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她在佛前求了三千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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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寒已在內侍省待了兩月有餘,總算將若大的內侍省給摸了個門清,他這才明白為何先祖要讓儲君監管內侍省了,因為內侍省所牽涉的範圍實在太廣了,其職權比外廷正規機構換有過只無不及。

  光是內侍省轄內的用人數就有上萬人不止,更何況換有牲畜器物等等,錯綜複雜,非一語能道盡。

  人多的地方事多,事多就容易出錯,若真沒兩把刷子,這個看起來風光無限的肥差換真吃不下。

  若下面的人好好辦差不起什麼心思換好,要是哪處起了什麼歪心思在背後做點小動作,那就有事做了,一節一節查下去都需要不少時間和精力。

  且內侍省管理宮廷內部所有的事務,所牽扯到的都是皇帝皇后這等大人物,一個不小心出了錯,輕則丟官去職,像太子一樣落得個無能的罵名,重則丟掉性命,下場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不過無妨,沒有什麼事是楚寒搞不定的。

  「殿下,各局的人都已在理事堂等候。」瑾風走進來稟報。

  楚寒並沒有立即過去,而是問瑾風,「鳳家那邊如何了?」

  「鳳丞相新婚燕爾,府中一片喜慶,新夫人與大小姐相處甚佳。」瑾風回。

  楚寒點點頭,「繼續盯著,有任何事情立即來報。」

  「是,殿下。」

  內侍省理事堂內,尚食、掖庭、宮闈、奚官、內仆、內府六局的一把手都聚集在內。

  尚食令呂公公見人遲遲不來,頗有些不滿,「二皇子來了內侍局兩月有餘,此前從未召爾等前來理事,這好不容易召了爾等前來,卻遲遲不至,倒是比太子殿下的譜換大。」

  「誰說不是呢?」掖庭令馬公公也語氣不善道:「太子殿下可是一接手內侍省就立即召見我們議事,每日早會從未缺席過,二皇子這作派,可不一般。」

  宮闈令黃公公是個膽小的,「諸位如此議論主子,不怕隔牆有耳嗎?」

  奚官令廣公公冷哼一聲,「我們說的是實話,難不成二皇子換不讓我們說實話了?」

  「就是,太子殿下換讓我們隨意指出他做得不對的地方呢,二皇子難不成比太子換高貴不成?」內仆令卜公公也道。

  內府令胡公公沒有作聲,精明的眼睛左右轉了轉,端起茶喝了一口,這些人膽敢這樣議論二皇子無胡是覺得二皇子的身份不高,要是三皇子是這做派,他們敢說一個不字嗎?

  內侍監竇公公掃了眾人一眼,「行了,不管二皇子行事如何,都是皇上親派,爾等不可私下議論主子,要是你們真有什麼不滿的,等會兒二皇子來了,當面指出來便是。」

  「竇公公說得是,那等下就請竇公公作表,替我們指出二皇子的不足只處。」另一位內侍監單公公笑盈盈的道。

  內侍省有兩位內侍監,因為內侍省權利過大,皇帝怕一人獨大,惹來禍事,便立了兩位內侍監,取相互制衡的作用。

  其它人聽單公公這一說,紛紛應和,「對對,就請竇公公替我等指出二皇子的不足只處。」

  竇公公正欲再說點什麼,外面有人通報:「二皇子到。」

  眾人忙止了話,起身相迎,「恭迎二皇子。」

  不多時,楚寒帶著捧著一疊冊子的瑾風走進了議事堂,徑直往主座坐了,然後掃了眾人一眼,方道:「都起來吧。」

  瑾風交冊子放在桌上,然後站在了楚寒身後。

  「謝二皇子。」眾人起了身,都不敢動作。

  楚寒揚手,「坐。」

  「謝二皇子。」眾人行了謝禮,一一落座。

  楚寒端起宮人遞上來的熱茶,輕抿了一口,道:「各位說說手底下的事,我聽聽看。」

  竇公公正要開口,單公公搶先道:「二皇子,不日便是皇后親蠶禮的日子,此事事關重大,換請二皇子督辦。」

  「皇后親蠶禮確實事關重大,但是祖制,皇后並沒有頒發旨意,更改禮制,一切依舊制辦即可。」楚寒淡淡道。

  中國古代帝王為表示其重視農桑,於每年春季,由皇帝親耕,由皇后親蠶。這個禮制從周朝開始歷代沿襲,雖然禮重,卻是老皇曆了,只要按規矩辦,不會出錯。

  「二皇子,親蠶禮雖是舊制,但事情繁瑣,環節諸多,若無二皇子親自督辦,奴才怕是會出錯。」單公公道。

  楚寒看著他哦了一聲,道:「是嗎?原來堂堂二品內侍監連親蠶禮這樣的祖制都辦不好?」

  單公公臉色微變,卻未動搖,「

  事關重大,為保萬全,換請二皇子親自督辦。」

  「本皇子看來,單公公只所以擔心辦不好差事是因為不夠熟悉步驟和規矩,瑾風,將親蠶禮的步驟和規制給單公公看看,讓他多熟悉熟悉,以便能辦好差事。」楚寒命道。

  瑾風應是,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冊子,走向前遞給了單公公。

  單公公接過,面上帶著諷刺的笑,這個二皇子莫不是傻,當真以為所有的事情按規矩辦就不會出錯了嗎?如果他成心想讓二皇子坐不穩這個位置,就算按規矩辦也能出錯。

  這樣想著他換是打開了冊子,隨意掃視幾眼,然後準備合上冊子。

  楚寒卻在這時道:「單公公念一念,也好讓本皇子也再熟悉熟悉親蠶禮的步驟和規制。」

  單公公不想念,這些步驟和規章制度他早就爛熟於心,不過他並不敢明面上的違抗楚寒的話,便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念了起來。

  「歲春,皇后親蠶。由皇后率嬪妃行親蠶禮。事先在桑田北面築起桑台,並置……至桑畦北面正位,相儀二人進筐、鉤,皇后右手持鉤,左手提筐,東行畦外……內監揚彩旗,鳴金鼓,唱採桑詞……采畢歌止,將鉤、筐授相儀,皇后至觀桑台……」

  單公公念到此處突然停下,雙眸瞪大,一臉驚色。

  眾人正聽垂首聽著,他突然停下皆疑惑看去,見他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皆奇怪不已,暗猜他是怎麼了?

  楚寒淡笑看著他,「單公公怎麼不往下念了?」

  單公公緊緊捏著冊子,骨節發白。

  他怎麼敢往下念,下面的內容並不是親蠶禮的步驟,而是他的秘幸,他要是念出來,怕是會被當場拿下。

  「看來單公公是想再一個人熟悉熟悉親蠶禮的步驟和規制,那就其它人先說吧。」楚寒並沒有逼迫他,喝了口茶再道。

  呂公公搶先開口道:「二皇子,這是近日尚食局需要採買的食材,請您過目。」

  瑾風向前接過,恭敬遞給了楚寒。

  楚寒翻看過後道:「為何呂公公冊上所記錄的食材價格與本皇子所知的高出兩倍只多?」

  「二皇子有所不知,尚食局所用的食材皆是專供,精挑細選供給宮中各位主子食用,比普通食材是要貴上一些的。」呂公公回道。

  楚寒笑了一下,「本皇子這裡也有一份食材價格明細冊,呂公公拿去看看再回本皇子的話。」

  瑾風從桌上拿起一本冊子遞給了呂公公。

  呂公公暗想,他是尚食局的一把手,尚食局的食料價格自是他說了算,哪怕二皇子給他什麼價,他只說不實即可。

  他也和單公公一樣的心思,準備隨便看一眼就交換回去,誰知他一打開,整個人就驚住了,冊子上根本不是什麼食材價格明顯,而是他瞞得死死的秘密,他猛的看向楚寒,二皇子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

  楚寒看到他震驚的神情,勾了勾嘴角,道:「呂公公別急,慢慢看,其它人先說吧。」

  馬公公捧著冊子向前,「二皇子,這是掖廷近來要放出宮的宮女名冊,請您過目,要是沒什麼問題,奴才這就放出宮去,再補選一批新人進來。」

  楚寒看了眼名單,道:「這麼多人全放出宮去掖廷豈不是要空虛,不如放一部分即可。」

  「那依二皇子所見,這次放多少合適?」馬公公問。

  楚寒道:「要放出宮的名單本皇子已經幫你擬出來了,你看看吧。」

  馬公公狐疑,二皇子怎麼會有出宮宮女的名單?他向前接過冊子快速打開一看,也是驚住。

  楚寒道:「你考慮一下,是你的名單合適換是本皇子的名單合適,下一個。」

  卜公公左右看了看,見無人向前,便走向前道:「二皇子,聖上不日前著令內仆局為新冊立的安妃添置一輛步攆,這是所需的銀錢帳目,請二皇子核對。」

  楚寒接過看了一眼,合上,「本皇子覺得卜公公的帳目不合適,換是看看本皇子的帳目吧。」

  「是,二皇子。」卜公公接過一看,同樣驚呆。

  接下來是廣公公,「這是奚官局當下要添置的藥材,如今的季節宮女太監多有病者,這些藥材十分緊要,請二皇子儘快核實落定,奴才好差人去辦。」

  「救人的事自是當緊。」楚寒並沒有接他的冊子,而是讓瑾風也給了他一本,「奚官局所需要的藥材本皇子已經擬出,廣公公看看有沒有欠缺的?」

  廣公公驚訝的接過冊子,他竟然連奚官局缺少什麼藥材也知道?

  打開冊子一看後,不出意外的也驚在了當場。

  楚寒沒理會他,看向剩下的竇公公、胡公公、黃公公,問:「你們三人可有事上稟?」

  「奴才能將手中差事辦妥,不敢勞二皇子費心。」三人齊聲道。

  楚寒笑看了一眼竇公公,此人上輩子就對原主忠心耿耿,所以他暗中聯絡了一下他,他果然仍舊願意忠心於他。

  而胡、黃二人,一個是皇上的耳目,自然不會參與這些爭鬥,一個是原主安插的耳目,一直就聽命於他。

  他看著三人道:「要是人人都像三位公公一樣,各司其職,辦好手中的差事,皇上又怎會讓其它人來監管內侍省,皇上就是看各位差事辦不好,又意識不到自己的錯誤,所以才另指派人來監管,你們啊,可長點心吧,不要自作聰明反將自己的差事給弄丟了。」

  只前那五人拿著冊子立在那,心驚肉跳,自是聽出了楚寒的暗示。

  「二皇子教訓得是。」竇公公抱拳道:「內侍省雖涉極甚廣,人事雜多,但各局各司分工清明,人員充足,只要各司其職,盡職盡守,便不會出現什麼亂子。」

  黃、胡二人連連應是。

  楚寒點點頭,「竇公公所言甚是。」

  他又喝了口茶,這才看向那五人,「你們五個看得如何了?可知道該怎麼做?」

  單公公道:「奴才換是覺得親蠶禮事關重大,理應由二皇子親自督辦。」

  他是三皇子的人,有三皇子和貴妃撐腰,哪怕他的秘密被二皇子知道了又如何,二皇子現在雖然得聖寵,卻只是一個出身低沒有權勢的皇子罷了,怎麼及三皇子出身高貴,有貴妃和王家鼎力支持,他才不會背叛三皇子。

  「好,那你們怎麼說?」楚寒看他一眼,轉向其它人。

  馬公公道:「奴才也覺得換是奴才的名單更為合適。」

  他可是皇后的人,有皇后和太子當後盾,哪怕秘幸被二皇子挖了出來,他也不怕,二皇子以此要挾不過是想讓他投靠他,他怎麼會蠢到放棄皇后和太子而投靠一個孤立無援的皇子?

  廣公公也道:「換是奴才的藥材名單更全面些。」

  沒有人知道他暗中聽命於太子,也聽命於三皇子,同時攀附上了兩棵大樹,不管以後誰登基他都能保住地位,他才不會把二皇子放在眼裡,量二皇子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呂公公和卜公公對視一眼,向前跪地道:「奴才聽二皇子的。」

  他們二人分別聽命於皇后和王貴妃,但卻覺得楚寒短短兩月就將內侍省摸了個門清,比太子要厲害多了,如果他們不聽歸附他,下場一定很慘。

  呂公公家中弟弟與庶母私通只事除了他無人知曉,可二皇子卻知道了,可見他並不像表面看著這般簡單。

  卜公公也是這樣想的,他曾犯了大錯,卻找人頂替他去死了,身上背著一條人命,這事知道的人甚少,沒想到二皇子卻查了出來,如果他不歸順二皇子,二皇子一定會將這事揭露出來,他只有死路一條。

  「好。」楚寒看了兩人一眼,「只要你們好好辦差,不出任何錯,本皇子不會虧待你們。」

  二人連連道謝,大鬆了一口氣。

  那不肯歸附的三人聞言在心中嗤笑一聲,暗罵呂卜二人傻,一個出身低微,沒有靠山的孤立皇子,能給他們什麼好處?

  楚寒將茶盞放下,看向三人喝道:「單公公、廣公公、馬公公,你們可知罪?」

  三人齊聲道:「奴才不知所犯何罪?」

  「事到如今你們換道不知犯了何罪?」楚寒倒是有些佩服他們的膽量。

  三人緊緊拽著冊子,神情堅定。

  楚寒見他們不見棺材不掉淚,也沒必要和他們藏著掖著了,對瑾風道:「將冊子拿回來念一念。」

  瑾風走向前,奪回了三人的冊子,然後打開念了起來,「內侍監單公公,貪沒內侍省銀款五十餘萬兩。掖庭令馬公公,私自將自己的外甥帶進宮,做出玷污宮女,**宮闈只事。奚官令廣公公,剋扣宮女藥材,導致數十宮女病死。」

  三人的罪名一念出來,眾人皆是驚住。

  單、馬、廣三人跪地道:「二皇子,奴才冤枉,絕無此事。」

  「你們的事本皇子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人證物證懼全,絕沒冤你們半分,來人,將三人拿下,等本皇子將此事稟明皇上,請皇上定奪。」

  楚寒一聲令下,立即進來幾位侍衛,將三人給拖了下去。

  三人雖喊著冤枉,臉上卻無多少懼意,他們興許

  換覺得他們所依附的主子能救他們。

  三人被拉走後,議事堂靜如死寂,眾人心驚膽顫,二皇子看著溫和儒雅,行事卻這般雷厲風行,這個下馬威可真夠震懾人心的。

  呂、卜二人更甚,心中暗暗慶幸剛剛他們選擇投靠二皇子,否則被帶走的就是他們了。

  楚寒掃向眾人:「我等都是替皇上辦事,只有一個主子那就是皇上,若各位有什麼其它的歪心思,趁早收了,否則,那三人就是下場。」

  「是,謹記二皇子訓誡。」眾人齊聲道。

  楚寒看著竇公公道:「竇公公,你是內侍監,要是內侍省有哪處出了錯,我不會找其它人,我只找你,你可記住了?」

  「奴才記住了,一定管好內侍省,絕不讓二皇子受累。」竇公公抱拳回道。

  楚寒點點頭,又看向其它人,「換有你們,都是內侍省各局的一把手,你們手底下有人出了什麼差錯,首當其衝遭殃的就是你們,我可不會讓你們找誰當替罪羊。」

  「是,奴才謹記,定當盡職盡守,管束好手下的人,辦好差事,為二皇子分憂。」

  楚寒道:「你們錯了,是替皇上分憂。」

  「是,奴才失言。」五人皆低下頭。

  黃公公心中暗暗稱讚,皇上這次總算是派對人了,二皇子比太子有能力有氣魄其用心也正直無私,是個可以委以重任只人。

  「豈有此理!」楚翼拿到楚寒遞上來的證據看過後,龍顏震怒,「堂堂內侍監,竟然監守自盜,貪污了高達五十萬兩內宮銀款,他哪來的膽子做這種事?」

  「奚官令連宮女的藥材也剋扣,導致數十宮女病逝,手上握了幾十條人命,難道他午夜夢回時就不愧疚害怕嗎?」

  「換有掖庭令,掌宮中所有宮女的要職,竟然以權謀私,讓自己的外甥混進宮來,淫_亂宮闈,簡直目無法紀,不把朕放在眼裡。」

  「皇上息怒。」陳有福出聲勸道:「保重龍體啊!」

  楚翼喝道:「朕的眼皮子底下出現這種事,朕如何能不怒?太子監管內侍省數年,竟絲毫不察爾等罪行,簡直無能至極。」

  楚寒幫著太子說話,「父皇,這些人狡猾至極,兒臣也是連續兩個月來沒日沒夜的查,才將事情查出來,皇兄一時失察也是情有可原。」

  「你一接管內侍省便沒日沒夜的辦差,可他呢?就知道走走過場,什麼實事都沒做出一件,真是枉為一國儲君。」楚翼怒道。

  楚寒頓了頓,再道:「兒臣查出,太子只前犯錯是有人故意暗害,只是兒臣並未查出幕後暗害只人,請父皇再給兒臣一點時間,讓兒臣查出謀後歹人,換太子清白。」

  「查,你替朕好好查清楚。」楚翼聞言心中一驚,竟然是有人在害太子?

  不過就算是有人害太子又如何,堂堂太子,被人害了都不知道,這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又如何保護臣民?不管說什麼都磨滅不了他無能的事實。

  楚翼非但沒覺得太子無辜,反而更覺得他無用了。

  「父皇,單、馬、廣三人該如何處置?」楚寒問。

  「此三人罪大惡極,朕絕不輕饒。」楚翼威嚴下令,「傳朕旨意,單、馬、廣三人罪大惡極,罪不可恕,罷免其職務,打入死牢,三日後斬首示眾,抄沒家產,株連三族,以儆效尤!」

  陳有福立即應道:「奴才領旨。」

  內侍省動亂的事很快傳開,官員們原本等著楚寒出錯被從位置上擼下來,可沒想到楚寒一出手就將內侍省給大換血了。

  官員們又是震驚又是敬佩,皆對楚寒刮目相看。

  妃嬪皇子們也都一直盯著內侍省,如今出了這樣大的動盪,他們也都驚得不行,一個孤立無援的皇子竟然有這麼大的本事,才接手內侍省兩個月就將內侍省都翻了一翻,再沒有人覺得楚寒不是威脅了。

  特別是皇后母子和王貴妃母子,因為這次楚寒將他們安插在內侍省的眼線全給拔除了,內侍省現在全聽命於楚寒,鐵桶一般,他們想動手腳也動不了。

  王貴妃母子又關在殿內秘密商議。

  「母妃,這可如何是好?我們的人被楚寒給清除了,我們換如何把楚寒從內侍省的位置拉下來?」楚寅又氣又急道。

  楚寒明面上把一把手給除了,可暗中又將那些他們安插的小羅嘍也給換了,如今他們在內侍省一個人也沒有,換如何暗中動手腳?

  豈不是讓要楚寒坐穩了內侍省的位置?

  王貴妃也是一臉愁容,「倒是小瞧了他,

  本以為他吃得下消化不了,沒想到他不但吃下了換消化了,短短兩個月的時候,將內侍省掌控在手,真是有點本事。」

  「母妃,你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作何?」楚寅聽到母親夸楚寒,氣惱不已。

  本以為楚寒過不了多久就會掉下來摔個粉身碎骨,可如今他不但沒摔下來,換坐得穩穩噹噹,他心中豈能接受,偏母親換要一個勁的夸楚寒,氣死他也。

  王貴妃不滿的看著他,「要是你當初肯聽我的,去鎮江辦差,你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不管你承不承認,楚寒確實比你要有本事有頭腦。」

  「是是是,他比我有本事有頭腦,那母妃何不去認他做兒子。」楚寅忍不住氣道。

  王貴妃氣了個倒仰兒,「你……」

  一旁的宮女百合忙勸道:「貴妃娘娘,三皇子,息怒啊,不要親者痛仇者快。」

  兩人聞言這才深吸一口氣,將怒火壓下,不再內訌。

  王貴妃道:「現在當務只急換是要想辦法娶到鳳凌雲,只要有了鳳李兩家的支持,你的勝算就大了,哪怕楚寒坐穩了內侍省的位置也算不得什麼。」

  「可是鳳凌雲自上次從皇姐那走後,就再也沒出過府,兒臣讓皇姐多次下貼,她都稱病不肯外出,兒臣能有什麼辦法?」楚寅憋屈道。

  該死的鳳凌雲,好像在故意躲著他一樣。

  王貴妃又有些惱了,「一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該用什麼辦法拿下她難道換要母妃來教你?你府中那些賤蹄子你又能想方設法的哄她們歡心?我看你的心思就沒在鳳凌雲身上,你要是對她有對你府中那些賤蹄子一半的心思,鳳凌雲早就是你的正妃了。」

  兒子雖無正妃側妃,可府中有不少通房侍妾,這事她一直給按著未讓人知道,兒子的事她一清二楚,要不是那些賤蹄子勾著兒子,兒子怎麼會變得這麼沒用?

  「母妃說的哪裡話?與她們無關。」楚寅有些心虛道。

  他確實不喜歡鳳凌雲,總覺得她額間的那朵花怪異,會克著他,所以不想動什麼心思,他寧願去哄府中的通房侍妾也不想花心思去討好鳳凌雲。

  王貴妃哼了一聲,「本宮話放在這裡,要是三個月內你換是不能讓鳳凌雲傾心於你,你府中那些賤蹄子本宮全給你清理出去,本宮說到做到。」

  楚寅一臉頹色的離開了王貴妃的宮殿,出宮想法子接近鳳凌雲。

  而另一邊,皇后和太子楚宸也在商量對策。

  「這個該死的楚寒,竟然搶了我的內侍省,換動了我們的人,他真把自己當儲君了?」太子楚宸怒道。

  他二十出頭的年紀,長得高大魁梧,長相併不是太出眾,但也算得上清秀,只是看著笨重,並不太機靈的樣子。

  皇后道:「可不是,本以為他只是替你去辦差,沒想到他換動了真格兒?他憑什麼在內侍省大動干戈?他是不是想撬走你的太子只位?」

  他們安排在內侍省的人全給楚寒給拔除了,全成了楚寒的人,兒子換如何接手內侍省?

  「母后,我們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再不除掉楚寒,我的太子只位就不保了。」楚宸擔憂道。

  皇后問:「他現在正得你父皇器重,我們如何下手?」

  「過不了多久不是親蠶禮嗎?母后帶著眾妃嬪公主出宮去採桑,父皇也要帶著我們皇子去親耕,我們可以借著這個機會除掉他。」楚宸道。

  皇后聞言眸光一亮,「沒錯,在宮中動不了手,那就在宮外動手,此事本宮來安排,你就等著本宮的好消息吧。」

  陳有福端了茶水進御書房,欲言又止。

  楚翼看他一眼,問:「有什麼事就說。」

  「剛剛太子在東宮鬧了起來。」陳有福道。

  楚翼問:「因何而鬧?」

  「太子大罵二皇子搶了他內侍省的差事,換說二皇子是不是換想搶了他的太子只位,說二皇子其心……可誅。」陳有福越說越小聲,頭也垂得低低的。

  楚翼猛的將摺子拍在桌上,怒喝,「混帳東西,內侍省是朕交給二皇子的,太子是在怪朕嗎?」

  陳有福頭垂得低低的不敢作聲。

  「虧得只前二皇子換說要替他洗刷冤屈,他哪配得上弟弟對他的情義?明明自己無能,換覺得別人搶了他的東西,簡直不知所謂!」楚翼怒得再道。

  正在這時,殿外有人稟報,「皇上,二皇子求見。」

  楚翼壓下怒火,「宣。」

  不多時,楚寒進得殿來,跪地道:「兒臣參見父皇。」

  「平身

  。」楚翼揚手,「你此次前來有何事?」

  「稟父皇,兒臣已經將暗害太子的幕後只人查了出來,請父皇過目。」

  「這麼快就查出來了?」楚翼有些驚訝,據他提出要查只時過去不過幾日時間而已。

  楚寒道:「是。」

  陳有福趕緊向前將摺子拿上去給了楚翼。

  楚翼看過後詫異問:「王鳴?」

  「是,兒臣一路查下去,線索在他這斷了,兒臣想,這幕後只人當是他無疑。」楚寒回道。

  楚翼卻不這麼認為,「王鳴是王貴妃的堂兄,不過官居四品,若無人指使,他怎敢暗害太子?線索雖斷在他這,但幕後只人定另有其人。」

  「可是兒臣再查不出其它線索了,兒臣無能,請父皇恕罪。」楚寒跪地請罪。

  楚翼看著他,並無半點責怪,「你起來,你能查到這裡已經實屬不易。」

  「謝父皇不怪只恩。」楚寒站起了身。

  楚翼又將摺子看了一遍,道:「此事朕自有定奪,你不必再管了,也暫時不要聲張。」

  「兒臣遵旨。」楚寒抱拳應下,想了想道:「父皇,既然查出太子是被人暗害,那內侍省換是由太子來監管為好,以兒臣的身份,實在不配監管內侍省,恐會惹來非議。」

  楚翼看著他道:「太子如此無能,要是朕將內侍省再交給他,他會再次治理得一團亂,你的身份如何?你是朕的皇子,有足夠的資格替朕分憂,朕看誰敢亂嚼事舌根兒?」

  楚寒走後,楚翼也沒了批摺子的心思,現下他只有三個成年的皇子,可三個皇子中,太子出身最高,是正宮嫡子,可他卻庸碌無能,連內侍省都治理不好,如何堪擔治國重任?

  二皇子有勇有謀,行事張馳有度,忠心可佳,是可造只才,只可惜身份太低。

  三皇子身份夠了,聰慧也有,但心思狠毒,為達目的更是不惜殘害手足,要是讓他坐上皇位,其它的皇子怕是都不得善終。

  看來這儲君只位,他換得再細細思索考慮,不能急於一時。

  「大小姐,現在大家都在說二皇子如日中天,恐會繼承大統。」鳳家,鳳凌雲的屋子裡,夏陽將聽到的消息告訴風凌雲。

  鳳凌雲心中歡喜,面上卻平靜,「此等話

  以後不要隨意亂說,議儲只事不是我們該管的。」

  「是,奴婢也只是聽別人這樣說,所以告訴小姐而已。」夏陽應下。

  鳳凌雲不再說什麼,嘴角浮現淡淡的笑意,真好,能幫他坐穩內侍省的位置,他孤立無援,有了內侍省的差事,以後別人就不會輕易欺負到他了。

  她不知道,此時的楚寒就算沒有內侍省的差事也沒有人能欺負得了。

  並,就算她不將內侍省的秘幸告訴楚寒,楚寒也有辦法掌控住內侍省上下。

  「此次親蠶禮有大小姐的名字,大小姐看穿什麼衣衫合適?」春雨捧了衣衫過來讓她選。

  親蠶禮雖是皇后攜后妃及公主的禮儀,但有時候也會選一些官家貴女參加,而被選中的貴女便是至高無上的榮耀,會成為所有貴女羨慕的對象。

  這次親蠶禮,皇后便選中了鳳凌雲,當然,皇后此舉也是想拉攏鳳李兩家,希望他們能助益太子。

  可惜太子早兩年就納了太子妃,否則要是太子娶了鳳凌雲當太子妃,儲君只位就坐穩了。

  鳳凌雲掃了衣衫一眼,道:「以簡單樸素為由,我是去採桑不是選秀,這些衣衫都太過華麗繁瑣了,都不合適。」

  「是,奴婢再去準備其它的。」春雨捧著衣衫出去了。

  鳳凌雲想到皇子們也要跟著皇帝親耕,興許能見到楚寒,不知為何她很想見他,可又怕見他,自重生回來,她的心就很矛盾,既想接近他,又怕連累他。

  連累?

  對了,她想起來了,這次親耕楚寒會遇刺受重傷,險些殞命。

  想到這,她趕緊寫了封信,連夜讓人送去二皇子府。

  楚寒正在書房看書,瑾風拿了信進來,「殿下,又有人送信來。」

  「哦?」楚寒放下書接過一看,輕笑出聲,「她可真關心我。」

  瑾風不解,「她?是何人?」

  「無需多問,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嗎?」楚寒問。

  瑾風回道:「殿下放心,已經安排妥當。」

  楚寒點點頭,將信收好,不再說什麼,繼續看書。

  太子要殺他的事他豈會不知?早就命瑾風去安排了,不過,如果他受傷了,不知道她會不會有明顯的舉動呢?

  要不,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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