安靜了下來,想到老爺子老太太今天的態度,顧傾情不難猜出來,他們是對傅珧心有芥蒂,否則不會那種愛答不理的態度。思及此,她心中猶如一股暖流緩緩的划過,眼眸微紅,這顧家,至少還是有人是真心對她好的,她還有爺爺奶奶,她不是只有自己!感覺著有些口渴了,顧傾情便下了二樓去了廚房,打算給自己倒杯水喝,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傅珧竟然也在廚房裡。皺了皺眉頭,她轉身要走,結果卻在轉身的剎那,他驀地拉住了她的手腕。心裡一陣噁心感湧出,面色一冷,顧傾情冷聲道,「放手!」她就那麼討厭他嗎?甚至於討厭到了厭惡的地步?「等等,」緊緊的攥著她的手腕不肯鬆開,傅珧喉間溢滿了苦澀,嗓音喑啞,眼眸猩紅,「如果我說我後悔了呢!」後悔?我是那麼的完美,你特麼的當然後悔!可憑什麼你一句後悔,我就要欣喜若狂?唇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顧傾情轉過身看著他,依舊是那張熟悉的臉,她卻恍惚的憶起了一年前的某個夜晚,他對著她說過的話。他說,待你長髮及腰,我便娶你可好?現如今她長發都沒及腰,他便已經和顧嬌月在一起了,真的等到她長髮及腰了,他豈不是都成人妖了?「你反悔了與我何干?」她說,你反悔了與我何干眸中倒映出來的是她清晰的面容,依舊是那麼的好看、驚艷,讓他不捨得收回視線,然而此時此刻,傅珧心裡卻是一個「咯噔」,竟是有些慌了。她是認真的?她不是在賭氣嗎?抓著她手腕的手緊了幾分,身形僵硬,他連忙道,「傾傾,我說我反悔了,你回來,我們在一起!」抬手,她覆上他的手腕,在他欣喜的眼神下,一點一點的將他的手拂開。「傅珧,看到了嗎?」指著廚房角落裡的一個塑料垃圾桶,她唇角冷笑溢出,「那是什麼?垃圾桶啊!你究竟明不明白,懂不懂?我顧傾情,不是回收垃圾的,更加的,沒有人會在原地等著你!」唇畔緊抿,他臉色難看至極,「你」「傅珧,實話告訴你,即便是當初在訂婚宴上你當場反悔,我都不會在接受你的,無論你說我小氣也好,嫉妒心重也罷,我的心裡,容不得一丁點的沙子!」話落,她轉身便離開,死死的盯著她的背影,傅珧氣的渾身發抖,脫口而出道。「你以為我舅舅他就一生只會有你一個女人嗎!你別做夢了,想嫁給我舅舅的女人,可多了去了!」身形一僵,顧傾情腳下步伐一頓,掀起唇角,她面無表情道,「無論他將來如何,我只需要過好現在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著!」話音落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廚房,她剛剛怎麼就忘了呢,明明客廳里也有飲水機的!可偏偏,就那麼不湊巧的和某個人待在了廚房裡,結果還噁心了自己一把!一直到她離開了,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傅珧都沒有回過神來。「傅少爺?您這是?」本來保姆是進來要把垃圾桶里的垃圾給拎出去到了的,結果這一進來就看到了站在那裡不知道想什麼的傅珧,頓時就給嚇了一跳,這怎麼都不睡覺啊!濃密的睫毛顫了顫,回過神來,傅珧開口,嗓音喑啞難聽,「沒事,就是有些口渴!」「飲水機里有水,我幫你倒一杯!」「不用,我已經喝過了,你忙!」「哦!」步伐有些僵硬的出了廚房,低頭看著光滑的地板,憶起過往的那一幕幕,傅珧只覺得心口鈍鈍的疼,空蕩蕩的,仿佛什麼東西流逝了,再也尋不到蹤跡一般!眉眼微垂,他喉間一抹苦澀上涌,心裡難受的緊,空氣仿佛都是稀薄的,她真的是不會原諒他了!顧傾情是顧家的孩子,從一開始他就知道,他在帝都著名大學c大讀的大學,而她卻是在一個三流學校,他一直都記得第一次初遇顧傾情的情景。當時他恰好路過她們的學校,結果一個抬頭的功夫卻看到了校園高高的牆上坐著的少女,只一眼,他便認出了她是誰。彼時她一身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校服,披散著一頭如墨的黑色長髮,美的張揚肆意,攀坐在高高的牆上,動作粗魯的完全不似一個女人,見被他看到,也絲毫沒有不好意思,甚至還衝著他吹了個流氓哨,笑的明媚動人。「嗨嘍,帥哥,你好啊!哪個學校的?應該不是我們學校的?長得可真帥!」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人說自己好看,但是她說出口的時候,他卻感覺不到任何的厭惡,因為她並沒有花痴的對著他看,而是典型的讚賞!只是,如今時過境遷,他和她的妹妹見了家長,而她則嫁給了他的舅舅,成為了他的舅媽!在樓下客廳里喝了水,顧傾情適才上了二樓回了臥室,然而當看到臥室內的男人時,她不由得愣住了。「你怎麼回來了?」靳銘琛長得很好看,一張俊逸的面容巧奪天工,面色白皙卻絲毫不顯得秀氣,甚至是娘,眉梢一挑,眼角總是跟著上揚,看的人不由得心跳加快。他唇角含著笑意,狀若不經意道,「怎麼?不想我回來?」「沒有,就是,你不是在陪著爺爺下棋嗎?」「老爺子上了年紀,不能熬夜,我便找藉口回來了!」實際上,他只是想她了而已!真會這麼好心?「你不信?」仿佛她肚子裡的蛔蟲一般,看她臉色,靳銘琛就猜出了她在想什麼!嘴角抽了抽,顧傾情搖了搖頭,否認道,「那倒沒有,對了,剛剛奶奶給我找了一套男式睡衣,給你的,放心,是沒有穿過的!」這男人有潔癖,她是知道的,所以才會特意強調一下!果不其然,聽完了她說的,他面色這才緩和了一些,輕恩了一聲,上前,兩隻胳膊緊緊的環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圈入了懷裡。一陣熟悉的男性氣息鋪面而來,顧傾情一張臉登時就紅了,微怒道,「你幹嘛啊!快放開我!」頭埋在她的頸間,他開口,灼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她白皙的脖頸上,「丫頭,和我一起洗嗎?反正你全身上下我哪兒沒看過?」「我呸,你想的倒美!」低笑出聲,靳銘琛倒是在她發火前鬆開了她,「丫頭,早晚都要習慣的,不是嗎?我睡衣呢?把睡衣給我!」將老太太找來的還未拆標籤的男士睡衣遞給了他,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洗澡間,顧傾情坐在柔軟的大床上,好看的唇畔抿了抿。早晚都要習慣的?可她,還真是不習慣!兩個人都洗過澡後,便躺下睡了,為了防止這男人會狼性大發,顧傾情還特意躺的離他遠了點。結果他一個胳膊過來,就將她給拉了回去,身形一僵,臥室內一片漆黑,顧傾情瞪大了眼睛,惱羞成怒。「靳銘琛,你丫的放開老娘!」大手不客氣的在她腰間捏了下,引來了她的低呼聲,靳銘琛輕笑著道,「小丫頭沒事總是說什麼髒話!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你管我!」「我不管你誰管你?」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眸光燦若繁星,在漆黑的臥室內格外的耀眼,「還是說,你還想再嫁?」再嫁?什麼鬼!感覺著身邊一陣陰冷,顧傾情打了個激靈,清了清嗓子,「我不想和你說那麼多,睡覺!」「睡!」「」如果不是他,她不是早就睡著了嗎?除夕夜,家家團圓在一起,靳老爺子和老太太早逝世多年,逢年過節九龍潭內也僅有靳銘琛一人,所以對於這些過年的習俗他並不在意,才會陪著顧傾情回家。兩個人倒是早早的就睡著了,只是有些人家卻是熱鬧到了半夜。前半夜還好,後半夜便是一陣一陣的煙花聲、鞭炮聲,從遠方傳來,雖然不是很吵,但是也能聽個真切!幸運的是,顧傾情向來睡眠質量就比較好,愣是睡著了沒什麼動靜。翌日。清晨天還沒有亮起來,顧傾情便被一陣鞭炮聲吵醒,月亮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射了進來,她迷迷糊糊的還沒清醒過來,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小姐,少爺!老爺子讓我喊你們起來吃餃子!」吃餃子!果然,又是好早!打了個呵欠,顧傾情扯著嗓子,衝著門口應了一聲,「知道了,告訴爺爺一聲,我們馬上下樓!」「是!」外面一陣腳步聲響起,估摸著是家裡剛剛喊他們的傭人下了樓,去知會老爺子了。顧傾情動了動胳膊,眨了眨睡眼惺忪的眸子,剛要起身,身邊的男人扣著她的腰身緊了緊,嗓音低沉喑啞,「起來嗎?」「恩,起來!大年初一的都要吃餃子的,習俗就是如此,在說了,爺爺剛剛也讓人過來喊了!」「好,我把燈打開!」說著,他一手離開了她的腰身,緊接著「啪」的一聲,原本漆黑的伸手不見五指的臥室里瞬間便亮堂了起來。燈光有些刺眼,顧傾情眨了眨眼睛,過了幾秒鐘,這才適應了燈光,一個扭頭卻對上了一張放大版的俊顏。白皙到沒有一絲瑕疵的肌膚,俊逸的面容如上帝最完美的傑作一般,巧奪天工,眼眸狹長漆黑深邃,高挺的鼻樑,淡粉色的薄唇,下顎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此時此刻,大抵是因為剛剛醒過來,靳銘琛還有些睡眼惺忪,好看的眉頭皺成了個川字,看著他這副模樣,顧傾情心臟狠狠的跳動了下,詭異的,她竟然覺得這廝剛剛那表明,很萌噠噠!眯了眯眼睛,薄唇微抿,他的大手探上了她的額頭,嗓音帶著沙啞,「你這是傻了?」「沒沒有,那個起來吃餃子!」收回了視線,想到剛剛傭人來喊了,顧傾情連忙拉著靳銘琛一同爬了起來。待到兩個人洗漱一番,換上了衣服過後,下了二樓到客廳里,這才發現大家都已經起來了,見他們下來,老太太上前拉過她的手,笑眯眯的道。「傾傾,銘琛,昨晚睡得可好?」「挺好的奶奶,」摸了摸鼻子,顧傾情朝著四周環顧了一下,「奶奶,餃子已經好了嗎?」「好了,走去吃!」「好!」一行人一同去了餐廳,落座後,老爺子和老太太還給發起了紅包,見靳銘琛一臉彆扭,顧傾情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勸說道,「收著,爺爺奶奶的心意呢!」「恩!」吃過了餃子之後,天色尚且還早,不過才早上六點多的功夫,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早上七點多點,顧傾情便起身告辭了。「爺爺奶奶,我和靳銘琛我們就先回九龍潭了!」大過年的,怎麼著也不能留在娘家啊,這點,老爺子和老太太還是知曉的。拍了拍她的手,老太太笑著道,「傾傾,回去,將來想奶奶了,就記得去老宅找奶奶!」過了年後,他們總歸還是要住老宅的,這邊還是住著不習慣!「好!」「銘琛,傾傾這丫頭也是被我們寵壞了,有些小脾氣,你多擔待點!」微微頷首,靳銘琛點頭,唇角揚起一抹笑意,「奶奶我會的!」寵?若說當真是寵,怕是也只有老爺子和老太太了,顧家的那些人怕是不會的!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切,顧嬌月雙手緊緊的攥在了一起,心裡是熊熊燃燒著的怒火,她不明白,為什麼明明都是孫女,可是待遇相差卻那麼大。甚至於,昨天晚上明明傅珧也在,可偏偏奶奶和爺爺他們就只注意到了那個賤人,這讓她如何在這個家裡自處?顧嬌月不開心,林妍自然也是開心不到哪裡去,倒是反觀了傅珧,仿佛一個陌生人一般看著這一切,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拒絕了老爺子和老太太要出來送的好意,顧傾情和靳銘琛兩個人手拉著手一同出去了,回去的時候,依舊是李叔開著車,車子緩緩的駛離了顧家別墅,朝著九龍潭的方向行駛了過去。后座上,顧傾情有些睏倦,忍不住打了個呵欠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爺爺奶奶,對你倒是挺好的!」「恩?」攸的睜開眼眸,顧傾情朝他看了一眼,不免覺得有些好笑,「爺爺奶奶不對我好,還能對誰好?」「倒也是!」見她一臉的疲倦,眉頭微皺,靳銘琛沉聲道,「可是覺得困了?」「恩,有點,早上起來的有些早了!」顧傾情話音落下,靳銘琛驀地伸出手,將她擁了過去,一時不妨,她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鼻息間是他身上好聞的味道,讓她身子不由得緊繃了起來。面色微微泛了紅,動了動身子,顧傾情掙扎道,「靳銘琛,你幹嘛呢?」「別動,不是困了?那就靠在我肩上先睡會兒好了!」「我不困!」「先休息會兒!」強勢的攬著她的肩膀,禁錮著不讓她動彈分毫,顧傾情著實是覺得好笑,但是又掙脫不開,索性也就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休息了起來。只是沒想到,這沒過了多大一會兒,就因為熬不住困意,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顧家別墅——眼看著銀灰色的邁巴赫緩緩的駛離了視線,顧嬌月唇角笑意消逝,咬了咬牙,她轉過身進入了別墅,雙手緊握成拳。客廳內,老爺子坐在沙發上,面上戴著老花鏡,手裡捧著一份報紙正在看著,他的身側,老太太正津津有味的看著電視劇。等到顧嬌月進來後,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副場景,頓時心頭的怒火蹭蹭蹭的燃燒了起來。「奶奶!」委屈的咬了咬唇畔,顧嬌月走上前站在了老太太面前,「奶奶你怎麼能那樣對傅珧?他他怎麼說也是客人,你這樣的態度,你讓人家怎麼想?」她此言一出,老爺子和老太太均是朝著她看了過去,冷哼一聲,老太太將手裡的遙控器放在了茶几上。「怎麼想?他想怎麼想,還是我一個老太太能夠干涉得了的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顧嬌月氣的渾身都在顫抖了,「奶奶你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以前傅珧和顧傾情在一起時,他們每次看到傅珧,都是笑的開心的嘴都合不攏了,可偏偏到了她顧嬌月這裡,就是這樣了嗎?這樣的不公平,讓她顧嬌月怎麼都不能夠甘心!面色一冷,老太太頓時也來了氣,「我以前不是這樣的?那以前是怎麼樣的?他傅珧,自從那日訂婚宴後,便不是我們顧家認準的人!」「奶奶,你怎麼能夠這樣!」大吼出聲,顧嬌月憤怒道,「憑什麼你們這麼偏心?難道我不是你們的孫女嗎!」憤怒的打斷她的話,老太太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住口!你不是我的孫女!我顧家沒有你這樣的孫女!」「我」聽到這邊的動靜,顧澤濤快步來到沙發前,眉頭緊皺,冷聲訓斥著,「顧嬌月!你是怎麼和你奶奶說話呢!」「我爸爸,你們為什麼都這樣?難道你也認為是我做錯了嗎?分明是奶奶她偏心!」「你閉嘴!」怒吼出聲,顧澤濤面色難看至極的瞪著她。「我」開口,顧嬌月還想說些什麼,林妍卻拉過了她,「月兒,和媽媽回房間休息!」「媽!」「和媽媽回房間!」不由分說的,林妍拉著顧嬌月一同回到了她的臥室。客廳內,霎時間便安靜了下來,輕拍著老太太的後背,見她面色緩和了一些,老爺子起身,面無表情的看著顧澤濤,冷聲道。「你跟我來書房!」「是!爸!」二樓某臥室內,林妍強行拉著顧嬌月進了房間,她面色有些難看,胸前上下起伏著,看上去很是憤怒。「媽,你拉我做什麼?難道你也認為是我的錯嗎?」「傻孩子,媽媽怎麼會認為是你的錯!」柳眉緊蹙,林妍咬了咬牙,冷哼道,「無非就是怕他們年紀大了,又犯病罷了!難道你忘了上次的事情了嗎?大過年的,你要是把老太太給氣到了病房裡,你以為你爸爸他不會生氣?」「我」長長的指甲嵌入了掌心,顧嬌月心頭滿是不甘,「媽,我不甘心,他們實在是太偏心了!難道我現在不是顧家的孩子嗎!」「你真是太天真了,她顧傾情如今有了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連你爸爸都不得不忌憚著,更何況是你!」思及此處,顧嬌月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不行,我不甘心!明明她都離開了顧家,憑什麼!」「離開又如何?年後,她定是會回到公司的,到時候,恐怕就不是如今的形勢了!」不是如今的形勢了?也對啊,當初顧氏情況那麼危急,如果不是姜玥,顧氏也不會成為如今這樣,可偏偏她卻成為了第二大股東!甚至於,在死後了,還要留下這麼一招給她們!越想,她越是不甘心!「媽,我不甘心,那百分之三十,無論如何都不能給顧傾情,我不能讓她進入顧氏!」「放心!」眸中一抹一閃而逝狠戾,林妍冷笑道,「我不會讓她搶走屬於你的一切的!」她姜玥當初搶走了她那麼多的東西,死後,她的女兒還想要搶她的女兒的!簡直是想都不用想!古香古色的書房內,一片寂靜,靠坐在椅背上,老爺子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一抹痛苦之色,浮上了那枯槁的面容。「澤濤!好好管好你的女兒!」「爸!你」瞪大了眼睛,顧澤濤眉頭緊擰,「你什麼意思?」「什麼意思?」渾濁的眼眸攸的睜開,老爺子一怒之下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擲了出去,「啪」的一聲,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他怒火中燒道。「當初,你做的那些事情難道還不足以你後悔嗎?不!應該說你永遠不後悔?但是傾情,她是姜玥唯一的女兒,也是我顧崢唯一的孫女,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那母女倆人在想些什麼,有些事情你以為我都不知道嗎?我告訴你,除非我死,否則,誰都別想動傾情一下!」這話,說的是極狠的,絲毫不留情面!面色難看至極,顧澤濤沉聲道,「爸,沒人想對她如何,但是那百分之三十」「那是她母親留給她的!你以為是我們顧家的嗎!」「但是」「沒有但是,我說過了,除非我和你媽都死了,否則的話,任憑是誰都無法動她的東西分毫!」「」雙手緊了松,鬆了緊,但是最終,顧澤濤卻是什麼都沒有說,轉身離開了書房!待到他離開後,諾大的書房內,便也只剩下了顧老爺子一個人,他瞬間仿佛蒼老了數十歲一般,背影佝僂,面上布滿了皺褶,眼眸渾濁,卻充斥著的儘是痛處和悔恨!是他們顧家對不起姜玥,是他們顧家對不起傾情!所以,哪怕是死,他也不會讓那母女倆人,動傾情哪怕一絲一毫的東西!而困到睡著了的顧傾情,對於顧家的事情卻渾然不知,亦或者說,她從來都不知道罷了!等到顧傾情再次醒來後,已經是日上三竿的功夫了,臥室內僅有她一個人,想了想應該是靳銘琛把她給抱回來的。看了眼時間,顧傾情掀開被子下床,拿過手機給穆靜瑤打了個電話,很快的,電話便接通了,「喂,靜瑤,你現在在家裡嗎?」聽筒里,穆靜瑤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愉悅,「是啊!我昨天中午就到家了,新年好!我剛剛和娜娜掛了電話,她也回家了!」「你們都回去了,真是幸福啊!」「滾你丫的,你不和你家靳先生好好的度過二人世界,有功夫在這多愁善感個什麼勁兒!」臉頰微紅,顧傾情咕噥了一聲,不好意思的道,「二人世界個屁啊,要真算起來二人世界,我們哪天都是了!」「我呸,你指的二人世界,和我指的絕對不是一個意思!」嘴角抽了抽,顧傾情滿臉黑線,「那好啊,你說說你指的什麼意思,我洗耳恭聽?」「能有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你說的你們天天都是二人世界,無非就是很純粹的!」「要不你以為呢?」「難道不應該你儂我儂,如膠似漆嗎?」打了個惡寒,顧傾情滿臉黑線,狠狠吐槽道,「你丫的心思齷齪,這會兒還來指導我!瞅瞅你腦子裡都想的什麼?難道真是像娜娜說的那樣,你丫的懷春了?」「」她心思怎麼就齷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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