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1章 不會是你告的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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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91章 不會是你告的密吧?

  李野上輩子的時候聽過一句話一一這個世界,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這句話是用來嘲諷某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國正府的,因為很多人說,內地的一個縣級市的管理班子,就能勝任那些國家的什麼首相、總理、大臣等等等等。

  而李野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碰到的柯老師、大廠長、甚至文樂渝,也都顯示出了很強的手腕和心計,所以在李野參加工作之後,對牛紅章、馬兆先、尚賓和從金紅這些人,還是心存敬畏的。

  畢竟他們的級別不低,甚至比縣級市的老大還高,心機手腕肯定不一般。

  但是隨著年齡的增長和認知的提高,他忽然覺得這些人也是良不齊,有的確實挺厲害,比如曾經的大廠長,但有的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就比如這個從金紅。

  她這會兒採取的手段,就跟幾十年後某些聰明的大學生一樣,受了委屈就問導員「咱們學校最高的樓在哪兒?跳下來不死的概率有多大」。

  你說你從金紅都這個級別了,怎麼還跟聰明的大學生一個段位呢?

  嗯,第一,是幾十年後的大學生身處信息大爆炸的時代,跟七八十年代經驗全靠家庭傳授和自己摸索的情況不一樣。

  第二,是因為從金紅本身的問題。

  李野仔細查看過從金紅的情況,她是六幾年的中專生,參加工作之後表現平平,直到嫁給西南重汽某位大佬的侄子之後,才一路提拔,在一個不算重要的部門熬到了處級。

  然後剛好趕上京南集團成立,內部競爭非常激烈,老公的叔叔在退居二線的最後關口,用自己的最後一口氣給她爭取到了一個「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的機會。

  可以說從金紅能走到今天,有很大的運氣成分。

  不過「運氣」也算是實力的一種,此前李野也沒有瞧不起從金紅的意思,但是今天,他卻覺得從金紅真的不配爬到如今的位置。

  因為從金紅解決問題的路徑,是「逼迫」別人為她的利益買單,而不是主動給別人提供利益。

  為了自己的利益,她才不在乎自己的手段光明正大還是陰暗猥瑣,只求結果,不問過程。

  李野的「運氣」也很好,甚至比從金紅還好,但自從他參加工作,把一分廠打造成了一個幾萬人規模的高盈利企業,每年給國家上繳過億的利潤,讓無數工人、幹部都跟著沾光,是從無到有的「創造」。

  但是從金紅呢?

  她幾乎就是個蛀蟲,天天想著怎麼塞滿自己的胃口,出了事還用這種撒潑的方式,逼迫尚賓和馬兆先向她妥協。

  她逼迫的方式,是虛空造牌,如果不能讓她如意,別人就都別如意了。

  如果今天從金紅真的跳下去了,那京南集團可真出了名了,馬兆先和尚賓都會被上面問責,甚至李野也會受到牽連。

  但是李野這會兒卻覺得..:::.從金紅不會跳。

  因為從金紅沒有大聲呼喊,把所有人都引出來看熱鬧,顯然心裡還存著「生還」的信念,而且這信念還很強烈。

  另外從金紅都不敢面朝樓外,是面朝裡面坐著的,估計是六層樓的高度,讓她不敢往下看。

  你說說就這種貨色,她真敢去死嗎?

  如果不是馬兆先滿臉的緊張,李野這會兒早就走了。

  「李野你別過來,過來我立刻跳下去。」

  「我坐下抽根煙,你跳你的,我累了要坐會兒。」

  李野要了包煙,點上一支之後慢慢的走了樓邊,往下看了一眼後,感覺還真有點眼暈,怪不得從金紅不敢面朝外面坐著呢!

  看完之後,李野順勢就在樓邊坐下抽菸,距離從金紅大約有十五六米遠。

  在這個距離上,李野能夠觀察到從金紅的微表情,如果從金紅真的情緒激動往後翻身跳樓,也有兩三秒的預警時間,以李野的身手,這種情況他有八成的把握撲過去抓住她的腳。

  至於那抓不住的兩成..:::.就是她命不好嘍!

  摔死個溝槽的。

  看到李野坐下來悠閒的抽菸,從金紅哭的更大聲了。

  而尚賓終於煩躁的道:「從大姐你別哭了,建材生產單位已經證明不是虛開發票,就算稅務人員再來調查也影響不到你,至於財務方面的問題,我們雙方只要錢貨兩清,帳目清楚,誰又能把你怎麼樣呢?另外我保證,等事情查清楚之後,我一定把造謠生事的人嚴肅處理...:..」

  尚賓在勸解從金紅的時候,把「錢貨兩清......沒人能把你怎麼樣」給著重強調了出來,語氣都加重了好幾倍。

  【這個蠢女人,膽子竟然這么小?你都把窟窿全堵上了,他們還能把你怎麼樣?】

  就現在從金紅面對的問題,只要把足額的貨款匯到生產廠家,再讓紅琪貿易公司把稅補齊,事情大概率也就不了了之的,稅務部門也拿從金紅沒辦法。

  但是看現在從金紅的樣子,分明就是被嚇破了膽,一看到稅務人員再次調查,就徹底慌了腳丫子。

  這就是很多女性的通病,在沒出事之前,她們的膽子比天還要大,等出事之後,她們的膽子又比米粒還小。

  所以尚賓才著重提醒從金紅,只要你按照我說的補齊了窟窿,沒人動得了你。

  但是從金紅在聽了尚賓的話之後,卻又哭訴道:「尚書記,我一個人負責那麼多的事,有的拿了錢沒到貨,有的到了貨沒給錢,一時半會兒怎麼查的清楚?咱們欠別人的錢好還,可別人拿了我的錢怎麼辦?」

  「嗯?」

  尚賓的眼神變得凌厲了起來。

  因為從金紅同樣把「別人拿了我的錢」這句話,加重了好幾倍的語氣。

  誰欠你從金紅的錢?不會是我尚賓吧?

  尚賓確實是從那百分之三十的溢價裡面拿了一部分,但割誰的肉誰心疼,讓他把錢再掏出來?

  你開玩笑的吧?

  【MD,這裱子竟然在算計我?】

  「咳咳咳咳咳~」

  忽然之間,李野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抱歉抱歉,很久沒抽菸了,嗆著了!」

  李野的觀察力何等敏銳,看到從金紅的幽怨的眼神看向了尚賓,又看到尚賓露出了野狼護食的表情,哪裡還能猜不出是怎麼回事?

  和坤貪了那麼多的錢,會不分給弘曆一部分嗎?

  這是常識好不好?

  尚賓看了看李野,無奈的對著從金紅說道:「從大姐你放心,別人欠了你的錢,單位一定幫你要回來......

  水「嗚嗚嗚嗚~」

  雖然從金紅得到了尚賓的承諾,但她並沒有立刻起來離開,還連續幾次做出了往下跳的動作,嚇得馬兆先和尚賓連聲勸阻。

  有些人是說話不算數的,從金紅必須要給尚賓加深一個印象一一我可是真敢從這裡跳下去的。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通往樓頂的並口那裡忽然露出了辦公室主任董善的人頭。

  「馬總經理、尚書記,曲司打了電話過來,要從副總經理接電話,您看看......是不是讓從副總經理下去接一下?」

  「曲司長沒說有什麼事情嗎?」

  「沒說,但是語氣很嚴厲..

  馬兆先、尚賓和從金紅都是一愣,然後同時看向了李野。

  這會兒曲司長突然打電話來,是不是知道了從金紅的事情呢?

  如果是的話,又是誰告密?

  剛才馬兆先和尚賓接到情況的時候,還在馬兆先的辦公室里爭吵,那麼有機會有能力往上匯報的,好像只有李野。

  這下輪到李野納悶了,他剛才特意守在鋼筋梯子那邊,就是為了「家醜不可外揚」,又怎麼可能主動捅上去呢?

  不過當李野注意到董善的時候,卻發現這個哥們的眼神有些不對。

  【嘶,不會是你這傢伙告的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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