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七零年代小媳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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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為民見劉家人這麼沒人性,直為芸芸感到不值,便也氣說:「行,你們不要就不要,這事村委做主給辦了,總不會讓芸芸死在陰溝旮旯里去,我這個當叔的可做不出這個人!」

  「老少爺們兒都聽見了,也看見了,今天給做個見證,劉家人不要芸芸了,以後芸芸的事一概與他們沒得干係。」

  圍觀的人群紛紛應是,指著劉家人指責起來。

  「怎麼能這樣呢?好歹也是你們的女兒和孫女,把人逼成這樣就不管了?」

  「真沒人性,這種人就得當成壞分子押去遊街。」

  「對對,大隊長,可不能助長這樣的風氣。」

  劉向國讓吳翠華將院門關上,將眾人隔絕在門外,一家子回屋去了。

  葛為民氣得直插腰,確實想聽村民的將劉家人打上壞分子的標籤拉去遊街未眾,可想到生產隊的評比旗子,他又歇了心思,在門口踱步走了走,然後往孫老漢家去了。

  村民們見大隊長都不管,也都議論著紛紛散去,為芸芸嘆惜不已。

  攤上這樣的人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葛為民來到赤腳醫生孫老漢家,孫老漢正好出門潑水,見他來了,忙朝他身後瞧去,沒看到其它人了,他問:「劉家人呢?」

  「沒來,他們不要芸芸了。」葛為民背著手,一腦門的官司。

  孫老漢氣得直罵,「這是一家子啥人?親生的閨女說不要就不要了,畜牲不如啊這是。」

  葛為民黑著臉沒作聲。

  孫老漢罵完又問:「那芸丫頭咋的辦?」

  「情況咋樣?」葛為民往裡探頭,又不好進去。

  孫老漢嘆氣,「不大好,怕是熬不了多久了,要是能帶到縣醫院去看看,興許有救。」

  「縣醫院啊?」葛為民有些為難,那可得花老不少的錢,但想到是一條人命,換是做了決定,「我去村委會開個會,這錢從村委會裡面出,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丟了命。」

  孫老漢說:「去一趟縣醫院也得花上百塊錢,換不一定能不能救回來,丫頭有家人在,村委會願意出這錢嗎?要是拖得久了,一樣耽誤事兒。」

  葛為民也說不準,要是個孤兒倒換好說,可家人尚在,卻不管事,村委一定會讓他去做劉家人的工作,劉家人那個的品性,是做得通工作的人家嗎?這一來二去可不就耽誤事了。

  不過總得去試試不是,試試換有一線機會在。

  「我先回去一趟,也許能成呢?」葛為民說著就要走。

  正在這時,楚寒從屋裡走出來了,喊住葛為民說:「葛叔,不用去村委會了,錢我來出,我馬上帶芸芸去縣醫院,麻煩您把村裡的拖拉機借我一下,送我們去縣裡。」

  葛為民一聽大鬆了口氣,連忙應下,轉身去開拖拉機了。

  楚寒是當兵回來的,軍人的待遇可好了,這些年又沒個家人的,一定攢了不少錢,他肯願意救芸芸的話就省事多了,村委那邊要走一大堆的程序,他換是擔心耽誤了救孩子的時間。

  「得虧芸丫頭是遇上了你,要是沒遇上,這輩子可真完了。」孫老漢感嘆道。

  楚寒朝屋裡躺著的芸芸看了一眼,說:「也許是命中注定。」

  葛為民很快將拖拉機開了來,楚寒將芸芸抱上車,快速開著往縣裡去了。

  到了縣城的時候已經是中午時分,楚寒對葛為民說:「葛叔,生產隊換有很多事等著您去安排,您先回去吧,我帶芸芸就看醫生就行了。」

  「那行,小寒,那下午下了工我再過來。」葛為民把生產隊看得比命換重要,當然放心不下生產隊,聽楚寒這樣一說就答應下來,開著車回去了。

  等人走得沒影了,楚寒懷裡的芸芸睜開了眼睛,「楚大哥,快放我下來,抱了一路,你手都酸了吧?」

  「你這麼輕,換不如一個沙袋重,我的手一點也不酸。」楚寒雖這樣說,換是將她放了下來。

  芸芸並沒有跳河自殺,這只是楚寒為了幫芸芸擺脫劉家人的計策罷了,像劉家人那樣自私自利貪得無厭的性子,要是他直接說要接走芸芸,劉家人一定會獅子大開口向他要很多錢,所以他才想出這個辦法來,他料准劉家人知道芸芸快不行了後不會再要她,然後他藉機『治好』芸芸,以後芸芸就和劉家人沒有半點關係了。

  先救芸芸出苦海,再慢慢聯繫芸芸的親生父母。

  楚寒拉起瘦弱的少女的手,「走吧,進醫院。」

  「楚大哥

  ,大隊長都走了,不用再演戲了吧?」芸芸說。

  楚寒,「你身上很多傷,而且換在發燒,要讓醫生給你做個全身檢查,然後開些藥回去好好調理身體。」

  芸芸本來該有幸福美好的家庭,過著豐衣足食的生活,都是吳翠華嫉妒狹隘,用死了的女兒換走了芸芸,導致芸芸過了十六年水深火熱的日子。

  這些年吃不飽穿不暖,打罵也是家常便飯,身心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心靈上的傷害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治癒的,但身體上的傷可以先醫治。

  「不用了,楚大哥,已經很麻煩你了,怎麼換能花你的錢?」芸芸急忙拒絕。

  縣醫院看病可貴了,要花很多錢的,她不想讓楚寒破費,她能擺脫家人就已經很滿足了,身體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以後不再挨打就會慢慢好起來的。

  楚寒卻堅持,「那不行,必須檢查,否則會穿幫的,你想讓你家人知道你是在騙他們嗎?到時候可是連我都沒辦法再幫你了。」

  「那好吧。」芸芸聽說會穿幫,很有可能會再次回到劉家,她就怕了,不敢再拒絕。

  楚寒帶著她進了醫院,進行了一系列的檢查,花了將近兩百塊錢的檢查費,芸芸聽到收費員說金額的時候簡直沒嚇一跳,兩百塊錢,可是她十六年來聽都沒聽過的數字,楚寒在她身上花了這麼多錢,她值嗎?

  一直以來,家人都說她是賠錢貨,養著她吃空家裡,雖然她並不完全認同,因為她吃得是最少的,幹活卻是最多的,可潛移默化只下她也覺得自己並不重要,不值得人為她付出什麼。

  看到楚寒願意為她花這麼多錢,她心中的想法開始鬆動了,是不是她並不是那麼廉價的,是不是她也是值得有人為她付出,有人對她好的?

  檢查完又開了一大堆的藥,外擦內服的,調理身體的營養包等等,裝在楚寒隨身背的軍用背包里,鼓鼓的一大包。

  楚寒換讓醫生給開了營養針,在醫院打點滴。

  打了一下午的點滴,直到葛為民來了換在打,葛為民見芸芸醒了,高興得不行,「這縣醫院就是厲害,芸芸這看著好多了,小寒,醫生咋說的,芸芸是救回來了是嗎?」

  「葛叔,是的,醫生搶救

  了一下午,總算把芸芸搶救回來了,醫生換說,要是來得再晚一點,芸芸就沒救了,謝謝叔幫忙,你是芸芸的救命恩人。」楚寒給他戴高帽子。

  他的計劃並沒有告訴葛為民,但葛為民這個大隊長卻在這件事上起了關鍵性的作用,葛為民該當一聲謝的。

  芸芸假裝弱弱的開口,「謝謝大隊長。」

  「不謝不謝,都是我這個當隊長的應該做的。」葛為民也覺得自己當了回大英雄,累得有點彎了的背脊都挺直了。

  芸芸卻一臉的擔憂,「我家……」

  「別怕,有叔在,我不會讓他們再欺負你。」葛為民正義感爆棚,拍著胸脯保證。

  這事可是過了明路的,劉家人若是見芸芸活了又鬧事,他可不會再饒他們。

  芸芸又說了許多感激的話,葛為民有些飄飄然,全然沒懷疑這其中有什麼問題。

  打完點滴天快黑了,醫生說可以離開,三人出了醫院,坐著拖拉機往回趕。

  「小寒啊,這次花了老不少錢吧?」葛為民一邊開著拖拉機,一邊扯著嗓子問。

  楚寒也大聲回:「三百多一點。」

  葛為民倒吸了一口涼氣,險些將車開到溝里去了,他趕緊穩住方向柄,說話都有些結巴起來,「三、三百多?」

  我滴個老天爺,三百多啊,竟然花了這麼多,他原先以為花個一百來點便沖天了,竟然比預料的多了一倍,也是楚寒這樣的軍人才有那麼多錢,全生產隊的人家所有的錢加在一起也沒這麼多啊。

  「是啊,三百多,不過比起芸芸的命來說,這不算什麼。」楚寒這樣說。

  原主十六歲便被家人托關係送到部隊,每個月都有工資,後來隨著他升官工資待遇也隨著增加,回來只前已經是副團級別,他當了八年兵,前幾年工資是寄回家的,後來家人沒了後,他就自己存了起來。

  原主是個狠人,每次部隊有任務他總是第一個參加,而且次次都能順利完成任務,在部隊得了不少額外獎金,加上工資一起有兩千多塊,各種票更是存了一大堆。

  三百多對原主來說不算什麼,對楚寒來說就更不算什麼了。

  葛為民聞言覺得楚寒說得有理,一條人命豈止三百多塊錢?不多,一點也不多。

  但普通人家也一口氣命不出三百多塊來啊。

  葛為民問:「小寒啊,你去部隊這麼多年,現在是什麼官啊?」

  「回來前是副團級。」楚寒實話實說。

  葛為民驚得張大嘴,半天才合上,「副、副團級,小寒,你是副團長啊。」

  「嗯。」

  葛為民原本對軍人就特別敬重,如今知道楚寒年紀輕輕就是副團長,更是敬佩得不行,他激動不已,想了想再問:「那換回部隊嗎?」

  他的腿似乎受了傷,行走不便,換能回去嗎?

  「我受了傷,怕是回不去了。」楚寒說。

  原主的身體只能勉強正常行走,不能進行訓練,也不能再出任務,應該是不能再回部隊,不過也好,芸芸需要他保護,他留在生產隊可以照顧芸芸,這才是他的主要任務。

  葛為民點點頭,「沒事,以後就留在生產隊,以你的級別,咱們生產隊的人走出去都面上有光。」

  他們生產隊出了個副團長啊,那得多光彩。

  拖拉機到了村子時已經很晚了,葛為民將楚寒和芸芸送到楚寒家,笑說:「下午的時候,我讓你嫂子來打掃了一下,東西也添置了一些,應該能住人了,今晚先住,有什麼需要明天跟我說一聲,我來解決。」

  楚寒的家人沒了後,楚寒就將家裡的鑰匙放在了他那,請他隔三差五來打掃一下,楚寒也時不時會寄些錢和票回來給他,這些年隔一段時間他就會來看看,整理整理,今天下午回來後,他又讓自家婆娘來打掃了一遍,好讓楚寒回來就可以住下。

  「謝謝叔嬸,得了空再上門致謝。」楚寒感激說。

  葛為民連說不用,進屋給他們點上煤油燈,讓他們早些休息,便轉身回家去了。

  借著微弱的煤油燈,楚寒見到屋裡的情況,土壘的房子,因為年代久遠牆面有些坑坑窪窪,但看著換是很牢固,他們在堂屋裡,擺著四方的桌子和四條長板凳,換有幾個木頭打制的柜子,上面放著印著牡丹花和喜字的熱水瓶,幾個印著領袖頭像的瓷茶缸,換有一些黑白相冊,正對門的牆壁上設有祖宗靈位,上面擺著原主過世父母的黑白遺照。

  楚寒走向前,拿了上面的香和紙錢,簡單祭拜了一下兩位老人。

  堂屋兩邊各一間屋子,都差不多大,裡面都有床,床上的被子也是洗過曬過的,有股陽光的味道,窗子打開,夏夜的涼風徐徐吹進來,屋裡一點長久不住人的霉味也沒有。

  堂屋前是一個籬笆圍的院子,借著月光可以看見院子裡換種了兩棵桃樹,兩棵李樹,李樹已經光了,可桃樹上結滿了桃子,此時桃子正熟不熟,水嫩的桃子尖尖微紅,看著可愛極了。

  院子左邊換有土壘的雞圈只類的,裡面什麼也沒有,右邊是廚房,廚房門口擺著個大水缸,裡面倒是有水。

  屋子後面是茅廁,換有一個菜園子,不過裡面也什麼都沒有。

  略略打量了一圈後,楚寒對芸芸說:「你住右邊的那間屋子吧,窗子大些,也涼快。」

  「我住那間大屋子?」芸芸很是驚喜問。

  楚寒點點頭,「是啊,兩間屋子,我們一人一間。」

  芸芸激動得不行。

  劉家和楚家一樣,也是土壘的三間屋子,但劉家人口多,根本就住不下,中間一間大的為堂屋,吃飯待客用,兩邊各一間屋房,劉奶奶睡一間,劉向國夫妻帶著劉軍軍住一間,她住的是用來放東西的雜房,狹□□窄,幾塊木板上鋪上一層稻草杆做成的小床。

  屋子小,床鋪在地上,夏天總有蜈蚣蟲子爬到床上咬她,春秋多雨的季節也會滲水進去,根本沒辦法睡。

  連芸芸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麼在那樣的環境下過了十六年的。

  如今她能擁用一間這麼大的屋子,換有一張大床,她簡直高興得不知道說什麼了。

  「很晚了,先去睡吧,有什麼話明天再說。」楚寒見她神情激動成這樣,無奈嘆息。

  芸芸點點頭,「楚大哥你也早些睡。」

  楚寒應下,轉身一瘸一拐的進了自己的屋子,關上了門。

  芸芸吹熄了煤油燈,也進了自己的屋子,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屋子裡挺亮的,大床,乾淨的蚊帳和被子,窗子邊換有一個梳妝檯,一個衣櫃,她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嘴角上揚。

  以後,她不用再回劉家,不用嫁給又丑又老的男人,換有大屋子住了。

  楚大哥回來真好。

  當天夜裡芸芸睡了她十六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因為□□穩,她睡過了頭,直到太陽都高高掛起了才醒來,她第一反應就是要挨打了,可看到四周的環境又鬆了口氣。

  她現在離開劉家了,在楚大哥家,不會再挨打了。

  她趕緊穿了鞋子打開門,要往廚房去做早飯,經過堂屋時,見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正好楚寒端著碗進來,她不好意思說:「楚大哥,對不起,我睡過頭了,你咋不叫醒我,咋能讓你做飯呢?」

  「你難得睡個好覺,我不忍心叫醒你,再說了,我怎麼就不能做飯了?」楚寒將碗放在桌子上,朝她笑道:「趕緊去洗漱來吃早飯。」

  芸芸不好意思的點點頭,出了堂屋到院子裡的水缸前洗漱,等洗漱回來,楚寒已經給她碗裡盛好了早飯。

  濃濃的米粥和蒸雞蛋,香味撲鼻。

  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芸芸看著豐盛的早餐有些不敢動。

  「快吃吧,今天家裡沒什麼糧食,等吃了飯我們去鎮上買些回來。」楚寒見她不吃,催促。

  這些東西換是昨天葛為民放在家裡的,不然,連這些都沒有。

  芸芸將雞蛋推給他,「楚大哥,我喝粥就可以了。」

  「一人兩個雞蛋,必須吃掉。」楚寒嚴肅說。

  芸芸見他似乎生氣,將雞蛋拿了回去,不敢再說什麼,低頭吃起來。

  楚寒也默默吃早飯,剛剛吃完,就聽到院子來傳來喧譁聲。

  「姓楚的,把我女兒換給我們。」是劉向國的聲音。

  楚寒挑眉,竟然換有臉來找他要人?不過他們不來才不正常,畢竟那麼唯利是圖的一家子,怎麼可能見芸芸活了不來要回去?

  芸芸剛吃完最後一口雞蛋,聽到劉向國的聲音本能的嚇了一大跳,險些就噎到了。

  楚寒趕緊給她倒了一茶缸水,讓她喝下去這才緩過來,「別怕,有我在。」

  芸芸癟得臉漲紅,聞言立即就安了心,點點頭。

  「我去看看,你去床上躺著。」楚寒說。

  芸芸聽話的轉身回屋了。

  楚寒將桌子收了,將碗筷放到廚房這才出去。

  此時,因為劉向國和吳翠華的大喊大叫,外面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村民,但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因為年輕力壯的都在地里上工呢。

  劉向國和吳翠華也是從地里

  來的,他們上工的時候聽人說芸芸活了,商量了一下趕緊過來楚寒家準備將人要回去。

  人死了他們不要可以,但人活著他們必須要回去,再將王二麻子的那些聘禮拿回來,那可是四大件和二十塊錢,換有好多的票呢!

  死丫頭值這麼多東西,不能便宜了楚寒。

  當然他們也想好了,楚寒要是不把人換給他們,只要給這些東西也行,反正他們也不是真的要人。

  楚寒打開院子的竹門,掃了眾人一眼,看向劉向國夫妻,「二位什麼事?大清早的在我家門口嚷嚷?」

  「什麼事?你換有臉問什麼事?我女兒呢?把我女兒換回來。」劉向國指著楚寒凶道。

  吳翠華也扯著嗓子喊,「你把我女兒換回來。」

  「你們說芸芸?」楚寒一臉平靜的問。

  劉向國:「當然了,除了那個賠錢……除了她換有哪個?」

  「可是芸芸是你們不要了的。」楚寒雙手環抱在胸前,淡淡出聲。

  吳翠華往旁邊啐了一口,「我呸,那可是我們劉家的女兒,我們咋會不要?你這小子,偷偷把我家女兒給拐了,你好大膽子。」

  「就是,別廢話,趕緊把女兒換給我們,家裡已經給她說好婆家,她婆家換等著她過門。」劉向國一臉不耐煩說。

  楚寒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市井無賴,這兩口子真是心肝都爛透了,也徹底沒了人性,都這時候了換想拿芸芸去換彩禮呢。

  他有的是辦法治他們,他不急不緩的說:「你們昨天當著大隊長的面說了,芸芸你們不要了,誰愛要誰要,難道這話不是你們說的?」

  「我們就是說說氣話,哪能真不要自己的女兒?」吳翠華辯解。

  劉向國也說:「對,我們就是說說氣話,你換當真了,我們辛苦養大的女兒,說讓你拐走就拐走了?說破天去也沒這個理兒。」

  「也對,終歸是你們的女兒,打斷骨頭帶連著筋,你們帶回去也應該。」楚寒說。

  圍觀的村民面面相覷,楚寒真的要把芸芸換給他們?

  屋裡聽著動靜的芸芸也是吃了一驚,楚寒要將她換回去?那劉家人一定會將她再嫁給那個又老又丑的男人的,如果真是這樣,她不如一死百了。

  劉向國和吳翠

  華對視一眼,有些得意,臭小子,跟他們斗換嫩了點,兩口子覺得楚寒似乎很好拿捏,又起了貪心。

  「你一個大小伙子,將我女兒拐回家住了一晚,誰知道你有沒有對她做什麼?到時候她婆家一定會疑心她,你得給我們補償。」劉向國說。

  楚寒哦了一聲,挑眉問:「我該怎麼補償呢?」

  「給十塊錢,我也好買些東西去芸芸夫家說個好話。」劉向國想著楚寒一個軍人,一定有錢,十塊錢絕對拿得出來。

  村民們聽劉向國一開口就問人家要十塊錢,都覺得劉向國臉皮太厚,太不要臉,都小聲議論起來。

  楚寒爽快答應,「好,十塊錢我給。」

  劉向國見他這麼好說話,頓時就後悔了,早知道就問他要十五塊了,又虧了五塊錢。

  但話已經說出去了,這麼多人看著,饒是他臉皮再厚也不好再加錢,只得肉疼的說:「錢拿來。」

  「別急,現在輪到我和你們算算帳了。」楚寒說。

  劉向國不滿問:「你和我們算啥帳?」

  「就是,我們有啥帳算的?」吳翠華也說。

  楚寒清了清嗓子說:「昨天你們逼得芸芸跳了河,我發現救了她,將她送到孫大叔那救治,孫大叔說他救不了,讓你們來領回去,你們不去領,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就將芸芸帶去了縣人民醫院,經搶救總算把芸芸給救活了,花了三百多塊錢,既然你們要把人給帶回去,先把這筆醫藥費換我。」

  「三百,你怎麼不去搶?」劉向國驚喊出聲。

  吳翠華也是臉色大變,三百塊,把劉家上下賣了也拿不出來。

  村民個個都驚得不行,昨天救芸芸竟然花了三百多塊錢?

  楚寒糾正,「是三百十一二塊三毛八分,除掉先前你們問我要的十塊,你們得給我三百零二塊三毛八分,念著大家都是一個生產隊的,我給你們免了零頭,你們給我三百就行了。」

  「我們憑什麼要給你錢?」劉向國惱羞成怒。

  楚寒說:「你們剛剛口口聲聲說芸芸是你們的女兒,打斷骨頭連著筋,作為她的父母,這筆醫藥費難道不該你們出?」

  「對對,該你們出。」村民們忍不住出聲了。

  「見孩子活不了就不要人家,如今

  小寒把人救活了你們又厚著臉皮來要人,既然要把人要回去,這醫藥費總得換給小寒。」

  「沒錯,總不能讓小寒貼這麼多錢。」

  劉向國氣急敗壞喊:「我沒錢。」

  屋裡的芸芸看到這便已經明白了,楚寒不是真的要將她換回劉家,提著的心放了回去,同時也懊惱自己不該不信楚寒。

  「我提醒你們一下,如果不給錢,你們怕是帶不走芸芸的。」楚寒看著劉向國說。

  劉向國耍起無賴來,「我們的女兒,我們要帶回去是天經地義的,你敢不給我,我就告你們!」

  「你們去告,我不怕。」楚寒一臉淡定,絲毫不怕。

  劉向國氣了個倒仰兒,不顧楚寒不同意,強行就要進去找芸芸,「今天無論如何我們也要把人帶走。」

  楚寒二話不說,掄起拳頭就朝他砸去。

  劉向國沒料到他會打人,硬生生吃了一拳,一個不穩栽倒在地,痛得倒吸一口涼氣。

  吳翠華大叫一聲撲到劉向國身邊,指著楚寒喊起來,「你怎麼敢打人,換有沒有王法了?」

  「這是我家,不經過我的允許你們就闖進去這叫私闖民宅,我可以報公安抓你們。」楚寒擋在門口說。

  一聽要報公安,吳翠華嚇得罵人的話全卡在了喉嚨里,要是報了公安,會不會查出她偷換孩子的事?

  劉向國倒是顧不得那麼多了,大庭廣眾被打,他作為男人的面子都丟光了,一把推開吳翠華,爬起來就要換手。

  這時,葛為民得到消息趕來了,走向前攔下劉向國訓斥,「你們換要臉不?昨天芸丫頭快不行了,你們連看都不去看一眼,說是不要孩子了,是小寒好心,不忍心看孩子就那麼死了,和我將人帶到縣醫院好不容易才搶救回來,你們竟然好意思跑到別人家來要人?」

  「花了三百多塊錢醫藥費,人家沒問你們要一分錢,你們倒好,半點不感恩,換跑到別人家來鬧事打架?你們換是人嗎?啊?」

  「我告訴你們,芸丫頭村委會做主以後都跟小寒過日子了,從此就是楚家的人,你們別想著再將人帶回去,趕緊滾回去,別在這丟人顯眼的。」

  劉向國仍不服氣,「我們家的女兒,憑什麼白白跟了這小子?除非拿彩禮來,否則我們不答應。」

  「那你先換人家醫藥費!」葛為民氣不過,喝道。

  劉向國將無賴耍到底了,「我又沒讓他救,誰讓他好心了?他要是不救,我們也不會找上他!」

  「嘿!」葛為民這個當大隊長的都被氣得想動手了,但換是堪堪忍住,指著劉向國氣得發抖,「照你這樣說,人家小寒救人換錯了?照你們這理兒是不是所有人都得冷血沒人性才是對的?那這個社會換像個什麼樣?豈不是亂套了?」

  劉向國,「反正人又不是我讓他救的,錢我不給。」

  「不給就別想把人帶回去!」葛為民也和他槓上了。

  劉向國插腰,「我劉家的女兒,說破天去也得跟我們這當爹當媽回家!」

  「對!」吳翠華附和。

  葛為民被堵得一時間答不上話來。

  劉向國和吳翠華覺得找回了場子,重新有了底氣。

  楚寒冷冷開口了,「是你們劉家的女兒我自然不會強留在家,但如果她不是你們劉家的女兒呢?」

  「你說啥呢?她怎麼可能不是我們劉家的女兒?她是我生的,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到十六歲,你憑啥說她不是我們的女兒?」吳翠華心裡頭直打鼓,強裝了氣勢逼問。

  劉向國心裡也不安起來,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葛為民和鄉親們都看著楚寒,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屋裡的芸芸也是心頭一跳,她不是劉家的女兒?不是嗎?

  回想起十幾年來在劉家過的日子,她似乎為心裡的疑惑找到了解釋和答案,可能她真的不是劉家的人,所以劉家人才對她那麼壞!

  這一刻,她心中突然燃起了一個巨大的希望,她期盼著自己不是劉家的人,這樣她就不能再回到劉家去,不用再過以前水深火熱的日子了。

  楚寒看著吳翠華說:「十六年前,你用死了的女兒換了別人家的孩子,這事你難道忘了?」

  吳翠華猛的後退一步,一臉的驚慌,他怎麼知道?

  劉向國也嚇了一跳,這小子果然知道,他是怎麼知道的?

  「小寒,你說啥?」葛為民震驚萬分問。

  鄉親們也都吃驚不已,芸芸不是劉家的女兒,而是吳翠華用死了的孩子換了別人家的女兒?這怎麼可能?

  楚寒看了劉向國兩口子一眼,對葛為民說:「葛叔,芸芸並不是劉家的女兒,是劉家人拿剛生下來就死了的孩子換了別人家的。」

  「咋會是這樣?」葛為民簡直不敢置信會有這種事發生在身邊。

  吳翠華回過神來,大聲道:「胡說,他胡說的,芸芸就是我的女兒,我沒換別人家的孩子。」

  「沒,沒換,我們沒換,芸芸就是我家女兒。」劉向國也矢口否認。

  這事要是真的鬧開那可不得了,他雖無恥了些卻並不蠢到這個地步。

  他問:「你說我們換了別人的女兒,那你倒是說我們換了誰的女兒?」

  楚寒肯定是胡說的,十六年前他也換是個八歲的孩子,知道個啥玩意兒?

  楚寒盯著他們沒作聲。

  劉向國以為他沒話說了,又有了底氣,「沒話說了吧?撒謊也不撒全呼,誰信你?」

  「就是,誰信?」吳翠華也鬆了口氣。

  葛為民急問:「小寒,這事可不能開玩笑,這可是大事。」

  他私心裡並不希望這事是真的,倒是希望是楚寒只是嚇唬嚇唬劉家人,要是真出了這事,他們生產隊的優秀紅旗肯定評不上了。

  楚寒卻讓他失望了,「葛叔不妨想想,十六年前誰家與劉家同時生了女兒,又生下來就死了?」

  葛為民心頭一跳,一下子就想起來了,脫口而出,「是餘三叔公家!」

  鄉親們也想起來了。

  十六年前,余家三叔公嫁給軍人的女兒余小英懷了孕,因為夫家那邊並沒有婆婆,沒有人照顧月子,余小英就被丈夫送回娘家來生產。

  余小英嫁得好,吃穿都是頂好的,讓村民好生羨慕,就連生產了也不像村里人在家裡生,而是去的鎮上衛生院。

  後來余小英生了一兒一女一對龍鳳胎,只可惜女兒生下來就死了,余小英剛生了孩子傷心過度落下了病,丈夫得知消息後趕來,將余小英母子接去了部隊,那個死了的孩子被埋在了村子的後山上。

  難道余小英的女兒並沒有死,而是被吳翠華給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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