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2章 坎坷城,問心路【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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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2章 坎坷城,問心路【二合一】

  「五位前輩怎地還不上山?」方徹笑著打招呼道:「潘前輩和夢前輩看起來變化很大,要注意身體啊。」

  五位白衣守護者,正是當初主謀追殺方徹的六大家族之五家老祖。

  金無上,楚依舊,潘君逸,洛路途,夢正義。

  多日未見,五個人原本就清癯削瘦的身體,似乎更加瘦了一些。

  頭上白髮,也似乎更多了。

  其中潘君逸和夢正義等人原本都是玉樹臨風的中年人的樣子,最是注意自己形象。

  但是,現在看起來與其他原本不修邊幅的三人,幾乎沒什麼兩樣了。

  那種滄桑感,幾乎比那三人還更強一些。

  作為為大陸奉獻一生的老牌守護者,子孫搞出來這等震動天下的陷害忠良的事情,五個人心理早已經羞臊的死去活來數百回。

  聽到方徹打招呼,潘君逸臉上露出笑容,道:「專程在此等候方總一起上山。見不到你,總感覺心裡不是滋味,如今看到方總別來無恙,修為精進,我等也是放下一樁心事。」

  五人都是臉上帶笑,很明顯的都鬆了一口氣那種感覺。

  他們最害怕的是看到方徹還和原本剛恢復那時候的形銷骨立一樣,那樣的話,恐怕心裡又會再次難受得死去活來。

  此刻看到方徹完全恢復,神完氣足,如芝蘭玉樹一般,更是修為大進,五個人都是真的鬆口氣。

  連臉上的笑容,也都更發自內心了。

  方徹笑道:「五位前輩這話說的……」

  他沉吟了一下道:「子孫事……有些時候,難以言喻。尤其是我輩武者壽元悠久,家族自然的發展壯大……多少輩之後,自己認都認不得,或者說根本就認不全,有一些良莠不齊,也是在所難免。」

  他嘆口氣,道:「不說五位前輩如此家族,就說我方徹自己,以後若是有了兒孫,兒孫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我也是完全無法把控。所以,我明白五位前輩的心情,更欽佩五位前輩此生功績。至於所謂負疚之說……咱們就都別提了。」

  「我和五大家族中,好多年輕人都是兄弟相稱,相交莫逆。所以五位前輩也算是我的長輩,老是這樣耿耿於懷,我心裡也不得勁。」

  方徹哈哈一笑,道:「你們這樣,以後我都不好意思上門喝酒了。」

  洛路途微笑道:「方總既然如此說,我等就更加的開心了。好,就此放下吧。方總,請,我們一起上山,參見九爺。」

  其他四人都是臉上露出微笑。

  大家都知道,這件事雖然在慢慢淡化,但對於自己五個人來說,卻絕對不是就這麼能夠揭過的問題。

  只能等待歲月的消磨了。

  但方徹說的話他們也是很感動,因為能聽得出,方徹乃是從內心說話,真情實感。

  五個人請方徹上前,然後並排跟在方徹身後,居然將莫敢雲等人也擠在後面。

  顯然,乃是護衛之意。

  在坎坷城當然用不到保護,但是這卻是一種姿態。不僅是做給所有守護者看,更是做給自家子孫看。

  其他所有人都是跟在身後,就要一起登山。

  「等我一下。」

  一個聲音傳來。

  空中一輪彎月,驟然顯化一下,一個白衣人影,從空中落下。

  還沒有落地,眾人就感覺到了一種特殊的意境。

  蒼涼蕭瑟孤獨。

  說不盡的紅塵寂寞。

  「喲,老沈,沒你的事,你怎地也來了。」金無上開玩笑道。

  來人正是沈氏家族老祖,雲端兵器譜原本排名第十三位,彎月刀,沈梁。

  一輪彎月下紅塵,直通九霄連星辰;一刀化作輪迴路,一刀打開地獄門。

  現在沈氏家族,已經不存在,只剩下這位光杆老祖。

  但是沈梁的修為居然不受影響,而且還進了一步。

  在雲端兵器譜前段變更中,前進一名,成為第十二名,並且與落到第十一名的橫天槊計宏差點打平,只是以一招之差落敗。

  沈梁微笑道:「我來感謝方總,一來,幫我除了沈家,化了我一樁心事;二來讓我心境突破,武道修為更進一步。」

  方徹撓撓頭:「這……」

  一臉困惑,而且還有些……莫名的意味:沈家老祖感謝我幫他除了沈家?這事兒……怎麼聽怎麼覺得怪異啊。

  楚依舊等人看到方徹的臉色,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楚依舊道:「老沈,看你的心情如此爽利,看來這事兒我可以給方總解解惑?」

  沈梁翻他個白眼,道:「隨便。」

  楚依舊對方徹道:「方總你有所不知,沈梁這傢伙當年也是武道天才,兄弟二人,但他哥哥武道一般吧……都傳下子嗣後代。而沈梁的後人成立了沈氏家族。但到了四千年前的時候,他哥哥的後人發動造反,將沈梁的直系子孫,殺了一個乾乾淨淨。」

  「然後沈家就變成了沈梁他哥哥沈棟的後人的家族……與沈梁,關係不大。卻依舊是靠著沈梁的招牌,在大陸享受守護者高級家族待遇。當初主持陷害你並且搞風搞雨的沈家沈長天,就是沈棟的親孫子……咳,等於是他發動的政變奪權。這你明白了吧?但是沈梁也做不出反手就把自己全家都滅了的事兒……畢竟是哥哥的後人……」

  「所以這老傢伙從那之後就沒回過家,心情鬱郁,武道也停滯不前。」

  「一直到前段時間咱們六大家族的事兒發了,然後沈家乃是罪魁禍首……所以直接除族了。這老傢伙憋了四千年的氣,一口氣出盡,居然修為大進了。」

  楚依舊摸著鬍子微笑道:「所以他今天感謝你,才真正是理所應當。」

  夢正義等人都是笑了起來。

  方徹萬萬想不到這裡面居然還有如此曲折的故事,,忍不住咂舌:「沈前輩這份……忍耐也是……佩服。」

  沈梁蒼涼地笑了笑:「這也佩服……反倒讓老夫一時間無言了。」

  方徹道:「雖然站在我的角度,並不贊成沈前輩四千年的忍耐,但是站在血脈親情這一面來說的話,沈前輩對得起父母,對得起自己的親哥哥。所以佩服。」

  沈梁悵然,嘆息:「唯獨對不住自己的兒孫……」

  搖搖頭,落寞道:「感謝方總,這件事……也是替我報了大仇。」

  他竟然站直身體,深深鞠了一躬。

  方徹急忙閃身避開,做出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沈前輩,你這……我可不能受。我這……」指了指自己腦子:「……還稀里糊塗的。」

  眾人大笑。

  沈梁也笑了,摟住方徹肩膀:「走走走……我去,不滅骨初階大成了?」

  「僥倖……」

  「聖君三品以上才能凝一點的不滅骨,你現在就全身了還僥倖?」

  沈梁一雙大手從方徹的腦袋一直捏到屁股,嘖嘖稱奇:「這小屁股挺翹。」

  眾人頓時笑的喘不過氣。

  方徹一臉敢怒不敢言。

  這表情讓大家笑的更歡快了。

  潘君逸感慨道:「老沈,當年就是咱們隊伍里的活寶,不過已經幾千年沒有跟大家開過玩笑了,現在看你性子又恢復了當年的性子,真好。」

  沈梁也愣了一下,隨即道:「頭髮怎麼白了?做出這幅老樣子給誰看呢?當年你酸溜溜的樣子,天天還照鏡子,老了居然不注意了?」

  「哪有心情注意這個。」

  潘君逸搖搖頭:「走走,上山吧。」

  都是老江湖,在簇擁方徹上山的時候,與風雨雪的四個子弟還有莫敢雲等人都打了招呼認識了一下。

  「雪緩緩啊,你還那麼緩緩呢?你這性格從小到大你娘要愁死了吧?據說小時候脫褲子都是慢動作?」

  「雨中歌,這不是雨家的尋寶鼠?」

  「風向東……你這名字,向東向東的,怎不向西?」

  「秋雲上,秋家的……嗯,當年你家老祖秋風山叫我金爺爺,你說你應該叫我啥?」

  「嘖嘖,莫敢雲啊……這體格子,嘖嘖,真特麼的,莫家吃喝這麼好?你別站我旁邊啊,我告訴你你要是摔倒了砸死我你們家可賠不起……」

  「這位姑娘是……」

  然後六個老傢伙的目光都集中在金霄身上,看了一眼之後,同時閉嘴。

  竟然沒敢開玩笑。

  因為他們注視金霄的時候,金霄也是大眼珠子瞪了過來。

  一股只有高層高手才能感覺到的靈魂威壓驟然降臨。

  六個人都是紛紛老實了,一臉迷惘:現在的小姑娘這麼猛?=

  「這位姑娘是?」沈梁有些慎重。

  因為他感覺自己可能打不過這個丫頭。

  「這是路上認識的金霄姑娘……說起來,與金前輩你同姓。」

  方徹道。

  金無上一臉羨慕:「這要是我家的該多好……可惜……咱家沒那個福份。」

  六個老頭雖然不敢開金霄的玩笑,但是一雙眼睛卻在莫敢雲和金霄身上轉來轉去。

  眼中神色讓金霄又窘又怒,卻又沒法發作:畢竟人家啥也沒說。

  大家一路上山,都是走得很慢。

  隨著上山,四面八方趕來的人越來越多,基本沒有直接飛上山的,而是不約而同都在山腳降落。

  方徹發現,幾乎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樣:一路上山,一路扶著道路兩邊那些光滑得幾乎已經完全包漿的大石頭,緩緩走上去。

  分明這些人每一個都是可以瞬間飛行到山頂的高手。

  但是此刻卻都扶著石頭一步步的走。

  方徹算是知道這些石頭的光滑是怎麼來的了:敢情是這些人長年累月的,將整座山都盤的包漿了……

  「怎麼都摸著石頭走呢?」

  方徹好奇的問道。

  「這是慣例。」

  沈梁的神情很是凝重:「當初……守護者建立總部的時候,據說每一天都有江湖高手,唯我正教高手前來搗亂……」

  「當時這座山,在西北這邊,被稱之為擎天一柱,風水寶地。」

  「不只是守護者想要在這裡……其他的勢力,同樣也想要在這裡。當時九爺在選擇地盤的時候,一眼就定準了這座山。」

  「曲曲折折坎坎坷坷,受星辰之力加固,靈氣充足,可為萬世之基!」

  「原本的名字叫做天柱山,當時將這裡占據之後,九爺改名為坎坷山,山上山下建城,便是坎坷城。」

  「山上每一寸地方,從山腳開始,都是九爺指揮,包括台階……那時候大家沒日沒夜的幹活,清理,開道,建城,加固,引水,聚靈……」

  「當然也是不間斷地戰鬥,前後數百年間,坎坷城發生大戰不下萬次。」

  「到後來,守護者終於基業初成,九爺和當時的幾位爺在山腳祭奠憑弔英靈;大家眾口一詞的是……這座山,這座城,每一塊石頭,尤其是這路途兩邊的石頭,每一塊都沾染著無數的血。九爺說,從摸著這些石頭上山下山,就好像這些年戰死的兄弟,依然還在一起,依然站在身邊守護。」

  「到後來,我們也年歲見長,無數的兄弟血灑大陸,但是大家的墓地分散在整個大陸,如果想要挨個的上個墳燒燒香,都需要環繞大陸好幾圈……每次來到坎坷城,撫摸著石頭上山下山,就好像當年的兄弟還在把臂同行。」

  沈梁的聲音中充滿了喟嘆,對方徹等年輕人道:「對於我們來說,這些……不是石頭,而是……我們那些鐵骨錚錚的兄弟,同袍。」

  「踏平坎坷,方有大道;沒有坎坷,難成大器!」

  「坎坷城的坎坷二字,是這紅塵的坎坷,也是大家人生的坎坷,更是這世間人心的坎坷。」

  「九爺建立坎坷城的目的,就是想要這紅塵人間……不要再有坎坷。就讓我們守護者,將所有的坎坷,全都踏平之後,還天下一個朗朗晴天!」

  「所以我們每次來……都是摸著這些石頭上山。就好像老朋友見面。」

  沈梁等人無限愛惜的摸著路邊的石頭,每一塊都不放過,笑道:「上山這邊,下山那邊……挺好。感覺心裡挺充實的,摸著這些石頭,那麼多兄弟就好像還在身邊,大家都在,什麼都不怕!」

  洛路途微笑道:「一般也沒人問,有人問的時候就解釋一下,沒人問,咱們也懶得說。看到上山不摸石頭的人,要麼是經歷不多還體會不到生死離別的年輕人,但他們早晚也會懂。要麼……就是內奸。哈哈哈……」

  這句話說的眾人都是會心一笑。

  夢正義微笑道:「據說當初有一段時間,言無懼的人偷摸守在路邊充當警衛,從上山的人摸不摸石頭,或者摸著石頭的表情辨別,還真抓了不少奸細,基本沒幾個冤枉的。」

  眾人哈哈大笑。

  方徹也笑了,也學著摸著石頭上山,只感覺觸手溫潤如玉,道:「真不錯,畢竟,摸著這石頭是一份生死與共的感情與對過往的懷念,而奸細,是不可能有這種心境的。當所有人心境都差不多,卻出現幾個不自然不真誠的……當然就是奸細了。這個辦法是真好。」

  「但現在知道的人也多了,所以……從這裡抓姦細,也變得難了。但是大家都習慣了……」

  金無上臉上帶著懷念的微笑,指著路邊一塊石頭上的一道劍痕,道:「那一道劍痕……是我爹留下的……他老人家,在我六歲的時候就沒了。到我六十歲……才懂了這道劍痕,是我爹每天都在看著我。呵呵……」

  一聲呵呵笑,充滿了無盡的複雜情緒。

  他悵然道:「讓老人家失望了,金家不肖子孫……還真不少……不少呢。」

  隨著金無上開啟這個話題,眾人的心情越來越是沉重,逐漸的沒有了談笑的性質。

  沉默的摸著石頭上山。

  方徹一路摸著石頭上山,腦子裡忍不住浮現了一張張面孔,神老頭,唐正,左光烈,秘境那些捨生忘死陪自己戰鬥的風家子弟……等等,一張張面孔,在面前緩緩飄過。

  忍不住心裡莫名的感覺有些難受,有些想念……

  一時間感覺,自己似乎將過去幾年的經歷重新又走了一遍一般。說不出的如夢如幻,卻又說不出的真實真切。

  沈梁等人感覺著方徹的心境,都是交換了一個眼神,眼神中都是無限感慨:確定就是自己人!這樣的心境,任何人模仿不來的……自己的子孫後代,當真是辦了一場無比的混蛋荒唐事!

  慢慢的越來越高,已經進入縹緲雲霧之中。

  方徹回頭看去,只見除了生殺大隊和一些執法處的人都是穿著黑袍之外,整座山的人,都是一片白衣如雪。

  個別的黑衣,完全被淹沒。

  觸目所及,就是一片雪白的雲彩,一直綿延到山下,而山下的四面八方,依然有無數白衣守護者,不斷絡繹而來,匯流進入這一片雪白中。

  無暇,純淨。

  方徹眼神凝重,驀然感覺,這一次……恐怕不是單純的開大會的問題,而是守護者,在亮肌肉。

  前所未有的高階守護者大集結!

  高空風雷陣陣,四面八方風雲涌動,一條條白衣人影,帶著滔天氣勢從四面八方趕來,匯入人群,化作滔滔洪流。

  人多如潮,萬眾一心。

  皆為人間擎天柱,全是架海紫金梁!

  精氣神的凝聚,讓守護者總部氣運狼煙沖天而起。

  方徹忍不住都感覺心潮澎湃,有一種沖天豪氣,油然滋生。這種萬馬千軍澎湃如海而我為其中一員的感覺……讓人無限陶醉;並且,無所畏懼!

  金霄沒這樣的感覺,但是走在這條上山路上,看著這一幕,看著所有的人臉上幾乎是相同的表情,感覺著萬眾一心的氣勢越來越凝聚,心中也是無限感慨,而且還有些佩服。

  這位守護者的總軍師,還真是一個巨大的人才!

  平凡普通的一條上山路,已經被他變成了一條守護者的問心路!

  這上山下山的路,完全就是一場心靈的洗滌與淨化。

  這種操作,潤物細無聲,最是凝聚人心戰力!所以從這條路走得多了的守護者,那種信念,將會越來越堅定。

  這一條路,就好像磨礪劍鋒的石,促放梅香的寒。

  只是這一條路,已經不是鬼斧神工四字所能讚譽的。

  這是大匠之心!

  金霄忍不住就在想,當初義父麾下若是能有這樣的總軍師,這樣的經天緯地的人才的話,什麼天蜈神……那豈不是早就化作了盤中餐?

  想到這裡,一聲嘆息。

  金霄對莫敢雲傳音說道:「這位東方軍師,真是厲害。」

  莫敢雲不明所以,卻很自然的裂開大嘴,露出兩排門板一樣的大牙,驕傲的道:「那是當然的!」

  「憨憨!」金霄嘆口氣,轉回頭。

  莫名的感覺肩膀有點酸。

  看看莫敢雲的大手,道:「一會住下了,你給我按按肩膀唄。」

  莫敢雲驚喜莫名,道:「可以可以可以!非常願意效勞!不光肩膀,別處我也可以按,我跟你說我按摩技術可好了……」

  金霄唇角露出一個微笑。

  你技術好不好,我能不知道?

  到了一個廣場的時候,眾人開始分散。

  「方總,到我們那邊坐坐?」

  金無上等人熱情邀請,道:「我們這幫老傢伙來,九爺還是挺大方的,兩個人一大間房子,有客廳有茶室分開的臥房,我們去喝點酒。」

  方徹微笑道:「不用不用,我在這裡有房子……九爺給我安排的,據說是把唯我正教教主的房子給了我了……就我們兩口子,太大太空闊了……」

  金無上:「……」

  洛路途捧著肚子狂笑起來:「老金,你這真是裝逼不成反被……哈哈哈……」

  金無上扭曲著臉道:「我哪知道這小子在坎坷城上房雅苑也有房子?還是九爺親自給的?這待遇……這待遇真是……」

  搖搖頭,人和人不能比啊。

  唯我正教教主房……向來都只是個擺設:俘虜了對方教主就安置在這裡。

  但是人家能讓你俘虜了?

  有這幾個院子在,只是展示守護者的底氣和口號而已。

  沒想到直接給了方徹一個院子!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那幾個院子的牛逼之處?

  頓時一個個牙齒都酸了。

  「我特麼……」

  沈梁嘬著牙根:「老夫這輩子從沒這麼酸過……哎,老子也想要一個院子。」

  「你?」

  金無上無情嘲笑:「住你的沈家大院吧!想要在坎坷城上房雅苑有院子,你下輩子吧!」

  「等老夫跨出半步,我就……」

  沈梁咬牙發狠。

  「然後閒著,自己繼續在雪山蹲著?二逼。」

  金無上等人對沈梁毫不客氣,雖然這貨修為戰力比自己等人高得多,但是……你敢打我一下試試?信不信我去九爺面前哭出聲?

  方徹熱情邀請道:「各位前輩去我那坐坐吧,我那邊寬敞,最主要是自己家,不是客房,踏實,怎麼鬧都沒事,還有結界、靈泉、靈植……」

  「呵呵呵……」

  幾個老頭子一臉的呵呵,翻著白眼走了。

  老子不去!

  媽的,瞧你這一通顯擺……你這炫耀的嘴臉都特麼的要到天上去了。老子還要巴巴的跟著你去再讓你顯擺一臉?那得多賤呢。

  金無上等人心裡嘀咕,但終究沒好意思罵出聲。

  沈梁卻是直接兩個字罵到方徹臉上:「賤人!」

  轉頭揚長而去。

  還沒走遠的金無上等人聽到這倆字,只感覺渾身從頭到腳一陣舒爽:罵的真特麼好!

  方徹揉揉鼻子:「你們呢?跟我……」

  「好的,我們去方老大院……」莫敢雲興沖沖道。

  還沒說完就被雪緩緩拖著走了:「你個傻逼……老大和嫂子多久不見了,你特麼還往上蹭……就沒見過你這種憨憨……」

  「哇嫂子!嫂子好!」

  方徹回頭一看,卻是夜夢一身素潔,正站在不遠處衝著自己微笑。

  「嫂子好,嫂子再見,明天後天我們再來給您送禮物……」

  眾兄弟嘻嘻哈哈不等夜夢回話,就帶著金霄呼嘯而去,各自去客房登記各自住宿去了。

  方徹轉頭看著夜夢。

  夜夢美目流波,翹著小嘴走來,嗔笑道:「這幫傢伙越來越是沒大沒小,我都沒說話呢人就不見了……」

  「沒事,我不是還沒走麼?」

  「你走一個試試?你往哪裡走?」

  「我當然是往自己家裡走。」

  方徹哈哈一笑。

  然後和夜夢並肩而行,夫妻雙雙把家還。

  一路上不斷遇到人打招呼,等終於進入了上房園區,才安靜下來。

  「這一次,人可真多。」

  方徹感慨:「九爺應該是開了空間法陣吧?要不然,住不開吧。」

  雖然進入了安靜地方,但畢竟不是在家裡私密,大伯兩個字,還是儘量不能叫的。

  「我聽師父說,是開了。」

  夜夢微笑,美目不斷的斜瞟在方徹臉上,嘴角帶著幸福安寧的微笑,口中卻道:「方總艷福齊天居然捨得回家,這讓賤妾很是有些意外啊。」

  「看你這陰陽怪氣的。」

  方徹挑挑眉毛:「你等晚上的,我收拾不死你!」

  夜夢滿臉通紅,卻是噘著嘴:「外面有人了就回家裡凶老婆,方總你這嘴臉可真喜新厭舊。」

  「是不是喜新厭舊晚上你就知道了。」方徹攬住夜夢細腰,打開自家院子大門進入,哼了一聲,在豐腴的臀部拍了一下,道:「男人回家不知道伺候,去,給爺打洗腳水去。」

  夜夢哼了一聲,說道:「方大人,現在想要本夫人給你打洗腳水,已經不成了。」

  她舉起通訊玉道:「大伯剛剛給我發消息,說:讓你男人給我立即馬上快速的滾過來!」

  方徹吃了一驚:「我不信大伯會說這麼粗魯的話。」

  拿過通訊玉一看,不由無語。

  上面當然不是夜夢轉述的這句話,但意思居然差不多。

  「讓方徹立即滾過來見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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