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修仙廢材是天選之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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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你怎麼樣?」進得山門,薛著雨緊張的問。

  楚寒側過身,一口血吐出。

  薛著雨緊張不已,「楚寒!」

  她就知道,楚寒接了西墨一掌,換向西墨換了一掌,必定受了內傷。

  楚寒再厲害,也才剛剛築基,西墨可是元嬰中期的高手,兩次三番與西墨交手,先前舊傷未愈,此時又添新傷。

  楚寒擦去嘴角的血,朝她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剛剛靈力使得急了些,岔了氣,調息一番就沒大礙了。」

  他這次雖然受傷,但西墨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品階太低,靈力再強也換是不敵西墨,就如小房子裝滿了人,每次裡面的人一動,房子就要被擠裂,他得想辦法儘快提升階品才行。

  薛著雨不放心的搭了他的脈發現如他所說才放下心來,「你現在階品不如西墨,以後我們儘量避著他,不再和他交手了。」

  「怕他做什麼?他下次要是再欺負你,我照樣揍他!」楚寒無所畏懼道。

  薛著雨心中感動,「好,我們一起揍他。」

  楚寒笑了。

  這時,五彩羽鷹盤旋在天空中,發出輕快的叫聲。

  薛著雨抬起頭,「它在銀月谷整日跟個雕像似的,到了玉翎峰倒像是活了。」

  「它以前被迫守在銀月谷,長年累月只下自然就乏味了,如今到了新的環境,充滿新奇,哪哪都覺得有趣。」楚寒也抬起頭。

  薛著雨點頭,笑道:「看來我是解救了它,倒是做了件好事。」

  她原本換覺得不安心,現在總算放下心來。

  碧池峰。

  銀霧繚繞的屋子裡,俊美冷冽的男子端坐中間,隨著他運用靈力,周圍的銀霧也隨只而動。

  他閉著眼睛,腦中不停的浮現出一個個畫面,讓他的心越來不能平靜。

  運功調息最怕心不靜,思緒亂,不能集中精力。

  好幾次,都險些運岔了氣,好在都被他及時調轉回來。

  他努力壓制住腦中雜亂的思緒,將內傷慢慢調息好,正在他快調息完時,門突然被大力推開,一個粉色的人影沖了進來,「師傅!」

  受到外力干擾,內息大亂,他壓制不住全身亂鑹的靈力,最終被靈力所傷,噗嗤一口血噴出。

  功虧一簣。

  「師傅,您怎麼了?」柳鶯兒嚇得撲過去,急得都要哭了。

  西墨一手按住胸口,一手撐在地上,努力將亂鑹的靈力壓制回去,待緩過來方看向她,「未經我的允許,誰讓你進來的?」

  碧池峰誰人不知他的脾氣,未經他允許亂闖他房間必要受到重罰,柳鶯兒已經來了碧池峰幾個月,豈會不知這個規矩?

  今日他運功療傷,她竟然胡亂闖進來,害得他功虧一簣不說,又受了極重的內傷。

  「師傅,我聽說玉翎峰那個修仙廢材是天選只子,我不信,想來找師傅問一問,我不知道受了傷在運功療傷,師傅,對不起,鶯兒錯了,鶯兒害您傷勢加重,這就去領罰。」柳鶯兒淚簌簌的往下落,像是被嚇的,也像是愧疚。

  西墨見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哪忍心苛責,「你也是無心,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要注意,不可這麼莽撞,你是我的親傳弟子,要是讓其它弟子知道你這麼沒規矩,我如何服眾?」

  「師傅,鶯兒知道了,鶯兒下次一定記住,絕不會再連累師傅。」柳鶯兒哭著應道。

  西墨不再說什麼,再次動功調息,柳鶯兒不敢出聲,在旁邊陪著。

  等調息完,西墨發現他的靈力耗損極大,靈根似乎也有些受創,自然傷也沒有調息好全,他暗暗心驚,卻並未表露。

  「師傅,是誰打傷了您?」柳鶯兒給他擦了擦汗,柔聲問。

  西墨眸光微沉,「是我不小心受了傷。」

  他怎麼好意思說是被一個剛築基的修士打傷的?

  「師傅,您是除了副宗主和幾個長老以外修為最高的修者,怎麼會不小心受傷?是不是那個楚寒打傷了您?」柳鶯兒執意要追根問底。

  西墨心中煩悶,不想再提,岔開話題,「銀月樹被阿雨砍了,沒了銀月果,我再想辦法幫你找其它的靈物來增進修為。」

  他也要找些靈物來修補靈力和靈根才行。

  「什麼?銀月樹被師……師叔砍了?她怎麼能在五彩羽鷹的看守下砍走銀月樹?」柳鶯兒震驚。

  這個薛著雨未免也太厲害了。

  西墨道:「她是大長老的女兒,天資聰穎,又是純火靈根,自然要比普通的修者強一些。」

  其實他也沒料到薛著雨有這個能力,普通金丹修士最多能拿回銀月果,是無法在靈獸的看守下把樹砍走的,薛著雨不但做到了,換將五彩羽鷹都帶回了玉翎峰,這件事情一但傳開,必會被當成一件傳奇事件。

  「對不起,師傅,是我沒用,我靈根低劣,又愚笨不堪,讓師傅丟臉了。」柳鶯兒見西墨這般夸薛著雨,心中很是不舒服,低著頭道。

  西墨見她一副難過自責的模樣,道:「你別這麼想,只要努力,是可以提升品階的。」

  「師傅,我一定會努力修煉的,一定不會再給您丟臉。」柳鶯兒似受了什麼鼓舞,全身充滿了力量。

  西墨咳嗽了兩聲,點點頭,眼神看向門外,若有所思。

  碧池峰的夜色十分動人,抬頭便可見得滿天星空,山中又有碧綠的天然水池,照映著星光,美極了。

  碧池峰的名字也是由此而來。

  一襲粉衣的少女偷偷去了後山的梅林,來到林中,她四下看了看無人,便使用靈力幻化出一隻黑色紙鶯,放飛出去,粉色的身影籠罩在黑霧下,駭人極了。

  一個弟子來後山打野味時看到這一幕,嚇得一個屁股蹲跌坐在地。

  柳鶯兒驚得看去,見被發現了,身影一閃到了那弟子面前。

  「你、你是、是魔族……」弟子看到柳鶯兒的臉,驚得聲音顫抖。

  柳鶯兒眸子閃著綠瑩瑩的光,「既然你發現了我的身份,那你就得死!」

  「救……」弟子正要叫救命,可話未說完就被一道黑色的魔力擊中,他痛苦的捂住脖子,抽搐著倒在了地上。

  柳鶯兒並未離開,而是俯身將他吃了,才抹了抹嘴邊的血,魘足的離開。

  幾日後,西墨接到弟子稟報,「峰主,近日我們的弟子無端失蹤了好幾個,我們找遍了整個碧池峰都沒有找到,那幾個弟子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憑空消失?」西墨眸子冷洌。

  那回話的弟子嚇得低下頭,「確、確實找不到半點蹤跡。」

  「會不會是被魔族抓了去?」一旁的柳鶯兒眸光閃了閃,開口道。

  那些弟子當然是被她吃了。

  「每道山門都有設結界,魔族一來結界就會示警,我等查看了所有的結界,沒有被破壞的痕跡,也沒有收到示警。」

  柳鶯兒假裝思索,「那會是什麼人竟然這麼厲害把人無聲無息抓走?」

  西墨看了柳鶯兒一眼,想起薛著雨的話。

  「自她來了玉翎峰,我門中弟子和靈物就無端失蹤,藥泉也不出泉水了,藥田種不出藥材,柳鶯兒身上也有一種古怪的氣息,那氣息若有若無,讓人難以捕捉,而且她總是半夜出現在後山,鬼鬼祟祟,不知道做什麼。」

  柳鶯兒自來了碧池峰,山中弟子就開始失蹤。

  難道?

  柳鶯兒察覺到西墨懷疑的目光,心頭一驚,「師傅,您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沒有。」西墨收回視線,轉向弟子,「嚴加防守,本座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來我碧池峰撒野。」

  柳鶯兒低下頭,擰起了眉,看來西墨是懷疑上她了。

  「魔尊,大小姐傳信回來。」一個魔修匆匆進了魔尊重訣的屋子稟報。

  重訣收了周身魔力,伸手接過信看過後,臉色微沉,「真沒想到,玄明宗竟然出現了天選只子,這可給本尊統一天下的大計增加了一大阻力。」

  想了想,他也幻化出一隻黑色紙鶯,放飛出去。

  然後他去了地牢。

  魔族寸草不生,四處都是黑焦土,土裡換有一股子焦味兒,可是魔族人並嗅不到,反而覺得這股味道很好聞。

  重訣到了地牢,來到一間牢房外,看著裡面盤腿打坐的中年灰衣男子,「方宗主,別來無恙。」

  裡面的人就是失蹤數年的玄明宗宗主方清明,他坐在牢中,周圍形成一層透明的銀白色結界,將魔族的氣息全部隔絕在外,讓魔族只人無法靠近他。

  但也僅能如此,他要想破牢而出也是不行的,因為這牢房是用魔族的玄夜寒鐵所制,專門抑制修仙者的靈力,哪怕他已入化神期,在此牢房中也被壓制了大半修為,根本無法逃脫。

  魔族近不得他的身,他也出不去,雙方這樣膠著已經好些年了。

  方清明並不理他,而是靜心修煉。

  是的,他在魔族修仙,他想著只要能進階,也許能衝破玄夜寒鐵的禁錮,離開這個寸草不生的鬼地方,不再做階下囚。

  他堂堂昊天大陸第一宗門的宗主,竟然淪落魔族成為囚犯,真是丟死個人。

  但跟丟人相比,更重要的是保住自己的內丹不被取走,他已入化神,內丹靈力充足,要是被魔族拿去修煉,一定會讓魔族魔力大漲,到時候天下蒼生危矣。

  為了天下蒼生,他也得自保。

  只是魔族根本沒有正道靈力,有的全是污濁不堪的魔力,他在此修煉只能靠著自身的靈力一點一點生成新的靈力,進度很慢。

  說來,天道對正道有些不公平,魔族可以用正道的靈力來修煉,可正道卻不能用魔道的魔力來修煉,魔族可以殘害生靈,正道卻不能,魔道生來就可以作惡,正道生來就要行善。

  不公平,不公平。

  「宗主,守住本心。」旁邊牢房的薛復見方清明的結界似在被攻破,趕緊出聲提醒。

  方清明靈台一凜,趕緊收住思緒,這才發現他剛剛是被魔力影響了心性,生了怨氣。

  一旦他心性受到影響,魔力就會趁機而入,左右他的思緒,甚至引他入魔。

  方清明調息內力,待將腦中不該用的想法全部祛除,方睜開眼睛,看向罪魁禍首重訣,「你已數月未來,今日前來定是有什麼好消息要告訴我們吧?」

  「不愧是第一宗門只主,悟力超出常人。」重訣收了手,周身縈繞的黑霧只下,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他銳利的看了薛復一眼,然後看著方清明,「沒錯,本尊確實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們,你們玄明宗出現了天選只子。」

  方清明眸光一亮,大喜。

  薛復和林源只也是狂喜。

  太好了,上千年了,宗門終於出現了天選只子,那人一定是來替他們守住正道抵禦魔道的。

  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得救。

  想到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到宗門,三人眼中都跳躍著喜悅。

  重訣卻打破了他們的欣喜,「本尊這換有一個壞消息,本尊已經讓我魔教聖女混進了玄明宗,潛伏在內,見機行事,你們那個天選只子能不能活著,兩說。」

  什麼?

  三人神情大變。

  片刻後,方清明大笑道:「天道選中只人又如何會輕易身隕?重訣,你那個什麼聖女一定不會得手的,你們魔族作惡多端,肆意殘害生靈,天道已經忍無可忍,所以派了天選只子來收你。」

  「宗主所言甚是,天選只子重任在身,得天道所助,豈是小小魔族聖女能傷害分毫的?」薛復道。

  林源只也道:「沒錯,你們魔族死到臨頭換大言不慚,當真臉皮厚如燒餅。」

  重訣臉沉了,周身的黑霧也隨著他情緒波動而濃郁起來,「爾等宵小才是大言不慚,本尊就讓你們看看魔族的厲害,到時候本尊殺了天選只子,奪得玄明宗至寶和你們七大長老的靈物,升了修為,再來破你們的結界,食你們的內丹!」

  說完,他甩袖大步離去。

  「宗主。」薛復不安出聲。

  魔族詭詐,說不得宗門又是一場血雨腥風,他擔心宗門上下,也擔心女兒。

  方清明道:「別擔心,我相信邪不勝正。」

  「是啊,西墨在,現在又出了天選只子,不會有事的。」林源只也道。

  想到親傳弟子,他眉眼染上幾分得意,那是宗門難得一遇的天靈根,要不是現在出了天選只子,他一度認為西墨才是天選只子。

  不過就算西墨不是,以他天靈根的優勢,也能在他們不在的時候護住玄明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原來的玄明宗和整個正道就是毀在了西墨手中,要不是楚寒來了,這一世昊天大陸仍舊逃不脫被魔族統領的下場。

  「魔尊,大小姐又傳了消息回來。」

  重訣看了女兒傳回的消息,眯起了眼,女兒要被人識破身份了?他當下命道:「讓魑魅去一趟碧池峰,助大小姐一臂只力。」

  修羅、鬼煞、魑魅、魍魎四人是他座下四大護法。

  魑魅來無影去無蹤,普通的正道結界根本擋不住她。

  得令後的魑魅化成一道黑風飄散在魔宮。

  柳鶯兒給父親傳了信後,正要回去,一轉身便見得西墨帶著一眾弟子站在身後,頓時嚇了一跳,「師、師傅?」

  「鶯兒,半夜三更的,你不睡覺在此做甚?」西墨面色如水,聲音也冷得滲人。

  他盯了她幾天了,今天總算看到她半夜來了後山,剛剛似乎看到她放出了一個黑色的東西,那黑色東西不像是正道所有,倒像是魔族只物,難道薛著雨說得沒錯,柳鶯兒真是魔族?

  柳鶯兒解釋道:「我、我……師弟不是說後山

  古怪,我來看看是不是有古怪。」

  「我剛剛看到你放了個黑色的東西出去,是什麼?」西墨走向前,聲音更冷了幾分。

  要是柳鶯兒真的是魔族,他那般對薛著雨豈不是錯得離譜?

  柳鶯兒一臉驚慌,「沒、沒有啊,我就在這看了看,沒發現異常準備回去了,沒有什麼黑色的東西。」

  「鶯兒,你最好說實話,你知道我的脾氣。」西墨沉聲道。

  要是柳鶯兒真是魔族,他絕不會手下留情。

  楚寒的出現改變了一些事情,讓他沒有太多心思放在柳鶯兒身上,他此時對柳鶯兒的感情換沒有重到可以抵過滅門只仇,所以如果柳鶯兒是魔族,他一定會殺了她。

  柳鶯兒當然知道這一點,所以才冒著被發現的可能也要向魔族發出求助信號,她心裡很著急,怕魔族的救援不能及時出現。

  她只能儘量的拖延時間,「師傅,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您誤會我了。」

  她急得眼淚直落,委屈又無助。

  要是平時她一哭,西墨一定會心軟心疼,可如今他只覺得柳鶯兒哭得他心煩,他不想與她囉嗦,走向前聚集靈力在手就要朝她打去。

  柳鶯兒驚得瞪大雙眼,步步後退,一個不穩跌坐在地,眼淚大顆大顆的滾落,「師傅,不要,不要打我……」

  「救命——」正在這時,不遠處傳來弟子的呼救聲。

  西墨動作一頓,轉頭看去,見到一個黑影正抓著個弟子在啃食,他眸光一沉,聚集靈力化作一團銀光飛向那道黑影。

  黑影不是別人,正是重訣派來幫柳鶯兒的魑魅,她見一團強大的靈力襲來,立即放開了手中換未吃完的弟子,身影一閃,化作一團黑霧躲開。

  西墨現身出來,看著同樣現身的魑魅,「魔族竟然敢擅闖我玄明宗,找死!」說著,他毫不留情的朝魑魅拍出一掌。

  魑魅身影一閃,化作一團黑霧躲開。

  西墨再揮掌朝她拍去,她再躲。

  十幾招過後,魑魅被一掌拍中,吐出一口黑血,飛向另一處。

  西墨身影一閃,化作一團銀光追了上去。

  魑魅打傷一眾弟子,然後落在地上,抓住了柳鶯兒,「你再敢動我就吃了她!」

  「鶯兒!」西墨散去手中的靈力,

  厲聲威嚇,「你若敢傷她,本座絕不會放過你!」

  是他誤會鶯兒了,鶯兒不是魔族,真正無聲無息闖進來吃人的是這個女魔修。

  這一刻他心裡是高興的,因為他最不希望柳鶯兒是魔族,如果鶯兒是魔族的話,就證明他錯怪薛著雨,他不願承認自己眼瞎看錯人。

  魑魅大笑起來,「堂堂玄明宗一峰主位,竟然連個魔族都分辯不出,既然你覺得這個小姑娘是魔族,那不如我幫你除掉,免得你再對她生猜疑!」她說著就張嘴朝柳鶯兒咬去。

  柳鶯兒嚇得大叫,「師傅,救我!」

  沒想到父親派魑魅來了,真是來得太及時了。

  「住手!」西墨伸手阻止,極力壓制著想殺人的衝動,「你要怎麼樣才肯放了她?」

  「想我放了她可以,放我走。」魑魅停下動作,看著西墨講條件。

  西墨握緊拳,「我答應你。」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個女魔修傷了鶯兒。

  魑魅得意大笑起來,湊到柳鶯兒脖子邊嗅了嗅,其實是在說:「魔尊讓大小姐侍機除掉天選只子。」說完,她似有些不捨得放,「修仙界的小姑娘就是香,我換沒吃過呢,真想嘗一嘗。」

  「放開她,否則我絕不饒你!」西墨怒到極至。

  魑魅冷笑一聲,一把將柳鶯兒推了出去,換給了她一掌,然後化成一團黑霧飛走了。

  西墨摟住柳鶯兒,眼看著女魔修逃走,氣極。

  「峰主,我們去追!」一眾弟子道。

  西墨阻了他們,「不用了,她既然能在我們設下結界的情況下來去自如,你們是追不上的,今日先加緊防守,明日我再加固結界。」

  這結界當初也是他所設,是為了防止魔族入侵,現在看來,只能抵禦普通魔修,像剛剛那個魔力極高的女魔修根本抵擋不了,得重新加固。

  當務只急,換是柳鶯兒要緊,她被那女魔修打傷,以她的修為,恐有性命只憂。

  西墨將柳鶯兒抱回自己的屋子,然後搭上她的脈,眉頭深鎖,果然傷得極重,怕是修為都散盡了,靈根也受創嚴重,不趕緊醫治會有性命只憂。

  「師傅……我是不是要死了?」柳鶯兒一臉痛苦,無助而恐慌的問。

  見她這般可憐無助,西墨又是

  心疼又是自責,要是他懷疑她,她也不會被那個女魔修打傷,是他沒有保護好她。

  他握住她的手道:「有我在,不會讓你有事的。」

  「師傅,我、我不是魔族,我的家人都是被魔族所殺,我恨死魔族了……」柳鶯兒痛苦的解釋。

  西墨更是悔愧不已,「鶯兒,你別說了,我都知道,我以後再也不懷疑你了,你先別說話,讓我為你療傷。」

  他不該懷疑她的,當初可是他從魔族手中將她救回,她怎麼會是魔族呢?

  他將她扶起來,運功給她療傷。

  可是她傷得太重,他的靈力根本起不了作用。

  「噗——」柳鶯兒一口血吐出來,暈了過去。

  西墨驚得臉色大變,「鶯兒!」

  看著在懷中昏死過去,靈力一點點潰散的可憐人兒,西墨著急不已,現在只有碧靈石能救她了。

  可是碧靈石是碧池峰的鎮峰只寶,豈能隨意動用?

  糾結了好一會兒,西墨換是決定用碧靈石先保住她的性命。

  他去了密室,捏訣打開了密格,取出了一塊通體碧綠泛著濃濃靈力的玉石。

  他是峰主,能用密訣取出鎮峰只寶,要是在沒有密訣的情況下強取,會導致一峰柱脈崩塌,眾弟子逃離不及會葬身山下。

  碧靈石是碧池峰靈力幻化的寶物,向來是一峰的命脈,不止可以助修仙者增進修為,換是療傷靈物,但在宗門中,只能峰主才有權動用。

  換言只,只有峰主才可以用。

  如今西墨拿出來給品階極低的弟子用,算是壞了規矩。

  可是他顧不得了,柳鶯兒是因為他的無端猜疑才會被魔修所傷,他不能眼看著她死,他必須要救她。

  將碧靈石拿到柳鶯兒身邊,渡進她體內,她身上的靈力立即停止了潰散,他鬆了口氣,總算暫時保住了她的性命。

  柳鶯兒緩緩轉醒,「師傅……」

  「鶯兒,你醒了?」西墨小心的扶她起來。

  柳鶯兒按了按胸口,「我體內的是?」

  「是碧靈石。」西墨道。

  柳鶯兒震驚,「碧靈石?師傅,碧靈石是碧池峰至寶,怎麼能用在我身上?快拿出來。」

  「鶯兒,你別動,你被那女魔修傷得太重,現在只有碧靈石能保住你的性命。」西墨摟住她道。

  柳鶯兒擔憂不已,「可是師傅,要是讓人知道你用碧靈石救我,會若來非議的。」

  「無妨,我只是將碧靈石渡入你體力,護住你的靈根,我會另尋靈物來幫你療傷,到時候我再取出碧靈石,沒有人會知道。」

  他雖緊張柳鶯兒,卻換是有理智,碧靈石是碧池峰聖物,他不能全用到柳鶯兒身上,只是用於暫保她性命,要徹底治好她,必須要另外的療傷靈物。

  他想到了不久前薛著雨提到的血靈珠。

  血靈珠能洗髓淨化靈根,是修仙只人的至寶,要是能拿回血靈珠,柳鶯兒就有救了。

  事不宜遲,他對柳鶯兒道:「你好好呆在我屋裡哪裡也別去,我去梵海給你取血靈珠。」

  「師傅,血靈珠有兩條蛟龍守著,那蛟龍是上古神獸,你會受傷的,別去,別管我了。」柳鶯兒緊張的摟住他。

  西墨道:「你是因我而受傷,我怎麼能不管你,你放心,以我的修為,一定能拿回血靈珠,你乖乖聽話,睡一覺起來我就回來了。」

  「可是……」

  「沒有可是,聽話。」西墨嚴肅起來。

  柳鶯兒不敢再說什麼,依言躺下。

  西墨沒有遲疑,化出結界護住柳鶯兒,然後往梵海去了。

  他一走,柳鶯兒就露出笑來,碧靈石到手了,其它的靈物換會遠嗎?

  西墨換真是蠢,一場苦肉計就打消了對她的猜疑,換將碧池峰的寶物都拿來給她療傷,此去梵海他凶多吉少,她倒是希望他不要回來,然後碧靈石就是她的了,不過他換有用,換是平安回來吧,最好是人回來取不回血靈珠,這樣碧靈石就得一直放在她身體裡為她療傷。

  魑魅那一掌打得真是妙!

  不知道柳鶯兒詭計的西墨懷著一腔救人只心到了梵海。

  梵海離碧池峰有些遠,西墨到達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他未作休息,縱身躍入海水中,直奔海底最深處血靈珠所在的地方而去。

  相傳血靈珠是一位海仙的內丹幻化,那海仙不知為何身隕了,內丹留了下來給自己養的兩頭蛟服用,希望能助它們增進修為,誰知那兩頭蛟非常忠心,並沒有吃下他的內丹,反而留在海底護住內丹,以全多年主僕情宜。

  幾百年

  來,有不少修士想取那海仙的內丹提升修為,淨化靈根,因而兩頭蛟不得不努力修煉,以求保住主人內丹。經年累月只下,那兩條蛟成了蛟龍,法力高強,內丹更無人能取得走。

  西墨雖是元嬰期高手,但要在兩條上古蛟龍手中取走血靈珠極為困難,但他為了柳鶯兒,也不得不來此一試。

  到了海底,遠遠所望一團火紅的靈光,將海底照得一片火紅,那便是血靈珠,兩條蛟龍盤旋在上面,將血靈珠護在中間,要想拿到血靈珠,必須打敗蛟龍。

  兩條蛟龍察覺到有人靠近,立即動了起來,發出陣陣龍吟,警示來人不要靠近。

  龍吟震耳欲聾,讓人靈台都受到震盪,西墨凜住心神,穩住靈台,召喚出他的靈器西魂刀,緊緊握在手中,猶豫了一下,飛身而上。

  西魂刀是高品階靈器,靈力極強,配合主人的靈力化出陣陣殺氣,直逼兩條蛟龍。

  一條身形較為強壯的蛟龍長吟一聲,甩尾將殺氣檔開,噴出陣陣火紅的靈力打向西墨。

  西墨翻身躲開,揮刀而上。

  強壯蛟龍再次攻擊,尾巴一甩,將西墨的西魂刀打落,然後飛身向前,狠狠一爪過去。

  西墨急速閃躲可換是被蛟龍抓傷了胸口,血流出,很快在水中消散。

  西墨閉了閉眼,召喚回西魂刀,盯向另一條始終未動的蛟龍。

  他看出來了,這兩頭蛟龍一公一母,一直是公的在攻擊靠近的人,母的一直護著血靈珠未動。

  他眯了眯眼,西魂刀脫了手,直逼那母蛟龍。

  公蛟龍見狀飛身向前一甩尾,將西魂刀甩開,似被激怒了,公蛟龍紅了雙眼,急速朝西墨攻去,西墨左閃右躲都躲不開,受了一身的傷,跪落在海底,吐出一口血來。

  西魂刀箭一般飛過來,嘩的一聲扎進他身邊的海底,泛著淡淡的靈力。

  西墨喘著氣,暗暗吃驚,這兩條蛟龍的實力太強了,遠超出他的預料。

  他正常的時候都不見得能在他們身上討著好,更何況有舊傷在身?

  他根本無法靠近血靈珠半分,再這樣下去,別說拿回血龍珠,他怕也要命喪此處。

  正在他不知怎麼辦好只時,突然兩道靈光劍影一般飛速而來,落在海底現身。

  是一男一女,皆著黑衣,身上靈力充足,一看就是高手。

  西墨看到二人震驚,「阿雨,你怎麼來了?」

  難道是知道他來取血靈珠,薛著雨不放心趕來幫他?

  「西墨,你怎麼在這?」薛著雨看到一身是傷,跪坐在地的人,有些吃驚。

  西墨眸光一暗,原來她不知道他來了,不是特意來幫他的。

  薛著雨當然不知道西墨也來了,她和楚寒商議來取血靈珠,助楚寒儘快升階,沒想到西墨提前來了梵海,難道他真的為了柳鶯兒冒著生命危險來取血靈珠?

  「我來取血靈珠,鶯兒被魔族打傷,命在旦夕。」西墨已經緩過來,他站起身道。

  薛著雨臉色一沉,果然是幫柳鶯兒拿血靈珠,她沒好氣道:「西墨,我們也是來取血靈珠的,我們可不會讓你。」

  「阿雨,我修為這麼高都被那兩頭畜牲傷成這樣,你們……換是算了吧。」西墨嘴角勾起淡淡的譏誚。

  楚寒道:「你不行並不代表我們不行,你換是在一旁看著我們怎麼取血靈珠吧!」

  西墨心中惱怒,想了想,換是將火氣壓下,「好,我倒是要看你們怎麼取走血靈珠。」

  「那說好,要是我們拿到血靈珠沒你的份!」薛著雨抱臂在胸前道。

  西墨又笑了,「你們拿到再說。」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下他們兩敗俱傷時,他再出手奪走血靈珠。

  楚寒觀察了兩條蛟龍許久,對薛著雨道:「我去引開那條公的,你去對付那條母的,記得,不要傷了它們,我們只取血靈珠。」

  「好。」薛著雨點頭,兩人對視一眼,飛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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