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8章 九重天毒！【二合一】
第1478章 九重天毒！【二合一】
在方徹沒來的時候，封獨已經和毒魔聊天好幾回。
終於，封獨問起來最殘酷的事情。
「你覺得，自己還能好嗎？」
面對這個問題，毒魔沉默了，緩緩搖搖頭：「好？三哥，這樣子了……如果我還想著好，那我該有多傻逼？我現在做夢，都是想要自己走兩步路，在自己院子裡來回走兩步，就這樣的夢，醒來後都讓我萬般懊喪，不應該做啊！因為做了這樣的夢，醒來太痛了。」
「那你多久會死？」封獨問道。
「死……也難。」毒魔淡淡道：「我自己已經是無法控制自己去死，而且自己還不想死。除非是把我扔在這裡，超過倆月沒人來給我送飯餵飯。自然餓死。但也不一定，身體靈力還在，每天運功，也還能從空氣中汲取靈水自己喝……」
「貌似也難，我自己不想死，就很難死。」
毒魔苦笑。
「要不要我幫你？」封獨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帶著一種『自我犧牲』的口氣的。
「不用！」
毒魔趕緊搖頭：「三哥，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更知道你幫我解脫後你自己多難受；但兄弟我現在……哪怕不能動，卻也不想死。」
然後毒魔就提出來：「三哥，我現在這樣子，也見不到人，但是這一身的毒術傳承，你給我想想辦法。」
封獨苦笑：「我也正想和你開口說這件事。」
兩人商議半天，然後得出來一個共識：「不能是九大家族的。」
這點很明確。
如果是九大家族的人得到了毒魔的毒術，那真是一場超級的災難。
「不能沒有基礎的。」毒魔道：「也不能沒有地位的。」
這點更好理解，如果沒什麼地位，被權勢拉攏或者威懾實在是太容易，基本沒多久就變成了別人的狗。
然後毒魔提出來一堆的條件和要求。
封獨無語：「你不如直接報夜魔的名字吧。」
毒魔苦笑：「我也想……但是夜魔，未必肯學啊。」
這一點，封獨也是早有考慮。
夜魔呈現武道銳勢，一往無前。
而且，到了夜魔這種層次，毒，其實已經是威力不大了。
比如段夕陽雪扶簫那種，毒魔再強，毒性再強，又有何用？
對他倆來說，不過就是一刀一槍的事情。
毒，畢竟是外力。
正在商量著，夜魔來了。
於是兩人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
看到方徹的目光一亮，毒魔的目光也是一亮。
忍不住給封獨使了個眼色。
封獨於是皺起眉頭：「夜魔，你真對毒術有興趣？」
方徹其實對毒術興趣不是很大，但他考慮的比較長遠，一來，正所謂藝不壓身。
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知。
再說了，強如冰天雪這等修為，說中毒，不也中毒了？
還有就是方徹考慮的比較長遠：有些毒，便如萬魂咒這種，基本可以說是不屬於這個天地。
那麼，在更高的層次呢？更高的毒呢？
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有！
所以毒術這一門課，還真需要補一補。
「有點興趣。」
方徹道：「畢竟毒術，也是一門江湖學科，而江湖，任何層次都存在。」
他坦誠道：「我可以不用毒，但是我卻必須要知道毒。」
封獨欣賞的笑了起來：「說的不錯。」
轉頭問毒魔道：「你怎麼說？」
毒魔高興的道：「夜魔大人想要學，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和無天大哥乃是結拜兄弟，夜魔接我的傳承，也屬於是家傳了，什麼拜師之類反而是降低了我的輩分，完全不需要。」
封獨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想到了這一層。」
聽到『拜師反而降低輩分』忍不住的發噱。
「我現在就……」毒魔轉動眼珠，看著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
「不急。」
方徹笑道：「雁北寒大人等人中的毒，已經查明白了，我這次來，是給毒前輩送解藥來的。」
「解藥？」
封獨和毒魔一起瞪大了眼睛。
於是方徹就將事情簡單明了的介紹一下，隱藏了夜夢和自己的作用，只是說雁南查到的，當然自己從龍神島帶出來的藥，這點是不能否認的。
「這是五十萬年以上的寶藥，能解雁大人那邊的毒，但對與毒前輩是否有用，也要看情況。」
方徹道：「因為不是同一種毒，所以要不要服用，毒前輩自己做主。如是萬一服用了反而加速了毒力，這點……」
毒魔笑了笑，道：「那有什麼。雖然我不想死，但是因為解毒而死，卻也是必須要考慮到的事。」
他對封獨說道：「三爺，我的畢生傳承，都在我這個空間戒指裡面，如果我死了，你把戒指給夜魔。」
「好。」
封獨鄭重答應。
「來吧。」
毒魔張大了嘴。
被靈氣切開並且封住藥力的正魂陰陽根每一塊只有半兩左右，連續吃了六塊。
封獨的手一直按在毒魔腦袋上，感覺著神識之中的變化，道：「先停。」
「是。」
在毒魔的自己的內視和封獨的監控之下。
只見毒魔神識海之中，宛如烏雲一般的滿天地的黑霧，在藥力進入的一瞬間，竟然波動起來。
瘋狂翻滾。
如同有一條巨龍在黑霧中縱橫馳騁。
毒魔的臉上露出來痛楚。
但是，這烏雲卻隨著翻滾，在緩緩縮小。
半個時辰之後。
還是漫天烏雲，但是，卻已經看到了一點清明。
毒魔睜開眼睛：「有效！」
封獨道：「你還能撐幾次？」
毒魔估量一下：「三次應該沒問題。」
「那就再來，這次多吃一點。」封獨對方徹說道。
「好。」
方徹再次餵入。
這次，直接吃了十小塊。
毒魔神識海中的黑霧如墨，翻騰了不知道多久之後，緩緩化作了海面上空的烏雲。
雖然還是遮天蔽地漆黑一片。
但是海面明朗，也能看到四周的天光了。
毒魔激動的都說不話來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靈氣穿行身體，身體之中的蔓延的僵化的黑霧，也在不斷的一點點向著神識海中聚集。
僵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身體經脈，竟然開始鬆動。
他拼盡了全力，居然能看到自己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動了！」
毒魔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手指頭，眼中突然熱淚盈眶。
但封獨卻是嘆口氣。
「中毒時間太久了。」
封獨輕聲道：「哪怕完全祛除毒性，也無法恢復原本巔峰了。」
「這藥只是能壓製毒性，並不能做到根除根本。」方徹道。
「已經很滿足了！」
最滿足的反而是毒魔：「藥性還沒完全發散開，我還在抓緊時間不斷地讓藥力擴散，估計最終能壓制到一隅。」
作為用毒的大行家，毒魔一看效果就清清楚楚：「當然不是根除毒性的，如果是根除的，是會一絲絲的蒸發出去，但現在只是從身體聚攏，然後在神識空間裡被壓制縮小。並不是排出體外。」
「你懂就行。」封獨道。
然後開始動手，給毒魔全身推血過宮：「我來幫你一臂之力。」
在封獨的全力推行下，藥力發散很快就到了極致。
神識海中的烏雲，縮小了四分之三。
藥性耗盡了。
「再來吃一次。」
封獨道。
方徹一橫心，這次直接餵了毒魔二十塊。
這次藥性更猛，毒魔的神魂體內，烏雲直接被凝聚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塊，藥力還剩餘不少，但卻不再繼續縮小了。
「到了極致了。」
毒魔滿足的道：「這樣，已經極好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操作了。」
他將自己的神識之力，與剩餘的寶藥之力，融合在一起，在封獨更加菁純的靈力神識幫助之下，居然做了一個網兜。
將這一塊毒性死死的罩在裡面。
然後往網兜上面不斷的加禁制。
一直到耗盡了自己的神識之力，然後封獨再次在網兜外面加了一道屏障。
兩人才滿頭大汗的停下來。
封獨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喘息道：「老毒，你特麼的……一萬多年了，老子都沒這麼累過！」
「哈哈哈……」
毒魔爽朗的大笑。
卻也沒說什麼感謝的話。
因為，對封獨說感謝的話，就實在是太多餘了。
他顫抖著，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
然後撫摸著自己的胸膛，老臉上露出滿足：「我能動了。而且能感覺到氣血在流通。但是渾身的骨節都已經完全閉合了。」
他估量了一下，道：「三天之內，我可以恢復行走。但是行走的話，腰腿都不會打彎，只能直挺挺的邁步。」
「兩個月之後，可以嘗試將腿骨節打碎，服用再生造化丹，」
「半年之後才能打碎腰椎胸椎。」
「一年之後就可以自由行走。」
「簡單的縱掠，近距離的行動，可以。」
「但一身修為，是永遠回不到巔峰了……」
毒魔輕聲的說道：「想要闖蕩江湖，出去戰鬥……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封獨笑道：「這你還不滿足？」
「滿足！非常滿足！」
毒魔僵硬的活動著自己已經幾千年沒有動過的頸椎，發出卡巴卡巴令人牙酸的動靜，但他卻高興的像個孩子。
「聽到這聲音都感覺陶醉，你說我滿足不滿足？」毒魔笑著。
「滿足！」
封獨道：「自保方面呢？」
毒魔微笑，傲然道：「三哥，只要我能動了，就不需要出手。誰敢動我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
封獨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方徹也笑了，微笑著推出來一盒靈藥：「毒魔前輩，這裡，有二十斤寶藥。既然毒已經封鎖住了，但是還是要小心為妙。若是將來還能出現萬一，那麼，你一次吃一兩左右，應該就可以封禁幾十年時間。」
「只不過，這寶藥藥性散失的問題，需要用什麼樣的戒指和手法來保存，就需要您自己想辦法了。」
毒魔拿著這個玉盒，良久沒有說話。
他用剛剛能動的手，輕輕撫摸玉盒，低著頭看著。
良久之後，才輕輕的說道：「三哥，我跟你說過，我那些後代……都只是惦記著我的傳承，我的寶藏。」
封獨讚許的看了方徹一眼，道：「看來老孫這個徒孫，還成？」
「何止還成。」
毒魔發自內心道：「我只恐自己能給他的不夠多。」
方徹在一邊謙遜說道：「晚輩也只是奉命行事，做自己應該做的。要不然，回去孫祖師逮住我揍過來揍過去的也不好受。」
「這麼好的弟子居然還捨得揍，孫無天真不是個人啊！」毒魔感慨的說道。
封獨斜眼，白眼一翻道：「等你和夜魔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能每天打他好幾頓。」
「這才好，有個年輕人在身邊調皮搗蛋，不是最好的事情嗎？」
毒魔隨後就把自己空間戒指摘下來，自己神識掃了一眼，隨後將自己神識抹掉，就給方徹扔了過來道：「給你了。」
方徹怕掉在地上，急忙接住：「這……這怎麼可以？」
「裡面都是我這麼多年用不到的東西，既然之前用不到以後也用不到了。」
毒魔道：「不過裡面一個玉簡，是我當年得到的傳承，名為『九重天毒』，只是上冊，沒有下冊。但是只是上冊，有些毒物在咱們這個世界也是搞不到並且配不出的。」
「實際上來說，九重天毒這個上冊，我也只修煉了一半。而且這也是一門功法，分為十重；上冊是入門級和前五重，我只是修煉到了第三重，就前進無力了。」
「你自己好好鑽研。」
「這九重天毒，裡面靈藥，功法，煉毒，配毒，用毒……各種法門都有。你自己研究。」
「戒指裡面的那些書是我修煉這麼多年的心得體會感悟，都在上面。厚厚的一大摞。你要全部看完之後再做決定，因為有些年輕時候的心得體會，與修煉時間長了之後的是不一樣的，你看完之後自己要懂得甄別。」
「然後一本萬毒經，是我覆滅了萬毒門拿來的；至於其他的萬藥典等等……」
「……」
毒魔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方徹則是一邊聽，一邊在研究那個靈魂傳承玉簡。
這個玉簡，不僅方徹在看，封獨也覺得奇異，只有手指頭大小，但精緻到了讓人無法想像。
閃耀著毫光。
拿在手中，潤潤的，如同無物。
「只是這個玉簡，在這當今世上，就沒有人可以做出來。」
毒魔有些驕傲的說道：「連當年總教主看到的時候，也表示……就以他當時的修為再勇猛精進，也不可能做出來這樣的靈魂玉簡。而且這裡面，包羅萬象，我鑽研一輩子，也不過就是在毒道上得了一點皮毛。」
封獨點頭：「的確是奇異。起碼我是做不出來。」
方徹好奇的用精神力查看一下。
靈魂進入，只感覺自己乃是清晰地看到了一本書。
封面兩個字：天毒！
翻開扉頁，乃是四句話：毒煉九重天，方有一面緣。莫問天闕路，樂在紅塵間。
筆跡……有一種娟秀的感覺。
只看這字，就好像，是女子寫的。
再翻開一頁，便是：九重天毒（上）。
這整個九重天毒，就只在這一頁上全部展現，包括怎麼練功，怎麼煉毒，怎麼煉藥，各種藥的名稱模樣用途藥性介紹等等，不說功法，不說文字，只是各種藥的圖片，就有數十萬張圖，竟然一頁全部概括。
看到哪裡，哪裡就自然放大。
方徹想要翻開下一頁，卻發現無法翻開。
忍不住看了一眼這本書，按照紙張厚度，足足有數百頁才對。
但是看到了第二頁，居然就翻不動了！
毒魔看著方徹的眼神變化，忍不住笑了：「第三頁沒法翻開是不是？」
「是，怎會這樣？」
方徹點頭。
「我這一輩子，也沒翻開過。」
毒魔慨然一嘆：「這不是咱們這個世界的東西，想要翻開第三頁，必須要將第二頁的九重天毒完全融會貫通才成！」
「我資質不夠，一輩子鑽研，也不過就是修煉到九重天毒第三重，距離第五重，還有遙不可及的距離……就看你造化如何了。」
毒魔發自內心的黯然一嘆：「我多想見到師尊這一面之緣，但是……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方徹看著這字跡，道：「這位前輩，感覺應該是女的。」
毒魔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字跡有點娟秀。但是，從這裡卻不能確定，你也不要斷定，萬一將來有這一面之緣見到了，卻因為自己的猜測引起來不滿，壞了機緣就不好了。」
「是。」
方徹滿口答應：「只是這麼一猜而已。放心吧，我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真那麼勇啊。」
封獨和毒魔同時大笑。
這話說得實在，換成他們倆自己，捫心自問也是絕對不敢的。
能給出這樣的傳承的是什麼樣的存在，那真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方徹又坐了一會兒，和封獨一起陪著毒魔恢復鍛鍊。
等到兩人離開的時候，毒魔已經可以撐著身體，在床前扶著床，僵硬的走幾步了。
「關於三千年前中毒的事情，如今……」
方徹這才開始說道：「如今情況，神鼬教……黑松山庄……」
詳細介紹了一遍，道：「你可想到了什麼？」
封獨皺皺眉，因為這段時間裡，他都沒和毒魔說過這些事。
「辰西風？」
毒魔聽到神鼬教總教主的時候，突然間瞪大了眼睛：「他是神鼬教總教主董西天？」
封獨皺眉點頭：「不錯，但這件事……和你……」
「有關係！」
毒魔的眼神驟然間變得陰森森的：「在我中毒之前，辰西風是和我關係最好的，而我那個時候，護法堂任務，我是劃在辰西風那邊的。在我中毒之前，辰西風來看過我，還送給我一堆我最喜歡吃的迷霧毒糕。」
「那是在迷霧森林裡產的毒藥製造的食物。我最喜歡吃，所以辰西風經常讓人給我做。」
「但是在送了那一次之後，後來我就聽說辰西風死了，被芮千山殺了。我還出去為他報仇，找芮千山的麻煩。在外面，四處追蹤芮千山追了兩年。突然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才回來。」
「回來後，一邊給自己解毒，一邊還經常去辰副總教主府上打聽報仇進度……」
毒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這麼多年一直懷疑是畢家人……而陰魔魅魔等……也都懷疑是畢家人…怎麼……怎麼……怎麼突然間……」
他的臉上，有深深的迷惘，與傷心，還有憤怒。
喃喃道：「難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就是一個傻子？在被人隨意的玩？」
封獨也頓時瞪大了眼睛：「……」
良久才道：「你在辰西風失蹤後兩年才中的毒……這，這跟辰西風似乎……關係不大吧？」
「有關係！」
毒魔咬牙切齒：「他送給我的迷霧毒糕，因為他死了，我很懷念，所以剩下的幾斤一直也沒捨得吃……」
「在追殺芮千山那兩年間，一直在外，只是在偶爾露宿山林的時候，我才吃幾塊。因為是老友最後的心意，所以每吃一次，心中就感懷良久。到最後幾塊的時候，更是不捨得。但是再放著，以我的空間戒指的保存力，即將要壞掉了。所以一次性吃掉了最後幾塊。」
「隨後再出去找機會殺芮千山，在坎坷城下潛伏了倆月。」
「然後才發現自己無聲無息的中毒了，當時我只以為是東方三三發現了我，然後給我下了毒，而且必然是混毒……用一點一滴的我自己的接觸，才能中毒……」
「在發現中毒之後，我知道蹤跡暴露，不敢停留，立即連夜返回唯我正教……」
「然後就不斷的解毒，不斷地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我從未懷疑過什麼，等陰魔他們這次回來跟我說起來，我才隱隱約約開始懷疑，但方向一直在畢家，所以懷疑是不是畢家人泄露了我的蹤跡？才導致我被反毒？」
「但是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既然能對我下毒，那為何會放我逃回來？」
毒魔道：「這麼多年了，我心裡就好像一片迷霧，連陰魔和魅魔來找我商議，我也提不起興致，更分析不出什麼……孫大哥和我聊天，我也感覺迷迷糊糊的……總感覺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
「但老子今天才知道……那毒……竟然就在迷霧毒糕上！」
毒魔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眼珠子幾乎瞪出來，咬牙切齒：「我草……竟然如此？」
方徹撓撓頭，道：「這個時間對不上啊，辰西風送您迷霧毒糕，乃是在他失蹤消息之前，而他失蹤之後，才成了神鼬教教主……這個順序問題，有點錯亂。」
「絕對不可能錯的。順序問題，不是問題！」
毒魔牙齒咬的咯咯響：「只要在這迷霧毒糕中留下一點什麼，等他得到了神的傳承後，隨時引動進入毒霧，輕而易舉。這種操作，在九重天毒秘笈上，後半部分有提到。很容易。比如送人一塊滋養身體的玉佩，只要是你送的，那你在十年之後，只要這玉佩還在，你就能很輕易的讓他死！道理是一樣的！」
「他當時送我的迷霧毒糕，根本沒毒，或者說只是迷霧毒糕本身我喜歡的毒性，反而是美食。但他知道我脾氣，他送我一批那麼多，他自己接著就死了。我是不會捨得吃的……」
「但我也絕不會捨得放壞掉，因為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給我的。」
「所以不管能留多久，只要我留著不捨得吃，他就能弄死我。將我毒到現在的地步！」
毒魔悲憤到了極點：「我最好的朋友！辰西風！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以毒魔的經驗和才智來說，只要知道了辰西風就是董西天這件事，他就知道了一切。
神鼬教，他這段時間裡不是沒聽說過。
雁南每次來看他，都像是傾訴一樣，說一說教中的難題。
曾經不止一次的感嘆過：「你要是還健康著，神鼬教那毒霧，親自能去看看該有多好，咱們唯我正教也不至於這等被動……」
所以毒魔在一聽到『辰西風就是神鼬教總教主董西天』之後，根本不用費腦筋。
一切就清晰了。
方徹聽得都麻了。他以為能從這裡翻一翻畢家的事，當年萬靈之森截殺的事，完全沒想到……
畢家沒翻起來啥，卻將辰家翻起來了。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
不僅是方徹麻了，連封獨都麻了。
這尼瑪……都說按下葫蘆起來瓢，那邊葫蘆還沒按下來呢，這邊瓢就已經起來了……
「我要見雁副總教主！辰副總教主！」
毒魔對封獨說道。
口氣堅決，目光灼灼。
(本章完)
在方徹沒來的時候，封獨已經和毒魔聊天好幾回。
終於，封獨問起來最殘酷的事情。
「你覺得，自己還能好嗎？」
面對這個問題，毒魔沉默了，緩緩搖搖頭：「好？三哥，這樣子了……如果我還想著好，那我該有多傻逼？我現在做夢，都是想要自己走兩步路，在自己院子裡來回走兩步，就這樣的夢，醒來後都讓我萬般懊喪，不應該做啊！因為做了這樣的夢，醒來太痛了。」
「那你多久會死？」封獨問道。
「死……也難。」毒魔淡淡道：「我自己已經是無法控制自己去死，而且自己還不想死。除非是把我扔在這裡，超過倆月沒人來給我送飯餵飯。自然餓死。但也不一定，身體靈力還在，每天運功，也還能從空氣中汲取靈水自己喝……」
「貌似也難，我自己不想死，就很難死。」
毒魔苦笑。
「要不要我幫你？」封獨問這句話的時候，是帶著一種『自我犧牲』的口氣的。
「不用！」
毒魔趕緊搖頭：「三哥，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更知道你幫我解脫後你自己多難受；但兄弟我現在……哪怕不能動，卻也不想死。」
然後毒魔就提出來：「三哥，我現在這樣子，也見不到人，但是這一身的毒術傳承，你給我想想辦法。」
封獨苦笑：「我也正想和你開口說這件事。」
兩人商議半天，然後得出來一個共識：「不能是九大家族的。」
這點很明確。
如果是九大家族的人得到了毒魔的毒術，那真是一場超級的災難。
「不能沒有基礎的。」毒魔道：「也不能沒有地位的。」
這點更好理解，如果沒什麼地位，被權勢拉攏或者威懾實在是太容易，基本沒多久就變成了別人的狗。
然後毒魔提出來一堆的條件和要求。
封獨無語：「你不如直接報夜魔的名字吧。」
毒魔苦笑：「我也想……但是夜魔，未必肯學啊。」
這一點，封獨也是早有考慮。
夜魔呈現武道銳勢，一往無前。
而且，到了夜魔這種層次，毒，其實已經是威力不大了。
比如段夕陽雪扶簫那種，毒魔再強，毒性再強，又有何用？
對他倆來說，不過就是一刀一槍的事情。
毒，畢竟是外力。
正在商量著，夜魔來了。
於是兩人就開始你一句我一句。
看到方徹的目光一亮，毒魔的目光也是一亮。
忍不住給封獨使了個眼色。
封獨於是皺起眉頭：「夜魔，你真對毒術有興趣？」
方徹其實對毒術興趣不是很大，但他考慮的比較長遠，一來，正所謂藝不壓身。
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不知。
再說了，強如冰天雪這等修為，說中毒，不也中毒了？
還有就是方徹考慮的比較長遠：有些毒，便如萬魂咒這種，基本可以說是不屬於這個天地。
那麼，在更高的層次呢？更高的毒呢？
可以肯定的是：必然有！
所以毒術這一門課，還真需要補一補。
「有點興趣。」
方徹道：「畢竟毒術，也是一門江湖學科，而江湖，任何層次都存在。」
他坦誠道：「我可以不用毒，但是我卻必須要知道毒。」
封獨欣賞的笑了起來：「說的不錯。」
轉頭問毒魔道：「你怎麼說？」
毒魔高興的道：「夜魔大人想要學，自然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我和無天大哥乃是結拜兄弟，夜魔接我的傳承，也屬於是家傳了，什麼拜師之類反而是降低了我的輩分，完全不需要。」
封獨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老不死的……居然還想到了這一層。」
聽到『拜師反而降低輩分』忍不住的發噱。
「我現在就……」毒魔轉動眼珠，看著自己手上的空間戒指。
「不急。」
方徹笑道：「雁北寒大人等人中的毒，已經查明白了，我這次來，是給毒前輩送解藥來的。」
「解藥？」
封獨和毒魔一起瞪大了眼睛。
於是方徹就將事情簡單明了的介紹一下，隱藏了夜夢和自己的作用，只是說雁南查到的，當然自己從龍神島帶出來的藥，這點是不能否認的。
「這是五十萬年以上的寶藥，能解雁大人那邊的毒，但對與毒前輩是否有用，也要看情況。」
方徹道：「因為不是同一種毒，所以要不要服用，毒前輩自己做主。如是萬一服用了反而加速了毒力，這點……」
毒魔笑了笑，道：「那有什麼。雖然我不想死，但是因為解毒而死，卻也是必須要考慮到的事。」
他對封獨說道：「三爺，我的畢生傳承，都在我這個空間戒指裡面，如果我死了，你把戒指給夜魔。」
「好。」
封獨鄭重答應。
「來吧。」
毒魔張大了嘴。
被靈氣切開並且封住藥力的正魂陰陽根每一塊只有半兩左右，連續吃了六塊。
封獨的手一直按在毒魔腦袋上，感覺著神識之中的變化，道：「先停。」
「是。」
在毒魔的自己的內視和封獨的監控之下。
只見毒魔神識海之中，宛如烏雲一般的滿天地的黑霧，在藥力進入的一瞬間，竟然波動起來。
瘋狂翻滾。
如同有一條巨龍在黑霧中縱橫馳騁。
毒魔的臉上露出來痛楚。
但是，這烏雲卻隨著翻滾，在緩緩縮小。
半個時辰之後。
還是漫天烏雲，但是，卻已經看到了一點清明。
毒魔睜開眼睛：「有效！」
封獨道：「你還能撐幾次？」
毒魔估量一下：「三次應該沒問題。」
「那就再來，這次多吃一點。」封獨對方徹說道。
「好。」
方徹再次餵入。
這次，直接吃了十小塊。
毒魔神識海中的黑霧如墨，翻騰了不知道多久之後，緩緩化作了海面上空的烏雲。
雖然還是遮天蔽地漆黑一片。
但是海面明朗，也能看到四周的天光了。
毒魔激動的都說不話來了。
因為，他能感覺到靈氣穿行身體，身體之中的蔓延的僵化的黑霧，也在不斷的一點點向著神識海中聚集。
僵化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身體經脈，竟然開始鬆動。
他拼盡了全力，居然能看到自己的手指頭，動了一下。
「動了！」
毒魔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手指頭，眼中突然熱淚盈眶。
但封獨卻是嘆口氣。
「中毒時間太久了。」
封獨輕聲道：「哪怕完全祛除毒性，也無法恢復原本巔峰了。」
「這藥只是能壓製毒性，並不能做到根除根本。」方徹道。
「已經很滿足了！」
最滿足的反而是毒魔：「藥性還沒完全發散開，我還在抓緊時間不斷地讓藥力擴散，估計最終能壓制到一隅。」
作為用毒的大行家，毒魔一看效果就清清楚楚：「當然不是根除毒性的，如果是根除的，是會一絲絲的蒸發出去，但現在只是從身體聚攏，然後在神識空間裡被壓制縮小。並不是排出體外。」
「你懂就行。」封獨道。
然後開始動手，給毒魔全身推血過宮：「我來幫你一臂之力。」
在封獨的全力推行下，藥力發散很快就到了極致。
神識海中的烏雲，縮小了四分之三。
藥性耗盡了。
「再來吃一次。」
封獨道。
方徹一橫心，這次直接餵了毒魔二十塊。
這次藥性更猛，毒魔的神魂體內，烏雲直接被凝聚成了巴掌大小的一塊，藥力還剩餘不少，但卻不再繼續縮小了。
「到了極致了。」
毒魔滿足的道：「這樣，已經極好了！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操作了。」
他將自己的神識之力，與剩餘的寶藥之力，融合在一起，在封獨更加菁純的靈力神識幫助之下，居然做了一個網兜。
將這一塊毒性死死的罩在裡面。
然後往網兜上面不斷的加禁制。
一直到耗盡了自己的神識之力，然後封獨再次在網兜外面加了一道屏障。
兩人才滿頭大汗的停下來。
封獨一屁股坐在病床上，喘息道：「老毒，你特麼的……一萬多年了，老子都沒這麼累過！」
「哈哈哈……」
毒魔爽朗的大笑。
卻也沒說什麼感謝的話。
因為，對封獨說感謝的話，就實在是太多餘了。
他顫抖著，將自己的手抬了起來。
然後撫摸著自己的胸膛，老臉上露出滿足：「我能動了。而且能感覺到氣血在流通。但是渾身的骨節都已經完全閉合了。」
他估量了一下，道：「三天之內，我可以恢復行走。但是行走的話，腰腿都不會打彎，只能直挺挺的邁步。」
「兩個月之後，可以嘗試將腿骨節打碎，服用再生造化丹，」
「半年之後才能打碎腰椎胸椎。」
「一年之後就可以自由行走。」
「簡單的縱掠，近距離的行動，可以。」
「但一身修為，是永遠回不到巔峰了……」
毒魔輕聲的說道：「想要闖蕩江湖，出去戰鬥……這輩子，是不可能了。」
封獨笑道：「這你還不滿足？」
「滿足！非常滿足！」
毒魔僵硬的活動著自己已經幾千年沒有動過的頸椎，發出卡巴卡巴令人牙酸的動靜，但他卻高興的像個孩子。
「聽到這聲音都感覺陶醉，你說我滿足不滿足？」毒魔笑著。
「滿足！」
封獨道：「自保方面呢？」
毒魔微笑，傲然道：「三哥，只要我能動了，就不需要出手。誰敢動我一下？」
「那我就放心了。」
封獨笑了。
發自內心的笑。
方徹也笑了，微笑著推出來一盒靈藥：「毒魔前輩，這裡，有二十斤寶藥。既然毒已經封鎖住了，但是還是要小心為妙。若是將來還能出現萬一，那麼，你一次吃一兩左右，應該就可以封禁幾十年時間。」
「只不過，這寶藥藥性散失的問題，需要用什麼樣的戒指和手法來保存，就需要您自己想辦法了。」
毒魔拿著這個玉盒，良久沒有說話。
他用剛剛能動的手，輕輕撫摸玉盒，低著頭看著。
良久之後，才輕輕的說道：「三哥，我跟你說過，我那些後代……都只是惦記著我的傳承，我的寶藏。」
封獨讚許的看了方徹一眼，道：「看來老孫這個徒孫，還成？」
「何止還成。」
毒魔發自內心道：「我只恐自己能給他的不夠多。」
方徹在一邊謙遜說道：「晚輩也只是奉命行事，做自己應該做的。要不然，回去孫祖師逮住我揍過來揍過去的也不好受。」
「這麼好的弟子居然還捨得揍，孫無天真不是個人啊！」毒魔感慨的說道。
封獨斜眼，白眼一翻道：「等你和夜魔相處久了你就知道了，他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也能每天打他好幾頓。」
「這才好，有個年輕人在身邊調皮搗蛋，不是最好的事情嗎？」
毒魔隨後就把自己空間戒指摘下來，自己神識掃了一眼，隨後將自己神識抹掉，就給方徹扔了過來道：「給你了。」
方徹怕掉在地上，急忙接住：「這……這怎麼可以？」
「裡面都是我這麼多年用不到的東西，既然之前用不到以後也用不到了。」
毒魔道：「不過裡面一個玉簡，是我當年得到的傳承，名為『九重天毒』，只是上冊，沒有下冊。但是只是上冊，有些毒物在咱們這個世界也是搞不到並且配不出的。」
「實際上來說，九重天毒這個上冊，我也只修煉了一半。而且這也是一門功法，分為十重；上冊是入門級和前五重，我只是修煉到了第三重，就前進無力了。」
「你自己好好鑽研。」
「這九重天毒，裡面靈藥，功法，煉毒，配毒，用毒……各種法門都有。你自己研究。」
「戒指裡面的那些書是我修煉這麼多年的心得體會感悟，都在上面。厚厚的一大摞。你要全部看完之後再做決定，因為有些年輕時候的心得體會，與修煉時間長了之後的是不一樣的，你看完之後自己要懂得甄別。」
「然後一本萬毒經，是我覆滅了萬毒門拿來的；至於其他的萬藥典等等……」
「……」
毒魔詳細的介紹了一遍。
方徹則是一邊聽，一邊在研究那個靈魂傳承玉簡。
這個玉簡，不僅方徹在看，封獨也覺得奇異，只有手指頭大小，但精緻到了讓人無法想像。
閃耀著毫光。
拿在手中，潤潤的，如同無物。
「只是這個玉簡，在這當今世上，就沒有人可以做出來。」
毒魔有些驕傲的說道：「連當年總教主看到的時候，也表示……就以他當時的修為再勇猛精進，也不可能做出來這樣的靈魂玉簡。而且這裡面，包羅萬象，我鑽研一輩子，也不過就是在毒道上得了一點皮毛。」
封獨點頭：「的確是奇異。起碼我是做不出來。」
方徹好奇的用精神力查看一下。
靈魂進入，只感覺自己乃是清晰地看到了一本書。
封面兩個字：天毒！
翻開扉頁，乃是四句話：毒煉九重天，方有一面緣。莫問天闕路，樂在紅塵間。
筆跡……有一種娟秀的感覺。
只看這字，就好像，是女子寫的。
再翻開一頁，便是：九重天毒（上）。
這整個九重天毒，就只在這一頁上全部展現，包括怎麼練功，怎麼煉毒，怎麼煉藥，各種藥的名稱模樣用途藥性介紹等等，不說功法，不說文字，只是各種藥的圖片，就有數十萬張圖，竟然一頁全部概括。
看到哪裡，哪裡就自然放大。
方徹想要翻開下一頁，卻發現無法翻開。
忍不住看了一眼這本書，按照紙張厚度，足足有數百頁才對。
但是看到了第二頁，居然就翻不動了！
毒魔看著方徹的眼神變化，忍不住笑了：「第三頁沒法翻開是不是？」
「是，怎會這樣？」
方徹點頭。
「我這一輩子，也沒翻開過。」
毒魔慨然一嘆：「這不是咱們這個世界的東西，想要翻開第三頁，必須要將第二頁的九重天毒完全融會貫通才成！」
「我資質不夠，一輩子鑽研，也不過就是修煉到九重天毒第三重，距離第五重，還有遙不可及的距離……就看你造化如何了。」
毒魔發自內心的黯然一嘆：「我多想見到師尊這一面之緣，但是……我這輩子是沒希望了。」
方徹看著這字跡，道：「這位前輩，感覺應該是女的。」
毒魔道：「我也有這種感覺，字跡有點娟秀。但是，從這裡卻不能確定，你也不要斷定，萬一將來有這一面之緣見到了，卻因為自己的猜測引起來不滿，壞了機緣就不好了。」
「是。」
方徹滿口答應：「只是這麼一猜而已。放心吧，我哪怕膽子再大，也不敢真那麼勇啊。」
封獨和毒魔同時大笑。
這話說得實在，換成他們倆自己，捫心自問也是絕對不敢的。
能給出這樣的傳承的是什麼樣的存在，那真是連想都不敢想的。
方徹又坐了一會兒，和封獨一起陪著毒魔恢復鍛鍊。
等到兩人離開的時候，毒魔已經可以撐著身體，在床前扶著床，僵硬的走幾步了。
「關於三千年前中毒的事情，如今……」
方徹這才開始說道：「如今情況，神鼬教……黑松山庄……」
詳細介紹了一遍，道：「你可想到了什麼？」
封獨皺皺眉，因為這段時間裡，他都沒和毒魔說過這些事。
「辰西風？」
毒魔聽到神鼬教總教主的時候，突然間瞪大了眼睛：「他是神鼬教總教主董西天？」
封獨皺眉點頭：「不錯，但這件事……和你……」
「有關係！」
毒魔的眼神驟然間變得陰森森的：「在我中毒之前，辰西風是和我關係最好的，而我那個時候，護法堂任務，我是劃在辰西風那邊的。在我中毒之前，辰西風來看過我，還送給我一堆我最喜歡吃的迷霧毒糕。」
「那是在迷霧森林裡產的毒藥製造的食物。我最喜歡吃，所以辰西風經常讓人給我做。」
「但是在送了那一次之後，後來我就聽說辰西風死了，被芮千山殺了。我還出去為他報仇，找芮千山的麻煩。在外面，四處追蹤芮千山追了兩年。突然發現自己莫名其妙的中毒了……才回來。」
「回來後，一邊給自己解毒，一邊還經常去辰副總教主府上打聽報仇進度……」
毒魔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我這麼多年一直懷疑是畢家人……而陰魔魅魔等……也都懷疑是畢家人…怎麼……怎麼……怎麼突然間……」
他的臉上，有深深的迷惘，與傷心，還有憤怒。
喃喃道：「難道我這麼多年……一直就是一個傻子？在被人隨意的玩？」
封獨也頓時瞪大了眼睛：「……」
良久才道：「你在辰西風失蹤後兩年才中的毒……這，這跟辰西風似乎……關係不大吧？」
「有關係！」
毒魔咬牙切齒：「他送給我的迷霧毒糕，因為他死了，我很懷念，所以剩下的幾斤一直也沒捨得吃……」
「在追殺芮千山那兩年間，一直在外，只是在偶爾露宿山林的時候，我才吃幾塊。因為是老友最後的心意，所以每吃一次，心中就感懷良久。到最後幾塊的時候，更是不捨得。但是再放著，以我的空間戒指的保存力，即將要壞掉了。所以一次性吃掉了最後幾塊。」
「隨後再出去找機會殺芮千山，在坎坷城下潛伏了倆月。」
「然後才發現自己無聲無息的中毒了，當時我只以為是東方三三發現了我，然後給我下了毒，而且必然是混毒……用一點一滴的我自己的接觸，才能中毒……」
「在發現中毒之後，我知道蹤跡暴露，不敢停留，立即連夜返回唯我正教……」
「然後就不斷的解毒，不斷地進入了一個死循環……」
「我從未懷疑過什麼，等陰魔他們這次回來跟我說起來，我才隱隱約約開始懷疑，但方向一直在畢家，所以懷疑是不是畢家人泄露了我的蹤跡？才導致我被反毒？」
「但是有一點想不通，那就是既然能對我下毒，那為何會放我逃回來？」
毒魔道：「這麼多年了，我心裡就好像一片迷霧，連陰魔和魅魔來找我商議，我也提不起興致，更分析不出什麼……孫大哥和我聊天，我也感覺迷迷糊糊的……總感覺這裡不對那裡也不對！」
「但老子今天才知道……那毒……竟然就在迷霧毒糕上！」
毒魔整個人都激動的顫抖，眼珠子幾乎瞪出來，咬牙切齒：「我草……竟然如此？」
方徹撓撓頭，道：「這個時間對不上啊，辰西風送您迷霧毒糕，乃是在他失蹤消息之前，而他失蹤之後，才成了神鼬教教主……這個順序問題，有點錯亂。」
「絕對不可能錯的。順序問題，不是問題！」
毒魔牙齒咬的咯咯響：「只要在這迷霧毒糕中留下一點什麼，等他得到了神的傳承後，隨時引動進入毒霧，輕而易舉。這種操作，在九重天毒秘笈上，後半部分有提到。很容易。比如送人一塊滋養身體的玉佩，只要是你送的，那你在十年之後，只要這玉佩還在，你就能很輕易的讓他死！道理是一樣的！」
「他當時送我的迷霧毒糕，根本沒毒，或者說只是迷霧毒糕本身我喜歡的毒性，反而是美食。但他知道我脾氣，他送我一批那麼多，他自己接著就死了。我是不會捨得吃的……」
「但我也絕不會捨得放壞掉，因為這是我最好的朋友給我的。」
「所以不管能留多久，只要我留著不捨得吃，他就能弄死我。將我毒到現在的地步！」
毒魔悲憤到了極點：「我最好的朋友！辰西風！竟然是你！竟然是你！！」
以毒魔的經驗和才智來說，只要知道了辰西風就是董西天這件事，他就知道了一切。
神鼬教，他這段時間裡不是沒聽說過。
雁南每次來看他，都像是傾訴一樣，說一說教中的難題。
曾經不止一次的感嘆過：「你要是還健康著，神鼬教那毒霧，親自能去看看該有多好，咱們唯我正教也不至於這等被動……」
所以毒魔在一聽到『辰西風就是神鼬教總教主董西天』之後，根本不用費腦筋。
一切就清晰了。
方徹聽得都麻了。他以為能從這裡翻一翻畢家的事，當年萬靈之森截殺的事，完全沒想到……
畢家沒翻起來啥，卻將辰家翻起來了。
這可真是……無心插柳。
不僅是方徹麻了，連封獨都麻了。
這尼瑪……都說按下葫蘆起來瓢，那邊葫蘆還沒按下來呢，這邊瓢就已經起來了……
「我要見雁副總教主！辰副總教主！」
毒魔對封獨說道。
口氣堅決，目光灼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