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老魔頭的無奈【二合一】
第1088章 臨時工寧在非【二合一】
「是！」
二百人都感覺自己渾身一陣一陣的出汗。
這個會，開的是真特麼的刺激啊。
一直到出去，還有些餘悸猶存，心臟砰砰跳。
正如主審官大人所說：他修為最低！
這點大家都能感覺出來。
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凶煞奪人。
他根本不將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裡。
或者說，根本沒把自己這些人當人！
「大人看著我的時候，我感覺他就是在看著一具屍體。」
「我也是這感覺……」
「我也是……」
「……他是真的不在乎咱們是誰，也不在乎咱們生死……」
「有什麼辦法呢？前面那一百個做的孽。人家現在，只需要以權壓人就成了，難道還要跟咱們談戀愛啊？再跟前面那一百個一樣，踩著鼻子上臉咋整？」
「說的也是……那幫逼真是害人啊。不得不說，夜魔大人本來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咱們這批人，原本應該就是他討好或者說接納的第一個總部關係，本來是具備優勢，可以好過一點的。」
「但是這一百個倒霉鬼卻將這一切全葬送了。」
「沒說的，趕緊將這批倒霉鬼都送回去吧……哎。」
「……真特麼的倒霉啊！」
「……」
但不得不說很奇怪的一點就是：沒人罵！
反而都很服氣。
「人家擺明了不講理就講法，不交朋友只看業績，罵人家有什麼用？」
「還是趕緊想想自己怎麼把活干好吧。」
「罵人是一種心理，罵大人多了，自己遲早會在臉上表現出來這是肯定的，咱家這位大人什麼脾氣大家都懂。一旦表現出來就死，我奉勸你們都管住嘴。」
不得不說，有一句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大殿中。
方徹直接道：「打報告，要總部派聖君級別高手趕緊的來一個！我要開始搜魂了！」
「是，大人。」
黑風立即打了報告。
一個時辰之後。
一個黑衣人前來報到。
「屬下寧在非前來報到！」
來的人居然是雲端排名第八的天王簫寧在非。
而且雖然是一身的不情不願，但居然很守規矩，上來就自稱屬下了。
方徹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雁南做了工作了。
但對寧在非方徹當然不會擺架子：「有勞寧護法。」
「不敢。」
寧在非心裡其實是憋屈的，對一個小小的聖王自稱屬下，這對於寧在非來說，簡直奇恥大辱。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任何一位聖君來，其實都是一樣。
畢竟夜魔修為太低。
但最關鍵的是……最近其實大家都挺忙的。
整個唯我正教，就只有一個人無所事事——寧在非！
這個被東方軍師下了絕殺令的男人。
東方軍師絕殺令什麼概念？所有人，包括雁南都很清楚：寧在非走出去，必死無疑！
目前就只有待在總部，寧在非才是安全的。
但是……不能放著這麼一個大高手不用吧？
但寧在非的工作就是跑外啊。
就這麼閒著太浪費了。
如今，正好出現了一個在總部之內活動的工作，而且大家都清楚，搜魂這等事，必須要高手才成，給封家的人搜魂，更是需要超級高手。
於是大家基本都沒有任何考慮，異口同聲：「讓寧在非去幹活！」
「不能讓這麼個大高手就這麼放著養膘。」
「寧在非閒了這麼久，每天裡就是晃蕩，我每次幹活看到他晃蕩心裡都不得勁。」
這純純是屬於降職使用了，以寧在非的超然地位蓋世修為，給夜魔當屬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雁南為了照顧寧在非面子，也給創造了一個職位：臨時監察！
簡單來說就是個臨時工。
並且嚴格要求：去了一定要服從指揮。
寧在非就算是再不情願，也只能黑著臉來幹活。
來了之後才明白雁副總教主不斷交代自己一定要服從指揮是啥意思，因為，不服從指揮是真的會死啊。
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寧在非最害怕的人坐鎮：孫無天！
寧在非固然可以對方徹不尊敬而且方徹壓根對他沒什麼辦法，但是問題就在於孫無天真的會削他！
而且惹急了真的會殺了他！
這段時間沒事兒都被孫無天揍了幾十頓。
更何況是有事？
孫無天就算將寧在非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寧在非也是真的不敢冒犯。
心裡早已經罵翻了天：讓我和孫無天來共事，這特麼不是坑人麼？
看到夜魔對自己還算是禮遇，寧在非也心中舒緩了一些：「主審官大人客氣，以後有事情，儘管吩咐。」
「肯定會辛苦寧護法的。」
方徹笑道：「晚輩給寧護法專門準備了單間，就在我的住所旁邊，就隔著一道牆。」
「好的。」
寧在非心中明白：這貨果然怕死，這是讓我直接兼任隨身保鏢了。
但只能答應。
臨來時雁南可是專門囑咐了好幾遍：「你要是連這個活兒都干不好，那你以後就只能去礦山了！而且是礦井監督。」
礦山那是人幹的活嘛？
寧在非是寧死也不願意去礦山的！
不得不說，雁南將寧在非派來，還真是神來之筆，因為從現在開始，唯我正教三個最冷漠的人，終於湊在了一起。
白驚，寡情。
寧在非，薄情。
夜魔，無情。
三個傢伙都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無所顧忌不給任何人情面的人。
都在驚神宮。
在想到這一點之後，連雁南都感覺，這真特娘……命運啊命運。
晚上丑時。
封雲發來消息：「丁孑然等人，有封一封二護送動身啟程離開了。」
方徹頓時放了心：「多謝雲少。」
「據說現在工作開展很順利？」
封雲開了個玩笑。
這貨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手下的人殺了個乾淨，封雲這話純屬刺撓。
「異常順利。」
方徹回復。
封雲哈哈大笑。
在放下通訊玉後，才看到家族的人發來的消息：「執法處再次派了二百人去主審殿，據說這二百人都乖的跟奶貓似的……看到夜魔比老鼠見了貓還老實……」
「咦惹……」
封雲忍不住瞪大眼睛：「……居然是真的順利？」
凌晨。
卯時。
主審殿開會。
方徹看著下面二百人。寧在非在他身邊站著，而黑風黑霧則是退到了桌案兩側站著。
「提封長友等四百人到這邊關押！」
「就從中央大街，招搖過市押解而來！在總部遊街，製造聲勢。辰時末，必須要到位！」
一道令箭扔了出來。
「二百人都去！將主審殿衣服，讓總部的人都瞧瞧。一路怎麼做我不囑咐，但是誰丟了主審殿的臉，直接就在門口自殺好了！」
二百人領命而去。
寧在非站在一邊，眼睛都瞪大了。
第一次看到這種上司。
下個命令，居然連具體怎麼做不說，只是提要求。
到底怎麼做才能不丟臉？
沒說。
到底怎麼做才能長臉？
也沒說。
反正，丟了臉就殺人。
這真是……
出去的二百人也同樣是心中不解：到底怎麼做？
還是兩個隊長見多識廣：「所有人，都挺起胸膛，按照高矮排好隊，威嚴肅穆，隊列整齊，昂首挺胸，以最威武的狀態，前去，並且回歸。」
「一路不允許交頭接耳，不允許東張西望，不允許和人打招呼，臉上不允許有任何變色……」
「速度要快！給咱們時間不多！這是第一個任務，真要做不好，大人是真的會殺人的！沒看到寧護法現在都老老實實的……」
「快！快！」
於是，唯我正教總部大街上。
突然看到了一個奇異的風景線。
只見一隊人馬，排列整齊，步履鏗鏘，周身星光閃爍，便如天兵天將一般在大街上快速走過！
身姿挺拔，隊列正氣，步履一致，威武雄壯。
而且這些人，居然都是走的聖路。顯然都是高手！
瞬間消失。
無數人都是駐足而望。
紛紛打聽：「這是什麼部門？怎麼沒見過？」
「我也不知道。」
「看著好威武的樣子。」
「是啊是啊，這精氣神……嘖，真是和別的不一樣。」
「還回來麼？問問。」
等這隊人馬押著人犯再次出現在路上的時候，所有人不用打聽，也就知道了這是哪個部門的。
「原來是主審殿的。」
「主審官大人麾下。」
「夜魔的隊伍。」
「嘖……真是新部門新氣象啊……」
「為首那個不是執法處一處的？現在調去主審殿了？」
也有人在大聲打招呼：「老周，這是調去主審殿了？」
「魏子奇，你這是在主審殿？以後就在主審殿工作了是不是？」
「你倆這是押解犯人啊？」
不管兩邊的人怎麼問，周長春與魏子奇兩個領隊都是板著臉嚴肅的一言不發，莊嚴肅穆的率領隊伍勻速高速前進。
「這倆玩意兒現在怎地這麼高冷？」
「恐怕不是高冷，而是紀律……」
「不得不說，這身衣服，還真是人五人六的……看起來好威武。」
「是啊，只是那星光閃的冷芒，總感覺有魔鬼在眨眼睛。」
「……嘶，你這一說，我也有同感。冷颼颼的啊。」
辰時末。
四百人，全部押解到位。
分開關押。
「大人，屬下等交令。封長友等人，已經押解前來，收監了。」
「即刻開始審訊。」
方徹淡淡道：「第一場審訊，所有人旁觀，看看我是怎麼辦案子的。以後學著點。」
「是。」
第一場審訊，夜魔大人就命令提了五個人過來。
一次性，五個人。
五個人都是封家旁系。
雖然是犯了彌天大罪，但是畢竟是封家人，而且還沒定罪的時候，所以並沒有什麼虐待，一個個都是神完氣足，乾乾淨淨。
臉色雖然稍有惶恐，卻也不怎麼害怕。
不管怎麼說，『封家人』這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能保持一個體面。
五個人被押解過來，就在下面站著。
方徹在看著這五個人資料。
旁系。
倒數第三代。
按照嫡系主脈來說的話，就是封雲的父親這一輩。
封家規矩：凡是主脈，名字都是兩個字。便如封寒，封雲，封星等。
而旁系，不允許有兩個字的名字，統統都是三個字。
「與主脈六服。」
這關係放在這等大家族中，已經算是血緣關係近的了。
方徹放下資料，眼皮翻起來，看著下面的五人，淡淡道：「怎麼站的這麼直？犯了什麼罪不知道麼？跪下！」
下面，封長友瞪起眼睛：「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下？我們封家人，特權不用跪！」
「沒犯罪，你是封家人，犯了罪，你連狗都不如！」
方徹冷漠道：「周長春！」
「嗖！」
周長春一閃而出，噗噗噗，連續幾腳踢在五人腿彎，將五個人都踹的跪倒在地。
封長友剛倒下就掙扎著站起，睚眥欲裂：「我是封家人，不跪！」
方徹眼皮一翻：「打斷腿！跪著！」
周長春猶豫一下：「大人，這……」
「連周長春也打斷腿！」
方徹直接下令，眼睛看著寧在非。
「噗……咔嚓嚓……」
被無端派來幹活滿肚子鬱悶的寧在非一個閃身，頓時十二條腿全斷。
大殿中，慘叫聲音驟然沖天而起，剛剛還莊嚴肅穆的大殿，瞬間化作地獄。
周長春斷了兩條腿，疼的滿頭大汗，在地上蜷曲呻吟。
卻不敢發出慘叫。
其他一百九十幾人包括黑風黑霧都是噤若寒蟬，瞳孔驟然一縮。
方徹看著周長春，目光寒冷，淡淡道：「本官說過，拒絕一切猶豫，違者死！」
周長春心膽俱寒：「大人！大人！屬下錯了，屬下下次不敢了！」
方徹靜靜的看他一會，淡淡道：「念你是第一次，初犯，僅只斷腿！若有下次，你自己明白！」
「是，是，謝大人！」
周長春疼的臉上不斷冒汗，但卻沒口子的連聲道謝。
方徹悠悠道：「總有人將我的話當做耳邊風，我很不喜歡。」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晚上好好療傷，周隊長。」
方徹冷漠道：「一邊坐著聽審。」
晚上？
所有人心頭一寒：現在才辰時，晚上才允許療傷？也就是這一天裡，連止疼都不行？
「是，大人。」
周長春答應一聲，自己用手撐著身體，將自己挪到了隊列一邊。
咬著牙忍疼，果然不敢自己療傷。
兩條腿肉眼可見的腫大起來。
其他一百九十幾人也紛紛感覺自己的腿似乎疼了起來。
這位夜魔大人真是……真是無所顧忌啊。
這等變故，連同樣斷腿的其他五個犯人也都是心神一寒。
這是誰？如此霸道？而且如此面生。
「跟你們自我介紹一下，本官夜魔。目前出任主審官一職。專門負責審理封家別院造反案子。」
方徹淡漠的說道：「或許你們應該聽說過我。本官在總部，仇人如海，想殺我的人，不說多了，幾百萬是有的。」
「所以也懶得交朋友。」
「和你們更加不會。」
「希望各位，清晰認識一句話，那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方徹眼神森寒，殺氣瀰漫，濃郁到了五個斷了腿的人，都不敢大聲呻吟。
「請，五靈神蠱！」
方徹手指頭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黑風立即躬身，退後，然後抱著一個黑盒子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
打開盒子。
裡面全是靈晶，靈晶上鋪著錦緞，再上面，是一個拳頭大小的五靈蠱，通體黝黑髮亮的趴在這裡。
兩個觸鬚，在輕輕擺動。
芝麻大小的眼睛，閃爍著黑亮的光芒。
一股邪惡的味道，撲面而來。
「主審官印，有請五靈鎮魂！」
方徹掏出來主審官印，神識溝通，靈魂發力。
官印發出蒙蒙黑光，一絲絲與那五靈神蠱連結。
五靈蠱渾身冒出來黑光，然後黑光化作五道，往下閃電般穿入五人身體，將五人身體之中的五靈蠱死死鎮壓！
人體沒有感覺。
但是從此刻起，一直到五靈神蠱挪開黑光之前，五個人體內的五靈蠱等於廢掉了。
方徹淡淡道：「封長友，說！」
「？？」
封長友皺眉：「你讓我說什麼？」
「說你們造反的事！」
「我們沒有造反！」
封長友大叫道：「這純屬污衊！」
「魏子奇！」
「屬下在！」
「分筋錯骨手別說你不會！」
「屬下遵命！」
一番折騰之後，封長友嘴很硬。
「燃魂！」
方徹再次下令。
「焚魂！」
再次下令。
「……」
連續七八個刑罰下來。
封長友已經不成人形。
但是，堅持就是沒罪！
「寧護法！」
方徹毫不猶豫：「搜魂！」
寧在非飄身而出，一巴掌扣在封長友天靈蓋上。
二百人頭上冷汗都掉了下來。
之前的刑罰雖然折磨人，卻還是死不了，但是這搜魂……縱然是聖君搜魂，搜完後這個人也基本就是廢了。
如果是一般搜魂還好些，但是審訊搜魂，卻是根本不管是否破壞的。
一切以提取資料為目的。
果然，封長友的眼神變得呆滯。
寧在非的手扣在封長友頭上，口中開始訴說搜魂所得。
黑霧在一邊飛快記錄。
一個一個的人名，隨著搜魂的各種事件，被揪出來。
片刻後。
寧在非說完，再次搜魂印證。
終於拿開手的時候，封長友便如木頭樁子一般撲倒下去，人事不知。若是沒有極品天材地寶救治和長期的休養，這樣的人，從現在開始已經可以宣布是個白痴。
「魏子奇！」
「屬下在！」
「殺了！」
主審官大人淡然道：「為了慈悲，就不留他在世上受苦了。」
啪一聲。
封長友被魏子奇一掌拍碎天靈。
靈氣攪爛腦漿，碎裂經脈，粉碎心臟，齏粉丹田。
金角蛟在大殿上空夜空中環繞，大口一吞……
「下一個！」
「分筋錯骨手！」
「燃魂！」
「焚魂！」
「搜魂！」
「殺了！」
主審官大人辦事情，真是乾脆利索。
不大一會兒功夫，五個人審訊完畢，黑霧記錄了厚厚一摞。
「按照口供上面出現的名字，提審。」
「四百人中沒有，就去總部大獄提，大獄沒有，就去封家抓！」
「魏子奇！」
「屬下遵令！」
魏子奇上前，先和主審官大人加了五靈蠱通訊，然後領了手令和抓捕文書。
率領自己一百人，如飛而去。
而這邊，審訊始終在繼續。
再次提了五個人來。
「焚魂！」
「燃魂！」
「搜魂！」
不斷地下令。大殿之中，血腥味是越來越濃。
一會兒就一具屍體拖出去，一會兒又一具。
再次審完……咳，殺完了十五人之後，魏子奇回來了。
「屬下交令，一共七十三人，大獄中有七十二，另外一人也已經從封家抓取而來。」
「帶進來！」
「焚魂！」
「燃魂！」
「搜魂！」
……
這第一天的工作，就連續不斷地審訊了一百一十人，負責記錄的黑風黑霧兩個人手腕差點斷了。
負責搜魂的寧在非也累閉了氣。
提出來中斷審訊的，正是寧在非。
可憐天王簫大人已經累癱了。
我特麼就是個臨時工啊，結果髒活累活全是我的！
搜魂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只說一點：不到聖君修為，連這個活兒都做不了。
那是需要自己神魂凝實到了一定地步，用自己神魂，直接讀取對方神魂消息，需要百倍碾壓才能保證自己不受反噬。
但是，提取的多了之後，自己的腦子也如同漿糊一般。
就算強如寧在非這等蓋世高手，也終於承受不了了。
「主審官大人！」
寧在非臉上都冒出來虛汗了，臉色蒼白：「我只是來幫忙的……您也不能就這麼當牲口用啊……這是搜魂啊！」
「休息！下班吧！」
夜魔大人終於開恩。
「大家都辛苦了！」
眾人淚流滿面：我可謝謝您啊，您居然還能知道我們辛苦了。
您從頭至尾就只是坐著發號施令，自然是不辛苦。但是我們每個人都已經累的三魂出竅了。
尤其是一直斷了腿沒治療的周長春大隊長，這一天半夜的時間直接就是地獄生涯。
為了忍疼，牙齒都咬碎了好幾顆。
好多人都在讚嘆：大隊長真是個硬漢。
只有周長春自己知道，自己哪裡是什麼硬漢，但卻是真的不敢出聲呻吟一下啊。萬一主審官大人嫌聒噪，把自己斬了怎麼辦？
終於可以療傷了，周大隊長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這一天半夜的辛苦，成果還是顯著的。
扯出來名單，密密麻麻。
兩個大隊不斷地輪流前去提人。
主審大殿的牢房，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就已經關押了三千人。
而院子裡，再次多了一百一十具屍體。
「人死為大！通知封家有關家眷，明日一早前來認領屍體，帶回安葬！」
夜魔大人寬宏大量，聲音中充滿了憐憫：「好好的人就這麼死了，可憐啊。」
(本章完)
「是！」
二百人都感覺自己渾身一陣一陣的出汗。
這個會，開的是真特麼的刺激啊。
一直到出去，還有些餘悸猶存，心臟砰砰跳。
正如主審官大人所說：他修為最低！
這點大家都能感覺出來。
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凶煞奪人。
他根本不將自己這些人放在眼裡。
或者說，根本沒把自己這些人當人！
「大人看著我的時候，我感覺他就是在看著一具屍體。」
「我也是這感覺……」
「我也是……」
「……他是真的不在乎咱們是誰，也不在乎咱們生死……」
「有什麼辦法呢？前面那一百個做的孽。人家現在，只需要以權壓人就成了，難道還要跟咱們談戀愛啊？再跟前面那一百個一樣，踩著鼻子上臉咋整？」
「說的也是……那幫逼真是害人啊。不得不說，夜魔大人本來就死豬不怕開水燙了，咱們這批人，原本應該就是他討好或者說接納的第一個總部關係，本來是具備優勢，可以好過一點的。」
「但是這一百個倒霉鬼卻將這一切全葬送了。」
「沒說的，趕緊將這批倒霉鬼都送回去吧……哎。」
「……真特麼的倒霉啊！」
「……」
但不得不說很奇怪的一點就是：沒人罵！
反而都很服氣。
「人家擺明了不講理就講法，不交朋友只看業績，罵人家有什麼用？」
「還是趕緊想想自己怎麼把活干好吧。」
「罵人是一種心理，罵大人多了，自己遲早會在臉上表現出來這是肯定的，咱家這位大人什麼脾氣大家都懂。一旦表現出來就死，我奉勸你們都管住嘴。」
不得不說，有一句話說得好：惡人自有惡人磨。
大殿中。
方徹直接道：「打報告，要總部派聖君級別高手趕緊的來一個！我要開始搜魂了！」
「是，大人。」
黑風立即打了報告。
一個時辰之後。
一個黑衣人前來報到。
「屬下寧在非前來報到！」
來的人居然是雲端排名第八的天王簫寧在非。
而且雖然是一身的不情不願，但居然很守規矩，上來就自稱屬下了。
方徹一看就明白了，這是雁南做了工作了。
但對寧在非方徹當然不會擺架子：「有勞寧護法。」
「不敢。」
寧在非心裡其實是憋屈的，對一個小小的聖王自稱屬下，這對於寧在非來說，簡直奇恥大辱。
但是問題就在這裡：任何一位聖君來，其實都是一樣。
畢竟夜魔修為太低。
但最關鍵的是……最近其實大家都挺忙的。
整個唯我正教，就只有一個人無所事事——寧在非！
這個被東方軍師下了絕殺令的男人。
東方軍師絕殺令什麼概念？所有人，包括雁南都很清楚：寧在非走出去，必死無疑！
目前就只有待在總部，寧在非才是安全的。
但是……不能放著這麼一個大高手不用吧？
但寧在非的工作就是跑外啊。
就這麼閒著太浪費了。
如今，正好出現了一個在總部之內活動的工作，而且大家都清楚，搜魂這等事，必須要高手才成，給封家的人搜魂，更是需要超級高手。
於是大家基本都沒有任何考慮，異口同聲：「讓寧在非去幹活！」
「不能讓這麼個大高手就這麼放著養膘。」
「寧在非閒了這麼久，每天裡就是晃蕩，我每次幹活看到他晃蕩心裡都不得勁。」
這純純是屬於降職使用了，以寧在非的超然地位蓋世修為，給夜魔當屬下，實在是……有點說不過去。
所以雁南為了照顧寧在非面子，也給創造了一個職位：臨時監察！
簡單來說就是個臨時工。
並且嚴格要求：去了一定要服從指揮。
寧在非就算是再不情願，也只能黑著臉來幹活。
來了之後才明白雁副總教主不斷交代自己一定要服從指揮是啥意思，因為，不服從指揮是真的會死啊。
因為這裡還有一個寧在非最害怕的人坐鎮：孫無天！
寧在非固然可以對方徹不尊敬而且方徹壓根對他沒什麼辦法，但是問題就在於孫無天真的會削他！
而且惹急了真的會殺了他！
這段時間沒事兒都被孫無天揍了幾十頓。
更何況是有事？
孫無天就算將寧在非殺了，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寧在非也是真的不敢冒犯。
心裡早已經罵翻了天：讓我和孫無天來共事，這特麼不是坑人麼？
看到夜魔對自己還算是禮遇，寧在非也心中舒緩了一些：「主審官大人客氣，以後有事情，儘管吩咐。」
「肯定會辛苦寧護法的。」
方徹笑道：「晚輩給寧護法專門準備了單間，就在我的住所旁邊，就隔著一道牆。」
「好的。」
寧在非心中明白：這貨果然怕死，這是讓我直接兼任隨身保鏢了。
但只能答應。
臨來時雁南可是專門囑咐了好幾遍：「你要是連這個活兒都干不好，那你以後就只能去礦山了！而且是礦井監督。」
礦山那是人幹的活嘛？
寧在非是寧死也不願意去礦山的！
不得不說，雁南將寧在非派來，還真是神來之筆，因為從現在開始，唯我正教三個最冷漠的人，終於湊在了一起。
白驚，寡情。
寧在非，薄情。
夜魔，無情。
三個傢伙都是膽大包天無法無天無所顧忌不給任何人情面的人。
都在驚神宮。
在想到這一點之後，連雁南都感覺，這真特娘……命運啊命運。
晚上丑時。
封雲發來消息：「丁孑然等人，有封一封二護送動身啟程離開了。」
方徹頓時放了心：「多謝雲少。」
「據說現在工作開展很順利？」
封雲開了個玩笑。
這貨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將自己手下的人殺了個乾淨，封雲這話純屬刺撓。
「異常順利。」
方徹回復。
封雲哈哈大笑。
在放下通訊玉後，才看到家族的人發來的消息：「執法處再次派了二百人去主審殿，據說這二百人都乖的跟奶貓似的……看到夜魔比老鼠見了貓還老實……」
「咦惹……」
封雲忍不住瞪大眼睛：「……居然是真的順利？」
凌晨。
卯時。
主審殿開會。
方徹看著下面二百人。寧在非在他身邊站著，而黑風黑霧則是退到了桌案兩側站著。
「提封長友等四百人到這邊關押！」
「就從中央大街，招搖過市押解而來！在總部遊街，製造聲勢。辰時末，必須要到位！」
一道令箭扔了出來。
「二百人都去！將主審殿衣服，讓總部的人都瞧瞧。一路怎麼做我不囑咐，但是誰丟了主審殿的臉，直接就在門口自殺好了！」
二百人領命而去。
寧在非站在一邊，眼睛都瞪大了。
第一次看到這種上司。
下個命令，居然連具體怎麼做不說，只是提要求。
到底怎麼做才能不丟臉？
沒說。
到底怎麼做才能長臉？
也沒說。
反正，丟了臉就殺人。
這真是……
出去的二百人也同樣是心中不解：到底怎麼做？
還是兩個隊長見多識廣：「所有人，都挺起胸膛，按照高矮排好隊，威嚴肅穆，隊列整齊，昂首挺胸，以最威武的狀態，前去，並且回歸。」
「一路不允許交頭接耳，不允許東張西望，不允許和人打招呼，臉上不允許有任何變色……」
「速度要快！給咱們時間不多！這是第一個任務，真要做不好，大人是真的會殺人的！沒看到寧護法現在都老老實實的……」
「快！快！」
於是，唯我正教總部大街上。
突然看到了一個奇異的風景線。
只見一隊人馬，排列整齊，步履鏗鏘，周身星光閃爍，便如天兵天將一般在大街上快速走過！
身姿挺拔，隊列正氣，步履一致，威武雄壯。
而且這些人，居然都是走的聖路。顯然都是高手！
瞬間消失。
無數人都是駐足而望。
紛紛打聽：「這是什麼部門？怎麼沒見過？」
「我也不知道。」
「看著好威武的樣子。」
「是啊是啊，這精氣神……嘖，真是和別的不一樣。」
「還回來麼？問問。」
等這隊人馬押著人犯再次出現在路上的時候，所有人不用打聽，也就知道了這是哪個部門的。
「原來是主審殿的。」
「主審官大人麾下。」
「夜魔的隊伍。」
「嘖……真是新部門新氣象啊……」
「為首那個不是執法處一處的？現在調去主審殿了？」
也有人在大聲打招呼：「老周，這是調去主審殿了？」
「魏子奇，你這是在主審殿？以後就在主審殿工作了是不是？」
「你倆這是押解犯人啊？」
不管兩邊的人怎麼問，周長春與魏子奇兩個領隊都是板著臉嚴肅的一言不發，莊嚴肅穆的率領隊伍勻速高速前進。
「這倆玩意兒現在怎地這麼高冷？」
「恐怕不是高冷，而是紀律……」
「不得不說，這身衣服，還真是人五人六的……看起來好威武。」
「是啊，只是那星光閃的冷芒，總感覺有魔鬼在眨眼睛。」
「……嘶，你這一說，我也有同感。冷颼颼的啊。」
辰時末。
四百人，全部押解到位。
分開關押。
「大人，屬下等交令。封長友等人，已經押解前來，收監了。」
「即刻開始審訊。」
方徹淡淡道：「第一場審訊，所有人旁觀，看看我是怎麼辦案子的。以後學著點。」
「是。」
第一場審訊，夜魔大人就命令提了五個人過來。
一次性，五個人。
五個人都是封家旁系。
雖然是犯了彌天大罪，但是畢竟是封家人，而且還沒定罪的時候，所以並沒有什麼虐待，一個個都是神完氣足，乾乾淨淨。
臉色雖然稍有惶恐，卻也不怎麼害怕。
不管怎麼說，『封家人』這三個字，無論如何，也能保持一個體面。
五個人被押解過來，就在下面站著。
方徹在看著這五個人資料。
旁系。
倒數第三代。
按照嫡系主脈來說的話，就是封雲的父親這一輩。
封家規矩：凡是主脈，名字都是兩個字。便如封寒，封雲，封星等。
而旁系，不允許有兩個字的名字，統統都是三個字。
「與主脈六服。」
這關係放在這等大家族中，已經算是血緣關係近的了。
方徹放下資料，眼皮翻起來，看著下面的五人，淡淡道：「怎麼站的這麼直？犯了什麼罪不知道麼？跪下！」
下面，封長友瞪起眼睛：「你是誰？有什麼資格讓我跪下？我們封家人，特權不用跪！」
「沒犯罪，你是封家人，犯了罪，你連狗都不如！」
方徹冷漠道：「周長春！」
「嗖！」
周長春一閃而出，噗噗噗，連續幾腳踢在五人腿彎，將五個人都踹的跪倒在地。
封長友剛倒下就掙扎著站起，睚眥欲裂：「我是封家人，不跪！」
方徹眼皮一翻：「打斷腿！跪著！」
周長春猶豫一下：「大人，這……」
「連周長春也打斷腿！」
方徹直接下令，眼睛看著寧在非。
「噗……咔嚓嚓……」
被無端派來幹活滿肚子鬱悶的寧在非一個閃身，頓時十二條腿全斷。
大殿中，慘叫聲音驟然沖天而起，剛剛還莊嚴肅穆的大殿，瞬間化作地獄。
周長春斷了兩條腿，疼的滿頭大汗，在地上蜷曲呻吟。
卻不敢發出慘叫。
其他一百九十幾人包括黑風黑霧都是噤若寒蟬，瞳孔驟然一縮。
方徹看著周長春，目光寒冷，淡淡道：「本官說過，拒絕一切猶豫，違者死！」
周長春心膽俱寒：「大人！大人！屬下錯了，屬下下次不敢了！」
方徹靜靜的看他一會，淡淡道：「念你是第一次，初犯，僅只斷腿！若有下次，你自己明白！」
「是，是，謝大人！」
周長春疼的臉上不斷冒汗，但卻沒口子的連聲道謝。
方徹悠悠道：「總有人將我的話當做耳邊風，我很不喜歡。」
所有人都不敢吭聲。
「晚上好好療傷，周隊長。」
方徹冷漠道：「一邊坐著聽審。」
晚上？
所有人心頭一寒：現在才辰時，晚上才允許療傷？也就是這一天裡，連止疼都不行？
「是，大人。」
周長春答應一聲，自己用手撐著身體，將自己挪到了隊列一邊。
咬著牙忍疼，果然不敢自己療傷。
兩條腿肉眼可見的腫大起來。
其他一百九十幾人也紛紛感覺自己的腿似乎疼了起來。
這位夜魔大人真是……真是無所顧忌啊。
這等變故，連同樣斷腿的其他五個犯人也都是心神一寒。
這是誰？如此霸道？而且如此面生。
「跟你們自我介紹一下，本官夜魔。目前出任主審官一職。專門負責審理封家別院造反案子。」
方徹淡漠的說道：「或許你們應該聽說過我。本官在總部，仇人如海，想殺我的人，不說多了，幾百萬是有的。」
「所以也懶得交朋友。」
「和你們更加不會。」
「希望各位，清晰認識一句話，那就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方徹眼神森寒，殺氣瀰漫，濃郁到了五個斷了腿的人，都不敢大聲呻吟。
「請，五靈神蠱！」
方徹手指頭輕輕點了一下桌面。
黑風立即躬身，退後，然後抱著一個黑盒子出來，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
打開盒子。
裡面全是靈晶，靈晶上鋪著錦緞，再上面，是一個拳頭大小的五靈蠱，通體黝黑髮亮的趴在這裡。
兩個觸鬚，在輕輕擺動。
芝麻大小的眼睛，閃爍著黑亮的光芒。
一股邪惡的味道，撲面而來。
「主審官印，有請五靈鎮魂！」
方徹掏出來主審官印，神識溝通，靈魂發力。
官印發出蒙蒙黑光，一絲絲與那五靈神蠱連結。
五靈蠱渾身冒出來黑光，然後黑光化作五道，往下閃電般穿入五人身體，將五人身體之中的五靈蠱死死鎮壓！
人體沒有感覺。
但是從此刻起，一直到五靈神蠱挪開黑光之前，五個人體內的五靈蠱等於廢掉了。
方徹淡淡道：「封長友，說！」
「？？」
封長友皺眉：「你讓我說什麼？」
「說你們造反的事！」
「我們沒有造反！」
封長友大叫道：「這純屬污衊！」
「魏子奇！」
「屬下在！」
「分筋錯骨手別說你不會！」
「屬下遵命！」
一番折騰之後，封長友嘴很硬。
「燃魂！」
方徹再次下令。
「焚魂！」
再次下令。
「……」
連續七八個刑罰下來。
封長友已經不成人形。
但是，堅持就是沒罪！
「寧護法！」
方徹毫不猶豫：「搜魂！」
寧在非飄身而出，一巴掌扣在封長友天靈蓋上。
二百人頭上冷汗都掉了下來。
之前的刑罰雖然折磨人，卻還是死不了，但是這搜魂……縱然是聖君搜魂，搜完後這個人也基本就是廢了。
如果是一般搜魂還好些，但是審訊搜魂，卻是根本不管是否破壞的。
一切以提取資料為目的。
果然，封長友的眼神變得呆滯。
寧在非的手扣在封長友頭上，口中開始訴說搜魂所得。
黑霧在一邊飛快記錄。
一個一個的人名，隨著搜魂的各種事件，被揪出來。
片刻後。
寧在非說完，再次搜魂印證。
終於拿開手的時候，封長友便如木頭樁子一般撲倒下去，人事不知。若是沒有極品天材地寶救治和長期的休養，這樣的人，從現在開始已經可以宣布是個白痴。
「魏子奇！」
「屬下在！」
「殺了！」
主審官大人淡然道：「為了慈悲，就不留他在世上受苦了。」
啪一聲。
封長友被魏子奇一掌拍碎天靈。
靈氣攪爛腦漿，碎裂經脈，粉碎心臟，齏粉丹田。
金角蛟在大殿上空夜空中環繞，大口一吞……
「下一個！」
「分筋錯骨手！」
「燃魂！」
「焚魂！」
「搜魂！」
「殺了！」
主審官大人辦事情，真是乾脆利索。
不大一會兒功夫，五個人審訊完畢，黑霧記錄了厚厚一摞。
「按照口供上面出現的名字，提審。」
「四百人中沒有，就去總部大獄提，大獄沒有，就去封家抓！」
「魏子奇！」
「屬下遵令！」
魏子奇上前，先和主審官大人加了五靈蠱通訊，然後領了手令和抓捕文書。
率領自己一百人，如飛而去。
而這邊，審訊始終在繼續。
再次提了五個人來。
「焚魂！」
「燃魂！」
「搜魂！」
不斷地下令。大殿之中，血腥味是越來越濃。
一會兒就一具屍體拖出去，一會兒又一具。
再次審完……咳，殺完了十五人之後，魏子奇回來了。
「屬下交令，一共七十三人，大獄中有七十二，另外一人也已經從封家抓取而來。」
「帶進來！」
「焚魂！」
「燃魂！」
「搜魂！」
……
這第一天的工作，就連續不斷地審訊了一百一十人，負責記錄的黑風黑霧兩個人手腕差點斷了。
負責搜魂的寧在非也累閉了氣。
提出來中斷審訊的，正是寧在非。
可憐天王簫大人已經累癱了。
我特麼就是個臨時工啊，結果髒活累活全是我的！
搜魂哪裡是那麼簡單的事？只說一點：不到聖君修為，連這個活兒都做不了。
那是需要自己神魂凝實到了一定地步，用自己神魂，直接讀取對方神魂消息，需要百倍碾壓才能保證自己不受反噬。
但是，提取的多了之後，自己的腦子也如同漿糊一般。
就算強如寧在非這等蓋世高手，也終於承受不了了。
「主審官大人！」
寧在非臉上都冒出來虛汗了，臉色蒼白：「我只是來幫忙的……您也不能就這麼當牲口用啊……這是搜魂啊！」
「休息！下班吧！」
夜魔大人終於開恩。
「大家都辛苦了！」
眾人淚流滿面：我可謝謝您啊，您居然還能知道我們辛苦了。
您從頭至尾就只是坐著發號施令，自然是不辛苦。但是我們每個人都已經累的三魂出竅了。
尤其是一直斷了腿沒治療的周長春大隊長，這一天半夜的時間直接就是地獄生涯。
為了忍疼，牙齒都咬碎了好幾顆。
好多人都在讚嘆：大隊長真是個硬漢。
只有周長春自己知道，自己哪裡是什麼硬漢，但卻是真的不敢出聲呻吟一下啊。萬一主審官大人嫌聒噪，把自己斬了怎麼辦？
終於可以療傷了，周大隊長激動的差點哭出來。
這一天半夜的辛苦，成果還是顯著的。
扯出來名單，密密麻麻。
兩個大隊不斷地輪流前去提人。
主審大殿的牢房，在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就已經關押了三千人。
而院子裡，再次多了一百一十具屍體。
「人死為大！通知封家有關家眷，明日一早前來認領屍體，帶回安葬！」
夜魔大人寬宏大量，聲音中充滿了憐憫：「好好的人就這麼死了，可憐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