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2章 雁隨雲【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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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82章 雁隨雲【二合一】

  「您是?」方徹驚訝了。

  他從這中年人身上感覺不到半點修煉痕跡,就如一個普通人一般。

  怎地一張口就叫出來自己的名字?

  「過來坐坐。」

  中年人拎著鋤頭,也不管方徹跟著還是沒跟著,只是自己往前走,沿著大路邊一條小路,走進了花圃,在一棵如傘一般的冠蓋花樹下,有兩個石凳子。

  中年漢子坐在其中一個石凳子上,笑道:「坐吧。」

  方徹驚疑不定坐下來。

  心中在考慮這個中年漢子身份。

  雁家莊園,扛著鋤頭……

  但這絕對不是雁家莊園的佃戶長工之類。在這種大家族這種核心的地方,有的只是侍女花奴侍衛。

  而這人獨自一人,一點也不顧及自身形象。

  如果不是雁家的重要人物,也絕對不可能如此隨便。

  想到這裡,方徹的態度就恭謹起來。

  中年人目光清澈,黑白分明,就好像是不諳世事的少年的眼睛一樣清澈。但卻似乎映射了人間今古。

  他眼睛看著方徹的眼睛,淡淡笑道:「你猜出來我是誰了?」

  「可是……雁老大人?」方徹試探的問道。

  「不錯,雁北寒是我閨女。」

  中年人淡淡笑了笑:「我就是那個從來沒有露過面的雁北寒的老爹,雁南的兒子。」

  「參見雁大人。」

  方徹急忙行禮。

  中年人並不拒絕,淡淡道:「想必你也拿著喝茶的東西,且拿出來,在這裡喝一壺休息休息。正好我幹了一早晨活,也喝口水歇歇。」

  「好。」

  方徹急忙拿出茶具,聚靈為水,真元加熱,開始沏茶。

  中年人一直不急不躁的看著他忙碌,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茶香裊裊而起。

  茶水清碧透亮。

  「茶不錯。」中年人淡淡道:「我叫雁隨雲。」

  「屬下夜魔。」

  「你不是我屬下。」

  雁隨雲淡淡道:「不用如此自稱,我不是唯我正教的人,你就叫前輩,以晚輩自稱就好。」

  「是,晚輩遵命。」

  方徹心湖動盪。

  這句話,含義頗深。

  在唯我正教內部,總部神京,雁家莊園,雁南的兒子,卻不是唯我正教的人。

  這裡面蘊含的事情,方徹有些『細思極恐』的感覺。

  「夜魔,你可知,我為何叫住你?」

  雁隨雲很隨意的坐著,很隨意的喝茶,很隨意的聊天。

  「晚輩不知。」

  「我也不知。」

  雁隨雲笑了。

  方徹愣住。

  你自己也不知,那你叫住我幹嘛?

  「我調查過你。」

  雁隨雲淡淡道:「雖然我父親對我很不滿意,但是依然是寵著我的;而小寒,對我這個父親,表面上看不起,但是實際上,對我還是挺好的,每次回家都要我身邊膩著;但是只要在外面,就表現得對我不冷不熱的。」

  「所以我也就很少出去。」

  雁隨雲淡淡道:「所以我對你的消息,我是知道的。不僅是你,年輕一輩你們這些人,五十歲之下的,基本都在我腦子裡裝著。」

  方徹有些迷糊。

  因為他不明白,雁隨雲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很不滿意卻寵著,表面看不起實際很親……

  這一家子在搞什麼?

  雁隨雲淡淡道:「我只有兩個最好的朋友,一個叫封寒,一個叫御虛。都算是我的後輩,但是卻算是同齡人。」

  封寒方徹是知道的,但是御虛是誰?

  禦寒煙副總教主的後人?

  方徹想著。

  「你知道什麼叫做不是唯我正教的人嗎?」雁隨雲問道。

  「什麼?」

  「沒有五靈蠱。」

  雁隨雲淡淡道:「我沒有,御虛也沒有。所以我倆都不是。封寒有,所以他是。但是封寒的脾氣性格與我們兩個差不多。但我們能逃得開,他逃不開。」

  方徹心中無語。

  這麼簡單的嗎?

  沒有五靈蠱就不是唯我正教的人?

  這個雁隨雲說的,有些絕對了。

  「你是唯一一個,單獨一個人,不是和別人一起,來到雁家莊園,而且還住了一夜的,年輕的,男人。」

  雁隨雲口齒清晰的說道:「方徹!」

  方徹身子震動了一下。

  豁然抬頭,看著這位雁隨雲。

  他現在真心的感覺,唯我正教這邊的保密簡直就是個屁。

  只是這個身份問題吧。

  守護者那邊一共幾個人知道?

  東方三三,雪扶簫,方雲正,夜夢。

  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人知道。

  但唯我正教這邊可倒好,這尼瑪……就方徹自己知道的,已經快二十個了!

  忍不住心裡就嘆口氣:看來將來若是真的出事的話,那鐵定就是出在這邊了。

  「你別覺得奇怪。」

  雁隨雲淡淡的笑了笑:「我父親,嗯,就是雁副總教主雖然不喜歡我,也很反感我的態度,但是有什麼事情,他都會來找我商量一下的。」

  「而且……」

  雁隨雲淡淡道:「我雖然不是唯我正教的人,但是唯我正教整個情報系統,都是我來負責的。」

  「……」

  方徹更加是被雷暈了。

  這是什麼說法?

  「我的立場,站在唯我正教和守護者中間。我不偏向這邊,也不偏向那邊,所以,雙方情報,在我這裡平衡。」

  雁隨雲的眼睛乾淨澄澈的看著方徹,道:「你能明白這個意思嗎?」

  「最公允的決定與判斷。」

  方徹道。

  「算是一方面。」

  雁隨雲淡淡道:「我父親本想讓我在總部任職,但是我先天性不適合五靈蠱入體。在一番培養之後,發現這樣子擔任情報職務,反而更佳。你懂嗎?」

  「懂一點點。」

  方徹苦笑。

  他真的是只懂了一點點。

  「你這臥底崛起之路,奇詭,充滿了巧合;底層隨手的棋子,卻成了高層博弈的勝負手,我是一路看著你起來的,甚至比我父親知道你還早些。」

  雁隨雲問道:「你可知道,我父親為什麼看重你?」

  「不知。」

  「因為在我的分析中,派去的有可能接觸高層的所有臥底,還活著的兩百萬人左右,最安全的,就是你。」

  雁隨雲淡淡道:「這是之前的情報分析。」

  「在你們進入三方天地中之後,然後我父親和我對情報系統臥底這件事,細查了二十天。」

  雁隨雲淡淡道:「得出來一個結論,目前所有具備價值的臥底,唯一有把握沒暴露的,就是你。」

  方徹震動了一下。

  「一場千古奇冤,讓你的安全性,從原本的基礎上,提升了十倍!」

  雁隨雲道:「所以,從昨天知道你要來,我就一直在等著你。」

  「因為,關於你在那邊的復活,也是通過我的策劃,在那邊早已經進行了五個半月。」

  「晚輩有些不是很明了。」

  方徹道。

  「不明白我的說話方式對麼?」

  雁隨雲笑了:「我這人說話就是這樣,跳躍性大;有時候說話正說著這個,下一句就會成了那個,然後過一會兒又會繞回來。」

  他指著自己腦袋,道:「這裡時時刻刻,都有幾千幾萬消息在打架。」

  「你只需要聽著就好。」

  「是。」

  方徹提起茶壺,為雁隨雲滿上茶水。

  「我閨女我從小養大的,我對我閨女很了解。這丫頭對你有所不同。」

  雁隨雲淡淡笑了笑:「你覺得呢?」

  「晚輩……不敢奢望。」

  方徹低頭。

  「那你就是感覺到了。」

  雁隨雲道:「但你隨時都會死。」

  「你在我的情報網裡面,乃是最有可能被殺死的一個。兩邊都要殺你。」

  雁隨雲的話題又飄遠了。

  「你這人做事,乾脆利落的時候,殺伐果決到了極致。但是在有些事情上,卻又拖拖拉拉到了極致。」

  雁隨雲聲音始終是那種『淡如白水』的聲調。

  「你的善是真的,但你的惡也是真的;你的殺性是真的,但你的憐憫也是真的。你建造的東西,你不在乎毀滅。你毀滅的東西,也不在乎重建。」

  雁隨雲道:「其實你很矛盾,我研究你,研究了許久。尤其是,在雁北寒提出來送你神性金屬之後。」

  方徹只感覺後背有些發涼,苦笑道:「晚輩現在感覺在前輩面前,無所遁形。」

  「不。」

  雁隨雲道:「你還有很多秘密,等著我去挖掘。」

  「不敢。」

  「按照對你的分析,你在守護者那邊臥底,可說是天衣無縫。」

  雁隨雲道:「而你的性格,與封寒,封雲,御虛,甚至孫無天……等等這些人一樣。都是適合在守護者那邊發展的人,換句話說,你們這些人其實更適合做守護者。」

  雁隨雲道:「我說的這些人,包括我自己的閨女雁北寒。」

  方徹一臉懵逼。

  「不用做出來這種表情,我知道你聽得懂。」

  雁隨雲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方徹的演戲。

  「這個人間,就好像一個大舞台。」

  雁隨雲淡淡道:「每個人都在演。有些人演著演著謝幕了,有些人演著演著成了角兒。」

  雁隨雲道:「方徹,你快要成角了。」

  「我等著看你演。」

  雁隨雲抬起眼睛,清澈的再次看了方徹一眼。

  「也等著看我爹,我閨女演。」

  「還有我自己如何謝幕的問題。」

  雁隨雲說著。

  方徹手心裡冷汗涔涔。

  他在面對雁南的時候,都沒這樣緊張過。

  但是面前這個雁隨雲,東一榔頭西一棒槌,前言不搭後語,聽上去凌亂無比。

  就是這樣的談話,讓方徹的心一會兒提起來,一會兒摔下去,跟彈簧似的來回壓著。

  太玩弄心態了。

  「你接下來,差不多就到了在那邊暴露的邊緣了。」

  雁隨雲道:「在你此次復活之後,回去,大概一到兩年的時間。就會徹底進入東方軍師的視線。」

  「到那時候……你暴露的機率,在七成五。」

  雁隨雲道。

  「那我要如何才能不暴露?」

  方徹問道。

  「殺一個或者兩個唯我正教的重要人物。」

  雁隨雲道:「比如我這樣的。」

  「……」

  方徹頹然低下頭:「晚輩這次來到總部,已經徹底後悔之前的殺戮了。」

  雁隨雲眼眸中出現笑意:「後悔殺多了?」

  「不是。」

  方徹道:「是殺的不夠巧妙。」

  雁隨雲笑了:「你打亂了我的節奏。」

  「啊?晚輩不敢。」

  雁隨雲沉默了一下,道:「你此次去,乃是去驚神宮吧?然後以後就常駐驚神宮了?」

  「是的。」

  「靜心心法,我父親應該還沒給你吧?」

  「還沒有。」

  「那你現在。能感覺到我對你善惡如何?」雁隨雲問道。

  「感覺不出。」

  雁隨雲道:「嗯,幻世明心。」

  方徹心神震動了一下:「大人法眼。」

  「足夠保護自己了。但是對感知別人還要聖君才行。」

  「是。」

  「封雲和雁北寒若是真要生死相搏,你站哪邊?」雁隨雲問。

  「我站雁大人。」方徹毫不猶豫。

  「你果然知道我閨女喜歡你。」雁隨雲道。

  「……」方徹暈頭轉向。

  「真實面貌給我看下。」

  雁隨雲隨口吩咐。

  到了這等地步,話已經說的如此透徹,方徹也只能轉化過來自己的真實相貌:「方徹拜見雁老大人。」

  「長的還成。跟畫像一樣。」

  雁隨雲道。

  「……」

  方徹滿心無語。

  「幻世浮屠封雲也教你了?」

  雁隨雲問道。

  「老大人連這個也看得出來?」方徹真心的驚了。

  「能讓我看不透別人練的什麼功法的人不多,這是我的天賦技能。與武學境界無關。」

  雁隨雲道:「這點是我們家最大機密。」

  「老大人恩情。」

  方徹感激道。

  「但我看不出你主修的功法是什麼。」雁隨雲對方徹的馬屁無動於衷,反而很好奇:「你的功法是什麼?」

  「一份無名功法,我從小修煉的。」

  雁隨雲道:「我看不出的功法都屬於天賜,也就是說除了修煉的這個人之外,別人無法修煉的那種。」

  「你練的就是這種。」

  雁隨雲看著方徹的臉:「所以,你身上具備天運。」

  方徹道:「晚輩惶恐。」

  「所以雁北寒喜歡你我不反對。」

  雁隨雲道。

  「……」

  方徹無言。

  「但我說了不算。」

  雁隨雲道:「所以你不用對我抱有希望。」

  方徹:「……」

  雁隨雲道:「再變回去吧。不如大鬍子順眼。」

  「……」

  方徹一臉無語。

  在這位雁隨雲面前,方總感覺自己成了一個木偶。

  今天無語的次數,比之前加起來都多。

  「我本只是想看看你。」

  雁隨雲沉吟道:「如今卻想要叮囑你幾句話。」

  「您說。」

  「我對這個人世間其實都不怎麼在乎。」

  雁隨雲抬頭看著天空悠悠飄過的一朵白雲。

  「我對唯我正教與守護者的勝負不在乎,你也明白的,唯有我不在乎,才能在情報上做出來最公允的判斷。」

  「我對雁家家族延續也不在乎,對我父親的事業與生死不在乎,對我自己的生死禍福也不在乎。」

  雁隨雲笑了笑道:「但是我對我閨女的幸福還算是在乎的。」

  方徹沉默認真的聽著。

  「如果你達不到迎娶雁北寒的標準,我幫不了你。」

  雁隨雲道:「但是,你達到了標準,我一句不願意,同樣誰也幫不了你。」

  「我對你的前途沒有什麼助益。」

  雁隨雲端起茶杯,輕聲道:「但是毀掉你卻只需要一句話。」

  「老大人……」

  方徹感覺今天自己已經不會說話了。

  「就算我毀掉你唯我正教也不敢把我怎樣。」

  雁隨雲道:「所以……」

  「我的閨女要幸福。」

  「受一點委屈,有一點不快樂,我也弄死你。」

  雁隨雲平淡的說著:「不管你們成不成。」

  「你的面相,剛直,此生註定殺戮通天。善與惡,在你心中平行。」

  雁隨雲道:「而你在中間。」

  「你活的是你自己。」

  他抬眼,定定的道:「但我希望加上雁北寒。」

  「如果晚輩有幸,有運,有路,未來可以達到某個標準,晚輩此生,絕不辜負!」

  方徹鄭重的說道。

  雁隨雲淡淡道:「我只負責威脅。不負責聽誓言。我不是女人,我只看現實。」

  說完這句話。

  他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輕聲道:「今天見過我的事情,不要對任何人說,包括雁南,也包括雁北寒。」

  他竟然直接喊的自己父親的名字。

  然後他整個人就這麼端著茶杯消失了。

  然後方徹發現,連這棵花樹,屁股下面的石凳子,還有周圍的花圃,竟然也融化一般的消失了。

  自己如同做了一個夢。

  然後夢醒之後,居然是在路中間。

  啪地一聲。

  懸在空中的茶杯掉了下來。

  砸在腳面上。

  裡面已經沒有了茶水。

  方徹發現自己一直端著馬步,呈坐在石墩子上的姿勢,急忙站直。

  往前看往後看,都是自己在見到雁隨雲之前正在走的那條路。

  而路兩邊的花圃也還存在,但是通往花圃的那條小路沒有了。

  「我去……」

  方徹心裡震撼一下。

  忍不住撓撓頭。

  莫名的感覺到了有些可怕。

  在之前的情報中,曾經提到過這個人:普通人,武學資質一般,修為不高,所以雁南放棄培養,專門培養孫女……

  而剛才接觸這麼久,方徹甚至沒發現對方有半點修煉過的痕跡。

  但現在想起來。

  方徹只想要罵娘。

  這特麼……這叫『普通人,武學資質一般,修為不高,放棄培養』?

  你家普通人是這樣的?

  整個唯我正教似乎都不知道有這一號人。

  但今天卻將方徹嚇得平生第一次魂魄出竅。

  「忒嚇人了!唯我正教居然還藏著這種人!」

  方徹心裡喃喃:「到底還藏了多少!?」

  一路往前走。

  心中一邊打鼓。

  不能再出來一個吧。

  終於走出去這片範圍,感覺前方無數神念交織,方徹回頭看了一眼,立即展開夜魘神功,消失的無影無蹤。

  身化虛空之後,才長長的喘了口氣。

  「我去真心是嚇死了!」

  方徹是真正的服氣了。

  這種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說話方式,搞的自己渾身神經都在緊繃著。

  時不時的一句話就能讓自己浮想聯翩。

  心臟一陣一陣的大噴血。

  「竟然有這麼一個老丈人……看來以後這日子也不怎麼好過。」

  方徹看出來了,這位老丈人只在乎他閨女,比雁北寒的爺爺差遠了。

  雁南起碼顧全大局,為了整個教派考慮。但是雁隨雲呢?他眼裡連他自己都沒,就只有閨女的幸福。

  作為女婿來說,而且現在還是作為一個野女婿來說……

  方徹心中惴惴。

  這老登,以後要少見。

  居然能看透任何功法?我了個大去,而且還是天賦技能?你以為你是妖獸?

  這能力也太逆天了。

  紅姨接了夜魔進入雁家莊園的事情,基本有資格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大家等著看這貨什麼時候出來。

  雁家莊園管不管飯,這是一個明顯的信號,若是都不留吃飯,那……大家基本也就懂了。

  但一等不出,二等不出。

  大清早去的,過了正午還沒出來。

  「看來雁大小姐留夜魔吃飯了。」

  「嘖,真是看重!區區下屬小魔……」

  「這話現在不能說了,已經是永夜之皇了。沒看封雲和雁北寒都看重?」

  「也還是下屬小魔。三方天地的榮耀不代表什麼,又沒帶出來……」

  「……」

  然後大家接著等,神念在雁家莊園周圍都成了天羅地網了。

  下午沒出來,晚上竟然也沒出來。

  倒是連冰天雪都來了,看來宴席挺大……

  然後狂人戟也來了……

  然後冰天雪走了。

  夜魔居然一夜都沒出來!

  這下子各家族都驚悚了:「雁家莊園留宿了?」

  「應該是有事。」

  「雁大小姐這麼看好夜魔?」

  「這……」

  一直到了清晨。

  還沒出來。

  快到正午的時候,終於感覺空間似乎神念波動了一下,夜魔出來了。

  但是一出來就沒了蹤影。

  只有一些聖君神念可以模糊追蹤。

  「夜魔已經到了驚神宮了。」

  各大家族都開始研究。

  管了兩頓飯還留宿了,這傳遞出來的信號,可是非同小可。

  這間接代表了雁副總教主的態度啊。

  「好好研究研究……」

  而方徹已經站在了浩大肅穆的驚神宮前面。

  看著面前山頂宏偉的建築,方徹有些心潮起伏,思緒萬千。

  全山外表的石頭都被換成了純白的玉。

  連一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看起來就是一座白玉堆起來的山。

  從山下走上來,所有台階也全是白玉。

  然後面前同樣是白玉堆起來的宮殿。

  「驚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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