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5章 他來了!【一萬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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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我正教總部。

  雁南鄭遠東等,同步接到了這個消息。是雪扶簫傳給風霜的。

  「神山已立,基石永固!時刻操演,隨時可戰!」 風霜問:「神山如何固?」

  「風從容,雨浩然,雪扶搖,親率風雨雪三萬聖級以上血脈武者,就於剛才,血肉涅架,靈魂造化,化作不朽。」 一句話。

  唯我正教眾位教主整齊肅立。整個教主大殿,默然無聲。

  連殺裁守護者一生的段夕陽,一輩子沒著調的畢長虹,也是滿臉敬意,目光沉凝!

  足足一刻鐘。無人說話。

  鄭遠東負手,緩緩走到大殿門口,著著外面的冰雨。輕聲道:「無怪乎,今日有風,有雨,有雪!」

  他目光看著長空,輕輕的,發自內心的贊道:「壯哉!風雨雪!」

  雁南等人默然無聲,只感覺心中突然激流動盪,翻湧起來說不出的情緒,為那撲面而來的忠烈之氣灌塞胸脆,一時不能言。雖然複雜。

  但是,不可否認,那種「欽佩」,乃是最前面的。

  風雨雪,三大家族。萬年來,唯我正教絕對的老對手!神山戰陣,起碼一半戰力來自風雨雪。

  三十六萬星斗大陣,同樣有相當一部分是風雨雪。如今,神山這三萬,還是風雨雪。

  這三萬,應該是風雨雪三家老祖將那些夠不上入星斗大陣的,沒資格參加大戰的殘餘精英,一股腦兒全塞進去了。

  風雨雪….完全可以說:打完這一仗,這三個名震大陸的超級家族,只剩下一幫老弱病殘,連個聖級以上的高手,都基本可以說是沒有了。這樣的家族,簡直就變成了三塊肥肉!

  打完這一戰之後,大陸上,恐怕就真的沒有風雨雪了。這種性到了徹底的做法,讓人甚至無法理解。

  因為,大家都是高層,都非常理解「人性」這兩個字,一戰之後高手盡沒,剩下稚子懷金行於鬧市。

  打主意的人多不多?會不會出現滅族?

  風雨雪的決策者們不會不懂人性,不會看不到這個結局,但他們依然這麼決然的做了。

  雁南嘆口氣傳訊封云:「守護者風雨雪凝神山之事……英雄浩氣,不容埋沒,縱然敵我相對,但是,值得傳告天下!「若大陸得存,日後子孫,勿忘風雨雪!」

  封雲肅容答應:「遵令!即刻通知全教派,全大陸!」

  鄭遠東目光悠悠,輕聲道:「此戰若勝,風雨雪後人,以後在戰場遇到,不准殺!」」 雁南道:「是。」

  立即將這句話,再次傳給封雲。

  風霜鷺眉問鄭遠東:「為何不讓他們過來?主戰場定在這邊,已經是定局了吧?」

  雁南等人都是陡然豎直了耳朵。定局?

  剛才和之前老大說的都是「未必」,怎麼大嫂這麼說?

  鄭遠東沉默了片刻,道:「第一個原因,現在來的只是第一元神,我並沒有把握,將天娛神拖過來。如果我們犧性這麼大,只是打一個第一元神的話,毫無意義!「

  「要打,就必須同時打天娛神本體和三大元神!」

  封獨和段夕陽驚謠的瞪大了眼晴:「大哥,這話怎麼說?」

  「如果第一元神被我們滅了,天娛神本體還在星空之外的話,那就不會進來了。而我們唯我正教到那個時候,沒有了五靈盤這一條線的牽制,反而再也無法確定天娛神的方位。」

  鄭遠東沉默的說道:「那樣天娛神可以潛入大陸,分別擊殺我們,若探囊取物。」 封獨等人一陣悚然。

  只感覺一股涼意順著脊樑溝升了起來。

  「如果大陸集中了力量滅殺了一個元神,大陸的力量將完全暴露在天娛神本體眼裡。」

  「所以,這一戰與打蛇神一樣。第一,封鎖星空,不能讓天娛神逃出去。第二,封鎖空間,困住天娛神,在有限的空間裡,集中所有實力堆殺。三,要殺就畢其功於一役,一個原身,三個元神,全部滅殺!」

  「但凡逃走一個元神,大陸都是滅頂之災。因為再打,大陸剩下的力量夠不夠是兩說,必然沒有再次集中作戰的機會了。天娛神作為上位神,吃了這樣的虧之

  後,無論如何都不會再給我們第二次機會。」

  「以上位神的能力,若是一個元神潛伏下來,殺我們每一個人,都是極其容易。」

  鄭遠東道:「所以,我不是不讓他們過來,而是要完全確定之後,感覺有把握將天娛神直接拖在這裡的時候,再讓他們過來。若是不能拖下來,那就必須放棄第一元神,而我們趕過去與守護者合在一起,靠神山之力,守護地心之前,再做一搏了。」

  「這是唯二的兩個戰局!」「其他戰局,都是死局!」 眾人默默點頭。

  「第二個原因,則是…唯我正教屬於天娛神,天娛神降臨,唯我正教反殺,屬於是反噬,屬於是叛亂,而本命反噬,代表氣運逆沖;守護者氣運與唯我正教截然不同,如果第一波參戰,氣運駁雜,相互排斥之下,反而雙方俱損。因為天娛神作為氣運主體,而且已經在場。的主要吞噬目標,就是守護者氣運。」

  「屆時萬年恩怨因果衝起,天娛神立即就可以運用並且收取。氣運上會產生與守護者交纏相互抵消。那麼這一次神戰,就再也沒有取勝的機會了。必敗無疑!

  「所以第一波戰鬥,守護者不能出手,只能是我們唯我正教的獨角戲;第一波反噬完畢,唯我正教教運與五靈蠱因果,全部反噬抵消在天娛神身上。守護者神

  山才能做到鎮壓!反鎮!」

  「這也是唯一可以取勝的路。守護者提前入局,大陸就完了。第一波戰鬥,其他人可以參戰,守護者,不行。」 鄭遠東輕聲道:「所以,兄弟們,第一波,基本要靠我們自已撐過去。」

  他眼晴從兄弟們臉上一個個著過去,一字字道:「用命..…撐過去!並且,給守護者創造出機會!」

  說到這裡,他微微地笑了笑。心頭募然覺得有點輕鬆。

  因為,自已這一生做的,所有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創造這次機會?眾人首沉默。

  段夕陽道:「大哥,這天娛元神,戰力如何?和本體一樣嗎?」 鄭遠東笑了:「你的元神,和你的戰力一樣嗎?」

  段夕陽笑了,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還是缺少了一些吧。」「天娛也一樣。」

  鄭遠東道:「天娛重傷未愈,所以不敢直接碾壓過來,越是修為高,受傷就越難好,這個道理你們自已懂的。所以我們的機會,就在這個「傷」字上。」 大家一起點頭:

  封獨皺皺眉,道:「大哥今天談興好濃。」

  雁南等也感覺到了不對勁,大哥雖然不是那種沉默寡言的人,但是,這一生之中,卻也極少見他如此的滔滔不絕,而且大哥做事是為什麼,從來沒有解釋過,但今天卻不僅是解釋了,而且明顯是超出了以往的任何一次很多。

  鄭遠東淡淡一笑,道:「這麼多年,和你們在一起聊天的機會不多,大家兄弟都是最後關頭了,我多說幾句。免得你們一個個到了陰營地府還在罵老大一輩子沒怎麼說過話。」

  大家頓時都笑了起來。

  雁南笑著說道:「大家兄弟在一起作戰,本身,就是一種幸福。大哥,我又想起了當年咱們闖蕩江湖,獨占天娛山谷迎接八面敵人的時候。那時候老大您就站在最前面,誰來殺誰!」

  鄭遠東悠然神往,輕聲道:「是啊..

  他腦子裡浮現出無數的人影,有好多,都是人間響噹噹的好漢,英雄,那時候,風雲棋的十方監察還沒成型,之前的那幫監察,就在那一戰之中,被自已活活打死好幾個。

  那些人,都沒壞心,甚至,都是為了大陸,都是個頂個的英雄好漢!但自已依然把他們都條了。

  「突然想起來那些人啊…就要敬他們幾杯。」

  鄭遠東淡淡道「拿酒來。那幫人…壞人是多,魔頭不少,但是英雄也不少…都被我殺了…嗬啊。

  他一碗碗酒倒在地上。心中默念著那些名字。

  最後一碗酒自已喝了,微笑道:「這一戰,與之前一樣,我依然要衝在兄弟們的前頭!「 畢長虹等興奮的笑了起來:「大哥,威武!」

  雁南皺著眉,著了著自已大哥,隱隱感覺,大哥這一句「沖在兄弟們的前頭」感覺有點不對勁。

  但好像也沒什麼毛病,因為大哥向來都是沖在前頭的。冰天雪也接到了唯我正教總部傳遞的制式消息。

  「守護者總部,風雨雪三萬聖級以上子弟血肉化神山,風從容,雨浩然,雪扶搖化天際三峰競秀!金神山起,迎戰天娛!」「唯我正教教主令:千秋萬代,勿忘風雨雪!」

  「唯我正教教主再令:後世戰陣,遇風雨雪後人,不可殺之!」 這一瞬間。

  冰天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晴。

  著著上面,風從容,雨浩然,雪扶搖三個熟悉的萬年老對手的名字,再抬頭著著遠方已經金光落下,但潔瀚正氣沖天的神山,冰天雪俏麗的眼神里,突然爆發出奪目的精光。

  一種無限的感佩,油然衝起心頭。便在此刻。

  方徹感悟完畢,那種感悟餘韻,剎那間,將冰天雪包圍,完全包裹。

  而心頭那種神山的熱血震動加上這條消息引起的靈魂震撼,同時襲上心頭。

  驟然間,只感覺心中一片明悟,一扇門,陡然打開。瘋狂的冰雪靈氣,爆炸一樣增加。

  四周空間,哢嗪嗪一片片直接冰凍蔓延向天邊。空中。

  風雲呼嘯,四面八方,烏雲密集,瞬間形成一個周天旋轉的獨眼,冷森森的看著下方,億萬細細的電弧,同時閃爍,升騰。

  冰天雪心情振奮,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已競然會在這最後時刻,突破中位神。一聲清嘯,沖天飛起。

  天劫瘋狂旋轉,千萬里雲層,都變成了一圈一圈的星雲。整個天都在旋轉,就是這樣的既視感。

  星星點點的電弧在各個旋轉雲層中不斷豌蜓延伸閃爍。天眼產生,將不遠處的方徹一起籠罩其中。

  方徹剛剛感悟完畢,就感覺自已居然再次開始渡劫了。頭頂又有動雲了,而且一股惡意從天而降圍繞自已。「沒這麼快吧?」

  方徹嚇了一跳,前兩次的教訓,實在是太慘痛,本能的抬頭臉上露出來追媚:「嘿嘿…辛苦了. 哢··

  轟隆一聲雷晨。

  方徹被天劫直接一道雷劈飛出去天劫範圍之外。摸著腦袋一臉惜逼。

  冰天雪正要迎接第一道閃電淬體,已經準備妥當,結果那道閃電下來,競然距離自已偏離了十萬八千里.… 斜著飛出去轟隆一聲將夜魔劈飛了!

  冰天雪當場愣住:這,難道突破的不是我

  但仔細感知一下自已身體修為的那種「突破猛地邁進一大步」的感覺,冰天雪一臉惜的抬頭:是我沒錯啊。天劫怎地拐彎去劈夜魔了?

  正在想著,空中獨眼瘋狂旋轉,無限颶風狂暴颳起,一道閃電,帶著紫色雷弧,轟隆落下。方徹在遠方,著著這邊冰天雪搏鬥天雷。

  頭髮被雷劈了一樣蓬亂著………咳,就是被雷劈了。滿臉烏漆嘛黑。

  他現在有點回過味兒來了。

  這天劫.可能對我多多少少的有點意見?

  他側著頭,一邊當做自已是在給冰天雪護法,一邊認認真真的想著自已的第一次突破。

  突然有一種後知後覺:「....在我之前的下位神,貌似在陰陽界裡就突破了?而雪段是在狩獵萬靈口的時候突破了?所以真正在這個世界突破並且接受天雷洗禮的我是第一個?到底是不是來著?」

  方徹有點記憶模糊,畢競其他人在哪裡突破的下位神,具體到全部人,方徹還是有點沒把握的但莫名的感覺有點牙疼。

  「是我拿了天雷的第一次?哎喲這噴噴

  方徹忍不住側頭看著天空的那個獨眼,莫名的神經質的笑起來:「哈哈哈活活活活活. 劫動雷之眼猛然傳出一種暴怒的情緒,競然又是一道閃電將方徹狠狠的劈翻在地…

  「我就想想方徹委屈極了。冰天雪的突破很是順利。

  方徹本以為,天娛神已經來了,雖然隔著星空還遠著,但是也不能眼睜著著在自已眼皮子底下突破一個中位神吧?結果發現,事實上還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剛突破的中位神還真不在天娛神眼裡,根本不在乎...…

  當然另一個原因是距離還有點遠,而且正在運熱度過來。第三個原因就或許是現在全大陸水霧彌天,整個星空都被冷熱相激的水霧蒸騰著..….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天娛神恐怕根本無力影響天劫

  倒是冰天雪突破,冰寒領域突然暴漲,方徹指揮著天心寒靈,瘋狂引寒布空,讓大陸的寒意再次增加幾分。

  水汽在天心寒靈的運作下,所過之處,千里萬里的空中結冰,然後被蒸騰,再結冰,再蒸.… 站在高空看去,往下著不到山川,往上看不到星空,伸手看不到五指。

  但是不可否認的是,大陸的整體溫度,在慢慢的持續變熱。星空中的熱度,在一天一夜之後,已經催了起來。

  四面八方的星空,都化作了一片淡紅色,瘋狂的熱量溫度,向著大陸擠壓過來

  天娛神的第一元神站在星空之外,眼神厭惡的著著下方星空中的大陸,那一片片代表著寒冷的白色,是平生最厭惡的氣息。這樣的寒冷,哪怕修為再高,也不想介入這種環境天氣里。

  因為天娛的構造與人不同,渾身節肢之間的縫隙,鑽進來寒氣,會比人類多出來十萬分的不舒服。這跟修為強度,無關。

  他固然可以封閉全身不接觸任何寒暑,但是那樣密封自已同樣也不會舒服。而這個大陸的嘍蟻們明顯在利用這一點,阻擋自已的步伐。

  天娛眼晴里閃爍著惡毒,這幫蟻心眼是有的,但可惜力量太小,你們布陣許久的寒,在我著來,也就是幾個日落的時間。一群小老鼠,本座就容你們多蹦踏幾天,又如何

  心中這麼想,但是動作卻一點也沒有慢,反而加快了。第三天黎明。

  冰天雪突破恢復,與方徹匯合的時候,兩人合力,也已經無法抵擋星空熱流。對望一眼,都是有些無力感。

  雖然天空中依然是寒雲密布,大陸上依然是冰雪寒天,但是兩人心裡都清楚,大勢已去,無力回天。

  現在再催寒,恐怕還既誤戰局了。「回吧。」

  冰天雪帳然一嘆。

  方徹默然看著下方山河,有點苦澀的說道:「催寒這麼久,支撐不到半個月。但大陸上又要洪水酒天,而且這一次還等於是我們親手製造的。」

  冰天雪無奈的道:「這幾年在催寒同時全大陸都在整修水利,積雪只要不是幾天內化完,就能盡數入海。水患是有,但不會像上次那樣嚴重。最嚴重的是熱患和疫病。但這個不是我們能處理的事情了。」

  兩人一路回到唯我正教總部神京。

  只見幾個城門,已經是人滿為患,無數的人想要出城,八門大開已經好多天。但是神京城的人走出去的,還不超過三分之一!

  城門處正在出城的很多人的動作,也是遲緩如垂暮老牛,一步三回頭,充滿了熱土難離。

  這種情況,若是之前,下了命令之後居然還是這麼慢騰騰的,早就開始出手整治了。但是現在卻沒人管。

  包括封雲罹南等決策者,也都是神識掃了一下,就去忙別的了。他們現在都忙到了飛起,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已經沒有閒暇來管這種事。命令已經下了,生路已經給了,你們選擇快或者慢,那就是你們自已的事情了。

  反正跑得快的有可能活著,跑得慢的必死無疑尊重你們各自的命運。

  方徹進入教主大殿,只見封雲坐在教主位置上,臉色淡然。

  口中不間斷的發布命令。四周不斷有人出去傳令。

  著到方徹進來,封雲眼皮也沒抬一下,繼續忙自已的,只當是進來了一團空氣。「真是……哎,成了妹夫就沒了人權。

  方徹心中腹排:「原來的時候還是很熱情的,兄弟長兄弟短的,自從成了妹夫待遇就徹底的降低了...大剪哥真是現實。回去必須要好好教訓封雪才行。」

  封雲不理他,方徹只好自己問:「教主,五靈蠱還要繼續煉化嗎?」「沒啥用了,無關大局了,你休息全力備戰吧。」

  封雲百忙中回復他一句道:「快滾。別在這裡影響我。」

  然後就繼續疾風雷霆一樣的著資料,發命令;一條條一件件,條理分明,思路清楚。

  眾人一邊偷笑一邊接令。方徹吡牙嘴的出去了。剛走到門口。

  封雲喝道:「等下,你去用最快速度,將天娛神神廟神像全砸了!即刻!快去!」 方徹回頭,封雲已經再次開始忙活別的了。

  捏著鼻子道:「遵命。」 搖搖頭,身子飛了出去。

  站在高空,神識擴散,然後一道道槍氣飛出,所有的天娛神像神廟,紛紛碎裂,化作一團團粉末。連地基,也都同步砸碎。

  然後逐步向外擴展。神京之外.各大城市,山林,村落,海邊,湖邊方徹用最快的速度,執行著毀滅計劃。

  突然接到丁子然傳訊:「老大,我們怎麼辦?「你們看情況出擊!」

  方徹迅速回覆:「你們的五靈蠱,我已經給你們煉化了,但是現在的唯我正教通訊玉,我沒給你們發下去,所以你們早已經屬於無序狀態。」「戰鬥是參加唯我正教這邊,還是守護者這邊,丁子然你自已做決定。」

  最後,方徹說道:「小丁.……若是最終不敵,你們若是能有活著的希望的話…..就儘量活著。東南。

  丁子然默默出神。「教主怎麼說。」

  莫妄問道。「打神。」

  丁子然冷漠道。

  然後懶得複述,直接將通訊玉亮起來給他們著。

  莫妄等人都是沉默了一下。「總護法,我們去神京吧。」 莫妄道。

  龍一空道:「我還是想要在唯我正教戰鬥!」 其他人都是紛紛響應。

  對於教主那句「能活著就儘量活著」,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丁子然默然片刻,淡淡道:「凝七煞!」

  他縱身而起,瘦削的身子在空中化作了驚天動地的劍光。「去神京!」

  七人凝成一道劍光,咻然而去

  兩個老者,悄然出現在神京望月樓上。

  鄭遠東風霜似有所感,向著這邊看了一眼,就不再理會。兩個老者相視而笑。

  「他看到咱們了,居然就這麼平淡的掃過去了。」「嘿嘿,打招呼已經無所謂了,反正都是來死的。」

  「王川,咱們時辰似乎是到了。」姜州古拙的臉上露出一抹終於解脫的開心的笑意:「再也不用回到那個破地方了。」 王川嘿嘿一笑,道:「就算是還活著,老子也不願意回去了,老子爛也要爛在地面上。

  兩人對著一眼,突然同時捧腹大笑。手舞足踏,就好像兩個老瘋子。

  「天宮還有血脈存在。地府,也還有。」 姜州輕聲道。

  「足夠了,不是嗎?」

  王川酒脫道:「那青冥殿,早已經分裂出去,但卻也是地府血脈;而那天宮,天帝印記雖然消失了,血脈未絕,也已經是天意給咱們的照顧了。」「不要管了,不要操心那些了。」

  姜州輕輕舒了口氣,有些出神,道:「真的想要活著著到大戰之後徹底勝利沒有了威脅的人間啊,只是不知道,還有沒有這個機會。」

  王川皺紋深遵的臉上,出現一個深刻的笑容,道:「著,又如何?不會少一點航髒;不著,又如何?不會多一點偉大!」「嘿嘿。」

  「找點酒來喝吧。」」「好。「

  兩個老頭在冰雨中,沒有做任何防護,連人帶酒菜,都成了落湯雞一般,在無人發現的樓頂,開懷暢飲雨水淋漓,澆灌全身。

  兩人滿足的呻吟,散開了全身迎接風雨雪寒,神情暢快,眼晴發光:「這是人間的滋味!!「這是活著的滋味!」

  「干!」「干!」

  一股神念轉回,在兩人頭頂轉了幾圈,那是唯我正教總教主鄭遠東的神念。

  兩人大笑,舉杯對空:「鄭老弟,幹了!」 那股神念停了停,傳出來一股意念。

  「你們別急,我走之後,你們主持一下大局戰況。」 王川和姜州同時沉默,點頭。

  空酒碗對著空中照了一下:「放心!」 神念消失。

  冰雨持續不斷地幾天,然後終於全然化作了雨水。整個大陸,天河崩塌了一般,暴雨傾盆。

  地面上積雪在不斷地融化,山川河嶽,城市鄉村,濁浪滾滾。整個大陸,成為洪流的海洋。

  守護者幾乎所有大城,都建立在一片地方的平原最高處,這些年,提前幾年布置的高嶺逃生地,也真正發揮了用場,當年,東方三三下命令的時候,無數人不理解。

  用如此大的人力物力,開高嶺巨大山洞,只為了萬一時候臨時可以落落腳,實在是勞民傷財。

  但現在….所有人都在楚香膜拜,感謝東方軍師當年高瞻遠矚,留下了一條活命的道路但東方三三現在顯然顧不上這些了。

  他將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投入了監督完善戰陣上。

  不斷的在暴雨中操練,所有戰陣,不間斷,沒日沒夜的操演,與神山力量相融!

  他將所有的公務,全部推的乾乾淨淨。「最後的時間!」

  「能突破下位神的趕緊突破下位神!能突破中位神的,趕緊突破中位神!」

  東方三三不斷的催促著。「不惜一切代價!」

  「額臨突破點的,要麼被天材地寶將身體撐的爆炸,要麼就突破過去!哪怕強行突破偽境!」

  「這是大陸最後的一口氣!」「最後的一口氣!」

  各方在動作。海上。

  金龍殿所有高手集合,在殿主率領下,旨著暴雨向著大陸方向衝來。他們沒有進入陰陽界,也沒有進入兩界通天道。

  實力在現在這個大陸來說,可說是低微了。但是依然聚集了所有能戰高手,趕來匯合!

  菜雨酒館。

  武道天端著一杯酒,著著在坐的十三人。其中赫然有陳入海。

  武道天道:「這麼多年,享福都享夠了嗎?」「縮頭烏龜了這麼多年,還會戰鬥嗎?」

  「有種的,跟我去打神!」「別給六爺丟人!」

  武道天一杯酒狂灌下肚,酒杯啪的一聲在地上碎裂,大步邁出去,不回頭的走入暴雨!身後沒人說話。

  啪拍啪酒杯紛紛碎裂在地。

  然後一個個跟著武道天走入暴雨,向著守護者總部,衝破雨幕,疾馳而去。烏雲層中。

  一頭大鳥展翅飛翔,向著守護者總部狂沖。大鳥背上。

  金育與莫敢雲安穩的坐著,大烏如同一道利箭,在暴雨中狂沖。

  「小七。這次真的會死。」「嘿嘿。」

  「你還沒化形,遺憾不?」「」

  小七全程沒說話,只是嘿嘿笑了笑,就義無反顧的托著兩人衝起,在空中化作一道一往無回的利箭。「莫敢雲!」

  金宵輕聲道:「到了中位神了,已經超脫了世俗了。你懂不?」

  莫敢雲摸著大腦袋嘿嘿的憨笑:「不大懂。」「無所謂了。」

  金宵端坐在小七背上,著著前方天地一體的雨幕。

  輕聲道:「若是戰後,我還能活著。嫁你為妻可好!」

  莫敢雲眼晴一亮,憨笑頓時變成了精明,道:「這可是你說的,一言為定!」 金膏微笑點頭。

  莫敢雲哈哈大笑,聲音如雷,在彎迴蕩滾滾道:「此戰若能活,我娶你!此戰若不能活,我下輩子娶你!」 小七一聲長鳴,發出人類起鬨的聲音:「嗽嗽.…」

  競然在空中雨幕中,突然飛了一個大圈。留下身後一個巨大的心型印記,破空而去。

  雨幕瞬間將心型沖沒,但金宵和莫雲都沒在意,甚至沒回頭。

  畢競,是在這個人間存在過了。守護者總部一個單獨的山峰上。

  趙影兒在暴雨中蜷縮著身子坐著,頭髮渾身,都被打濕了。

  眼神迷惆,臉上,不知道是雨還是淚。「我錯了。」

  「這樣修煉功法,真的是正確的嗎?」

  「如此修煉,就算是修煉到神,又有何用?」「孤苦伶仃,就這麼走到宇宙生命的盡頭嗎?」

  「用情來練功,卻沒有了情!樊情而凰,但是凰,就不必有情嗎?」「此戰。」

  「就樊盡吧!」

  趙影兒緩緩低下頭。

  「對不起。」 秘境。

  方雲正收拾了自己。

  和方淺意告別。「你去哪裡?」」

  方淺意本能的感覺到不對勁。

  方雲正嘿嘿一笑,神氣活現道:「你男人要去拯救世界了。「

  方淺意嗔道:「貧嘴。」「哈哈哈」

  方雲正大笑,抱住妻子,道:「這一次出去看著,若是沒什麼事情,我會帶著兒子一起回來,然後,我們全家出去過日子。這輩子,都不分開了。」 方淺意憂慮道:「追殺咱們的仇人呢?」

  「這次出去,就是我和兒子要去殺最後一個仇人。」

  方雲正笑容滿面:「你就算不相信我,難道還不相信咱兒子兒媳們,他們現在可厲害了。」

  方淺意笑了,還是叮矚道:「萬事小心。要著顧好兒子。」「放心吧。」

  方雲正用力的抱了一下妻子,笑道:「你男人可是天上地下,第一英雄!」「臭美快去快回。」

  方雲正大笑著,一如往常外出,瀟瀟酒酒的出了秘境。

  站在山谷外。站在大雨中。

  看著大雨中的空間屏障,這世外桃源。站了良久。

  終於一聲長嘯,沖天而起。白衣若雪,劍氣九膏!

  在漫天密集的雨幕中,直接衝出來一道直通通的空白道路。天下好久沒見識見識白衣星河了。

  他眼神中爆裂出星河一樣的劍光,我方雲正,也是中位神了。

  此次入戰,正如和你所說一樣,若是能勝,我帶著兒子一起回來。若是我回不來,我會拚盡全力讓兒子回來;若是再不行….…

  那我們就都不回來了!「二哥!」

  方雲正長笑沖天起:「小弟今天,扛大樑了!!」

  雨幕中,依稀有葉翻真的沉穩笑臉,那不動明王,似乎在空中某處看著,在笑著說:「這是我六弟!」

  似乎有其他的八個兄弟,在旁邊興致叄然的看著,一起手舞足蹈大吼:「牛逼!六弟(六哥)!這就是天下十方監察!」

  「十方監察的方六爺!!」「這他媽的能丟人嗎!!」」

  方雲正一聲爆吼,狂笑中,劍光衝散漫天暴雨陰化作一抹藍色流光。

  風雲棋和東方三三都在給他發消息。

  先來守護者總部!但方雲正置之不理!

  主戰場在唯我正教,我去守護者總部幹什麼!老子要干就干主戰場!

  老子是十方監察之中的六爺!東方三三破口大罵。

  沒奈何只能給方雲正發了個消息:「若勝,若活,戰後與雁南相見!若敗,若死,讓罹南死你前面!雁南死之前,不准見他!」「你就算最後也是死,也不能見他!」

  「六弟!九哥求你了!」 星空中。

  小熊再次將小白虎端回去:「滾回去看家!這次我若是回不來,你特麼給我活下去!你若是非要跟我去,我現在就宰了你!」

  小白虎站在星空。不敢動彈了。

  兩眼中溢滿了淚水,著著小熊化作流光消失。

  消失了一會,感覺沒有了什麼感應之後,小白虎眼中注著的淚刷的一聲沒了。「不准我去,我還不能偷偷去?」

  它露手跟腳的跨越星空,小心的隱藏,跟了上來。

  小熊一路風馳電,不斷撕裂虛空,一條條星河斑斕,被甩在後面。寬厚的熊掌閃爍著藍光。

  一路在星河中飛馳,一邊仰天咆哮。遙遠虛空中。

  那一尊飛熊殘軀,心臟火焰,突然瘋狂燃燒了起來。「戰!」

  「戰天娛!」

  「最後一戰了!勝則永遠!敗則永遠!」

  守護者總部,在緊急的操演了一番戰陣之後,東方三三感應到什麼。

  立即脫身而出,到了後山。面前,是兩大一小三頭銀狼。

  這是當初,東方三三培植的後手之一,現在,大戰即將到來,三頭銀狼也趕來了。

  但看著這三頭銀狼,東方三三嘆了口氣。這個後手,廢了。

  實力太低,沒提起來,用不上。

  當初知道了陰陽界,知道了狼神草這種奇異的東西,東方三三就在想這個辦法,千方百計的找,找到了小銀狼,果然是狼族天才,服用了狼神草也果然是提升巨大。

  東方三三曾經為此興奮了一段時間。但是現在著來.… 實力不夠。

  銀狼現在的實力只有不到兩步。實在是派不上用場。

  你們啊………就留在這個世界山林里好好活著吧,這一生,要記著不要損傷人類。」

  東方三三有些帳然,自已為了這一戰,不知道準備了多少東西,但是..…最終能成功參與打神的,卻寇寇無幾。多少辛苦多少忙,都化作了無用功。

  有時候,東方三三感覺自己真是沒哈用。

  雖然他自已也明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是……銀狼這種寄予厚望的存在,最終居然用不上,實在是失望。

  實際上當初銀狼連陰陽界都沒進去的時候,東方三三就感覺到了。恐怕那陰陽界中的狼王墓,未必是自己想的那樣子。

  三頭銀狼六隻眼睛圓圓的看著東方三三,它們不能說話,但是靈智極高。

  能夠感受到東方三三的失望,忍不住委屈的鳴鳴起來。狼爪踢著雪地,不願意走。

  我們很有用的。我們不走。

  「那也行。你們留在守護者總部也成。」東方三三摸了摸狼頭:「別亂跑,打起來很危險,要注意保護自已。」「鳴鳴…」

  三頭銀狼搖著尾巴。雨幕人間。

  夫妻二人突然驚醒。

  靈魂如潮湧,葛然「醒」了。

  「化生還未結束。還要繼續嗎?」 鬼長歌看著妻子。

  姜舒月沉默了一下,道:「所有人都在拚命呢。」

  「結束化生,最多兩步。」 鬼長歌道:「起不到作用。」

  姜舒月深深吸了一口氣,道:「那我們去唯我正教總部,在那邊完成化生的最後一步,用化生氣場融神域,干擾天娛!無論如何,也要出一份力!」 鬼長歌沉默一下,道:「好!我聯繫護道者!送我們前去!」

  他倆現在只是普通人身軀,此去神京數萬里,又是這種暴雨全大陸洪水,根本去不成。必須要有人帶去才成!雨幕開。

  一個黑衣人出現:「屬下聽令。」

  「我們要去唯我正教總部參戰!送我們過去。」

  鬼長歌不容置疑發令。「殿主!」

  這人驚號:「你們……只是普通人身體啊,如何能?競全功就在眼前,若是半途而廢…何等可惜?

  「大陸若敗,我競全功有何用?大陸若勝,我競全功安享紅塵豈不差羞愧?」」心境若缺,何以為人!?」

  姜舒月聲音冷靜,卻帶著無限堅定:「送我們過去!」「是!」

  這人打開領域,將夫妻二人納入,隨後化作一道光,衝破雨幕而去。

  整個大陸,都在行動。無數高手,都在動作。

  凡是感覺「老子很牛逼,可以去干神」的高手們,有一半以上,開始動身,趕往守護者總部。

  當然,蠅營狗苟縮頭不出的同樣不少,「高手都死吧,那老子就出頭了?的那種人,同樣也不少。這裡不加述。

  高尚者在踐行人生信念的路。

  而陰暗者,也在履行他們的自私。人與人,都在做出自已的選擇

  所有鎮守大殿,在暴雨中不斷宣傳。

  「九爺他們,將為了人類存繼,做最後殊死一搏!他們已經拚了命了!」

  「我們能做什麼?我們雖然不能參戰,但是,難道就干看著?乾等著?無論如何,萬眾一心析禱九爺等守護者們平安戰勝!我們是能做的吧!」

  「用自己已的全部心意,為大陸助威!」「為大陸凝勝念!」

  整個大陸,雖然暴雨大洋的勢頭,但是,依然有一股股氣運之力,陡然衝起。

  在這個人間末世,凝聚成為一種無形的力量,向著戰鬥在最前方的守護者總部神山,不斷的融入進去….… 時間,所有的人,都在盼望著現在的時間能夠慢一點,再慢一點,最好是直接停住,

  但是,時間依然是一如既往,在悄悄地一點點過去。清晨。

  暴雨依然不停。

  空中暖意,已經徹底鋪開。

  嚴寒了好幾年的大陸,開始有了一種夏意融融的感覺。

  甚至就連普通人的毛衣,都已經穿不住了,穿的稍微厚一點,就有一種汗津津的感覺了。

  方徹在雁北寒服侍下起床。周媚兒已經親自做好了早餐。

  現在和封雪畢雲煙坐在一邊茶桌旁,等著兩人一起入座。

  「媚兒啊,你真要摻進咱們家這渾水啊?」方徹笑道:「這三位公主,可不好對付啊。」

  周媚兒臉上一紅,落落大方的說道:「本來是不好意思的,這麼長久的時間裡,也在想很多而且不好意思面對。但是現在,天娛神已經來了,所以,索性就厚著臉皮快刀斬亂麻。」

  她酒脫的微笑道:「如果終究不能勝,也是為自已找一個歸宿。這個,可以決定死後埋在哪裡,到底是誰家的墳頭,而我顯然不願意埋在周家的。所以,厚顏求夜魔大人收納了。」

  這番話,雁北寒和封雪眼中都是閃過驚艷的光芒。

  周媚兒向來是一個心思密做事周密的人;而且,她心裡雖然千肯萬肯,面對罹北寒等,心裡始終是處在弱勢。

  這也就是雁北寒分明已經默許了,她自已也已經認了。卻遲遲沒有邁出這一步的原因。

  但是,天娛神突然到來,打破了所有的節奏,也打飛了周媚兒所有的羚持猶豫!她在大陸即將面臨滅世的時候,勇敢的徹底祖露自己的心意,為自己的幸福爭取,

  方徹突然心中有些震動。轉頭看著雁北寒。

  雁北寒道:「媚兒,你要進門,排在雲煙之下。」「是。」

  周媚兒低頭答應。

  雁北寒臉上露出笑容:「如此,咱們方家,今天納新人了!」 封雪和畢雲煙頓時歡呼一聲,跳了起來

  畢雲煙喜笑顏開道:「哎呀,一看媚兒就是一員干將!從此以後大姐總算.「住口!」

  雁北寒顧不得維持大婦風範,衝過來將畢雲菸嘴巴先一把捂住,然後翻在地,輪圓了巴掌,啪啪啪的開始招呼。一頓打將畢雲煙打的有上氣沒下氣,然後封了嘴巴。

  扔給封雪,才回復氣度的走回來,有點尷尬:「媚兒見笑了,幸虧是一家人。」 周媚兒笑的眼晴都彎了:「四公主真情率真,我最喜歡了。」

  隨後,在雁北寒主持下,進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新人給主母敬茶。周媚兒雙膝跪地,雙手托起茶盤,低頭舉上:「大姐,請喝茶。」 雁北寒端起來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半膝禮為封雪奉茶,弱身為畢雲煙敬茶。

  畢雲煙躺在封雪大腿上,眼珠亂轉,封雪直接將她嘴巴瓣開,一杯茶倒了進去,道:「禮畢。」 畢雲煙眼睛裡的委屈幾乎要溢出來。

  但是沒辦法,這個檔口,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她開口說話的,否則,還真不知道要說出來什麼驚世駭俗的瘋話來。方徹在一邊都看的差點發嗪,但對畢雲煙求救的眼神,只能表示愛莫能助

  簡單的敬茶禮之後,雁北寒將周媚兒扶起來,道:「在守護者總部那邊,你還有個大姐,等見到再敬茶吧. 說著說著,雁北寒心裡嘆口氣。

  這次恐怕自己必須要被埋怨了,夜夢啥也不知道就又多了一個姐妹…. 而且等於是自已做主拉進來的。

  想到這裡,雁北寒又有些恍憶………貌似這邊這麼兵強馬壯的陣營,都是自己已招兵買馬的然後方徹就被趕走了:「你繼續去忙你的,我們也開始忙我們的。

  等方徹走後,將畢雲煙放開,果然,這丫頭開始嶸噗不休的抱怨,抱怨了幾句之後突然話題一轉,打量著周媚兒道:「媚兒,不得不說你這身材和雪姐有一拚,家主肯定喜歡你們這種一撞就顫悠悠的.

  話沒說完就被封雪又把嘴捂住了。這丫頭果然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周媚兒似懂非懂,臉色一紅,道:「三姐以後多指教。」

  畢雲煙哈哈大笑:「不客氣,這是應該的,有啥不懂的,你來問我好了..」

  雁北寒一腳踢在畢雲煙屁股上,沒好氣的大怒道:「幹活去!大陣都靠你自己,你你可有點正形吧!」 畢雲煙瞰著嘴被雁北寒押出去幹活去了。

  封雪急忙找機會告誠周媚兒:「咳,以後跟雲煙少接觸,這丫頭,嘴巴沒有把門的。」 周媚兒不知其所以然,抿著嘴笑道:「還好吧?」

  封雪嗬嗬一笑,道:「等你什麼閨中秘事都被她抖出來的時候,你後悔都晚了。」 周媚兒悚然「啊?那那我注意

  方徹在上空繞了一圈,沖天感覺了一下,能隱隱感覺到那種來自星空的滅頂惡感。而且有一種:對方「隨時都會出手」的感覺!

  刀已經在脖子上空架著,就看對方什麼時候砍下來!這種感覺,讓方徹極其難受,但是,卻毫無辦法。

  回到教主大殿,封雲依然在不停地幹活,不停地安排,不停地調度,偌大的牆壁上掛著的地圖已經換了不知道是第幾批。

  從那天開始,封雲一直到現在都沒休息過。兩個眼珠子,便如鑲了兩塊火鑽一樣紅。

  封雲也是時運不濟:罹南特意選了一個事情不是很多的時候,讓封雲接手大權來逐漸適應歷練,而且還有這麼多副總教主幫他看著大局,

  隨時保駕護航。等於是經典的「扶上馬再送一程」!怎麼想,都應該是最最穩妥的。

  但封雲剛接過來還沒開始適應,天娛神就來了!然後就徹底的麻了。

  突然間罹南等人都騰不出手,只能封雲獨擋一面,而且是獨撐大局!簡單來說就是一手挽天傾。

  但問題是這個天…...所有人加起來都撐不住,現在卻要封雲一個人撐!其他人別說是保駕護航了,連影子都著不到了。封雲真真是累到快吐血了。

  但他必須要撐著!因為他知道老一舉在做什麼,老一輩在準備死!

  他們不是不作為,他們是在凝聚自已,想要盡其可能的燃燒來為後輩爭取一線生機。他們分不出任何精力來幫封雲了。

  封雲就算累死,也要撐下去。因為,現在只有他

  夜魔根本幫不上忙,雁北寒也幫不上忙!因為雁北寒的任務也很重,協助畢雲煙起大陣!

  同樣是分身無術。方徹神念著了一眼。

  幫不上手,正要偷偷溜走的時候,卻見教主大殿人影一閃,一人走了進來。辰贊。

  實際上是辰胤,頂著辰資的面孔身體來了。他一出現,方徹都驚了一下:這貨居然沒死。段夕陽如此清掃神觸教,競然沒有把他清剃了。

  但轉念一想就明白了:段夕陽清掃的神觸教都是五靈盤已經轉化的那些人,而辰胤身體裡的五靈盤並沒有被轉化成妖脈。「姐夫。」

  辰周叫了一聲。

  眾人都是側目著來。

  封雲皺眉道:「辰大少,叫錯了,應該叫妹夫才是。」

  辰胤笑了笑,道:「有幾句話,想跟你說。一個呼吸時間,有嗎?」 封雲凝眉著著他,終於一揮手。

  將辰周帶入了自已的領域。「說。」

  封雲簡短的說道。

  「我是辰胤,這你清楚,分辨的話,就不說了。」

  辰胤道:「我知道你們都想要殺我,除掉我,這正常,也不用說了。」

  「若是生命再來一次,我做不到辰家大少的位子上,同樣的事情,我估計還會再做一遍,沒什麼可後悔的。也沒什麼可道歉的。」「我就是一個這樣的狼心狗肺的野心家。」

  辰胤的話,語速快速密集,似乎根本不想給封雲反應的時間一樣。

  「現在天娛神來了,天娛神來不來,我一路作到了現在,都是死路一條了。」 辰胤快速的說道。

  「但是現在,你忙不過來,所以我想要死的光彩一點。」

  辰胤非常直白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你想要怎麼死?」

  封雲眼晴冷銳著著辰周。如同著著不相干的人。但他心裡已經猜到了。「我來找你要個權力。」

  辰胤一字字道:「九大家族赴死戰陣的指揮權,交給我!我陪他們,帶他們一起去死!」 封雲沉默。

  辰胤道:「你還有教派那麼多力量需要指揮,你一個人分擔不過來,這一部分交給白夜等人負責沒用!」「他們都有私心!而且心不夠狠!包括你封雲,你的心,也不如我狠!」

  辰胤快速的道:「現在我是屬於,勝敗都是必死的人,所以,最沒有私心,反而能平衡!而且,你知道,我的戰陣指揮能力,不亞於你!現在的身份,也剛好夠格!」

  他目光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著著封雲。

  「現在時間不多,我知道你時間緊追,不多既誤你,我只問你,你信不信我!?」 封雲道:「我只需要一個理由!」

  辰胤淡淡的道:「我活不成了,而且,我姓辰,辰孤的辰!辰家,現在一點臉都沒了,總要有個可以掙點臉的,我雖然是混蛋,但是如果能用自已必然的死掙點臉,也算是死的值。」

  封雲沉吟了一眼的時間就做出了決定,一把將一面令牌拍在辰胤手裡,道:「我出去後,下令。」」「好!」

  辰胤捏著令牌,道:「多謝!姐夫!此生,就如此別了吧。」

  封雲意味深長的道:「就此作別也好,你如今要走,記得帶上你的幻心刃,既然要死,就別留了。幻心大法,也帶上吧。不要再留在人間禍害人了。」 辰周身體一震。

  凝目著著封雲,突然苦笑一聲:「封雲果然是封雲。我服了,原來哪怕天娛神沒來,我也是必輸。」 他哈哈一笑,轉身和封雲一起走出領域。

  在臨出來的時候,笑道:「姐夫,所有人都著著你乾淨利落心狠手辣,但其實你挺心慈手軟的。」

  「但是,別改了。這樣最好。」 辰胤最後道:「我太狠了。」

  出去之後,封雲下令,九大家族戰陣,交給辰資統籌,並且立即上任!辰資接令而去。

  半個時辰後,雁南給封雲發來消息:「辰胤?」

  封雲回復道:「因為辰副教主的辰,這次我信他。他比我狠,能將棲性催出新高度!」 雁南沒有再回復。

  方徹也有些不解,但他更了解封雲。若是沒有把握的話,他不會這麼做的。所以乾脆沒有問。

  而辰周拿到令牌後,立即去了戰陣集結地。

  將所有各大家族帶頭的都叫了過來,然後讓白夜等人在一邊著著,直接陰森了臉:「下面我點名,這些名字都是沒來的,我知道你們要留血脈,但是,現在不是留血脈的時候,今日我帶著你們一起去死。提前說好,咱們,包括我自已在內,誰也別想活!」

  「就看怎麼死的漂亮點!」

  「誰若是不想,現在就讓他死,省的礙眼!」

  「醜話說在前面,本公子今天就是棄著死去的,你們心裡什麼想法我知道,但我不管!點到名的,有一個不到咱們大家乾脆同歸於盡,也不用打什麼天娛神了!

  」下面開始點名!」 一個個名字點出去。

  果然,瞬息之間,人就全部到位了。

  因為大家都明白一件事:現在這位辰家大少,那是真正是光棍一條了!他是真的比夜魔還要狠的人:因為他能捨出去自已陪著大家一起死。

  而這一點,夜魔真做不到!「照常操演!」」

  辰胤陰森森道:「先告訴你們,將自已還能活下去的這個念頭給我扔了。活不活,著打到最後怎麼樣,不能勝,咱們這些人,沒有一個能活。但是要首先恭喜有可能活下來的人,因為我肯定比你們死的早,到時候就恭喜不了了!」

  「從現在你們就可以當做是一個死人在給你們發布命令了!」 辰胤走出來的時候。

  著到自已老辰陽負手站在門帳。

  著著辰胤走出來,辰陽眼晴著著他,眼神中似乎有千言萬語,終於淡淡道:「你娘給你包了餃子,讓你回去吃。」 辰胤楞了楞,突然低下頭,隨即抬起來,笑道:「既如此,我且多吃幾碗娘親給我的送行飯。」

  辰陽抬起下巴,眼睛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已這兒子。想說什麼,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在前帶路。

  辰胤跟著後面,抿著嘴,保持著一臉陰狠架整的平靜。

  在家裡,沉默的吃了一頓餃子,爹娘都在陪著,雖然都沒說話。都在沉默。

  但這是辰周自從取代了辰資之後,全家人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頓飯。辰胤默默的吃了十幾大盤。

  一抹嘴,站起來冷冷道:「一如既往地難吃,可能辰資很喜歡吃吧,這頓,就當補他了。以後別叫我了,我吃不得這麼好的餃子。」

  將筷子一扔,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瞬間不見蹤影。

  辰陽夫婦二人一片沉默。房中氣氛便如事凝。

  只有辰夫人眼淚順著腮邊留下的眼淚滴答在地上的聲音。

  辰陽木雕一般坐著。良久,站起來就走。走到門帳,妻子抽喹的低聲傳來。

  「我好後悔,當年為什麼給他們三個區分的這麼明顯。」 辰陽腳步停住。

  聲音冷硬,淡淡道:「這是他們的命!沒什麼後悔的!」 頓了頓,道:「我去堂帳組麼陣了。這幾天不回來了。」

  他道:「可以了,知足吧。現在,多少人這輩子已經註定吃不上這一頓團圓飯了。」 說完,青衣飄飄,消失在門帳。

  他在麼殿任職麼堂堂主;這一波麼殿所有人乃是一個巨大的麼陣,辰陽,也在其中。雖然是辰家子弟,血脈高貴,但此時此刻,能回來吃這一頓飯,已經是極限了。

  著著丈夫身影消失在拐角,辰夫人住嘴,拚命忍住哭聲,眼淚刷刷無聲落下。她心裡很清楚:這是自己一家人,這輩子最後一頓團圓飯了!

  回到房中,呆呆的坐下,著著兒子吃光了餃子的空盤,突然一陣撕心裂肺。

  從他們兄弟小時候,雖然辰家子弟資源不缺,但是父母家族的注意力,都放在老大辰資身上。辰胤雖然發展不錯,而且潛力也夠,但是正因為潛力巨大,反而在家族中會偶爾有所退渾。

  此時此刻想起來說不上後悔,但是一個問題在心裡蒙繞已經很久:若是…..若是當年對他好些呢?辰胤在自已領域裡。

  一運功,從自已嘴裡嘔出來一個完整的餃子。這個餃子,他在手裡。

  「吃下的那兒幾盤,都是替你吃的!沒虧著你吧?」

  他撼著手裡的餃子,森森笑道:「這一個,是我的!一直以來父母家族的關照,都是這麼分配的,不是嘛。」「但這次,我這個餃子,你搶不走了!」

  「再來一次,我還殺你!我還取代你!就算我明白我取代你還是爭不過封雲,也要取代你!廢物!」「這次頂著你的臉給辰家掙臉,真是便宜你了!」

  他將餃子,放在了自己帳袋裡。沒有吃。

  因為只有放在帳袋裡的,村是自已的,若是吃下去,就是辰資的了!

  那廢物,有什麼資格吃我的餃子!他冷著臉回去整隊!

  「該死,都該死!包括我自己在內!都該死!」 方徹來到祭祀大殿。

  外面,是事天雪帶著護法堂所有人,列梅花守護陣。寧在非也在其中。

  著到方徹到來,眾人眼睛睜了一下,隨即閉上。只有寧在非站起來,笑道:「夜魔大人,保重!」

  方徹停步,臉上露出笑容:「在非,我們未必便死!」

  寧在非大笑,道:「若是我此次麼死,單職想要請求夜魔大人一件事。」」說。」

  寧在非道:「我若是死了,別人還活著,心裡不得勁。屬下願請夜魔大人將來誅殺東湖夜皇一家!一個個都宰了!「

  「不准!滾!坐下!」 方徹火旨三丈。

  寧在非摸摸鼻子訓訓坐下,心道夜魔大人果然是信念堅定,自有自已一套作風,絕對不會被任何人影響,牛逼!太牛逼了!換成我的話,屬下臨死的請求絕對答應了。

  夜魔大人不愧是領導,心智沉穩啊。冰天雪和戰夫妻二人坐在一起。靠的很近。

  兩人心中都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日子,這村過了幾天啊。但這一次……恐怕是教麼心中充滿了不甘心還有衡愧。

  自已作為男人,最應該的就是為自己家人,為自己妻子遮風擋雨,撐起來一片天空。但自已修為競然一直都沒有跟得上老婆,一子沒有追上過。

  如今,最後的麼來臨,自已這一生競然再也沒有保護老婆的彌補機會了。靜靜傳音問道:「小情,這次,你覺得,咱們還有活下來的機會嗎?」

  事天雪臉上露出莫名的苦澀,靜靜傳音:「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玉碎麼術的玉碎二字,已經說明了一切。這一波,是用性命出一招!活下來的機會..…只有一個可能,這一擊擊殺或者擊退天娛神,可以有殘玉留存。」

  但這一擊,所有人都劇須要全力!. 她沒說下去。

  是的,這樣的術之下,沒有人能活。「哦。」

  教麼默默的答應一聲,鼻息突然有些粗重。哪怕我不能活,但是小信要活啊

  事天雪似乎感覺到了教麼的心情,柔聲傳音道:「若是有下輩子.……·我也不想東想西了,就和你好好過日子。安安穩穩的,好不好?」 教麼悶哼一聲,沉沉回答:「.好。」

  感覺到了丈夫的情緒,事天雪將身體移動,靠著他坐著,兩人緊緊依。

  換做之前,事天雪無論如何不肯在大庭|眾下這麼做,但現在..….她顧不得了;兩人已經沒有回家的時間了。方徹進入祭祀大殿。

  鄭遠東,風霜,封獨,雁南,畢長虹,吳梟,雄疆,段夕陽,封墨夢並排在裡面坐著。靜靜運功。

  方徹發現還多了一個人。

  這段時間裡一直沒有出現的御風神,競然坐在風霜旁邊。御風神怎麼會到了這裡?

  方徹心頭有些疑惑。「師父!」

  著到方徹到來,封墨夢立即站了起來,站的筆直,恭恭敬敬問好:「師父安好。」

  「夜魔,你不在外面忙,怎麼到這裡來了?」 雁南問道。

  「屬下前來,討要幾件東西。」方徹道。

  「什麼東西?」鄭遠東抬眼問。

  「神性無相玉。」

  方徹道:「我想要。」

  眾人神情一動。

  神性無相玉?

  雁南皺眉道:「當初神性無相玉不是曾經都給過你嗎?你吸收完了煞氣,就又讓你交回來的,一塊換一塊。怎地現在又要?」

  「我想湊齊,試試什麼效果。」

  方徹道:「我這裡有五塊了,還缺四塊。那四塊,在您手裡。」

  「那就湊齊吧。」

  雁南連考慮都沒考慮,就將四塊玉取了出來,遞給了方徹。

  夜魔如何有的其他幾塊玉,雁南在這種時候壓根沒想過這個問題。現在哪裡還有什麼講故事的時間?

  湊齊就湊齊唄。

  方徹接過神性無相玉,放入自己神識空間。

  果然,九塊玉聚齊之後,瞬間凝聚在了一起。而鷹嘴錘和鷹嘴鑿,再次開始騎在神性無相玉身上,不斷的摩擦摩擦……

  方徹感覺了一會,終於失望。這九塊玉,貌似··只是對鷹嘴錘和鷹嘴鑿有用。

  還有就是金角蛟,也可以從這九塊玉合一之後,汲取一些能量。

  其他的,自己所期盼的對自己實力戰力的提升,沒有。

  鄭遠東似乎看出來他的失望,淡淡道:「你想太多了,當初這是天娛神的神骨結晶所凝,天娛神本就有再生之能,所以我在取了之後,截取了其中再生之機,化作了九塊可以死而復生的玉。一方面是斷絕了天蜈回收的路,另一方面是為兄弟們萬一有個萬一做個保障。」

  「但是只能對靈魂沾染者有這個作用,其他人最多可以提取煞氣死氣;對煞氣有提升,對戰力無用。你提取了煞氣,這些東西,對你用處不大了。」

  「你還想著用這些玉,讓你自己戰力再次一步登天?」

  鄭遠東都笑了封獨等人也都笑起來,這些小傢伙還真是異想天開。

  「原來如此!」

  方徹明白了:原來鷹嘴錘和鷹嘴鑿一直在不斷地摩擦摩擦,從裡面提取的乃是再生之力。而金角蛟獲取的,顯然也是這方面的力量。

  「那我知道了。」方徹行禮,看向御風神。

  御風神靜靜地抬眼,目光中毫無波動。

  「御風神你不用管。」

  鄭遠東淡淡道:「斷情大法,就是用在此刻的。夜魔!」

  「弟子在。」

  鄭遠東緩緩的說道:「有些話,可能雁南已經跟你說過了。此刻我再跟你說一遍。你是最有可能活下來的那一個。如果,我是說如果……」

  他閉了閉眼睛,道:「若是有徹底勝利的希望,那你將性命靈魂全部壓上去作戰,我不攔你。那是應該的!」

  「如果,徹底沒有戰勝的希望的話……」

  他一字字道:「你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瞅準時機,我們會給你創造機會,你立即捲走值得活的人,離開大陸,星空逃亡!」

  「就像當初的融神一樣!」

  他眼睛如兩支利箭,照射在方徹臉上,沉緩問道:「記住了嗎?」

  方徹沉默了一下:「我記住了!」

  「若真到那一步,你不突破上位神巔峰,到達下一個層次的時候,絕對不能回來!」

  鄭遠東輕聲道:「到那時候,你們就是咱們整個大陸所有生命,僅存的種子!」

  「…是!」

  隨後方徹再次飄身而上,坐在天娛神巨大神像的耳朵上。

  雁南有點不耐煩的道:「你不用每天都坐在這裡,應該還有幾天。」

  「在這裡守著,放心點。」方徹有點不好意思。這幾天裡,他沒事兒就坐在這裡,練功也坐在這裡。

  這導致雁南等人一看到他就開始煩了。想想看吧:我們都在神像大殿的空地里坐著,你自己一個人高高在上坐在神像耳朵上……

  就好像我們始終在跪拜你似的。

  這種感覺一升起來心頭就煩躁,就想要將這個混帳拉下來狂打一頓。

  但是不能。因為大家都明白,方徹為什麼坐在這裡。

  眾人趕走他好幾次,但他每次來,沒話找話的說幾句話之後,就又高高在上的坐在了那裡。

  幾位副總教主都是滿心無語:真特麼……真特麼的感覺怪異啊!

  只有御風神的眼睛,有意無意的,在方徹身上掃了幾眼。

  眼神淡漠。

  大殿中再次恢復沉寂。

  良久後。

  鄭遠東感覺到御風神的眼睛再次掃過神像耳朵上的夜魔,輕聲問:「御風神,你可有什麼想說的?」

  「無!」御風神靜靜道。

  鄭遠東平靜的道:「可曾怪過我?」

  御風神不答。

  「絕世容貌,巔峰家世,人間一流美女,被我化作了斷情的刃,你可悔?」鄭遠東再次問道。

  御風神依然不答。

  「好!」

  鄭遠東默默點頭,不再追問,淡淡的說了一句:「斷情滅性,焚地絕天!」

  御風神冰寒的眼睛光芒動了動,道:「總教主!不怪,不怨,不悔。」

  「好女子!」

  鄭遠東輕聲贊了一聲。

  隨即轉頭看向身邊的風霜,伸手握住了風霜的手。

  風霜從容一笑,纖細的手指反握,輕聲道:「放心。」

  鄭遠東點頭。

  手不再放開。

  兩人握著的手,似乎是故意的暴露在御風神眼前。

  御風神眼睛看在兩人相握的手上,靜靜的看了一會。

  明眸從神像身上掠過,想要再次微微抬頭目光掃過上面的人的時候,強行遏制,低下頭去。

  臉色化作死寂。

  驀然,一股寂滅之意,從御風神身上散出。

  斷情大法,終於達到了斷情斷性後再切斷紅塵的心境。

  鄭遠東眼中有歉然,但心裡悄然鬆了一口氣。

  在天娛神到來的時候,用確定的死亡來催化御風神最後的斷情路,連續好多天努力,都沒有做到。

  今日,用這種方式達到。

  鄭遠東知道自己殺死了什麼,他殺死了一個女人所有的夢。

  雖歉然。

  但只能如此。

  才能威力最大化。

  是日。

  深夜。

  神京城宛若死寂。

  高空熱浪翻滾,地面的寒氣,不斷地被化作蒸汽蒸騰而起,很多人已經熱的受不了了。

  方徹依然坐在神像耳朵上。

  空中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突然……

  方徹似乎感覺到一陣冥冥的壓力,一下子升起。轟然天塌一樣的落下來,瞬間渾身毛骨悚然。

  殿中。

  鄭遠東猛然睜開眼睛,眼神化作了深潭靜水,輕輕道:「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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