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白衣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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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如此一番話,楚城重已然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

  「什麼狗屁理論?那我琉璃宗的三條人命又算在誰的頭上?你既然不讓道,那我今日便硬闖進去!」

  說罷,楚城重便騰空而起,朝著那祥雲之後而去。

  「施主,得罪了!」 ??

  「阿彌陀佛!」

  便聽一聲長吟傳來。

  下一瞬,祥雲之下,一尊金色的大佛忽的出現,威壓無窮,生生將劫滅境中期的楚城重給逼退老遠。

  楚城重眼中滿是駭色,抬眼一瞧,才見那大佛中央,有著一個五官端正,渾身上下一塵不染的白衣僧人。

  僧人眼中沒有半點兒欲望,仿佛已經成佛一般,緩緩啟唇:「施主……請回吧!」

  楚城重還想說什麼。

  然而南宮問卻突然發現了什麼端倪,神情激動,先一步開口:「是你……」

  見了南宮問,僧人依舊面無表情,雙手合十,掌心夾著一串念珠:「久違了,南宮施主!」

  南宮問卻仿佛被噎住了一般,愣了良久。

  「你……你叫我什麼?」

  僧人重複道:「南宮施主!可有不妥?」

  南宮問咬了咬嘴唇,面帶不甘問道:「你可知方才逃入雷音寺的那個小子是何人?你確定要護他?」

  僧人平淡說道:「既入佛門,便是自尋清淨之人!護他的不是小僧,而是這漫天的諸佛!」

  「呵呵……」南宮問猙獰一笑:「他是宮嬋與那個狗賊剩下的孽種!」

  提起宮嬋二字,僧人古井無波的眼中終於有所動容,不過那等異樣儘是一閃而逝。

  他迅速的念動心經,心境迅速恢復了止水之態。

  「南宮施主可還有話說?」

  南宮問盯著僧人看了良久,最後嘆了口氣:「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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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是你要護他,我今日便不再強求!但他殺了琉璃宗的三大渡劫長老!琉璃宗不會放過他的,南宮家……也不會放過他!」

  說罷,南宮問側目看向了楚城重。

  「楚長老!今日給老夫一個面子,就此作罷,可行?」

  楚城重雖然滿心的不解,但是聽南宮問如此說了,他又如何能不給面子?

  況且,眼前這僧人的實力卻是不弱,佛門之中,更還有其餘高手,僅憑他與南宮問的力量,根本闖不進去。

  「好說!就依南宮長老所言!」

  「……」

  待這兩家的強者走遠。

  楚城重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南宮長老!我們兩家雖歷來與佛門井水不犯河水,但今日他雷音寺包藏禍胎,卻是在挑釁我等底線,你為何要……」

  「唉……」

  得問之後,南宮問長嘆了一口氣,眼中乃是濃濃的哀意。

  「你可知道方才那僧人是誰?」

  楚城重神情一滯:「是誰?」

  南宮問面帶自嘲,道:「在二十年前,他可是我南宮家最具前途的小輩!也是整個龍吟星域一等一的俊傑……他更是只差一點兒,便成了你玉皇琉璃宗的女婿啊!」

  聽到這裡,楚城重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是他……居然是他!」

  在龍吟星域,南宮家與玉皇琉璃宗兩家歷來交好,數百年前,玉皇琉璃宗宗主宮滅更與南宮家老祖南宮隕為雙方小輩定下婚約。

  一人便是琉璃聖女宮嬋!

  另一人則是南宮世子南宮麟!

  二人自小一起長大,卻也算是青梅竹馬。

  南宮麟性子沉著少言,宮嬋則活潑好動。

  二人的性子互補,數百年間,倒也親密無間,無話不談。

  宮嬋受了委屈,替他出頭的,是南宮麟。

  宮嬋闖了禍事,主動頂罪的,是南宮麟。

  不論是南宮家還是玉皇琉璃宗,皆期待著這對年輕人的大好未來。

  然而卻在二十年前,二人即將談婚論嫁之際,事情的走向卻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期。 ??

  那一年,宮嬋外出歷練,歸來時,卻已然與另一個男人相戀,並私定終生,有了身孕。

  這個消息一出,頓時轟動了整個龍吟星域。

  玉皇琉璃宗與南宮家丟盡了臉面,當即決定將那玷污了琉璃聖女的狗賊,以及後者腹中的野種一同抹殺。

  但二人卻早就得到了風聲,等兩家行動之時,已然桃之夭夭。

  生了此事之後,對宮嬋情根深種的南宮麟備受打擊,變得瘋瘋癲癲,道心破碎,於家中修養半年無果之後,便人家蒸發,再無蹤跡。

  自那以後,玉皇琉璃宗便覺有愧與南宮家,宮滅甚至立下毒誓,誓要給他南宮家一個交代!

  想起方才那白衣僧人的實力,楚城重的呼吸亦有些急促。

  「他竟沒有死……甚至修為比當初更加的渾厚了!」

  南宮問卻苦笑一記:「可是方才他並未叫我叔父,而是叫我施主!在他的眼中,早就沒有了任何親情可言……甚至提起宮嬋,他的眼中也沒有表現出半分恨意……」

  楚城重一怔,旋即喃喃說道:「他……他竟一點兒舊情都不念嗎?」

  「罷了……罷了……此事我會如實稟報家族,至於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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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便交給家族去定奪吧!」

  「……」

  另外一邊兒,風無塵沖入佛門之後,也不管四周是何等處境,便一個勁兒的朝著這寺廟深處遁去。

  奇怪的是,他所過之處,分明遍地都是修為不弱的僧人,但他們每一人卻皆對他熟視無睹,任他猶入無人之境。

  只是他卻無法去計較太多,只管一路橫衝直撞,良久之餘,他終於遁入了一處佛堂,收斂的氣息。

  「嗯?那些追兵的氣息消失了!」危雁一番感知之後,說道。

  風無塵亦皺起了眉頭:「這寺廟之中,竟有讓琉璃宗都忌憚之物嗎?」

  話音剛落。

  「沙沙……」

  佛堂之外,沙沙的腳步聲入耳,讓風無塵驟然回頭。

  他抬眼一瞧,才見進門的是一個白衣僧人,五官端正,相貌俊美,腕間掛著一串念珠,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風無塵也將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在下風無塵,多謝大師行此方便之門!大師放心,在下最多逗留片刻便會離去,絕不牽連佛門……」

  卻見白衣僧人搖頭:「施主誤會了!我放你入寺,無非其他,乃是因為你與我佛有緣,施主若是願意,長留於此,又何妨呢?」

  得言,風無塵一怔。

  不論前世今生,他既不吃齋,也不念佛,他與佛門,可為是八竿子都打不著。

  「大師抬舉了……在下只是一介俗人罷了……」

  「呵呵!施主滿頭白髮,當是魔修?」白衣僧人忽然說道。

  風無塵眉頭輕挑,他自然知曉自古佛魔不兩立的道理,當即提高了警惕,語氣也冷了幾分:「是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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