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自縊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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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顧嬌月並不願意相信這個事實,但林妍確實是逃跑了,父親鋃鐺入獄,母親撇下她跑了。

  這一天,不止是顧澤濤鋃鐺入獄,顧氏集團的股票更是持續下跌,各股東急的團團轉,卻無可奈何。

  事態嚴重到已經影響到公司了,這件事情公司上上下下的員工,沒有一個不知道的,故而看著顧傾情的眼神,也有了幾分古怪。

  然而,他們在八卦,那也不敢去說什麼,只能背地裡去議論。

  「叩叩叩!」

  「進來!」

  辦公室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凌翎踩著細高跟鞋進來,畫著精緻妝容的面上是掩不住的焦急,「顧總,股價一直在下跌,怎麼辦?」

  股價下跌在商場中其實並不算什麼,跌跌漲漲是常有的事情,但是一直持續下跌那就有問題了,嚴重的話,很有可能會被別家公司低價收購了。

  卷翹的睫毛微顫,合上鋼筆,顧傾情逕自起身,手執文件夾,「召集各部門主管,在會議室集合!」

  「是!」

  接到命令,凌翎匆匆忙忙的召集了各部門主管,召開緊急會議,詳談公司股價下跌一事。

  會議室內,各部門主管正襟危坐於各自的座位上,周遭一片沉寂,首位上,顧傾情一身ol職業套裝,長發高高束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起身,兩隻胳膊支撐著,身子前傾,紅唇輕啟,她冷聲道。

  「現在各部門主管可以對股價下跌一事,進行討論了,大家覺得以著什麼樣的方式,來控制股價的下跌?」

  她此言一出,會議室內有那麼一刻的沉寂,首位下方,一個年約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清了清嗓子,開口道。

  「顧總,我覺得此事可大可小,如若股價一直持續下跌,那麼公司很有可能會被人惡意收購!」

  挑眉,顧傾情不置可否,「so?」

  男人沉吟了片刻,適才繼續道,「我覺得,還是應該從事情的根源進行解決!」

  事情的根源,無疑指的就是顧傾情和顧澤濤一事,男人此言一出,周遭一些人面色頓時就有些古怪了起來。

  恍若察覺不到大家面色的怪異般,顧傾情點了點頭,頗為贊同,「ok,此事我一會兒會召開股東大會來解決,其他人呢?還有什麼合適的意見嗎?」

  「顧總,我覺得」

  約莫半個小時後,會議結束,一行人陸陸續續的出了會議室,顧傾情又讓凌翎通知了各大股東,召開了一個緊急會議,在會議上,大家一舉罷免了顧澤濤董事長一職。

  忙碌了一個上午,事情並未有很好的方法去處理,然而顧傾情卻並不會很急躁,一些事情該來的總會來,躲也躲不掉。

  ——分割線——

  與此同時,顧家。

  空蕩蕩的別墅內,寂靜到仿佛掉根針都能夠聽到一般,沙發上,顧嬌月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坐了有多久的時間,久到她甚至於整個人都麻木了。

  保姆早已經將午飯準備好了,但是看她這個狀態,又不知道該如何上前,最終,還是小心翼翼的開了口。

  「小姐,午飯準備好了,你現在要用餐嗎?」

  「拿下去!」

  「小姐,你多少還是」

  心底的怒火騰地一下竄起,她抓起茶几上的杯子狠狠的摔了出去,憤怒的大吼出聲,「我說了拿下去,你煩不煩!我不吃!不吃!」

  「是,是小姐!」

  連忙應了聲,傭人退了下去,將那些午飯通通都給撤了下去。

  「你不用在敷衍,我們早已經時過境遷」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時,顧傾情正在吃午飯,顧氏集團樓下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她沒有出去吃午飯,而是讓凌翎在公司樓下的餐廳里,給訂了份飯。

  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下了接聽鍵,還未開口,聽筒里響起了女人尖銳的聲音。

  「顧傾情,我爸媽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是不是你做的!」

  譏諷的笑著,她放下了筷子,莫名的就沒了胃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顧傾情,這件事情真是你做的?你怎麼就那麼狠心?那是你親爸啊!你個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聽著聽筒里瘋狂的大吼聲,顧傾情一臉的面無表情,「說完了?」

  「你!」

  「說完了就該我說了!」譏諷的笑著,顧傾情一字一頓,「顧嬌月,你以為你是什麼好鳥?你以為我的目標只是你媽媽嗎?你錯了,你們一家人,你、林妍包括顧澤濤,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顧嬌月面色慘白一片,「你!你敢!」

  「你試試我敢不敢!」

  譏諷的輕笑出聲,不等她說話,顧傾情直接就掛斷了電話,耳邊清淨了下來,看著面前已經涼掉的飯菜,湊合著吃了兩口,形同嚼蠟,沒了胃口便直接扔進了垃圾桶里。

  喝了杯茶,顧傾情徑直起身去了洗手間,最近這段事情,吃了醫生開的調理經期的藥,目前到是沒看出來有什麼顯著的效果,不過這種事情也只能是慢慢調理的。

  解決了目前比較焦急的事情,顧傾情剛要推開格子間的門,卻在聽到外面一陣低聲談話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哎,真沒想到,董事長竟然會是那樣的人!」

  「就是就是,實在是大渣男!不過,咱們顧總也挺狠的,雖然我也是女人,但是以後還是不要招惹女人的好!」

  「算了算了,咱們別說那麼多了,還是趕緊回去吧!」

  「真是的,你怕什麼!」

  儘管嘴裡那麼說著,但是女人卻沒有在八卦什麼,待到倆人的聲音,周遭恢復一片寂靜後,顧傾情適才推開門從格子間裡出來,好看的唇角上揚,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還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她狠?再狠能有他顧澤濤狠嗎!

  呵呵!

  洗了手,顧傾情徑直回了辦公室,剛剛坐下手機鈴聲卻再次響起,看著來電顯示,她唇角的笑意僵住了,遲疑了兩秒鐘,最終,還是拿過手機按下了接聽鍵。

  「喂,爺爺。」

  對於顧老爺子,她說不出來心底里是什麼感受,她是很恨顧澤濤,也巴不得他去死才好,但是另一方面,她卻無法面對老爺子老太太。

  「傾情,你過來一趟吧!」

  「好,爺爺你在哪裡?」

  「在醫院,你奶奶剛剛昏倒了,現在醫院!」

  聞言,顧傾情面色陡然一變,連忙起身,邊走邊拿過衣架上的外套,「好,我馬上過去,爺爺你別著急,我馬上趕過去!」

  「傾情,不用那麼著急,已經沒事了!」

  「爺爺,你別說了,我馬上過去!」

  知道她是擔心,無奈,顧老爺子只得應承了下來,「好,你路上慢點!」

  「恩!」

  掛斷電話,穿上外套,顧傾情匆匆忙忙的交代了凌翎一聲,便拎著包,拿著車鑰匙出了顧氏集團。

  豈料她剛一出去,一群記者頓時就圍了上來,如今顧董事長入獄,事情熱度只漲不跌,誰也不會傻到放著這麼一個大新聞不去關注。

  一旁的保鏢傻眼了,愣了兩秒鐘後也連忙趕了過去,將那群記者給攔了起來,保護著顧傾情不讓他們靠近。

  「顧總,請問這次的事情您是抱著怎樣的心態?」

  「顧總,請您說一下,董事長當年真的是為了利益才娶的姜女士嗎?」

  「顧總」

  閃光燈、話筒,嘰嘰喳喳的一片,顧傾情只覺得一陣頭大,本來她就急著去看望老太太,此時被攔著,心情不可謂不是糟糕到極點。

  更何況,他們還提到了她的母親,姜玥!

  臉色陰沉至極,她冷冷的掃向眾人,在看到他們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冷顫時,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

  「這件事情,我有權不回答,現在請你們離開,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保安將你們扔出去!」

  似乎是沒想到她會這樣,其中的一個長相斯文的記者漲紅了一張臉,憤怒指責,「顧總,你怎麼能這樣?」

  「我怎麼了?如今事情發生了我是當事人,我是受害者,但是你們卻還在這裡想要問這些,滿足了你們的八卦心態,就非要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試問,如今的記者就是這樣的?」

  「我」面對她的咄咄逼人,男記者一張臉漲得通紅,「我不是那個意思!」

  冷笑出聲,顧傾情沉聲道,「我不管你們什麼意思,現在,還請你們離開我們公司,否則的話我不介意讓人把你們給扔出去!」

  許是被她眸中的冷芒給震懾到了,一群記者眼睜睜的看著她離開,愣是不敢去阻攔。

  去地下停車場將車子開了出來,顧傾情徑直驅車朝著醫院的方向行駛了過去。

  車窗半開,風呼嘯而入,吹的她髮絲凌亂的飛舞著,雙手緊握著方向盤,因為用力過度指尖泛了白,唇畔緊咬,顧傾情焦急的不行。

  這件事情她是想過無法面對老爺子,但是卻忘記了老太太的身體狀況,如果奶奶因為這件事情受到刺激,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那她,或許永遠都無法原諒自己。

  一路疾馳著,不知道闖過了多少紅燈,等到顧傾情趕到時,已經是二十分鐘後的事情了。

  泊好車,熄了火,她連忙拎著包從車上下來,剛下車,放在包里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拿過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下了接聽鍵。

  「喂,怎麼了?」

  嗓音低沉富有磁性,靳銘琛沉聲道,「丫頭,你現在在哪裡?」

  擔憂著老太太的身體,顧傾情邊說著邊朝著電梯走了過去,「我在醫院!」

  說來也巧,顧老爺子將老太太送去的醫院,剛巧正是靳氏國際旗下的,老爺子和老太太進醫院後,院長連忙遣人通知了靳銘琛,故而他這會兒才會知道的!

  「等著我,我一會兒就到!」

  「好!」

  儘管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給她打電話,但是稍一思索,顧傾情便也明白了過來,這醫院是靳氏國際旗下的,他不知道顯然是不可能的。

  老太太身體不好,常年犯病,就是因為聽說了兒子入獄的消息,一時間氣急攻心才會昏倒的,被送入醫院後,適才緩過勁來。

  乘坐著電梯一路上了六樓,顧傾情拎著包匆匆忙忙的找到了病房,握上門把手,推門而入。

  「爺爺,奶奶她怎麼樣了?」

  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裡,僅有老爺子一個人在病床前守著,顧老太太躺在病床上,布滿皺褶的臉上眉心緊蹙,可見睡著了都不安生,為自己的兒子而擔憂。

  嘆了口氣,顧老爺子握著老伴的手,「丫頭,別擔心,你奶奶沒事!」

  看著顧老太太枯瘦的手,顧傾情只覺得心底一陣難受,眼圈微微泛紅,她雙手緊握,悶聲道,「爺爺,對不起!」

  聞言,顧老爺子鬆開老太太的手,起身,嘆了口氣,渾濁的雙眼中儘是愧疚,「和我說什麼對不起?丫頭,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啊!是我沒有教育好兒子,是我對不起你啊!」

  說道最後,顧老爺子哽咽了起來,渾濁的眼眸中眼淚滑落,多年來壓抑著的愧疚在這一刻,終是爆發了。

  「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是我們顧家對不起你,讓你不過七歲便沒了母親!是爺爺和奶奶教子無方,爺爺愧對你啊!」

  聽到顧老太太住院的消息,顧傾情雖是擔憂,但卻沒有掉眼淚,此時此刻,因為老爺子的話,眼淚洶湧而出,大滴大滴的模糊了眼前。

  拉著老爺子的手,她哽咽道,「爺爺,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啊?你沒有對不起我!是我對不起你才是!」

  「不!丫頭,是爺爺對不起你,才害得你沒了媽媽,對不起啊丫頭,如果爺爺當年知道你爸爸他是打的那個主意,爺爺說什麼也不會讓他去做的!」

  「爺爺對不起你啊!」

  急了,顧傾情替他擦拭著眼淚,氣的跺腳,眼淚大滴大滴的滑落,遏制不住,「爺爺,你說這些做什麼!你這是幹什麼啊!」

  「對不起,是爺爺對不起你!」

  兩個人沉浸在彼此的傷痛愧疚中,誰也沒有注意到,病床上原本睡著了的顧老太太,眼角一滴淚水滑落,手指輕顫。

  終歸,是他們顧家對不起她們母女倆人!

  是他們顧家的錯啊!

  病房外,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但是病房裡的三人卻是誰也沒有注意到。

  哭泣哽咽的聲音,透過病房傳遞了出去,靳銘琛腳下步伐頓住,垂在身側的大手緊握成拳,好看的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透過窗戶看著裡面顧傾情哭泣的模樣,聽著她愧疚的聲音,他只覺得一顆心痛的厲害,恨不能將她擁入懷裡,但是,他不能。

  沉寂良久,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轉身離開。

  在這個時候,她應該發泄一下,發泄一下那些積壓已久的情緒。

  ——分割線——

  說不清楚自己心裡是什麼感受,顧傾情只覺得難受的厲害,她知道爺爺奶奶不會怪她,但是她卻無法阻擋心裡的難受。

  她不願意讓爺爺傷心,但是為了媽媽,她必須將顧澤濤與林妍繩之以法。

  去詢問了一下醫生老太太的狀態,又交代了老爺子照顧好老太太后,顧傾情便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醫院。

  九月下旬,天氣已經逐漸的涼了下來,天氣晴朗,一片萬里無雲。

  想到靳先生,顧傾情抬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深呼吸了口氣,從包里拿出手機撥通了不久前還接過的那通電話,很快的,那端便接通了。

  吸了吸鼻子,她儘可能的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殊不知不遠處的車裡,他早已將她所有的動作都盡收眼底。

  「喂,你到哪裡了?」

  「我在醫院門口!」

  「啊?」詫異的眨了眨眼睛,朝著四周掃視了一番,很快的,顧傾情將視線定格在了一輛熟悉的銀灰色勞斯萊斯上,「你等著,我馬上過去。」

  「恩,好!」

  掛了電話,她拎著包小跑向了那輛車,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還未開口說話,一張紙巾卻遞了過來。

  「擦下眼淚,都哭成小花貓了!」

  聞言,想到方才自己所有的動作都被他看到了,顧傾情頓時就是一陣窘迫,接過紙巾,在臉上擦了兩下,清了清嗓子,掩飾尷尬。

  「那個,你到多久了?」

  眸光輕閃,靳銘琛漫不經心的開口,嗓音低沉富有磁性,「剛到不久,倒是你,怎麼哭上了?」

  下意識的,他並沒有告訴她,他早已經到了,也看到了病房裡的那一幕。

  提及方才的事情,顧傾情情緒明顯的低落了下來,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沒事,就是想到爺爺奶奶心裡多多少少的都有些難受,對了,你帶我去公安局吧,我想見見顧澤濤!」

  按理說這個時候是不允許探監的,但是說別人沒辦法,顧傾情是信得,說靳先生沒辦法,她卻是不信的。

  而且,他不忍心拒絕她。

  果不其然,靳銘琛雖有片刻的猶豫,但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我帶你去!」

  如她所猜測一般,靳銘琛確實是不想讓她過去,畢竟那個男人帶給了她太多太多的不好的記憶,但同樣的,他也是尊重她的小妻子的,她說去,他便不會拒絕。

  帝都,市第一公安局。

  將車子停在了公安局門口,靳銘琛拉著顧傾情從車上下來,朝著裡面走去,站在門口的有警察看守,但是卻沒有攔著他們,任由他們進去。

  周圍來來往往的到處都是警察,外面停靠著幾輛警車,到處都透著一股子莊重肅穆的氣氛。

  如顧傾情所料想的一般,沒有過多的手續,看到是靳銘琛親自帶著她過來,和人打了招呼後,小警察便帶著他們兩個一同去了探監室。

  「丫頭,你一個人進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

  探監室並不大,擺放著的幾把椅子,中間隔著一塊消音玻璃,玻璃上掛著電話,與其他警局的探監室並沒有什麼區別。

  「顧小姐,人一會兒就到了,他們已經去帶人了!」

  「恩,謝謝!」絕美的臉頰上一抹笑意綻放,顧傾情禮貌的道謝。

  年輕小警察登時就紅了一張臉,磕磕巴巴道,「不不客氣,對了顧小姐,你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恩,好,我知道了!」

  「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

  小警察前腳剛離開,顧澤濤也被兩個警察給帶了進來。

  僅僅是兩天時間沒見,他卻憔悴了太多,頭髮白了一半,面容枯槁,身上穿著罪犯的衣服,手腳上還戴著手銬和腳銬!

  在看到顧傾情的那一刻,顧澤濤渾濁的眼眸中,卻陡然間綻放出一抹光亮,掙扎著撲上前,看的出來他想說些什麼,然而卻被兩個警察強行按住,在她對面坐了下來。

  面上沒有一絲波瀾,顧傾情從容的拿起聽筒,另一端顧澤濤也連忙拿起了聽筒,心底儘是苦澀,想要說些什麼,卻如鯁在喉。

  兩個人誰都沒有主動開口,一陣冗長的寂靜後,他艱澀的開口道。

  「傾情,是爸爸對不起你,是」

  「我沒有爸爸!」冷聲開口打斷他的話,看著他陡然間蒼白的面色,顧傾情仍舊是一臉的面無表情。

  「比起來爸爸,我想我只有一個母親,從你當初利用我媽媽,背著我媽媽和林妍在一起,甚至於在剎車上做了手腳時,我就沒有爸爸了!今天我來見你,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媽媽她不欠你什麼,我外公外婆更是不欠你什麼!」

  手顫抖的厲害,顧澤濤想要解釋,但是卻不知應該從何說起。

  解釋什麼?解釋不是他做的,他沒那個心?

  可偏偏,一切都是他做的!是他利用了姜玥,是他害了姜玥!

  忽然想到了一點,顧傾情唇角揚起一抹詭異的笑,「對了,你應該知道了吧?林妍她跑了!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還真是一樣的!」

  身形一震,顧澤濤面色慘白如紙,只覺得一顆心沉重的仿佛壓上了千斤巨石一般。

  十八年前他為了自己,害死了姜玥,十八年後的今天,他愛了多年的女人拋棄他跑了!

  「傾情,不管你信不信,爸爸只想說一句,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媽媽,如果再來」

  「你閉嘴!」

  驀地大吼出聲,打斷了他的話,顧傾情瘋狂的大吼著,眼眸猩紅。

  「你不是我爸爸!別用那個身份自居!沒有再來,人生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我媽媽不會原諒你,我亦是不會原諒你,如果有重來的話,我想我媽媽她寧願此生從未遇到你!」

  面色一白,顧澤濤只覺得一顆心仿佛被人用刀在割一般,疼的厲害,耳邊縈繞著的,卻是她的怒吼聲。

  如果有重來的話,我想我媽媽她寧願此生從未遇到你!

  猶記得多年前的一個晚上,吵過一架後,姜玥哭著對他說,「顧澤濤,如果人生可以重來的話,我寧願此生從未遇到你!」

  他,終究還是對不起她!

  「顧澤濤,我沒有爸爸,也麻煩你不要用我父親的身份來自居,從今以後我也不會再見你一面!」

  飄遠的思緒被拉回,喉間哽的厲害,他語氣艱澀道,「傾情,照顧好你爺爺奶奶!」

  「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是知道的!」

  情緒逐漸的平復了下來,顧傾情剛要撂下電話,耳邊卻響起了顧澤濤苦澀的聲音,手下一頓。

  「傾情,我後悔了!」

  他後悔了,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不會去傷害一個無辜的女人,如果一切能夠重來他不會那樣對待姜玥,愛嗎?那麼傻的一個女人,他怎麼可能會沒有惻隱之心?

  但是最終還是走錯了路!

  「哈哈哈!哈哈哈!」仿佛聽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一般,顧傾情瘋狂的笑著,笑的一雙眼眸通紅,她譏諷道。

  「後悔了?顧澤濤,後悔有什麼用?好好的在你的牢里度過你的下半輩子吧!」

  話落,她直接放下了聽筒,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了探監室。

  深深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仿佛要將那個身影刻在腦海里永垂不朽一般,想到了在產房外看到她的第一眼,顧澤濤渾濁的眼眸中一滴眼淚滑落,潸然而下。

  對不起,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好爸爸。

  他後悔了,但是卻悔之晚矣!

  ——分割線——

  探監室外——

  用手擦拭掉頰邊滑落的淚水,唇角揚起一抹弧度,顧傾情上前挽上了靳銘琛的胳膊,吐了吐舌頭,調皮的笑著道。

  「靳銘琛,咱們走吧!」

  大手落在她的頭頂,揉了揉她軟軟的髮絲,他眸中儘是寵溺,「好,咱們回去!」

  其實,他沒有告訴她的是,探監室的隔音效果真的不好,他在外面等著都能夠聽得到裡面的話,也能聽得到她的憤怒。

  不過,發泄了就好,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後,他便帶著她去旅遊,散散心!

  問過了警察局的人關於林妍的事情,那方給出的回覆是,會儘快的追查逃犯的下落,緝拿歸案。

  「去哪兒?」

  「送我回公司吧,最近這兩天事情太多,」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顧傾情不由得在心底里嘆了口氣,「估摸著這兩天都有的忙了!」

  「交給我解決吧!」

  「啊?」愣了愣,待到反應過來他是什麼意思後,顧傾情連連搖頭,「不用不用,不過如果你一定要做什麼的話,晚上讓人送個東西給顧澤濤吧!」

  「什麼?」

  「晚上再說!」

  「好!」

  等到兩個人回去的時候,顧氏集團外先前那些圍著的記者,也早已經離去了。

  而這天,顧傾情接到了很多電話,穆靜瑤、司澈、程伊娜、邵瑾奕等等,甚至於連遠在國外的顧榮,都打電話問候了一番。

  無奈,她只能說自己沒事,不然這些人指不定又是怎麼擔心了。

  儘管有些無奈,但更多的卻是心裡暖暖的。

  股價依舊在下跌,得不到改善,相較於其他股東的焦急,顧傾情卻鎮定太多太多了,如同往常一樣上下班,怡然自得,絲毫沒有覺得有哪裡不舒坦,亦或者是擔憂的。

  下午五點半。

  還沒到下班的時間點,拎著包,顧傾情乘坐著電梯一路從頂層下來,「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出了電梯,鈴聲響起,她從包里取出手機,看著來電顯示,按下了接聽鍵。

  唇角漾起一抹笑意,她輕聲道,「曦曦,怎麼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嫂子,你沒事吧?」嗓音柔軟,連曦小心翼翼道,「那個新聞,我看到了,抱歉,今天去醫院了,到現在才抽出時間給你打電話!」

  「醫院?」唇角笑意一僵,顧傾情焦急道,「曦曦你沒事吧?不會是因為我吧?」

  「不是不是,就是感冒了有些不舒服,去醫院一些拿了藥而已,安易陪著我去的,別擔心!」

  聞言,顧傾情總算是舒了口氣,「那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別擔心,嫂子。」

  對於一個有著心臟病的人來說,每一次犯病都是有著生病危險的,所以當聽到連曦說她住院後,顧傾情整個人都嚇到了,後來聽到說是沒事,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

  知道她沒事,連曦也放心了,兩人又聊了兩句,這才掛斷了通話。

  ——分割線——

  當天晚上,按照顧傾情所說的,靳銘琛讓人將那份東西帶給了顧澤濤,那東西不是別的,正是一份股權轉讓書。

  讓人感到詫異的是,沒有絲毫的猶豫,顧澤濤便給簽了,顧傾情想,那大抵是因為愧疚,又或許是因為自己也得不到了,才選擇了放手。

  翌日,周六。

  洗漱過後,顧傾情與靳銘琛倆人一同從樓上下去,坐在餐廳里吃著早飯。

  早飯很是豐盛,主食有包子油條還有三明治,除此之外聶姨還煮了香噴噴的皮蛋瘦肉粥,色香味俱全。

  擦了擦手,從廚房裡出來,聶姨開口道,「夫人,少爺,我家裡有點事,想要請假回去三天。」

  「三天?三天夠嗎?」喝著粥,顧傾情關切的問著。

  「夠了夠了!」

  「好,那聶姨你就回去吧,別著急,處理完事情再回來!」

  受寵若驚,聶姨感激的道,「好!謝謝夫人」

  「不客氣!」

  許是真的有急事,聶姨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顧傾情索性催促著她先行離開了,並且不忘了讓李叔去送聶姨回去,也省得她再坐車了。

  起初聶姨還是不好意思的,但是見她堅持,也就不好再拒絕了!

  聶姨和李叔離開後,九龍潭內更加的安靜了起來,到處都是一片空蕩蕩的。

  吃過早飯,看著桌上那些東西,顧傾情拿過紙巾擦了擦嘴,起身將那些碗筷都給收拾了,端到了廚房裡,剛要洗碗,手裡的小碗卻被人搶了去。

  「喂,你幹嘛?」

  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靳銘琛動作嫻熟的洗著碗,「我來吧!你先在客廳里坐著。」

  「我幫你吧!」

  唇角上揚,靳銘琛戲倪的笑道,「不用了,你洗碗的話我怕晚上就沒碗吃飯了!」

  聞言,想到了上次火燒廚房的情景,顧傾情俏臉一紅,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不洗就不洗!」

  擦了擦手,她轉身出了廚房,直到那道嬌小的身影消失,靳銘琛適才收回視線,動作嫻熟的洗著碗,漆黑深邃的眼眸中溢滿了寵溺。

  小丫頭人不大,但是脾氣不小。

  ——分割線——

  九龍潭的冰箱裡,零食倒是不少,主要原因還是因為他們的夫人比較愛吃零食。

  從裡面拿出一袋話梅,顧傾情盤著腿坐在沙發,邊吃著酸酸的話梅邊看著綜藝節目,一直以來的沉重心情也算是得到了緩解。

  她從來都不想因為別人的過錯,而懲罰自己,哪怕心裡還是苦的,但表面是甜的就好。

  「你不用再敷衍,我們早已經時過境遷」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顧傾情視線轉而落在茶几上放著的手機屏幕上,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遲疑了兩秒鐘,她還是拿過,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我是」

  「顧傾情!你現在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嗎!」

  一陣大吼聲,震得耳邊嗡嗡嗡的,皺了皺好看的眉頭,稍一思索顧傾情便知道那一端是誰了,翻了個白眼,她不由得譏諷的笑道,「顧嬌月,你有意思嗎?」

  昨天吃過晚飯,大半夜的她就給她打電話,無非就是為了罵她,沒想到她把她給拉黑後,竟然還特意換了個手機號!

  「顧傾情,這次你滿意了吧!你媽她死了,你爸也死了,這回你滿意了吧?!」

  身形一震,顧傾情整個人都怔住了,「你說什麼?」

  「我說,你爸媽都死了!這回你滿意了吧!哈哈哈哈!你滿意了吧,都是你個掃把星,你個賤人,如果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落到這個份上!」

  聽筒另一端,顧嬌月瘋狂的大笑著、怒罵著,然而顧傾情卻都聽不到了,甚至於手機被人拿走了都不自知,腦海里縈繞著的,僅剩下那一句。

  死了?顧澤濤他死了?

  「顧傾情!你個賤人,都是你!你個賤人!」

  聽著那些咒罵聲,靳銘琛面色越發的陰沉了下來,漆黑的眼眸中一抹殺意一閃而逝,直接掛斷了電話。

  該死的!他都捨不得吼一下的女人,結果就這樣被她罵了?

  垂眸看向坐在沙發上的小女人,靳銘琛皺了皺眉頭,在她身側坐下,大手覆在她頭頂上,「丫頭,怎麼了?可是生氣?」

  飄遠的思緒被拉回,沒有去回答他的話,顧傾情連忙從他手裡搶回自己的手機,點開微博熱搜,映入眼帘的,便是那醒目的大標題——顧氏集團董事長自殺!

  「他怎麼會自殺的?」

  順著她的視線,靳銘琛自然也是看到了那則新聞的,眸光微閃,「許是愧疚。」

  「或許吧!」

  嘆了口氣,縮在他的懷裡,兩隻胳膊緊緊的攀著他的脖頸,顧傾情不再說話了,儘管很恨他,但終歸曾經也是自己的父親,說一點感情都沒有,那也是假的。

  只是那些感情,卻絲毫抵不上她的恨意,兩種情緒交雜著,她的心裡好亂。

  知道她不舒坦,靳銘琛嘆了口氣,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大手輕撫著她的後背。

  「丫頭,你還有我,別傷心!」

  「恩,我不傷心!就是有些莫名的煩!」

  其實話說回來,真的死了,倒是真輕鬆了,也不用坐牢了!

  她本來也沒想過要讓他去死,只是想著讓他坐牢,然而這件事情發生後,她第一個想到的,卻是爺爺奶奶,如若奶奶知道了,那

  輕撫著她的後背,靳銘琛嘆了口氣,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輕輕一吻,唇角的笑意如沐春風,「丫頭,等到這件事情處理完後,咱們去旅遊,散散心吧!」

  「好!」

  因為是整個人都縮在他懷裡的,故而顧傾情並沒有看到他唇角的笑意,也不會知道他心裡的打算,否則的話,估摸著不會那麼淡定了。

  旅遊散心是必須的,但是在這之前,他還欠她一個完整的婚禮,到時候的旅遊,便是蜜月旅遊。

  然而,他想不到的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題外話------

  顧澤濤的,到這裡就結束了,接下來是顧嬌月和林妍,一個一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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