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6章 真正的孤家寡人
話時，邪帝掌心微動，那烈火消失。
「嘩啦！」
頃刻間，寒氣下沉，將那清水瞬間凍成了堅硬的玄冰。
緊接著，邪帝心念再動。
「呼！」
火焰竄起，寒氣消失。
玄冰瞬間融化，那一方清水也開始瘋狂沸騰，不過片刻功夫，便被焚燒殆盡，化作了水蒸氣，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
風無塵仔細揣摩著邪帝的一字一句，心間赫然明了了什麼。
「若是沒了火，水會徹底結冰，變得面目全非，而沒了寒氣，水則會直接被火蒸發，屍骨無存。」
「至於火與冰，根本就是對立的兩種力量，根本不可能相生！」
「孺子可教！」邪帝點頭說道「據你此前所說，陳太玄的善身早就已經死在了登天古路之上，陽面消失，陰陽必定失衡，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不敢斷定，但是孤陰生陽，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你如此所看到的陳太玄，絕對不可能是以往那個陳太玄！他是在騙你們！」
風無塵聽到此處，只覺細思極恐。
在此之前，他對陳太玄本是無條件的信任。
原因無幾，便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乃是天帝，根本沒有騙他的必要。
如今想來，似乎是他過於自信了。
信任便是如此，一旦生了裂痕，便會迅速開枝散葉。
陳太玄能騙他一件事，自然能騙他其他事。
他說他親手殺了王道一與謝百相，他便真的殺了嗎？
「陳太玄……他若真的騙了我，他又有什麼目的？他是天帝，並不似衡道眾一般，受人制約，他若真想
害我，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呵！這個問題，本帝無法給你答案！九大天帝之中，或許並非儘是惡人，但……昔年本帝與太虛為敵之際，他們每一人卻都選擇了做太虛的走狗，不論他們對你如何，你最好是防著他們！」
「……」
此言入耳，風無塵臉色忽變，陷入了沉默。
「怎麼？你不認同本帝所言？」
風無塵搖頭說道「並非不認同……只是覺得，前輩與他們，或許只是觀點不同！僅憑此一點，便說他們是走狗，有失偏頗！」
「哦？」邪帝卻不怒反笑，問道「比如？」
風無塵道「比如太凰天神凰女帝，她之所以選擇妥協，不過是因為和平來得太不容易……她不想如同從前那般朝不保夕，在大義上，或許有些偏差，但是對於太凰天的妖族而言，她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神凰女帝……哦！你說的是那隻鳳凰？呵……在九帝之中，她也算是最弱的一個，倒是與她一起的那個人族小子，殺伐果斷，入得了本帝法眼，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縉雲！」風無塵頓時猜到了邪帝所指之人。
畢竟當初白沐雲也說，神凰女帝之所以能登上帝位，其中縉雲卻占據了大部分的功勞。
「對！」邪帝眼前一亮「就是縉雲！在當初那個年月，妖族式微，若僅憑那隻鳳凰和那隻麒麟，妖族只怕早就被滅了！說來可笑啊……妖族的江山，卻是一個人族打下的！呵……他真的很不錯，只可惜啊！太重感情，反而被束縛
住了手腳，說起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他已經消失在諸天萬界了！」
「哦？後來發生了何事？」
「當年你們那一戰過於慘烈，讓神凰女帝數萬年中都無法釋懷！她將一切可能打破桎梏的存在都視為敵人，包括昔日最為親密的白沐雲與縉雲！終有一日，他們三人分道揚鑣，縉雲也再無蹤影！我所知他最後的消息，便是他九劍斬了八個衡道眾，其中一人乃是體質特殊，別有要害，如若不然，那一代的衡道眾，只怕便被縉雲一人團滅了！」
「九劍……斬了九人！」
邪帝的雙眼之中竟閃爍著些許的激動。
「哈哈哈！不愧是本帝看上的人！呵呵……只是真是諷刺啊！他當初拼了命要保護的女人，卻要反過來對付他！這種女人，看似胸懷大局，實則卻薄情寡義到了極致，本帝讓你離她遠些，可不是在害你啊……」
「……」
風無塵一時語塞，旋即又道「神凰女帝昔日為了天下蒼生而捨棄相伴一路的手足，確有偏頗，前輩不認同，也是情理之中，那若有一人為了手足，甘願賭上性命，您又該如何看呢？」
「誰？」
「我大哥！伏魔帝君！」
「伏魔？」邪帝不由得一陣詫異「伏魔是你大哥？」
此前知道邪帝與九帝恩怨頗深，風無塵便未提及昔日與盪魔天尊結拜之事。
然而話至此處，卻是容不得他不說了！
於是乎，他將十萬年前，關於伏魔三兄弟的一切，盡數道來。
聽罷，邪帝竟陷入了沉默。
<
br> 許久之後，才長嘆一記「那三兄弟素來有情有義……如今三者缺二，倒是可惜了啊！而且，盪魔的成就竟能超越伏魔，嘖！倒是本帝看走眼了！」
邪帝惋惜之際，風無塵忽的又道「邪帝前輩！當初的你，有親人嗎？」
邪帝搖頭「生於亂世，哪還有什麼親人？那個恨不得易子而食的年代，縱然是有，怕也得被本帝給宰了！」
「那……你又朋友嗎？」
「朋友？哪種朋友？」
「願意讓你豁出身家性命的朋友。」
「那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邪帝的神情愈發古怪，旋即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帝了，本帝心在天下，豈會被兒女情長所拌住腳步？」
「原來如此！」風無塵若有所思點頭「我或許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您與他們，有何不一樣！」
邪帝也來了興趣「說說看！」
「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所愛之人，你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從而可以做到絕對的自我，賭上一切，去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但其餘人卻與你不一樣！他們太多牽掛了啊！」
「在以往的十萬年裡，我二哥的力量其實早就到了壓制不住的地步，但他卻選擇閉關不出，因為三哥尚在，他尚有掛念！直至三哥隕落的時候，二哥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在那一刻，唯一能綁住他的繩子，也徹底斷掉了。」
「三哥或是知曉此事，才選擇讓我代替他，成為能綁住二哥的又一條繩子吧……」
「嘩啦！」
頃刻間，寒氣下沉，將那清水瞬間凍成了堅硬的玄冰。
緊接著，邪帝心念再動。
「呼！」
火焰竄起，寒氣消失。
玄冰瞬間融化，那一方清水也開始瘋狂沸騰，不過片刻功夫，便被焚燒殆盡，化作了水蒸氣，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這……」
風無塵仔細揣摩著邪帝的一字一句，心間赫然明了了什麼。
「若是沒了火，水會徹底結冰，變得面目全非，而沒了寒氣，水則會直接被火蒸發，屍骨無存。」
「至於火與冰，根本就是對立的兩種力量，根本不可能相生！」
「孺子可教！」邪帝點頭說道「據你此前所說，陳太玄的善身早就已經死在了登天古路之上，陽面消失，陰陽必定失衡，具體會發生什麼，我不敢斷定，但是孤陰生陽，卻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你如此所看到的陳太玄，絕對不可能是以往那個陳太玄！他是在騙你們！」
風無塵聽到此處，只覺細思極恐。
在此之前，他對陳太玄本是無條件的信任。
原因無幾，便是因為對方的身份乃是天帝，根本沒有騙他的必要。
如今想來，似乎是他過於自信了。
信任便是如此，一旦生了裂痕，便會迅速開枝散葉。
陳太玄能騙他一件事，自然能騙他其他事。
他說他親手殺了王道一與謝百相，他便真的殺了嗎？
「陳太玄……他若真的騙了我，他又有什麼目的？他是天帝，並不似衡道眾一般，受人制約，他若真想
害我，為何不直接殺了我？」
「呵！這個問題，本帝無法給你答案！九大天帝之中，或許並非儘是惡人，但……昔年本帝與太虛為敵之際，他們每一人卻都選擇了做太虛的走狗，不論他們對你如何，你最好是防著他們！」
「……」
此言入耳，風無塵臉色忽變，陷入了沉默。
「怎麼？你不認同本帝所言？」
風無塵搖頭說道「並非不認同……只是覺得，前輩與他們，或許只是觀點不同！僅憑此一點，便說他們是走狗，有失偏頗！」
「哦？」邪帝卻不怒反笑，問道「比如？」
風無塵道「比如太凰天神凰女帝，她之所以選擇妥協，不過是因為和平來得太不容易……她不想如同從前那般朝不保夕，在大義上，或許有些偏差，但是對於太凰天的妖族而言，她是一位合格的君主！」
「神凰女帝……哦！你說的是那隻鳳凰？呵……在九帝之中，她也算是最弱的一個，倒是與她一起的那個人族小子，殺伐果斷，入得了本帝法眼，他叫什麼名字來著……」
「縉雲！」風無塵頓時猜到了邪帝所指之人。
畢竟當初白沐雲也說，神凰女帝之所以能登上帝位，其中縉雲卻占據了大部分的功勞。
「對！」邪帝眼前一亮「就是縉雲！在當初那個年月，妖族式微，若僅憑那隻鳳凰和那隻麒麟，妖族只怕早就被滅了！說來可笑啊……妖族的江山，卻是一個人族打下的！呵……他真的很不錯，只可惜啊！太重感情，反而被束縛
住了手腳，說起來！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他已經消失在諸天萬界了！」
「哦？後來發生了何事？」
「當年你們那一戰過於慘烈，讓神凰女帝數萬年中都無法釋懷！她將一切可能打破桎梏的存在都視為敵人，包括昔日最為親密的白沐雲與縉雲！終有一日，他們三人分道揚鑣，縉雲也再無蹤影！我所知他最後的消息，便是他九劍斬了八個衡道眾，其中一人乃是體質特殊，別有要害，如若不然，那一代的衡道眾，只怕便被縉雲一人團滅了！」
「九劍……斬了九人！」
邪帝的雙眼之中竟閃爍著些許的激動。
「哈哈哈！不愧是本帝看上的人！呵呵……只是真是諷刺啊！他當初拼了命要保護的女人，卻要反過來對付他！這種女人，看似胸懷大局，實則卻薄情寡義到了極致，本帝讓你離她遠些，可不是在害你啊……」
「……」
風無塵一時語塞，旋即又道「神凰女帝昔日為了天下蒼生而捨棄相伴一路的手足，確有偏頗，前輩不認同，也是情理之中，那若有一人為了手足，甘願賭上性命，您又該如何看呢？」
「誰？」
「我大哥！伏魔帝君！」
「伏魔？」邪帝不由得一陣詫異「伏魔是你大哥？」
此前知道邪帝與九帝恩怨頗深，風無塵便未提及昔日與盪魔天尊結拜之事。
然而話至此處，卻是容不得他不說了！
於是乎，他將十萬年前，關於伏魔三兄弟的一切，盡數道來。
聽罷，邪帝竟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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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帝惋惜之際，風無塵忽的又道「邪帝前輩！當初的你，有親人嗎？」
邪帝搖頭「生於亂世，哪還有什麼親人？那個恨不得易子而食的年代，縱然是有，怕也得被本帝給宰了！」
「那……你又朋友嗎？」
「朋友？哪種朋友？」
「願意讓你豁出身家性命的朋友。」
「那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喜歡的人？」邪帝的神情愈發古怪，旋即道「你未免也太小看本帝了，本帝心在天下，豈會被兒女情長所拌住腳步？」
「原來如此！」風無塵若有所思點頭「我或許明白了……」
「你明白什麼了？」
「明白您與他們，有何不一樣！」
邪帝也來了興趣「說說看！」
「您沒有親人，沒有朋友，也沒有所愛之人，你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從而可以做到絕對的自我，賭上一切，去做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但其餘人卻與你不一樣！他們太多牽掛了啊！」
「在以往的十萬年裡，我二哥的力量其實早就到了壓制不住的地步，但他卻選擇閉關不出，因為三哥尚在，他尚有掛念！直至三哥隕落的時候，二哥才是最可怕的！因為在那一刻，唯一能綁住他的繩子，也徹底斷掉了。」
「三哥或是知曉此事，才選擇讓我代替他，成為能綁住二哥的又一條繩子吧……」