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7章 永恆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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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好疼。

  撕裂般的疼。

  嚴妍迷迷糊糊的醒來,想著昨晚自己去的酒吧也挺高檔,怎么喝出了劣質酒的效果呢!

  「媽,媽媽……」她本能的喊了幾聲,卻沒得到回答。

  疑惑的睜開眼,她看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天花板,接著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就在她的身邊。

  他們倆躺在一張床上。

  「醒了?」他的嗓音嘶啞,顯然也是剛醒來。

  嚴妍無暇顧及這些,她注意到一個更讓人無語的事實,他和她都換了衣服……

  他甚至沒穿上衣,上身壯碩的肌肉和穿上衣服時不太一樣。

  「程奕鳴,你流氓!」她不禁紅著臉怒喝。

  程奕鳴挑眉:「幹嘛這些驚訝,我們之間發生這種事不是很正常?」

  又說:「更何況昨天晚上,抱著不肯撒手的人可不是我。」

  嚴妍一愣,俏臉更加紅透,「你胡說!」

  他拉下被子,嚴妍想到要迴避時,他已經停下動作,被子只扯到腰間。

  他的胳膊和肩頭,好多抓痕和齒印,嗯,還挺新鮮的。

  這就是他的證據。

  嚴妍瞪大美目,水靈靈的雙眼裡全是怔然無語……像一隻委屈茫然的寵物。

  程奕鳴哪能受得了這樣的誘惑,他來不及思考,已然低頭攫住了粉嫩柔唇……

  他騙她的,昨晚她雖然對他又抓又咬,他都忍住了。

  他不想一個人享受,整整一晚上忍得發疼。

  但此刻,他已無法忍受。

  「程奕鳴,程奕……」她微弱的掙扎瞬間被他吞沒,他的渴求排山倒海,她根本無力招架。

  更何況,她的身體已先於理智屈服……

  一次又一次,直到她聲音嘶啞的求饒。

  「程奕鳴,不要……」

  「要還是不要……」

  他故意折磨她,打著圈兒卻不進。

  「程奕鳴,我恨你……」她緊緊咬唇,唇瓣幾乎被咬唇血印。

  他心疼的親吻,呢喃,「回到我身邊,我什麼都給你。」

  「不要……啊!」

  他懲罰她,竟然如此用力,卻讓兩人一起攀上雲峰……

  嚴妍背對著程奕鳴,止不住的流淚。

  她本不願在他面前掉眼淚,但強烈的羞恥和負罪感讓她控制不住。

  忽然,她感覺到頸間一個冰硬的東西。

  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脖頸上多了一條藍寶石項鍊。

  藍寶石是心形的,周圍鑲嵌了一圈碎鑽,像極了電影《鐵達尼號》里的海洋之心。

  「它叫永恆之心,」程奕鳴擁著她呢喃,「生日快樂。」

  嚴妍實在忍不住了,用力推開他,「我們有什麼資格說永恆!如果要說,那也是永痕,永遠的傷痕!」

  她想扯下項鍊,然而項鍊特別結實,沒能扯下來。

  她不想與他再多糾纏,抱起自己凌亂的衣物,奪門而去。

  她回到家,便將自己泡入了浴缸。

  脖頸上傳來一陣疼痛,剛才項鍊沒扯下來,反倒給自己添了一道傷。

  傷痕。

  永遠的傷痕!

  「叩叩!」外面傳來敲門聲,伴隨秦樂的問聲:「嚴妍,你沒事吧?」

  剛才嚴妍進屋時,迎面碰上了他。

  面對他的詢問,嚴妍只說自己想休息便進了房間。

  她不想回答他,將水龍頭開得更大,用水聲將他打發走了。

  在水聲的掩映中,嚴妍忍不住的大哭起來。

  她放任自己睡了一天一夜。

  再醒來時是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陽光正好。

  她坐起來,低頭看著頸間的項鍊。

  陽光照射下,藍寶石閃爍著璀璨又低調的光芒。

  她看了一會兒,抬手將項鍊摘下,放進了一個首飾盒。

  然後她起身洗漱,將自己收拾了一番。

  「小妍,你起床了嗎?」媽媽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下樓來吃飯吧。」

  她答應了一聲。

  片刻,她來到餐廳,生日宴會的痕跡早已打掃乾淨,這似乎又是一個尋常的安靜日子。

  但,當她看到秦樂和程奕鳴都坐在桌前時,她便知道今天絕對不會安靜。

  「嚴妍,你還好嗎?」秦樂關切的問。

  嚴妍點頭,「我很好。」

  她深吸一口氣,接著說道:「既然程奕鳴也在這裡,我們就把事情公布了吧。」

  秦樂疑惑的微愣。

  卻見她面帶微笑的說道:「你不記得了嗎,生日那晚我已經答應你了,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已經是你的女朋友了。」

  音落,她看到了程奕鳴嘴邊冷冽的笑意。

  她知道,那晚從酒吧出來之後,她一直和他在一起。

  她根本沒有見過秦樂。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到幾個人的呼吸聲。

  她等著程奕鳴的譏嘲。

  以她對程奕鳴的了解,他一定會冷笑著說,當晚在他床上的人,怎麼有機會和秦樂約會。

  而她也準備好了,她就是要這樣說,她就是要刺痛程奕鳴的神經,她就是想讓他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她都不會動搖自己的決心。

  然而,安靜一直持續,程奕鳴久久沒有說出一句話。

  她不禁看向程奕鳴,心頭隨之一震。

  他並沒有再冷笑,而是心痛的看著她,心痛之中又帶著一絲自嘲。

  她忽然呼吸一窒,心口像被人捏住一樣的疼。

  他為什麼要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他為什麼不嘲諷她,戲謔她,他們為什麼不互相傷害!

  她不禁渾身顫抖幾乎坐穩不住,只能暗地裡伸手抓住椅子邊緣。

  「我不同意!」忽然,嚴媽開口,擲地有聲。

  嚴妍悽然一笑:「媽,難道你忘了……」

  「我什麼都沒忘,」嚴媽打斷她的話,「不知道真相的是你,其實……」

  「伯母!」話到一半卻被程奕鳴打斷,「我尊重小妍的選擇,有些事是不能勉強的。」

  嚴媽渾身一怔,她原本像一隻被點燃的炮仗,忽然一盆水潑下,她瞬間就啞火閉嘴了。

  程奕鳴站起身,「嚴妍,再見。」

  他深深看了嚴妍一眼,接著頭也不回的離去。

  嚴媽嘆了一口氣,也起身往樓上走去。

  嚴妍沒有反應,她端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座雕塑。

  「嚴妍,嚴妍……」秦樂輕喚兩聲。

  驀地,她緊抓椅子邊緣的手一松,整個人頓時失去支撐險些摔倒在地。

  秦樂趕緊扶住她,卻見她眉心緊蹙。

  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她的手心已被自己掐住了血印……

  「嚴妍……」秦樂眼裡閃過一絲心痛,不知該說些什麼。

  嚴妍回過神來,強打起精神,「秦樂,謝謝你,對不起,我又利用了你。」

  「嚴妍,剛才伯母沒說出的話是什麼?」秦樂問。

  嚴妍茫然的轉頭,對上秦樂疑惑的眼神。

  她漸漸清醒過來,剛才的情景在腦海里重現。

  是了,剛才媽媽差點要說出什麼來,但被程奕鳴及時打斷了。

  「你也覺得他們神神秘秘的嗎?」她問。

  秦樂點頭:「我覺得他們好像有什麼事瞞著你。」

  嚴妍立即起身,噔噔噔跑上樓去了。

  秦樂看著她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媽,媽媽?」嚴妍推開房間門,只見嚴媽正準備躺上床休息。

  「你剛才想說什麼?程奕鳴不讓你說的話是什麼?」嚴妍開門見山的問。

  「我想讓你考慮清楚再開口,」嚴媽沒好氣的說道,「可是某人倒好,不聽人勸,吃虧在眼前。」

  「媽,你究竟想說什麼?」直覺告訴嚴妍,媽媽沒說實話。

  「我一個瘋瘋癲癲的病人,還能說出什麼來?」嚴媽不耐的趕人,「你忙你的去,不要打擾我睡覺。」

  說完她將身子別過去了。

  見嚴妍從樓梯上下來,秦樂急忙迎上前,關切的問:「問出來了嗎?」

  嚴妍搖頭。

  秦樂一笑,安慰道:「也許是我們想多了,伯母真有事,怎麼會瞞你。」

  「不,媽媽一定有事瞞著我。」

  嚴妍對媽媽還是了解的,剛才很明顯,是媽媽衝動的想說出些什麼,是被程奕鳴強勢的壓了下去。

  「這次媽媽回來,我就覺得她的狀態不對,」嚴妍分析道,「想要知道事情真相,恐怕還得去一趟媽媽住過的療養院。」

  秦樂猶豫:「你這樣算不算偷偷調查伯母?」

  「她有事先瞞著我,怪不著我調查她。」嚴妍不以為然。

  「那我陪你一起去吧,我們倆有個照應。」秦樂提議。

  嚴妍理所當然的點頭,「你必須陪著我去,如果不是情侶度假,我還真找不著可以騙我媽的藉口。」

  嚴妍請了一個臨時保姆照顧媽媽,便以和秦樂戀愛度假為由離開了A市。

  臨走之前,嚴媽還對她和秦樂的關係冷嘲熱諷了一番,應該不會想到她是明修伐道,暗度陳倉。

  只是,嚴媽說的話有點傷到嚴妍了。

  她說嚴妍離開程奕鳴之後,連挑男人的眼光都變差了。

  這意思不就是說,離開程奕鳴之後,她什麼都不如從前了嗎。

  她自己都沒覺得,有沒有男人,她的生活有什麼太大差別。

  隔天下午,嚴妍和秦樂來到了媽媽在外地的住處。

  保姆以為是嚴媽回來了,興高采烈的打開門,怔然一愣,「嚴……嚴小姐?」

  嚴妍笑了笑:「怎麼,不歡迎我?」

  說著她便往裡走,保姆卻將她往外推。

  「嚴小姐,你等一下,稍等一下,家裡很亂我收拾一下。」保姆立即關上門。

  嚴妍和秦樂對視一眼,一致認為家裡有貓膩。

  秦樂趁著保姆將要關上門的剎那猛地將手從門縫裡伸進去,再用力一推,保姆便被推開。

  秦樂拉上嚴妍的胳膊,立即衝進了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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