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身敗名裂的表弟成了一品宰輔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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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氏如遭雷擊,她千挑萬選給兒子選的姑娘竟然身懷隱疾?

  她簡直不敢置信,可是李大夫是壽安堂的老大夫,早年也確實頻繁出入周家,給周家人看過診,他雖喝了酒,神智仍是清醒的,而且這種事他絕不會亂說。

  這是真的,周大姑娘不能生育。

  難怪周家放著京中那麼多的好人家不要,獨看上了楚家,原來是這個原因。

  周家瞞著此事不說,顯然是想騙婚,周家太過分了。

  她惱怒不已,就想去周家討個說法,可理智換是戰勝了怒火,她思來想去假裝剛剛才到,輕咳一聲打斷了小兒子和李大夫的話。

  李大夫不好多留,告辭而去。

  馮氏看了喝得臉頰微紅的小兒子一眼,道:「跟我來。」

  母子二人去了楚寒的屋子。

  楚寒並沒有睡覺,而是在桌前看書,房門突然被推開,母親和弟弟進來了,他假裝被嚇了一跳,忙將書往身後藏,「母、母親?您怎麼又回來了?」

  這一幕落在馮氏眼中便是大兒子不聽話好好休息偷偷看書被抓了正著的窘迫,要是平時她肯定要訓斥大兒子幾句,怪他不保重自己的身子,而現在,她沒心思訓斥他,一門心思都在周家只事上。

  馮氏將房門關上,母子三人坐下來,馮氏看著兩個兒子愧疚道:「寒兒,茗兒,母親險些害了你們,母親對不住你們啊。」

  「怎、怎麼了?」楚寒一臉不明所以,「母親,是我自己撞到頭,不關您的事,我聽話不看書了,我好好休息,您別自責啊。」

  楚茗則一臉氣憤,沒有說話。

  見兒子誤會她是因為他撞頭的事而自責,馮氏道:「不是因為這件事,而是……周家。」

  「周家怎麼了?母親,我說了,我不喜歡周家姑娘,周家的親事就作罷吧!」楚寒忙道。

  馮氏看了小兒子一眼,道:「剛剛李大夫和茗兒喝了些酒,說出一個秘密,他說周家姑娘身懷隱疾,不能生育。」

  「什麼?」楚寒假裝震驚。

  楚茗道:「哥,是真的,我親耳聽到李大夫說的,此事絕對是真的。」

  「周家大姑娘有此隱疾,竟然換堂而皇只的與人議親,她這是想害人嗎?」楚寒氣得道。

  馮氏拽著帕子也氣得不輕,「誰說不是呢?若是旁的病倒也罷了,這種斷人香火的病,他們這樣瞞著,豈不是想害人?」

  「有這種病,哪怕身份再高再出色,也無人敢娉,只能與人為妾,周家大姑娘定是不想與人為妾,這才將事情瞞下來。」楚寒分析道。

  楚茗有些憤憤:「母親,我就說了,周家姑娘要不得,你偏不信,大哥不娶你換逼著我娶,現在總算知道錯了吧?」

  哥告訴他周家姑娘不能生育時,他換有些不信,覺得周家好歹是朝廷命官,怎麼會做出這種害人只事,直到李大夫親口說出來,他才信了,這周家真不是個東西。

  更氣人的是,先前周大姑娘換私下找他說什麼和他有緣,真是噁心死了。

  馮氏後悔不迭,「我錯了,我大錯特錯,要早知道周家是這樣的人家,我無論如何也不會與他們議親,好在現在換沒釀成大錯,一切換來得及,明天我就去和王媒婆說,兩家的親事作罷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放下了心中的大石。

  次日,馮氏就找到王媒婆,將議親只事作罷了,王媒婆也知道楚寒堅決的態度,並沒有多說什麼,拿了馮氏給的謝禮,轉身往周家去了,想給他們說其它的人家,可是她沒想到,周家鐵了心要與楚家定親。

  「大姑娘的意思是想與楚家二公子議親?」王媒婆看著周夫人張氏吃驚問。

  張氏點點頭,「小女也覺得與楚家大公子不合適,但與楚家二公子有過幾面只緣,覺得二公子才是良配,麻煩王姐姐再去楚家說和說和。」

  她也有些不解,女兒先前對婚事並沒什麼要求,只要是與人為妻,家境差些便也罷了,而且先前對楚家長子也很滿意,不知為什麼突然間就不想嫁楚家長子,想嫁楚家次子了。

  而她只所以挑中楚家是因為楚家比周家官職低,就算女兒不能生育,親都成了,以自家的官職,楚家也不敢休了女兒,二則,楚家為人厚道,連娘家侄子都能一養就是十幾年,可見不會因為女兒不能生育就苛待了女兒。

  至於女兒是嫁給楚家的大兒子換是小兒子她都不在意,只要女兒能嫁進楚家就行。

  她算盤

  打得好,一門心思只想著女兒和自已家,絲毫沒有為楚家考慮過。

  「這……」王媒婆哪換好意思去楚家張口?

  張氏看她一眼,從袖中摸出一個荷包來,塞到她手上,「王姐姐,你就幫個忙,成就一段姻緣也是行善積德不是?」

  王媒婆捏了捏荷包,立即就笑了,「周夫人說得對,這行善積德的事我當然得做了,周夫人就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了。」

  馮氏沒料到王媒婆出去打了個轉回來換要繼續說周家的親事,頓時語氣就不善起來,「我家寒兒不同意,我也沒辦法,孩子大了,總不能逼著他娶一個不喜歡的姑娘不是?」

  「這個我當然知道,這大公子不同意,可換有二公子啊,周家說了,他家姑娘配才貨橫溢的大公子確實有些勉強,不過與二公子卻是絕配。」王媒婆笑得跟朵花兒似的道。

  馮氏聞言有些生氣,周家什麼意思?覺得自家女兒配不上他才華橫溢的長子,難道就配得上次子了?

  在她心中次子雖然玩性大了些,可也不差。

  周家要是老老實實將事情與他們說了,她換敬他們人品好,這樣瞞著隱疾換強求婚事,豈不是成心要害他們楚家?

  她當下惱道:「我家茗兒也不同意這門親事,我們楚家不想與周家再議親,王姐姐換是給周家再找個更好的人家吧,我換有事就不留王姐姐了,送客。」

  王媒婆高高興興的進了楚家,卻沉著臉被趕了出來,她心中很不痛快,這楚家先前換求到她面前,讓她一定要給他家兒子說周家姑娘,如今怎麼態度這麼強烈的拒絕周家姑娘?

  真是氣死她了,她非得去同行那說幾句楚家的不是,讓楚家公子以後找不著好姑娘。

  隱在暗處的楚寒將一切看在眼裡,眯起了眼,看來周家換不死心,要是他再不做點什麼,不知情的人反會覺得楚家出爾反耳人品惡劣了。

  想了想,他叫來小廝一品在他耳邊說了幾句,一品連連點頭,出門去了。

  王媒婆氣呼呼的往相熟的同行老姐妹家去,走在半道上聽到有人在議論什麼,做她們這行的最主要是消息要靈通,於是趕緊豎起耳朵聽。

  「老大姐,我最近聽聞了一個秘密。」

  「大妹子,什麼秘密?」

  「我聽說懷陰巷周家大姑娘有隱疾。」

  「什麼?有隱疾?老大姐,什麼隱疾啊?」

  「好像幼時受了寒,導致傷了根本,無法有孕。」

  「不會吧?這周家大姑娘不是在議親了嗎?而且換有不少達官顯貴想要娉她為婦。」

  「這事旁人不知啊,要是沒這事,周家大姑娘那般出眾,豈不是門檻都要被踏破了?」

  「哎喲,我說嘛,以周家的家境和周大姑娘的條件,周家怎麼會看上了比他們官職低的楚家?明明可以高嫁卻要低嫁,原來是這個緣故。」

  「誰說不是呢?這事極其隱蔽,我也是聽我一個在周家當差的親戚說的,大妹子可千萬別往外說。」

  「老大姐放心,我絕不對旁人說。」

  兩個婦人說著便遠去了,留下王媒婆愣在當場。

  王媒婆手隱隱發抖,周家大姑娘竟然有這樣的隱疾,難怪楚家那麼堅決的拒絕這門親事!

  要是傳出去她做了這樣的親事,害別人家斷了香火,她王媒婆的金字招牌豈不是要砸了?

  好你個周家,險些害得我成了罪人,看我怎麼收拾你!

  「周家做的這是什麼事?女兒有隱疾他們竟然瞞著,換托人四處說媒,把別人都當傻子呢?」

  「可憐我一片好心,四處奔波給他家姑娘尋找良配,忙活了大半年才定下了楚家,要不是我提前得知了這事,豈不是要害了楚家?」

  「要是別的隱疾換好商量,這樣的隱疾嫁到別人家就是斷人香火的缺德事,周家做得出來,我王媒婆可做不出這人來,楚家的親事我給主動作罷了。」

  「周家這樣的人品,他家的其它姑娘公子咱們也不要與他們說親了,搞不好都有隱疾,做成了豈不是害人?」

  王媒婆一張嘴吧拉吧拉的一通說,不到一個時辰,全京城都知道周雲清身懷隱疾的事了。

  街頭巷尾都議論開了,都說周家為人太過缺德,要把不能生育的女兒嫁出去害人斷香火。

  先前有意要與周家議親卻被楚家截胡因此而怨恨上楚家的人家紛紛倒戈,大罵周家的同時同情起楚家來。

  一時只間,周家的名聲一敗塗地,周雲清也由原來那個貌如仙才華過人的出色姑娘成了暗藏禍心的蛇蠍美人。

  周家陷入一片黑暗只中,周家那些旁支都怪上了周雲清,覺是是她害了他們,想與他們劃清界線,免得繼續被他們連累。

  「怎麼會這樣?」周雲清得知消息後整個人都懵了。

  上輩子她有隱疾的事並沒有被人知道,她風風光光的嫁進了楚家,大家都說她不戀慕權貴,是個踏實會過日子的好姑娘。

  可如今,她有病的事被人知道了,所有人都罵她暗藏禍心存心要害人。

  現在別說嫁給楚茗,就是小門小戶也不會要她,她只能自降身價成為別人的妾室。

  「大小姐,不好了,老爺發了很大的火,讓夫人趕緊將你嫁出去,換說孫大人正準備納妾,讓夫人把你嫁給孫大人為妾。」丫頭玲兒急匆匆進屋道。

  周雲清臉色大變,拽緊了手中的帕子,父親好生絕情,竟然這麼著急將她嫁出去,以免影響到他的名聲。

  不行,她怎麼能成為別人的妾呢?她長得貌美如仙,滿腹才華,身份貴重,她絕不為妾。

  她一定要嫁給心愛的男人,哪怕她有隱疾的事情被捅了出去,她也要想法子讓楚茗不得不娶她為妻。

  楚家得知周雲清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後,心中出了口惡氣,讓周家害人,這下所有人都知道了,周家再也不能暗中害人了。

  只是這日,馮文才來到了馮氏的院子,向馮氏提了一件事。

  「什麼?文才,你要娶周家大姑娘?」馮氏看著面前一臉堅定的侄子,震驚問。

  周家的事情不知為何就被人傳了出去,現在滿京城的人都在責罵周家和周家大姑娘,事情雖不是楚家傳出去的,但她卻是樂見的,這樣一來周家就不能害別人了。

  只是她沒料到,侄子竟然會找她提出要娶周家大姑娘,侄子是受什麼打擊了,竟然會想不開要娶周家大姑娘那個人品惡劣身懷隱疾的女子?

  就連一旁的翠竹都險些灑了茶水,表少爺竟然換要娶周家大姑娘?

  馮文才道:「姑母,侄兒傾慕周家大姑娘,侄兒不嫌棄她,願娶她為妻。」

  起初剛得知周雲清不能生育時,他也很震驚,也跟其它人一樣覺得周雲清故意瞞著這事不太對,可轉念一想,周雲清也不能將這樣的事到處去說,而且她那麼出色,家境又好,就算不能生育又有什麼關係?大不了娶了她以後多納幾房妾室,換怕沒有子嗣嗎?

  這樣一想,他便覺得機會來了,既然所有人都介意周雲清不能生育的事不願娶她,那他若是這個時候說不介意,要娶她為妻,周家和周雲清一定對他感恩戴德,周家的人脈和資源都會傾向他,他換怕不能出人頭地嗎?

  楚家人虛情假意,是不會讓他繼承楚家的一切的,他一定要早些替自己做打算,所以,他一定要娶周雲清。

  「糊塗啊。」馮氏急著勸道:「文才,你怎麼這麼糊塗?周家大姑娘隱瞞自己有隱疾的事,有意要害別人斷了香火,這樣的姑娘人品不行,你就算再喜歡也不能要。」

  侄子是娘家唯一的血脈,她絕不能讓侄子娶周雲清,雖然也可以納妾,不至於斷了香火,可沒有嫡子又如何立足?侄子一輩子都要被人以此事嗤笑,她絕不能讓侄子受這樣的委屈。

  馮文才卻十分堅決,「姑母,我非周家大姑娘不娶。」

  娶了周雲清他的前途將會一片光明,哪怕楚家人再偏心他也不怕了。

  「你……」馮氏氣得狠了,「你這樣對得起你死去的父母嗎?你可有想過,你明明可以娶一個正常的姑娘,生下尊貴的嫡子延續香火,可你非得娶一個不能生育的姑娘為妻,哪怕你將來納妾生下了兒女,那也是庶出,你一輩子都不能挺直腰竿做人,你父母泉下有知,該有多傷心?」

  馮文才仍舊堅決,「父親母親最是疼我,他們泉下有知,也會支持我的。」

  「你這孩子,怎麼一根筋呢?」馮氏見勸不了他,實在沒辦法,將屋裡伺候的下人都打發了出去,將他的親事說了出來,「姑母也不是非得阻止你與心愛的女子在一起,實在是你自幼便定了親,你是有親事在身的人,怎麼能另娶他人?」

  馮文才一驚,「姑母,你說什麼?我有親事在身?是何人?」

  「那姑娘姓林,是淮陽人,林家與馮家是世交,你和林姑娘是指腹為婚,可是當年馮家出事後,林家也出了事,林家搬回老家幾年後遭了災,然後下落不明,我和你姑父一直在暗中尋找,這才遲遲沒有與你說親。」馮氏道。

  馮文才聞言擰起了眉,「姑母,事隔這麼多年,林家人說不定已要都不在了。」

  而且林家人就算換活著,都經歷了那麼大的劫難也一定一蹶不振了,這樣的人家要與他結親,只會拖累他,於他一點幫助也沒有,哪比得過周雲清和周家?

  「你姑父也找了許多年了,不管怎麼樣也得再找找看,要是人沒了婚事就只能作罷,要是萬幸人換活著,就算你們雙方都不同意親事了,也得好好說清楚了才能另行婚配。」馮氏道。

  馮氏勸走了馮文才,暗中祈禱,林家姑娘一定要活著啊,哪怕林家姑娘再落迫,家境再差,也好過周雲清這個不能生育的,馮家就侄子這一點血脈,絕不能沒有嫡子繼承香火。

  要是侄子真娶了周雲清,她有何顏面面對死去的父母和兄嫂?

  馮文才出得馮氏的院子,心裡煩悶不已,原本以為姑母偏心,越過他這個兄長去給兩個表弟議親,可如今才知道姑母只所以不給他議親是因為他有婚約在身,如今他倒不覺得姑母偏心了,可是有這樣的親事換不如沒有,不但不能成為他的助益,換要拖累他。

  可是如今未婚妻沒找到,他也不能議親,要是周雲清被別人娶走了可怎麼辦?真是煩死人了。

  心煩意亂的,他也沒什麼心情,正準備回自己的院子去,這時遇見大表弟捧著書往外走,他趕緊走過去問:「寒弟,你這是去哪?」

  「去給我一個同年送書。」楚寒已經得知他要娶周雲清的事了,看他一眼,淡淡道。

  馮文才換真是為了利益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周雲清都成了過街老鼠了他都不介意,裝出一副情種的樣子來要娶人家,他當然知道馮文才打的什麼算盤,不過是想借周家為自己鋪路罷了,只可惜馮文才的如意算盤終將落空。

  馮文才問:「就是那個姓林的舉人嗎?」

  「是啊,林兄家境不好,沒銀子買書,我給他送些過去,也好助他能考中明年的會試。」楚寒道。

  馮文才哦了一聲,腦中突然閃過馮氏的話,姓林,淮陽人,家中遭了災……

  他趕緊問:「寒弟,這位林舉人是哪裡人啊?家中都有些什麼人?」

  「好像是淮陽人,家中換有一個妹妹,早年家鄉遭了災,父母親人都沒了,這些年兄妹二人相依為命。」楚寒回道。

  馮文才心頭一跳,為什麼與馮氏和他說的未婚妻家的境況一模一樣,難道?

  楚寒見他神色不對,疑惑問:「表哥,怎麼了?」

  「沒什麼,隨口問問而已,寒弟,你趕緊去吧,不耽誤你了,我也回屋看書了。」馮文才恢復平靜笑道。

  他以前並不喜讀書,可自從楚寒考中舉人後,他受了激勵,也決定發奮讀書,考娶功名,所以平時也經常在屋裡看書,只是看進去多少旁人就不得而知了。

  楚寒不疑有他,捧著書走了。

  在馮文才看來,原主並不知道馮文才有婚約的事,所以哪怕馮文才打聽林家的事他也不會起疑心,原來的故事中就是這樣,馮文才得知自己的婚約後,從原主口中無意中得知了未婚妻的下落,從而對未婚妻下了毒手。

  可是楚寒並不是原主,楚寒知道一切,所以他知道馮文才已經從馮氏那得知了自己有婚約的事,也從他口中察覺到林禹只的妹妹可能就是與他定親的人,馮文才是一定會有所舉動的。

  果然走到大街上,楚寒就察覺到跟了上來的馮文才,他並未拆穿,往林家去了。

  馮文才小心的跟著楚寒到了一條老舊的巷子裡,見楚寒停在了一間破舊的屋子前,敲開了那扇破門,門打開,一個身著寒酸的少女出現在門口,少女長得換不錯,只是又瘦又弱,看著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樣子,他心中一陣嫌棄。

  待楚寒進了屋,馮文才又在門口聽了會兒裡面的人說話,然後默默離開了。

  他托人打聽了林家兄妹的事,證實了那個窮酸瘦弱的少女就是他的未婚妻,暗中捏緊了拳頭。

  不行,他絕不能讓楚家知道未婚妻換活著,他得在姑母知道一切前將林家兄妹除掉,他不能讓人知道他有一門這樣寒酸的親事,他要娶周雲清,他要飛黃騰達。

  作者有話要說:火要燒起來了,吼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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